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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霸王上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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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霸王上弓

見狀的湯遇樂仿佛看戲一樣地嘲笑:“看吧。他骨子裏的倔強,是我最看不慣的一點。袁大頭,看來你的人也不聽你的話啊。”

“畢竟人都是要成長的嘛。”袁大頭為自己找了一個開脫的理由,而後對著顧山,眼神淩厲,“我曾說過,我的話,你要好好聽。還是說,你以為你長大了,就能夠不聽了。”

“顧山。”

聽到自己的名字,顧山心中咯噔了一下,似乎不好的事情正在趕來的路上。他說:“我記性不好,沒辦法記住所有的話。”

“那你最後一次給我聽好了。”袁大頭的手從人的腰間慢慢滑到人的肩膀上,隨後強硬地扭過顧山的腦袋,“我再說最後一次。我的話,你不能不聽。否則。”

顧山的身體往後仰去,只為拉開與人的距離。他說:“我才是認識你久的那位。你應該幫我才是。袁大頭,那個夜晚,我見過你的脆弱。所以你不能這樣對我。”

“但我喜歡你。”

哪怕顧山的話已經充盈著祈求,但袁大頭的一句喜歡,直接把話語的主動權給奪了回去。他接著道:“我不為別的,只為能再次將你占據。原本我以為我要忘了你了,但湯少的出現,又將我的愛意給點燃。顧山,你怎麽能背著我找女朋友?”

“我沒有!”

或許全世界都能看出顧山喜歡顏不語,但那份愛意,顧山還不敢承認。他暫且還是藏匿在世間和偷偷喜歡顏不語的小鬼。

“不,你休想騙過我。”說完,袁大頭直接一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強吻了顧山。

一瞬間,呼吸縈繞,唇齒糾纏,不分你我,霸道的纏纏綿綿,統統都是來自袁大頭的手筆。

而顧山只能被動地迎合,想掙脫都掙脫不開,即使用盡了全身力氣,但都奈何不了袁大頭的牽制。

袁大頭說:“我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找其他人了。你只能是屬於我。”

在絕對的掌控者面前,顧山沒有一絲的勝算,他的心跳在親吻中瘋狂加速,除了靈魂,身體的一切也都屬於那刻的袁大頭。

不知是親了好久,幾乎要呼吸不上來了,然後喘口氣分開,不一會兒,兩個人又親到了一起。

顧山的手腳都被袁大頭所掌控,整個人就像是被抱在了半空中,其嘴唇也因侵占者的粗魯,而被親的泛紅。

“瘋子!變態!我想死了。”

“呵呵,真正想死的人是不會說自己想死的。”慢慢走近的湯遇樂,無論是臉上神情,還是眼中韻味,都帶著玩味,“顧山,你玩不過的。何不乖乖聽話?”

“你明明喜歡我這樣。”袁大頭終是停下來,意猶未盡的樣子,和手指摸人的唇,“裝什麽矜持?”

“嘔...嘔...”顧山的口腔裏泛起一陣怪味,想吐,無比地想吐,就像是靈魂被玷汙了和被熏染上了來自地獄的惡臭味,但奇怪的是,卻又吐不出來,只能咆哮,“難道你們想嘗嘗親手殺人的滋味?是你們逼我的。你們為什麽要逼我?”

“逼你?”湯遇樂神情氣惱,和氣不過地一巴掌打在了顧山的臉上,“我看是你在威脅我。你最好想清楚了,你死了,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學校並不能拿我怎麽樣。相反,你愛的人和愛你的人,會怎麽樣,你知道嗎?”

袁大頭幫腔說:“只怕是生不如死。”

“呵呵,哈哈。”顧山失聲笑,到最後大笑起來,像是瘋了一樣,完全顧不上任何事了,“你們才是殺人兇手!我死了,你們都別想好過。湯遇樂,你不要以為你什麽都不怕。你的父親肯定不希望他的兒子是個殺人犯。而你,袁大頭,我恨你,我詛咒你,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面對著自己深惡痛絕的兩個人,挨了打的顧山說出了最惡毒的詛咒。

但不料,有人卻是一點都不怕死。袁大頭渾不怕地說:“死有什麽可怕的。只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活著。反正活著也不是很有意思。當然——”

“除了和你在一起。”袁大頭有意地停頓了一下,將話中的焦點停放在了顧山身上,然後又冷不丁地再一次吻上了顧山,並且是往狠了地欺負他。

那時那刻的感覺,給顧山,就似乎是他置身於某日某次的車外暴雨中,渾身骨頭在人的猛烈攻勢下都變得顫抖發麻。

因此,袁大頭簡直該死!

雖然誰都不是他,誰也不是他,但他會給顧山帶來一次又一次傷害,和讓顧山次次感受一遍生死。

而一旁的湯遇樂眉眼淡淡,眼睛裏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那股生氣沖動,反而是冷靜,“今日算是便宜你了。袁大頭你好好照顧他吧,我要回去上課了。”

袁大頭停下親吻,挽留地問:“湯少,你確定這就要走啦?後面的戲不看了嗎?”

“惡心,不看了。”湯遇樂的神情稍稍難看,仿佛下一秒也是要嘔出來,“你們好好玩吧。請你玩的盡興,不要辜負我給你的這次機會。”

“沒問題!湯少,慢走,我就不送你了。”

眼看著湯遇樂離開,袁大頭錯位的吻終於是結束了。實際上,在前者剛沒走多久,袁大頭的吻就結束了。

他放過了顧山,和竟是道歉地說:“對不起。我沒得選。雖然我喜歡你,但我實在是不喜歡湯遇樂這樣的做法。顧山,你能原諒我嗎?”

“滾!惡心!”被松開禁錮的顧山憤怒地一拳打在了袁大頭的胸口上,“我不可能原諒你!我恨你!你就不該來招惹我。你為什麽要相認我?”

袁大頭愧疚地道:“難道我連你一個朋友都算不上嗎?顧山,我是傷害了你,但你不應該這樣絕情。”

“呵,絕情?都是你們逼的。”

“我原以為我的人生就要得過且過了,直到遇到了你。”袁大頭想去牽人的手,但被人直接躲過,“所以顧山,我不願這樣對你,但湯遇樂家的背景你是知道的,他很容易地就能抓住一個人的把柄,我沒辦法拒絕。”

委屈和生氣的顧山強忍著淚,不讓淚掉下來,以防止露出他的脆弱,“你沒辦法拒絕關我什麽事。你別來煩我啊。你去死啊,為什麽要連累我?我已經快忘了過去的事了,你去死啊!”

“死,我可以為了你去死。”袁大頭的語氣和眼中都流露出堅定。

“那你現在就去死吧。”

“不要。我想和你好好活。”

“那你還說什麽呢?去死吧...去死吧...都去死吧。”冷眼斜看了一眼袁大頭的顧山,覺得好笑地留下這句話後,就朝學校門口的方向走去,完全不打算理身後的袁大頭還說了些什麽。

因為反正他無論說什麽,顧山都會覺得無趣和惡心。

所以那就這樣吧。顧山丟了魂地繼續往前走去。

只是沒想到,袁大頭卻是擔心地跟了上來。

但被顧山猛地一聲給吼開了:“別碰我!去死!”

“不死,不能死。我舍不得你死。”

“滾啊!”顧山已經數不清第幾次動怒了,他的心裏那時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傷害他的人都去死,而他也還不如去死了算了。

“好好好。”許是見人的情緒很糟糕,袁大頭最後妥協了,“我不惹你生氣了。你先靜靜。我們明天見,好嗎?”

不好,一點都不好。顧山再也不想說話地往外走去,然後不知不覺中就出了學校,走進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長安長青巷。

那刻的小小巷弄比上下學時的場面冷清了很多,不知是不是因為天氣太冷了,還是那些商販正在趕來的路上,反正路上能看到的,只有顧山一個人失魂落魄地走著。

今夜的母親註定在校門口等不到他了,顧山心中除了淤積的悲痛情緒,還有應該思考如何向母親解釋他提前回了家。

該想一個什麽理由呢?

正當顧山反覆否定自己的時候,家樓下的小商店老板看見了他,喊:“是顧山啊,今日怎麽放學的這麽早?喏,這裏有你媽媽的一個快遞噻,你拿回去哈。”

“啊?我嗎?”顧山沒有立即反應過來,直到老板喊了好幾下,他才慢悠悠地進了店中,“我媽媽的?好的,我拿給她。謝謝。”

“不客氣噻。高三了,要努力學習啊。你媽媽對你是真好,什麽吃的,用的,學習上的用品,我看你媽媽都給你買。聽說這次給你買的還是一本小說哦,叫什麽武俠來著,所以你不能讓她失望哦。阿姨我看好你。”由於平日裏跟母親多有交流,商店老板免不了地跟顧山多說了幾句。

顧山渾渾噩噩地笑了笑,和出於禮貌地道謝,再然後就上樓回了家。

只是剛關上門,顧山就靠在門後哭了,到底是讓母親失望了,她的兒子並不能成為帶她離開這裏的希望,相反她的兒子還對那些外來的欺負聽之任之,想反抗都反抗不了。

真是悲哀啊。顧山這樣想,然而沒想到母親竟還會為了補償他,給他買了那本曾在大庭廣眾之下撕毀了的武俠小說。

顧山痛苦地笑起來,涕泗橫流,眼淚中盡是對自己無用的痛恨。

為什麽要這樣?顧山又該怎樣拯救自己?接下來的路,他還能堅持得住嗎?

沒有一點信心。顧山對自己的能力有自知之明,他深知面對湯遇樂和袁大頭的聯手,很難有招架之力。

於是黃豆般大小的淚珠一顆接一顆地掉落,顧山縮緊身體地躲在黑夜裏,只有客廳的窗戶傳來微弱的光,似乎整個世界都已然拋棄了他。

他無助,痛苦,難受,混亂,害怕,和逼著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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