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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軟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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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軟禁

孟荷心頭一顫,唇瓣哆嗦著,好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我……我不知道……”

聲音細若蚊蚋,卻在安靜的偏殿裏格外清晰。

“不知道?”沈均則低笑一聲,眼底的寒意卻更甚,“孟荷,你當朕是三歲孩童不成?懷了孕竟說不知道孩子是誰的,這種鬼話也敢在朕面前說!”

正說著,擡手便要再次捏住她的下巴,手腕卻剛擡到半空,殿外就傳來了李福德小心翼翼的通傳聲。

“陛下,太後娘娘身邊的劉嬤嬤來了,說是想問問郡主身體如何。”

沈均則的動作一頓,眸色沈沈地掃了眼地上的孟荷,又看向殿門方向,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沈聲道:“打發人離開。”

“是。”李福德應聲。

待人離開後,沈均則的臉色又沈了下來,他瞥向孟荷,冷聲道:“李福德,讓宮女把常寧郡主帶去朝陽宮安置。”

“奴才遵旨。”李福德連忙應下,隨即喚來兩個宮女,示意她們扶孟荷起身。

孟荷渾身發軟,被宮女架著胳膊才勉強站起,她擡眼看向沈均則,眼底滿是茫然與惶恐,卻沒敢開口,任由宮女攙扶著走出偏殿。

朝陽宮離偏殿不算遠,走了約莫半刻鐘便到了。

剛踏入宮門,孟荷便被眼前的景象驚了一下。

朱紅的宮墻配著鎏金的宮檐,雕梁畫棟間處處透著精致奢華,殿內的陳設更是件件皆為珍品,青玉的擺件、雲錦的帷幔,無一不彰顯著這裏的尊貴。

更讓她心頭不安的是,朝陽宮與皇帝的朝華宮僅一墻之隔,站在宮門口,甚至能隱約看到朝華宮的飛檐。

她實在想不明白,沈均則為何要將她安置在這樣一處離他如此之近的宮殿裏。

扶著她的宮女將她送進主殿後,便躬身行了一禮,一言不發地退了出去,殿門“吱呀”一聲被關上,還落了鎖。

孟荷心頭一緊,連忙快步走到門口,伸手去拉門閂,可剛拉開一點,就被門外的侍衛攔住了。

那侍衛面色冷峻,拱手道:“郡主,沒有陛下的旨意,您不得擅自離開朝陽宮半步。”

孟荷的手僵在門閂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這哪裏是安置,分明是軟禁。

她緩緩收回手,踉蹌著退回到殿內,跌坐在錦凳上,腦子裏亂成一團。

沈均則為何不殺她?

按律,她未婚先孕已是大罪,更何況是在宮中,他只需一道旨意,便能定她死罪,連帶著孟家也會被牽連。

可他非但沒動怒降罪,反而將她關在這裏,到底是何用意?

她望著殿外緊閉的宮門,只覺得前路一片迷茫,仿佛墜入了深不見底的迷霧之中。

禦書房內。

“李福德,去長青宮把溫嫣然給朕叫來。”沈均則的聲音冷硬,不帶一絲溫度。

李福德不敢耽擱,躬身應下後便快步退了出去。

不多時,溫嫣然便一路小跑著進了禦書房,她手裏還攥著一包蜜餞,臉上帶著幾分不解:“表兄,你怎麽突然找我?”

沈均則擡眸掃了她一眼,沈聲道:“少廢話,朕問你,近兩個月,可有什麽男子與孟荷走得近?”

溫嫣然聞言撇了撇嘴,往錦凳上一坐,自顧自地往嘴裏塞了顆蜜餞:“你怎麽突然關心起荷姐姐的事了?難不成是想給她尋門親事?”

“讓你說便說!”沈均則的語氣陡然加重。

溫嫣然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嘟囔了一句“兇什麽兇”,這才掰著手指細數:“荷姐姐性子含蓄,平日裏也不愛跟外男接觸,最近也就跟安國公世子樓敬朝走得稍近些,不過也就幾面之緣而已。”

她頓了頓,眼睛一亮,湊上前道:“表兄,我瞧著他們倆還挺般配的,樓世子溫文爾雅,荷姐姐溫柔嫻靜,要不你幹脆給他們賜婚得了?保準是一段好姻緣。”

“閉嘴!”沈均則猛地一拍桌案,臉色黑如鍋底,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怒火,“樓敬朝?”

他低聲重覆著這個名字,指尖攥得更緊,仿佛要將這幾個字捏碎。

溫嫣然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嘴裏的蜜餞都忘了嚼,小聲嘟囔:“不是你讓我說的嘛,怎麽還生氣了。”

“滾出宮去!”沈均則咬著牙吐出幾個字,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溫嫣然先是一楞,隨即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驚喜道:“真的嗎?”

出宮的話,她能去見阿懷了。

沈均則冷睨著她,語氣森然:“你若想留下來也不是不行。”

溫嫣然連忙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別別別,我這就走,這就走。”

她說著便起身,又想起什麽似的,道,“那正好我可以和荷姐姐一起出宮,她也有段時間沒回家了。”

“她要留在宮裏陪太後,你自己走。”沈均則打斷她的話,目光沈得讓人看不透。

溫嫣然臉上的喜色淡了幾分,惋惜地嘆了口氣:“行吧,那我先出宮去等荷姐姐出來。”

說罷,便一溜煙地跑出了禦書房,生怕沈均則反悔。

夜色漸濃,朝陽宮的殿宇被籠在沈沈的暮色裏,殿內只點了幾盞昏黃的宮燈,將影影綽綽的輪廓投在地上。

孟荷坐在妝臺前,指尖輕輕撫過微涼的臺面,腦子裏依舊亂糟糟的,絲毫沒有睡意。就在這時,一個宮女端著一只黑瓷碗走了進來,碗裏盛著黑乎乎的藥汁,還冒著淡淡的藥氣。

“郡主,該喝藥了。”宮女將藥碗放在桌上,語氣平淡。

孟荷看向那碗藥,眉頭微蹙,心頭升起一絲警惕:“這是什麽藥?”

“回郡主,是陛下吩咐熬的安神藥,說是郡主今日受了驚,喝了能睡得安穩些。”宮女垂首回話。

孟荷盯著藥碗,心裏卻打了個轉,安神藥?她伸手碰了碰碗沿,溫熱的觸感傳來,卻讓她越發猶豫,終究還是收回了手,搖了搖頭。

宮女還想再說些什麽,殿門卻突然被推開,沈均則一身玄色常服走了進來,周身的寒氣讓殿內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幾分。

“陛下。”宮女連忙跪地行禮。

“出去。”沈均則淡淡開口,聲音裏聽不出情緒。

宮女如蒙大赦,連忙起身退了出去,還貼心地將殿門關上,偌大的殿內瞬間只剩下孟荷和沈均則兩人,氣氛凝滯得讓人喘不過氣。

沈均則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那碗未動的藥上,又轉向孟荷,薄唇輕啟:“怎麽不喝?怕是朕給你準備了墮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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