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早早嫁人

關燈
第9章 早早嫁人

溫嫣然的手一頓,眼神飄忽。

想起昨日大表兄冷著臉警告她“別多嘴”的模樣,心裏犯了怵,只能含糊道:“啊……那個啊,是二表兄身邊的侍衛阿則,多虧了他!”

這話剛說完,她自己都覺得心虛,不敢直視孟荷的眼睛,慌忙拿起食盒裏的粥碗:“快趁熱喝點粥吧,大夫說你身子虛,得好好補補。”

“確實,改日尋個機會好好謝謝他。”孟荷接過碗,舀了口粥。

……

孟荷回府時,馬車剛停在徐府大門前,就見管家候在門口,臉色帶著幾分凝重:“小姐,夫人在正廳等著您,臉色不太好。”

她心裏咯噔一下,攏了攏衣襟,快步往裏走。

剛踏進正廳,就迎上母親徐氏冷沈的目光,“你還知道回來?”

徐氏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夜不歸宿,是大家閨秀該做的嗎?傳出去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徐府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孟荷心尖一顫,“母親息怒,昨夜是因為……”

“住口!”

徐氏根本不聽她解釋,“我不想聽你找借口,我讓你早日找戶好人家嫁了,你偏不聽,如今倒好,竟敢夜不歸宿,閑話都傳到街頭巷尾了!”

孟荷攥緊袖擺,想解釋昨夜是遭人陷害,卻被徐氏的話堵得說不出聲。

自己一夜未歸,卻沒得到一聲問候。

徐氏見她低頭不語,只當她是默認,語氣更沈:“我養你這麽大,不是讓你這般作踐自己名聲的!今日起,你就待在府裏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府門半步!”

說著,她看向一旁的嬤嬤,冷聲道:“張嬤嬤,帶小姐回房,好好看著她,別讓她再惹出什麽事端。”

張嬤嬤連忙應了聲,上前想扶孟荷,卻被孟荷輕輕避開。

徐氏斥責,“怎麽,你是想拿郡主的身份壓我這個當娘的?”

孟荷擡頭看向徐氏,眼底盡是委屈,卻還是咬著唇解釋道:“母親,昨日是因為有人想害……”

話還沒說完,徐氏別過臉,不願再看她:“多說無益,你要是還認我這個母親就回去閉門思過!”

孟荷知道母親正在氣頭上,再多說也無益,只能轉身跟著張嬤嬤走出正廳。

身後,徐氏看著她的背影,重重嘆了口氣,就該早早讓她嫁人,否則也不會生出這般事端。

她招手喚來管家,“李管家,去給方夫人遞帖子,邀請她一同去曇華寺上香。”

管家應下,立刻著手準備。

皇宮,禦書房內。

李福德躬著身,雙手將一疊紙奉上。

沈均則接過紙張,一張一張掃過,原本冷沈的氣息驟然變得淩厲。

他猛地將紙攥在手中,胸腔裏的怒火幾乎要迸發:“好一個方元洲!好一個方家!”

李福德渾身冒出冷汗,頭垂得更低。

沈均則將紙狠狠摔在案上,紙張散落一地。

“真是膽大包天!”他又沈喝一聲,眼神陰鷙得嚇人,“科舉乃國之根本,他竟敢行舞弊之舉!”

李福德大氣不敢出。

片刻後,沈均則語氣冷得徹骨:“隱三,盯緊方元洲,朕倒要看看是誰這麽大膽敢在朕眼皮子底下搞鬼!”

“屬下遵旨!”一人從黑暗中出來,應了一聲後,很快隱匿而去。

沈均則原以為方元洲只是品行不端,卻沒想到竟牽扯到科舉舞弊一事。

若非上次去見周懷逸時,看到了他的文章,讓他起了疑心,他還不知這顆毒瘤要在朝堂裏藏多久。

城南山,曇華寺。

山門前車馬川流不息,香客絡繹不絕。

徐氏身著素雅的藕荷色褙子,坐在馬車裏,心裏滿是對孟荷婚事的盤算。

車簾被輕輕掀開,方夫人帶著丫鬟款款走來,臉上堆著熱絡的笑:“孟夫人,許久不見,氣色越發好了。”

徐氏連忙下車迎上去,兩人手挽手往裏走,一路說著客套話,話題很快就繞到了兒女身上。

方夫人狀似無意地提起:“我家元洲如今得了探花郎的位置,也算有了幾分出息,就是身邊還缺個知冷知熱的人。說起來,常寧郡主才貌雙全,若是能與我家元洲相配,真是天作之合。”

徐氏正等著這話,立刻接話道:“我也正有此意,只是荷兒這孩子年紀小,性子又執拗,方夫人還請見諒。”

兩人越聊越投機,仿佛這門婚事已是板上釘釘,全然沒註意到不遠處的香樟樹下,一道黑影正將她們的對話盡數收入耳中。

與此同時,另一輛馬車裏的孟荷興致缺缺,盯著遠方的高山出神,絲毫沒註意到徐氏和方夫人的對話。

徐氏眼角掃過不遠處馬車裏的孟荷,不動聲色地擡手召來身邊的丫鬟:“你去跟小姐說,山路顛簸,讓她先去後院的靜雲禪房歇著,我拜完佛就過去找她。”

丫鬟應聲而去,她才轉頭對方夫人遞了個意味深長的眼色。

方夫人瞬間領會,笑著點頭,又沖自己帶來的下人擺了擺手。

兩人相視一笑,挽著對方的手,步態從容地往大殿走去,嘴裏還念叨著“求佛祖保佑孩子們順遂”,仿佛真是來誠心禮佛一般。

孟荷跟著丫鬟往禪房走,卻見那丫鬟步子越來越快,不由得疑惑,這般著急做什麽?禪房又不會跑。

丫鬟怕她生疑,笑著催促:“小姐,夫人說這靜雲禪房最是清凈,您近來精神不佳,正好歇會兒養養精神。”

孟荷沒再多說,只跟著往前走。

禪房的門被推開,裏面陳設簡單,只有一張木床、一張桌案,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

丫鬟替她倒了杯茶,又說了幾句“夫人很快就來”,便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孟荷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條縫,看著院外空蕩蕩的石子路,心裏有種隱隱的不安感。

這禪房位置偏僻,四周連個巡邏的僧人都沒有,確實清凈。

既然是母親吩咐人帶她過來,想來不會有問題,孟荷這般安慰自己。

禪房裏靜得能聽見窗外落葉的聲響,孟荷心頭的不安像潮水般往上湧。

她咬了咬唇,不再猶豫,與其在這裏坐以待斃,不如去找母親問個清楚。

剛走到門邊,手還沒碰到門栓,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緊接著“吱呀”一聲,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孟荷猝不及防,差點撞上去,擡頭一看,竟撞見方元洲那張虛偽的臉,瞬間大驚失色:“方元洲?你怎麽會在這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