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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以身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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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以身相許

“這一巴掌,是替顧山打的!”

面對著顏不語的滔天恨意和怒火,雪落的臉瞬間紅了一大塊,和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憑什麽打我?你找死!”

“該死的人不是我!”顏不語的手顫抖著,眼神淩厲得有些嚇人,是顧山平日裏不曾見到過的神情,她說,“男人不打女人,但女人擅長打女人。我打你的不清醒,打你的不自愛,也打你的不知悔改。雪落,我打的就是你。”

一時氣不過的雪落猛地從桌上端起身子,而後朝著顏不語就欲動起手,“好啊。有本事,就看看誰打的厲害!顏不語,我反正不想活了,你也休想好過!”

說著,雪落伸出手去揪人的頭發,但好在顧山及時擋在了顏不語的身前。

雖然雪落的長指甲仍是摳進了顧山的血肉裏。同時她嘴上叫囂著:“該死!有本事別躲著啊!讓我看看你的厲害!顧山,你滾開!”

“你有什麽本事?”完整地被藏於人身下的顏不語雖看不見對面之人,但通過語氣,多少能明白那人氣急敗壞的樣子,“我本不想動手,但你的可恨嘴臉,想想就來氣。”

“我要你管?賤貨!死三八!來啊,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男人不打女人,可要是你再發瘋,我可真要動手了。雪落,你別逼我!”將顏不語護得很好的顧山,忍著後背上傳來的疼痛,且許是流血了,他能感受到有液體流動,於是嚴厲地道。

但雪落仍然張牙舞爪,完全聽不進人的話,眼中只有不肯受氣的怒火:“一個懦弱和只得任人欺淩的沒用男人,你真地敢動手嗎?顧山,別說我瞧不起你。在二中的那段時間,你就是個沒用的膽小鬼!”

“而顏不語就是個賤人!又能比我好到哪裏去?她不過是一邊享受著湯遇樂的好,一邊又吊著你的胃口。顧山——”

當雪落的話還沒來得及說下去的時候,顧山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下的一個轉身,和甩出一巴掌打在了前者的另一邊臉上,“閉嘴!你沒資格這樣說。這是你欠我的,也是你逼我的。”

“啊,啊,啊。你們竟都敢打我。我要和你們拼了。”

可能是被打得有些神志不清的雪落,披頭散發起來,和環顧四周,像搜尋獵物一樣地尋找起稱手的工具,“你們有什麽資格打我?”

“夠了!”由於打鬧的嘈雜聲引起了很多人的註意,包括那些原本在熟睡中和做其他事的人,再也無法袖手旁觀的大叔大吼一聲,“年紀輕輕的,大庭廣眾之下,動起手來,像什麽樣子?”

雪落因突如其來的喊聲頓了頓手上的動作,但最終還是不忘拿起座位下的一個背包,和直接砸向了顧山的身體,“不要你管!今天,我必須手撕了那個賤人。我要讓你們看看她的真面目。”

“何必呢?”大叔用粗實的手綁住了雪落那沾了血的手,“你單單是一個人,他們是兩個人,你能討到什麽好處?我不管你們之前的恩怨,但現在,這是火車上,莫要意氣用事。”

“你給我放開!我不要你管!”暫時傷害不了他人的雪落,其手被人牢牢抓住,和她的腳也被人重重地壓在了座位上,導致了她那無處宣洩的怒火,只好用咬大叔的手臂來反抗。

“嘶啊。你這女娃娃倒是厲害。”忽然之間疼出聲來的大叔吐槽道,“難怪受不了被欺負。但有些事情的對錯,不能通過動手來評判。錯了就是錯了。”

“你什麽都不懂!”仿佛接受不了事實的雪落咬得更厲害了。

然後列車員終於聞聲趕來,她先是維持了一下現場秩序,接著安撫起人的情緒,並最後在大叔的幫助下,讓始終大吵大鬧的雪落換了個車廂,隨後這場外人看不懂的鬧劇才得以結束。

安靜下來的車廂裏,顏不語問:“你還好嗎?”

“一點點的破皮而已,沒事的。”將亂糟糟白色短袖整理好後的顧山,還特意地把後背展示給人看,只為不想讓顏不語擔心,且輕松地說道,“倒是你啊,你怎麽發起了這麽大的火?我從未見過。”

顏不語拉著人坐下,和靠在了顧山的肩頭,柔聲答:“因為你總是委屈自己,但我不想你這樣做。而且啊,雪落說的話真的很令人生氣。這是她欠你的。”

“謝謝。”顧山的心中一暖。正如人所說,若非顏不語這樣做,或許很難地,他很大概率不會動手打一個女孩子。

顏不語搖搖頭,笑笑:“我是你的誰啊,用不著說謝謝。我只想告訴你的是,我當然喜歡你。”

“這我知道。”

關於喜歡,顧山當然知道,所以他斷不會因為雪落的話而對顏不語產生絲毫懷疑。

而且雪落的話,顧山一點都不相信,人品即決定了她所說之話的真實性。一個能隨意把喜歡和愛附於他人身上的人,其說的話,本身就很隨意。

顧山再說:“我知道你的喜歡。你無需強調,我能感受到。”

“我是怕你多想嘛。”

“若是你怕這個,還不如怕我在接下來的旅途中沒法保證讓你滿意。”

“你即將實現一個女孩看海的願望。我已經很滿意了。謝謝你,顧山。”

頭偏著,顧山的頭枕在顏不語的頭上,和眼角的餘光看向車窗外,那時月光皎潔,遠山朦朧,路過的村莊快速地往後飛馳而去。

顧山笑答:“我又是你的誰啊。我只想做讓你開心的事......”

“我很開心。”

在說了很多件令人開心的小事後,顧山拿出隨身帶的音樂播放器,並分享給顏不語一個耳機,“上次在醫院裏一起聽的歌,我都下載了。這回由我陪在你身邊。你對未知的旅途緊張嗎?”

“嗯,好。有你在,不緊張。”

當響起的緩和音樂伴著人的相信流淌進顧山的心窩時,將雪落送走的大叔回來了,但他卻沒有打擾顧山兩人在說的悄悄話,而是嘆了口氣後重新瞇眼睡起覺來。

顏不語突然問:“叔叔阿姨的事後來怎樣了?阿姨真的原諒了嗎?”

“她好像只能原諒。”顧山盡量把聲音壓得很低......

至少在母親出院後,她沒有鬧過一次,哪怕說一次重話都沒有過,她仍舊擔任著妻子和母親的角色,甚至把顧山以為要散了的家照顧得比以前還要好。

顧山不是很懂為什麽。他問過母親,為什麽要委屈自己來成全這個家?

母親給的回答是,家是人這一生中最重要的地方,它承載著溫暖,代表著幸福,人不能沒有家,家一旦散了,人就沒有了歸途。我可以委屈自己,但不能委屈你。

“可——或許這就是母親吧。”

幾乎跟當時聽到回答的顧山一樣,顏不語想說什麽可又不知說什麽好,因而她才會發出如此的感嘆。

顧山無比認可地點頭:“我懂她的委屈,知她的付出,也心疼她為了我要犧牲這麽多,但我能做的好像並不多。就比如說這次,她也是支持我出遠門的。她跟以前不一樣了。可她越是這樣,我就越是心疼她。”

“你目前能做的,就是學習啊,然後有朝一日帶著她離開這裏。”顏不語說這話的時候,同顧山五指緊握。

“我能做到嗎?”

“你當然能!”

必須能!顧山其實心知他只有拼了命地學習,才能盡力不讓母親受委屈,因為但凡他有能耐,又怎會成為母親的負累?

“而且你不是在楚笙笙的幫助下,已經讓成績突飛猛進了嗎?”顏不語安慰起人來,不只是通過文字的蒼白,還勝在用一些平日裏的事實說話,“付老師說過,你已經是他帶過的學生中,在高三還能進步這麽大的學生了。所以你已經快要追上我的腳步了。你要有信心。”

“嘿嘿。”顧山因誇獎而憨厚地笑,“這還是要得益於你這個優秀的目標。沒有你,就沒有現在的我。”

“那你要怎樣感謝我呢?”顏不語把頭擡一擡,明眸含笑,而後去到人的耳畔邊,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道,“以身相許吧。男朋友。”

僅一聲男朋友,就宛若一塊從天而降的隕石砸進了顧山的心湖裏,其不僅激蕩起了滔天的巨浪,還差點讓顧山失去了神志。

色授魂與,或許不過就是這樣了吧。對於一個憧憬浪漫和初次戀愛的男孩來說,一句以身相許,一句男朋友,就足以讓他的心神飛到九霄雲外。

顧山結巴地問:“你說,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男朋友啊。”顏不語羞紅了臉地再說,“我想,若是我等你的原話,還不知要等到什麽時候呢?你這個笨蛋,什麽時候能主動一次啊?”

“啊!哈!”

明明顏不語說的很小聲,但顧山卻聽得無比清楚,即使那刻的火車仍不知疲倦地轟隆向前,可奇怪的事,是人的那句男朋友甚至蓋過了一切聲響。

“快啊!傻瓜,笨蛋,還不快點吻我?”

“哦!啊哈!”先一怔楞後一驚詫的顧山終於是反應過來,隨即手忙腳亂地,笨拙地,粗魯地吻向了顏不語。

“你可真是個笨蛋啊。”

或許是顧山的吻沒有一點技術含量,也或許是顧山僅一味地貪婪索取,從而導致了顏不語好氣又好笑的吐槽。她說:“你慢點!別亂動!你咬到我的舌頭啦!大笨蛋,我來教你。”

“我都聽你的。”

於是這深情的一吻,是灼灼的目光下,兩人的臉頰愈發的紅,和隨著呼吸聲而來的言語,嬌嬌軟軟的,直酥到人的心裏。

以及帶著濃濃的情意吻到最後,兩人面紅耳赤,又不得不分開,否則在對面開來的火車車頭燈光下,他們兩人恐成為世俗車廂裏最引人註目的風月存在。

雖然那一幕,不解風月,也不為沖動,但有的是真心!

“你幹嘛...你怎麽學的這樣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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