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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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般配
“不……不用了。”孟荷將頭搖成撥浪鼓。
沈均則眸色一沈，語氣冷得不帶半分商量餘地：“至於出宮一事，你既犯下欺君之罪，便該留在宮中將功贖罪，豈容說走就走？”
孟荷心頭一緊，下意識屈膝抗辯：“陛下，臣女只是一時失言，並非有意欺瞞，還請陛下開恩……”
沈均則冷笑一聲，負手轉身，“科舉舞弊案尚未了結，周懷逸關在大牢，溫嫣然卻總想著往牢裏湊，你說，朕該如何安置她？”
孟荷聞言一楞，還未反應過來，便聽他繼續說道：“從今日起，你不必回孟府了，就留在宮中每日陪溫嫣然去國子監讀書，替朕看好她，不許她再與周懷逸有任何牽扯。”
孟荷臉色驟變，下意識後退半步，“陛下，臣女不通文墨，此事能否……”
沈均則猛地回頭，銳利的目光直刺她，絲毫不給她解釋的機會，“難不成你想抗旨？”
“臣女……”孟荷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想說的拒絕之詞在舌尖打了個轉，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低下頭，“臣女……遵旨。”
沈均則見她應下，臉色稍緩，卻依舊沒什麽溫度：“你下去吧。”
“是。”孟荷咬著牙，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起身時只覺得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她低著頭，不敢再看沈均則一眼，轉身一步步走出禦書房，冷風迎面吹來，讓她打了個寒顫。
身後，沈均則的目光落在她踉蹌的背影上，眸色深沈難辨。
孟荷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盡頭，禦書房內的空氣依舊凝滯如冰。
沈均則負手立在窗前，玄色龍袍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墨色眼眸沈沈地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天，不知在思索著什麽。
“李福德。”他突然開口，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波瀾。
守在門邊的李福德心頭一凜，連忙躬身上前：“奴才在。”
“你覺得安國公世子樓敬朝，是個怎樣的人？”沈均則沒有回頭，語氣聽不出喜怒。
李福德聞言，額角瞬間滲出一層薄汗。
陛下突然問起安國公世子，方才又與常寧郡主提及此人，這其中的門道可不敢隨意揣測。
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回話：“回陛下，安國公世子在京中名聲素來響亮，雖說性子活潑了些，平日裏愛與世家子弟們玩鬧些新奇玩意兒，但終究是名門望族出身，京中不少貴女都對他青眼有加。”
樓敬朝紈絝的名聲只要稍微一打聽就能知道，李福德的話還是稍微給了安國公一點面子。
沈均則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李福德身上，帶著一絲審視：“那你覺得，他與孟荷般配嗎？”
這話一問出口，李福德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後背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來。
也不知道陛下是想聽真話，還是想聽他順著聖意說？
他偷眼瞥了眼沈均則冷峻的臉色，見不到半點情緒，越發拿不準聖心。
遲疑了片刻，李福德才硬著頭皮，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開口：“常寧郡主秀外慧中，性子雖弱了些，卻也明事理；安國公世子風度翩翩，家世顯赫。若單論二人品貌才情，不考慮其他，倒確實是極為般配的一對。”
“呵。”沈均則突然發出一聲冷笑，“你倒是好眼光。”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李福德察覺到這位陛下對他的話不是很高興，他反應過來啪嗒一聲拍在自己嘴上：“瞧奴才這笨嘴，隨口一說，當不得真！”
過了許久，沈均則才緩緩開口，“伶牙俐齒！”
“嘿嘿。”李福德松了一口氣，伴君如伴虎，又多活了一天。
沈均則轉身走向禦案，提筆蘸墨，狼毫在宣紙上落下，不過片刻，一份聖旨便已擬就。
“李福德。”他將朱筆擲於筆架。
李福德連忙上前，躬身接過明黃色的聖旨。
“你即刻前往刑部大牢，宣旨釋放周懷逸。”
沈均則靠在龍椅上，指尖輕叩扶手。
“奴才遵旨。”
李福德不敢有絲毫怠慢，小心翼翼地將聖旨卷起收好，轉身快步退出禦書房，一路快步出宮，直奔刑部大牢而去。
刑部大牢內，陰暗潮濕，氣味繁雜。
周懷逸身著囚服，他入獄多日，眼神卻依舊清亮，未有半分頹唐。
忽然，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李總管安好！”
周懷逸擡眸望去，只見李福德手持明黃聖旨，快步走了進來。
“周懷逸接旨！”李福德站定在牢門外，展開聖旨，尖細的嗓音在昏暗的牢房中回蕩。
周懷逸心中一動，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破舊的囚服，俯身跪地：“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福德清了清嗓子，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科舉舞弊案真相明了，周懷逸其蒙冤入獄，皆因他人構陷，即刻無罪釋放，恢覆其一甲進士新科探花身份。念其無辜受辱，特授予爾吏部員外郎一職，即刻赴任。望爾日後勤勉為官，不負朕望，欽此！”
聖旨宣讀完畢。
周懷逸深吸一口氣，叩首道：“陛下聖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福德將聖旨遞給他，語氣緩和了幾分：“周大人，恭喜你沈冤得雪，陛下仁慈，還望你日後好好為官，莫要辜負了陛下的期望。”
“下官謹記在心。”周懷逸雙手接過聖旨，指尖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獄卒早已上前打開牢門，周懷逸走出牢房，陽光透過牢窗的縫隙灑在他身上，驅散了多日來的陰霾。
他望著牢外湛藍的天空，心中百感交集。
皇宮，長青宮。
溫嫣然得知了周懷逸被無罪釋放的消息後，興沖沖地想出宮去見他。
“嫣然，等等！”孟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她快步走進來，伸手攔住了已經走到門口的溫嫣然。
“荷姐姐？”溫嫣然停下腳步，“我要去見阿懷逸，你攔著我做什麽？”
“陛下有旨，即日起我需陪你前往國子監讀書，你恐怕暫時不能出宮了。”孟荷將國子監的事告知溫嫣然。
“去國子監讀書？”溫嫣然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表兄怎麽能這樣？明明都已經放了阿懷，我去見他一面又怎麽了嘛！”
她越說越氣，眼眶一紅，轉身就要往宮外沖：“不行，我要去找表兄理論！”
“嫣然，不可！”孟荷連忙上前拉住她，用力將她拽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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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均則眸色一沈，語氣冷得不帶半分商量餘地：“至於出宮一事，你既犯下欺君之罪，便該留在宮中將功贖罪，豈容說走就走？”
孟荷心頭一緊，下意識屈膝抗辯：“陛下，臣女只是一時失言，並非有意欺瞞，還請陛下開恩……”
沈均則冷笑一聲，負手轉身，“科舉舞弊案尚未了結，周懷逸關在大牢，溫嫣然卻總想著往牢裏湊，你說，朕該如何安置她？”
孟荷聞言一楞，還未反應過來，便聽他繼續說道：“從今日起，你不必回孟府了，就留在宮中每日陪溫嫣然去國子監讀書，替朕看好她，不許她再與周懷逸有任何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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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均則猛地回頭，銳利的目光直刺她，絲毫不給她解釋的機會，“難不成你想抗旨？”
“臣女……”孟荷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想說的拒絕之詞在舌尖打了個轉，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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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均則見她應下，臉色稍緩，卻依舊沒什麽溫度：“你下去吧。”
“是。”孟荷咬著牙，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起身時只覺得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她低著頭，不敢再看沈均則一眼，轉身一步步走出禦書房，冷風迎面吹來，讓她打了個寒顫。
身後，沈均則的目光落在她踉蹌的背影上，眸色深沈難辨。
孟荷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盡頭，禦書房內的空氣依舊凝滯如冰。
沈均則負手立在窗前，玄色龍袍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墨色眼眸沈沈地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天，不知在思索著什麽。
“李福德。”他突然開口，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波瀾。
守在門邊的李福德心頭一凜，連忙躬身上前：“奴才在。”
“你覺得安國公世子樓敬朝，是個怎樣的人？”沈均則沒有回頭，語氣聽不出喜怒。
李福德聞言，額角瞬間滲出一層薄汗。
陛下突然問起安國公世子，方才又與常寧郡主提及此人，這其中的門道可不敢隨意揣測。
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回話：“回陛下，安國公世子在京中名聲素來響亮，雖說性子活潑了些，平日裏愛與世家子弟們玩鬧些新奇玩意兒，但終究是名門望族出身，京中不少貴女都對他青眼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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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均則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李福德身上，帶著一絲審視：“那你覺得，他與孟荷般配嗎？”
這話一問出口，李福德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後背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來。
也不知道陛下是想聽真話，還是想聽他順著聖意說？
他偷眼瞥了眼沈均則冷峻的臉色，見不到半點情緒，越發拿不準聖心。
遲疑了片刻，李福德才硬著頭皮，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開口：“常寧郡主秀外慧中，性子雖弱了些，卻也明事理；安國公世子風度翩翩，家世顯赫。若單論二人品貌才情，不考慮其他，倒確實是極為般配的一對。”
“呵。”沈均則突然發出一聲冷笑，“你倒是好眼光。”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李福德察覺到這位陛下對他的話不是很高興，他反應過來啪嗒一聲拍在自己嘴上：“瞧奴才這笨嘴，隨口一說，當不得真！”
過了許久，沈均則才緩緩開口，“伶牙俐齒！”
“嘿嘿。”李福德松了一口氣，伴君如伴虎，又多活了一天。
沈均則轉身走向禦案，提筆蘸墨，狼毫在宣紙上落下，不過片刻，一份聖旨便已擬就。
“李福德。”他將朱筆擲於筆架。
李福德連忙上前，躬身接過明黃色的聖旨。
“你即刻前往刑部大牢，宣旨釋放周懷逸。”
沈均則靠在龍椅上，指尖輕叩扶手。
“奴才遵旨。”
李福德不敢有絲毫怠慢，小心翼翼地將聖旨卷起收好，轉身快步退出禦書房，一路快步出宮，直奔刑部大牢而去。
刑部大牢內，陰暗潮濕，氣味繁雜。
周懷逸身著囚服，他入獄多日，眼神卻依舊清亮，未有半分頹唐。
忽然，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李總管安好！”
周懷逸擡眸望去，只見李福德手持明黃聖旨，快步走了進來。
“周懷逸接旨！”李福德站定在牢門外，展開聖旨，尖細的嗓音在昏暗的牢房中回蕩。
周懷逸心中一動，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破舊的囚服，俯身跪地：“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福德清了清嗓子，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科舉舞弊案真相明了，周懷逸其蒙冤入獄，皆因他人構陷，即刻無罪釋放，恢覆其一甲進士新科探花身份。念其無辜受辱，特授予爾吏部員外郎一職，即刻赴任。望爾日後勤勉為官，不負朕望，欽此！”
聖旨宣讀完畢。
周懷逸深吸一口氣，叩首道：“陛下聖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福德將聖旨遞給他，語氣緩和了幾分：“周大人，恭喜你沈冤得雪，陛下仁慈，還望你日後好好為官，莫要辜負了陛下的期望。”
“下官謹記在心。”周懷逸雙手接過聖旨，指尖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獄卒早已上前打開牢門，周懷逸走出牢房，陽光透過牢窗的縫隙灑在他身上，驅散了多日來的陰霾。
他望著牢外湛藍的天空，心中百感交集。
皇宮，長青宮。
溫嫣然得知了周懷逸被無罪釋放的消息後，興沖沖地想出宮去見他。
“嫣然，等等！”孟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她快步走進來，伸手攔住了已經走到門口的溫嫣然。
“荷姐姐？”溫嫣然停下腳步，“我要去見阿懷逸，你攔著我做什麽？”
“陛下有旨，即日起我需陪你前往國子監讀書，你恐怕暫時不能出宮了。”孟荷將國子監的事告知溫嫣然。
“去國子監讀書？”溫嫣然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表兄怎麽能這樣？明明都已經放了阿懷，我去見他一面又怎麽了嘛！”
她越說越氣，眼眶一紅，轉身就要往宮外沖：“不行，我要去找表兄理論！”
“嫣然，不可！”孟荷連忙上前拉住她，用力將她拽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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