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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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大牢
孟荷心頭一慌，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搖頭，“陛下明鑒，臣女絕無此意！”
沈均則看著她急於撇清的模樣，眉峰也舒展了些許。
“既無此意，那便無需推辭。”他語氣帶著幾分帝王的不容置喙，“此事朕自有主張，你只需安心等候便是。”
孟荷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麽，可對上沈均則那雙已然定論的眼眸，所有話都哽在了喉嚨裏。
此刻再多的拒絕都是徒勞，反而可能惹他生疑。
腹間的孩子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無聲地抗議。
孟荷垂下眼瞼，低聲應道：“……臣女遵旨。”
只要她先尋到合適之人，定下親事，就是陛下也不好幹涉。
沈均則見她應允，不再多言，隨即轉身帶著李福德等人離去。
直到那道明玄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宮道盡頭，孟荷才緩緩松了口氣，朝著長青宮的方向追上去。
……
刑部大牢深處，潮濕的黴味混雜著鐵銹氣息，彌漫在昏暗的廊道裏。
周懷逸被關在最內側的牢房，身上的衣袍早已沾滿塵土，發髻散亂，卻依舊坐得筆直，脊背挺得如松竹般堅韌。
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幾分刻意的傲慢。
周懷逸擡眼，見方元洲在獄卒諂媚的引路下走了進來。
“周兄，別來無恙？”方元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語氣洋洋得意。
周懷逸見狀，慢悠悠地收回目光，懶得理會。
方元洲也不惱，踱步到牢門前，示意獄卒退遠些，才壓低聲音，語氣驟然冷了下來：“周懷逸，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如今身陷囹圄，誣陷朝廷命官的罪名已是板上釘釘，再掙紮不過是自尋死路。”
他頓了頓，刻意傲然：“你該知道，我祖父門生遍布朝野，朝中半數官員都承過他的恩惠，你以為憑你一己之力，能鬥得過我們方家？”
“識擡舉的，就乖乖認了罪，我或許還能在陛下面前為你求求情，保你一條性命，貶為庶民流放他鄉，總好過人頭落地。”
周懷逸終於擡眼，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看向方元洲：“方元洲，你真可笑，若不是你祖父徇私舞弊，暗中運作，就憑你的才學，探花郎的頭銜，輪得到你？”
“你不過是踩著旁人的心血，坐享其成的蠹蟲罷了，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方元洲額角青筋跳了跳，他猛地攥緊拳頭，厲聲呵斥：“周懷逸，你找死！”
“我死不死，輪不到你操心。”周懷逸語氣平靜，眼神卻帶著幾分悲憫，“你費盡心機得到的一切，遲早有一天，會反噬到你自己身上。”
方元洲胸口劇烈起伏，半晌才惡狠狠地說道：“好！好得很！周懷逸，你別後悔！我倒要看看，你這硬骨頭，能撐到什麽時候！”
說罷，他拂袖而去，臨走時還不忘對獄卒使了個眼色，顯然是要讓周懷逸在牢中吃些苦頭。
牢門再次關上，昏暗重新籠罩下來。
方元洲剛走，那兩個諂媚的獄卒便立刻換了副嘴臉，搓著手走到牢門前，眼神陰鷙地打量著周懷逸。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領頭的獄卒啐了一口，手裏的鐵鏈子甩得“哐當”響，“方公子好心勸你，你倒不識擡舉！”
說罷，他示意身旁的獄卒打開牢門，兩人提著水火棍，獰笑著走了進去。
周懷逸緩緩睜開眼，神色依舊平靜，只是眼底多了幾分冷冽：“你們敢？”
“怎麽不敢？在這大牢裏，老子就是天！”領頭的獄卒揚起水火棍，就要朝著周懷逸的肩頭落下。
這時，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廊道盡頭傳來，“住手！”
獄卒的動作猛地頓住，回頭望去，只見一位身著暗紫色錦袍的太監，帶著兩名侍衛快步走來。
“你們是？”領頭的獄卒臉色瞬間變了，握著水火棍的手不自覺地松了松。
那太監走到牢門前，目光掃過狼狽的周懷逸，又冷冷地看向兩個獄卒，沈聲道：“咱家奉太後娘娘懿旨，前來探望周公子，誰敢在此放肆？”
“太後娘娘？”兩個獄卒嚇得腿一軟，連忙扔下水火棍，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小的有眼無珠，不知是太後娘娘的人，求公公饒命！”
太監冷哼一聲，眼神淩厲如刀：“陛下尚未下旨，爾等竟敢動用私刑？”
兩人嚇得魂飛魄散，只顧著磕頭求饒，“不敢了……不敢了……”
周懷逸眸底掠過一絲詫異。
莫非是……嫣然去求了太後？
他定了定神，對著太監拱手道：“有勞公公，也多謝太後娘娘。”
“周公子不必多禮。”太監揮手讓侍衛將帶來的東西放下，又道，“太後娘娘也是看著安平郡主的份上才如此。”
……
孟荷剛踏入長青宮，便見溫嫣然正焦躁地在殿內踱步。
見她進來，溫嫣然立刻迎上前，“荷姐姐，表兄沒為難你吧？”
孟荷勉強牽起一絲笑意：“陛下只是叮囑了幾句，並無大礙。”
瞧著溫嫣然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她開口，“嫣然，我們如今在宮裏，能打探到周公子消息的，唯有陛下身邊的李總管。”
溫嫣然猛地擡頭，眼裏閃過一絲光亮，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李總管是表兄的心腹，怎會輕易對我們透露實情？”
“不試試怎知不行？”孟荷目光沈了沈，“只是問幾句話而已。”
天色剛過辰時，禦書房外的漢白玉欄桿還凝著些微朝露，孟荷與溫嫣然並肩立在丹陛之下，衣角被晨風吹得輕輕晃動。
值守侍衛見二人，雖未得傳召，也不敢貿然驅趕，只上前半步躬身道：“二位郡主，禦書房乃陛下理政之所，若無旨意，不得擅入。”
溫嫣然攥著腰間的玉佩，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勞煩通傳李福德總管，就說安平郡主溫嫣然想見他一面，還請行個方便。”
侍衛聞言，眉頭微蹙。
正猶豫間，孟荷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枚成色溫潤的玉佩，低聲道：“煩請通融通融。”
侍衛見狀，接過玉佩：“二位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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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荷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麽，可對上沈均則那雙已然定論的眼眸，所有話都哽在了喉嚨裏。
此刻再多的拒絕都是徒勞，反而可能惹他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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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荷垂下眼瞼，低聲應道：“……臣女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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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大牢深處，潮濕的黴味混雜著鐵銹氣息，彌漫在昏暗的廊道裏。
周懷逸被關在最內側的牢房，身上的衣袍早已沾滿塵土，發髻散亂，卻依舊坐得筆直，脊背挺得如松竹般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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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逸擡眼，見方元洲在獄卒諂媚的引路下走了進來。
“周兄，別來無恙？”方元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語氣洋洋得意。
周懷逸見狀，慢悠悠地收回目光，懶得理會。
方元洲也不惱，踱步到牢門前，示意獄卒退遠些，才壓低聲音，語氣驟然冷了下來：“周懷逸，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如今身陷囹圄，誣陷朝廷命官的罪名已是板上釘釘，再掙紮不過是自尋死路。”
他頓了頓，刻意傲然：“你該知道，我祖父門生遍布朝野，朝中半數官員都承過他的恩惠，你以為憑你一己之力，能鬥得過我們方家？”
“識擡舉的，就乖乖認了罪，我或許還能在陛下面前為你求求情，保你一條性命，貶為庶民流放他鄉，總好過人頭落地。”
周懷逸終於擡眼，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看向方元洲：“方元洲，你真可笑，若不是你祖父徇私舞弊，暗中運作，就憑你的才學，探花郎的頭銜，輪得到你？”
“你不過是踩著旁人的心血，坐享其成的蠹蟲罷了，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方元洲額角青筋跳了跳，他猛地攥緊拳頭，厲聲呵斥：“周懷逸，你找死！”
“我死不死，輪不到你操心。”周懷逸語氣平靜，眼神卻帶著幾分悲憫，“你費盡心機得到的一切，遲早有一天，會反噬到你自己身上。”
方元洲胸口劇烈起伏，半晌才惡狠狠地說道：“好！好得很！周懷逸，你別後悔！我倒要看看，你這硬骨頭，能撐到什麽時候！”
說罷，他拂袖而去，臨走時還不忘對獄卒使了個眼色，顯然是要讓周懷逸在牢中吃些苦頭。
牢門再次關上，昏暗重新籠罩下來。
方元洲剛走，那兩個諂媚的獄卒便立刻換了副嘴臉，搓著手走到牢門前，眼神陰鷙地打量著周懷逸。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領頭的獄卒啐了一口，手裏的鐵鏈子甩得“哐當”響，“方公子好心勸你，你倒不識擡舉！”
說罷，他示意身旁的獄卒打開牢門，兩人提著水火棍，獰笑著走了進去。
周懷逸緩緩睜開眼，神色依舊平靜，只是眼底多了幾分冷冽：“你們敢？”
“怎麽不敢？在這大牢裏，老子就是天！”領頭的獄卒揚起水火棍，就要朝著周懷逸的肩頭落下。
這時，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廊道盡頭傳來，“住手！”
獄卒的動作猛地頓住，回頭望去，只見一位身著暗紫色錦袍的太監，帶著兩名侍衛快步走來。
“你們是？”領頭的獄卒臉色瞬間變了，握著水火棍的手不自覺地松了松。
那太監走到牢門前，目光掃過狼狽的周懷逸，又冷冷地看向兩個獄卒，沈聲道：“咱家奉太後娘娘懿旨，前來探望周公子，誰敢在此放肆？”
“太後娘娘？”兩個獄卒嚇得腿一軟，連忙扔下水火棍，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小的有眼無珠，不知是太後娘娘的人，求公公饒命！”
太監冷哼一聲，眼神淩厲如刀：“陛下尚未下旨，爾等竟敢動用私刑？”
兩人嚇得魂飛魄散，只顧著磕頭求饒，“不敢了……不敢了……”
周懷逸眸底掠過一絲詫異。
莫非是……嫣然去求了太後？
他定了定神，對著太監拱手道：“有勞公公，也多謝太後娘娘。”
“周公子不必多禮。”太監揮手讓侍衛將帶來的東西放下，又道，“太後娘娘也是看著安平郡主的份上才如此。”
……
孟荷剛踏入長青宮，便見溫嫣然正焦躁地在殿內踱步。
見她進來，溫嫣然立刻迎上前，“荷姐姐，表兄沒為難你吧？”
孟荷勉強牽起一絲笑意：“陛下只是叮囑了幾句，並無大礙。”
瞧著溫嫣然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她開口，“嫣然，我們如今在宮裏，能打探到周公子消息的，唯有陛下身邊的李總管。”
溫嫣然猛地擡頭，眼裏閃過一絲光亮，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李總管是表兄的心腹，怎會輕易對我們透露實情？”
“不試試怎知不行？”孟荷目光沈了沈，“只是問幾句話而已。”
天色剛過辰時，禦書房外的漢白玉欄桿還凝著些微朝露，孟荷與溫嫣然並肩立在丹陛之下，衣角被晨風吹得輕輕晃動。
值守侍衛見二人，雖未得傳召，也不敢貿然驅趕，只上前半步躬身道：“二位郡主，禦書房乃陛下理政之所，若無旨意，不得擅入。”
溫嫣然攥著腰間的玉佩，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勞煩通傳李福德總管，就說安平郡主溫嫣然想見他一面，還請行個方便。”
侍衛聞言，眉頭微蹙。
正猶豫間，孟荷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枚成色溫潤的玉佩，低聲道：“煩請通融通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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