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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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得意
孟荷聞言只是淡淡瞥了錦兒一眼：“莫要胡說。”
她走到窗邊，望著樓敬朝遠去的方向，眼底清明無波：“安國公世子，身份金尊玉貴，哪是我能高攀的，我只想賺夠銀子，遠離京城這是非地。”
錦兒楞了楞：“可世子待人親和，又肯真心幫咱們……”
孟荷打斷她，語氣沈靜，“安國公府樹大根深，卷入其中，日後想脫身只會難上加難。他今日相助，或許是一時興起，或許是念及壽宴一面之緣，但這份人情我記下，日後加倍還了便是，至於其他，想都不必想。”
她轉頭將令牌收入懷中，目光落回這空蕩蕩的鋪面，語氣重歸堅定：“眼下最要緊的，是把酒樓辦起來，咱們爭分奪秒，早一日開張，便早一日有進項。”
錦兒見她主意已定，雖仍覺得可惜，卻也不再多言，點頭應下：“是，小姐。”
皇宮這邊。
禦書房的燭火燃到深夜，燭芯結了厚厚的燈花，映得沈均則棱角分明的側臉沈郁如墨。
李福德猶豫半晌，硬著頭皮上前：“陛下，太後娘娘今日午後特意讓人傳話，說您久不踏足後宮，於皇家子嗣不利，讓奴才……讓奴才備好牌子，請陛下擇一位娘娘侍寢。”
沈均則擡首，狹長的鳳眸裏滿是不耐，周身氣壓驟降：“母後管天管地，管到朕的後宮來了？”
“陛下息怒，”李福德嚇得腿一軟，連忙跪倒在地，雙手高高舉起托盤，“太後娘娘懿旨，奴才不敢違抗，貴妃娘娘那邊也……”
“黎月謠？”沈均則的目光落在托盤最顯眼的那枚鎏金牌子上，“黎”字被打磨得發亮，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猛地擡腳，踹在托盤上，牌子散落一地，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放肆！”沈均則指著李福德的鼻子厲聲呵斥，“李福德，你好大的膽子，為了那點好處，把朕當貨物一般買賣？！”
李福德欲哭無淚，“陛下息怒，奴才實在是不敢得罪貴妃娘娘啊！”
他說到底只是一介奴才，黎貴妃是丞相千金，代掌鳳印統管六宮，豈是他能得罪的？
沈均則踹翻托盤的怒火未歇，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鎏金牌，突然話鋒一轉，“朕讓你查的人，找到了嗎？”
李福德趴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聞言連忙磕頭回話，聲音帶著哭腔：“陛、陛下，有、有眉目了！”
“奴才派人在宮裏逐處打聽，終於尋到一個灑掃太監，他說……他說壽宴第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親眼瞧見一個宮女從昭陽殿偏門出來。”
沈均則鳳眸裏的沈郁驟然翻湧，壓過了方才的不耐：“誰？”
“這……還在調查。”李福德磕了個響頭，“那太監說，他看得真切，那宮女沒帶腰牌，走的是平日裏宮人換班的小路，一轉眼就沒影了，奴才已經讓人順著那條路往下查，只是還需要時間。”
沈均則沈默片刻，殿內只剩下燭火劈啪的聲響，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繼續查。”
“奴才遵旨！”李福德如蒙大赦，連忙應聲。
李福德剛要起身，又想起正事，硬著頭皮追問：“陛下，夜深了，您去何處歇息？”
沈均則垂眸掃過滿地狼藉的鎏金牌，唇邊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擺駕惜春宮。”
“惜、惜春宮？”李福德驚得差點咬到舌頭，猛地擡頭，見陛下神色冷冽不似玩笑，連忙低下頭，心裏掀起驚濤駭浪。
惜春宮是麗妃的住處，麗妃和黎貴妃也是面和心不和的主兒。
陛下明著駁了黎貴妃的牌子，轉頭就去了麗妃宮裏，這消息要是傳到貴妃娘娘耳中，怕是能氣炸了。
可他哪敢多言，連忙磕了個響頭：“奴才遵旨！這就去傳轎輦！”
瑤華宮內，燭火通明。
黎貴妃正斜倚在鋪著白狐裘的軟榻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腕間的翡翠串珠，等著李福德那邊傳來捷報。
“娘娘！”貼身宮女素心掀簾而入，臉色又是驚又是急，聲音都發顫，“陛下去了惜春宮！”
“啪”的一聲，翡翠串珠脫手墜地，碎成幾截。
黎貴妃猛地坐直身子，頭頂的珠翠撞得叮當作響，眼底瞬間燃起熊熊怒火，原本溫婉的面容猙獰了幾分：“你再說一遍？”
“是真的娘娘！”素心跪倒在地，“麗妃娘娘那邊都已經準備接駕了！”
黎貴妃咬牙切齒，指甲嵌入掌心，“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人，敢踩在本宮的頭上邀寵！”
她猛地起身，踱著步子，“剛走了個礙眼的孟荷，又蹦出來個麗妃！”
“娘娘息怒。”素心連忙勸道，“陛下對麗妃不過是一時新鮮，哪比得上娘娘您。”
瑤華宮，晨露未晞。
麗妃身著石榴紅蹙金宮裝，進門時眼角眉梢都堆著笑意，朝著正端坐飲茶的黎貴妃行禮，語氣裏的得意藏都藏不住：“臣妾給貴妃娘娘請安，娘娘今日氣色瞧著不錯，想來是昨夜歇息得安穩？”
黎貴妃握著茶盞的手指猛地收緊，她擡眼掃過麗妃，見對方刻意露出腕間的東珠手釧，那珠子圓潤碩大，在晨光下閃著刺眼的光，心頭的火氣瞬間竄高。
“勞麗妃掛心了。”黎貴妃聲音平靜無波，眼底卻淬著冰，“倒是你，這幾日瞧著容光煥發，想來是得了陛下不少恩寵。”
“陛下厚愛，臣妾不過是沾了福氣罷了。”麗妃掩唇輕笑，故意擡手理了理鬢邊步搖。
陛下一連三夜都歇在惜春宮，賞了麗妃無數珍寶，看得人著實眼紅。
“說起來。”麗妃話鋒一轉，“臣妾一早便吩咐小廚房燉了陛下愛吃的蓮子羹，這會兒該溫透了，可不能涼了掃了陛下的興。”
她說著便直起身，眉眼掖著得意的笑，“貴妃娘娘，陛下還等著臣妾呢，臣妾就先告退了。”
話音落下，她便踩著輕快的步子離去。
黎貴妃端坐在榻上，方才強壓下去的怒火再度翻湧，恨不得將麗妃生吞活剝。
“賤人！”她低聲咒罵，聲音沙啞又怨毒，“不過是得了幾日寵幸，便敢如此耀武揚威！”
素心跪在一旁，小聲勸慰：“娘娘息怒，麗妃這般張揚，遲早會惹得陛下厭煩，您犯不著為她氣壞了身子。”
黎貴妃緊繃著臉，讓麗妃那賤人踩在自己頭上如此得意她豈能甘心？
“聽說李福德這幾日一直在找一個宮女？”
黎貴妃想到什麽，嘴角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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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荷打斷她，語氣沈靜，“安國公府樹大根深，卷入其中，日後想脫身只會難上加難。他今日相助，或許是一時興起，或許是念及壽宴一面之緣，但這份人情我記下，日後加倍還了便是，至於其他，想都不必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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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的燭火燃到深夜，燭芯結了厚厚的燈花，映得沈均則棱角分明的側臉沈郁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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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均則擡首，狹長的鳳眸裏滿是不耐，周身氣壓驟降：“母後管天管地，管到朕的後宮來了？”
“陛下息怒，”李福德嚇得腿一軟，連忙跪倒在地，雙手高高舉起托盤，“太後娘娘懿旨，奴才不敢違抗，貴妃娘娘那邊也……”
“黎月謠？”沈均則的目光落在托盤最顯眼的那枚鎏金牌子上，“黎”字被打磨得發亮，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猛地擡腳，踹在托盤上，牌子散落一地，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放肆！”沈均則指著李福德的鼻子厲聲呵斥，“李福德，你好大的膽子，為了那點好處，把朕當貨物一般買賣？！”
李福德欲哭無淚，“陛下息怒，奴才實在是不敢得罪貴妃娘娘啊！”
他說到底只是一介奴才，黎貴妃是丞相千金，代掌鳳印統管六宮，豈是他能得罪的？
沈均則踹翻托盤的怒火未歇，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鎏金牌，突然話鋒一轉，“朕讓你查的人，找到了嗎？”
李福德趴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聞言連忙磕頭回話，聲音帶著哭腔：“陛、陛下，有、有眉目了！”
“奴才派人在宮裏逐處打聽，終於尋到一個灑掃太監，他說……他說壽宴第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親眼瞧見一個宮女從昭陽殿偏門出來。”
沈均則鳳眸裏的沈郁驟然翻湧，壓過了方才的不耐：“誰？”
“這……還在調查。”李福德磕了個響頭，“那太監說，他看得真切，那宮女沒帶腰牌，走的是平日裏宮人換班的小路，一轉眼就沒影了，奴才已經讓人順著那條路往下查，只是還需要時間。”
沈均則沈默片刻，殿內只剩下燭火劈啪的聲響，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繼續查。”
“奴才遵旨！”李福德如蒙大赦，連忙應聲。
李福德剛要起身，又想起正事，硬著頭皮追問：“陛下，夜深了，您去何處歇息？”
沈均則垂眸掃過滿地狼藉的鎏金牌，唇邊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擺駕惜春宮。”
“惜、惜春宮？”李福德驚得差點咬到舌頭，猛地擡頭，見陛下神色冷冽不似玩笑，連忙低下頭，心裏掀起驚濤駭浪。
惜春宮是麗妃的住處，麗妃和黎貴妃也是面和心不和的主兒。
陛下明著駁了黎貴妃的牌子，轉頭就去了麗妃宮裏，這消息要是傳到貴妃娘娘耳中，怕是能氣炸了。
可他哪敢多言，連忙磕了個響頭：“奴才遵旨！這就去傳轎輦！”
瑤華宮內，燭火通明。
黎貴妃正斜倚在鋪著白狐裘的軟榻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腕間的翡翠串珠，等著李福德那邊傳來捷報。
“娘娘！”貼身宮女素心掀簾而入，臉色又是驚又是急，聲音都發顫，“陛下去了惜春宮！”
“啪”的一聲，翡翠串珠脫手墜地，碎成幾截。
黎貴妃猛地坐直身子，頭頂的珠翠撞得叮當作響，眼底瞬間燃起熊熊怒火，原本溫婉的面容猙獰了幾分：“你再說一遍？”
“是真的娘娘！”素心跪倒在地，“麗妃娘娘那邊都已經準備接駕了！”
黎貴妃咬牙切齒，指甲嵌入掌心，“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人，敢踩在本宮的頭上邀寵！”
她猛地起身，踱著步子，“剛走了個礙眼的孟荷，又蹦出來個麗妃！”
“娘娘息怒。”素心連忙勸道，“陛下對麗妃不過是一時新鮮，哪比得上娘娘您。”
瑤華宮，晨露未晞。
麗妃身著石榴紅蹙金宮裝，進門時眼角眉梢都堆著笑意，朝著正端坐飲茶的黎貴妃行禮，語氣裏的得意藏都藏不住：“臣妾給貴妃娘娘請安，娘娘今日氣色瞧著不錯，想來是昨夜歇息得安穩？”
黎貴妃握著茶盞的手指猛地收緊，她擡眼掃過麗妃，見對方刻意露出腕間的東珠手釧，那珠子圓潤碩大，在晨光下閃著刺眼的光，心頭的火氣瞬間竄高。
“勞麗妃掛心了。”黎貴妃聲音平靜無波，眼底卻淬著冰，“倒是你，這幾日瞧著容光煥發，想來是得了陛下不少恩寵。”
“陛下厚愛，臣妾不過是沾了福氣罷了。”麗妃掩唇輕笑，故意擡手理了理鬢邊步搖。
陛下一連三夜都歇在惜春宮，賞了麗妃無數珍寶，看得人著實眼紅。
“說起來。”麗妃話鋒一轉，“臣妾一早便吩咐小廚房燉了陛下愛吃的蓮子羹，這會兒該溫透了，可不能涼了掃了陛下的興。”
她說著便直起身，眉眼掖著得意的笑，“貴妃娘娘，陛下還等著臣妾呢，臣妾就先告退了。”
話音落下，她便踩著輕快的步子離去。
黎貴妃端坐在榻上，方才強壓下去的怒火再度翻湧，恨不得將麗妃生吞活剝。
“賤人！”她低聲咒罵，聲音沙啞又怨毒，“不過是得了幾日寵幸，便敢如此耀武揚威！”
素心跪在一旁，小聲勸慰：“娘娘息怒，麗妃這般張揚，遲早會惹得陛下厭煩，您犯不著為她氣壞了身子。”
黎貴妃緊繃著臉，讓麗妃那賤人踩在自己頭上如此得意她豈能甘心？
“聽說李福德這幾日一直在找一個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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