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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隊長,請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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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隊長,請自重

“這已經是第二起了,且手段更為殘忍。”

周茵掃視著公寓樓附近的環境,這個公寓樓建造年代比較久,環境一般。周圍入住率並不高,只有十幾戶人家的燈是亮的,那些住戶都好奇的趴在窗口往這邊望著。

“死者的身份調查清楚沒?”

林北一清冷的聲音傳出。

“死者名叫張偉,32歲,已婚,他從事的是手語翻譯,常在法院、醫院服務。”

“手語翻譯?”

林北一輕聲重覆著,眉頭緊鎖。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

周茵看著林北一嬌嫩的縮在圍巾裏的臉,嘴角微牽的問著。

“他的工作也與聾啞人有關,且兇手這次作案手法雖與上次不同,但依舊一擊斃命,襲擊方式直接、迅速,力求一擊斃命。相較於上一次,這一次他手法越發的嫻熟了。”

“你是說,是同一人所為?”

周茵驚疑的問道,這倒是會給他們提供更多的線索。

“基本可以確定。”

林北一說著,手指指向死者。

“你看,死者頸部一刀致命,兇手刻意割掉他的舌頭,且將舌頭裝入他的口袋,這表現出極端的憤怒與厭惡,像是要剝奪他說的話語權,又想讓他自食惡果的感覺。

“可上一次王麗那個案件,我們不是分析兇手只是討厭死者聽到東西嗎?”

周茵想起上一次他們分析的場景,說道。

林北一點點頭,不可否認,以當時的場景來分析,她們也沒錯。

“嗯,但這次不一樣,上次王麗是頭部收到鈍擊,且是多次擊打,與這次對比,說明兇手經過上一次的行兇,手段有所進步,越發的熟練,幹凈利落。”

林北一沈眸,這對她們來說不是好消息,這意味著兇手手法越來越幹凈,留下的線索也會越來越少。

“上一次是將耳朵粘合,所以我們猜測只是討厭死者聽到什麽,但這一次不一樣,他不僅僅表現出厭惡甚至於痛恨,將割掉的舌頭裝進被害人口袋,也說明兇手享受著殺人的過程,也是兇手極端憤怒與仇恨的投射。”

林北一一字一句分析著,直讓周茵連連點頭,不得不說,她越來越喜歡這種心理測寫了。

“第一次是剝奪聽力,這次是剝奪話語,聾啞人?”

周茵緩緩說著,隨即眼睛一亮,看著林北一牽起的嘴角,見她滿意的點點頭。

“看來與兇手相關聯的特征越來越明顯了。”

“嗯,但一定要抓緊時間。”

林北一皺著眉頭,那清冷的眸子看向遠方,說出的話卻讓周茵心中一凜。

“這是一個成長型殺人兇手,他在兩次兇殺過程中不斷在進步,那狂躁憤怒的心理開始扭曲的投射到被害人身上以期釋放壓力,一旦他開始享受起殺人的過程,那麽第三次兇殺也就不遠了……”

她清冷的嗓音響徹在昏暗的角落,警燈閃爍間映著人們各異的表情,寒風凜冽間,帶來一陣肅殺之氣。

“上次兇手行兇所用的強力膠水有沒有查?”

林北一壓低聲音湊到周茵跟前問著,被林北一突然靠近,周茵略微楞神,隨即說道:“那是普通的強力膠水,來源廣泛,不好排查。”

“那些兒童畫呢?”

林北一蹙眉。

周茵略有些無奈,這些線索當真是沒查到什麽線索,“那些聾啞兒童我們一一排查了,他們的監護人全都排除在外,有的不符合兇手特征,有的沒有作案時機。”

林北一點點頭。

“那就兩起案件並案調查,主要排查聾啞群體有關的職業,或者自身有相關病史,比如殘疾,但極力隱瞞的。”

周茵不解的看著她。

“他對從事相關工作的人具有仇視心理,要麽他本身就是殘疾人,可能遭到某些工作人員的嘲笑或虐待,或者他的親人有殘疾病史,且遭到不公平對待,所以他才這麽仇視。”

“年齡呢?這樣範圍太大了。”

林北一沈默著,以現有的線索並不能推測兇手的年齡與身高,只能推測兇手所從事的工作應該是與這兩位被害者有密切關聯的。

“從兇手縝密的行動以及他殘忍的行為來看,應該是與被害者有過接觸的,可以查查兩名被害者共同服務的聾啞群體或者家屬。”

周茵喜上眉梢,兩起案件一並案,便能大幅的縮小偵查範圍。

林北一看著技術科正在采集指紋和腳印,“至於年齡身高,我們得通過腳印比對情況來判斷。”

周茵走到技術科小劉那裏,安頓了幾句,轉頭看見林北一往警戒線外走去,她連忙緊走兩步。

李銘翻垃圾桶正翻得起勁,看見自家隊長追著林教授跑去,她連忙喊道:“隊長,隊長……”

周茵頓住腳步,皺著眉看她,眼神露出一絲不耐,“找到了?”

看著她不耐的眼神,李銘連忙訕笑道:“沒有……”

“沒有你鬼叫什麽?”

李銘連忙抱歉的點頭,末了還伸出那滿是汙穢的雙手恭送著,惹得周圍的警員一陣嫌棄。

“林教授,幹嘛去?”

周茵見林北一已經快要出警戒線,連忙拽住她胳膊。

林北一眼裏帶著些無奈的轉頭看著周茵又一次箍住自己的手,擡眸看著她清亮的眼神。

“周隊長這麽愛拽人胳膊?”

聞言,周茵低頭看去,隨即立馬松開,不好意思說道:“抱歉,有些著急了。”

“這裏沒我什麽事了,我回家。”

周茵這幾日一直熬著大夜,都沒怎麽好好休息,眼底一片青黑,她看著周圍暗下的夜色,眉頭輕蹙。

這兇手現在還逍遙法外,她不放心她自己一個人回去。

“我送你吧。”

說著,還不等林北一拒絕,已經拽著林北一胳膊向前走去,看見一旁的趙志涵,她打了個手勢,趙志涵比著手勢表示收到。

林北一在身後被拽的有些趔趄,這人怎麽這麽大的手勁,攥的她胳膊生疼,且不得不跟著那力道往前走去。

一直到周茵車前,林北一才甩了甩胳膊,嗔怒道:“周隊長,請自重。”

周茵卻不以為然,“都是女生,自重什麽?”

說話間已經打開了副駕駛的門,她才放開林北一的胳膊,但倚著車門,將林北一整個人圈在車門內,霸道而強硬。

“你……”

林北一白皙的面龐浮起一抹潮紅,不知是氣的還是什麽,她氣結的說道。

“我送你到家就回來,不耽誤工作,你一個人走不安全。”

周茵看著林北一緊蹙的眉頭,臉上浮起的一抹嗔怒,趕緊說道。

說出的聲音都是軟了許多,與剛才拽著自己的刑警支隊長像是兩個人一般,可這人就這樣將自己圈在車門內一動不動,似乎自己今日不上車,她還準備將自己綁進來不成?

瞥見後面有人朝這邊看過來,林北一微微嘆氣,轉身上了車,剛才之所以到車前才質問周茵,是覺得怎麽也得在人多的地方給足周隊長面子,不想這人得寸進尺成這般。

林北一略作沈吟間,周茵突然俯下身來,惹得林北一一陣局促不安,她慌亂的靠向座椅,嗔怪地看著俯下身來的周茵,眼裏滿是疑惑。

周茵探出身子,淡淡的清冽香味瞬間撲鼻而來,她伸出手將安全帶拉了過來,緊緊扣在卡口上,看著林北一滿臉的薄怒,她才滿意的點點頭,好像這樣她就不會跑一樣。

周茵滿意的回到駕駛位,偏過頭迎上看過來的目光,“你一個人,我不放心,兇手現在逍遙法外,萬一他起了報覆之心,後果不堪設想。”

林北一沈眸,明白她是真的擔心,便也斂了臉上的怒氣,略顯無奈的說道:“我打車回去就好,我家離這裏也不遠,你還有工作。”

“無妨,初步偵查已經結束,剩下的收尾工作我已經安頓給老趙了,你放下,我這些隊員也不是吃素的。”

說話間,腳下油門一踩,車駛離了出去。

車窗外街景一閃而過,周茵瞥眼看著林北一依舊清冷倨傲的靠在椅背的身姿,許是車裏暖和,她不再將下巴縮到圍巾裏,整個臉完□□露在外,她清冷的面龐上滿是凝重,似乎在思考什麽。

只是相比於上一次,兩人之間多了些默契,就算現在沈默無言,也沒有那麽尷尬了。

“還是不能大意,兇手隨時可能進行第三次兇殺。”

林北一突然說道。

周茵鄭重的點點頭,她也知道這次案件的棘手。

“你回家後就將門反鎖,如果遇到問題立馬打我電話,我24小時開機。”

“嗯……”

聽著周茵鄭重的叮囑,林北一心裏升起一股暖意,她低聲應著。

不料周茵還是不放心,下車前將林北一手機奪了過來,在林北一嗔怒地註視下將自己設為了緊急聯系人。

“這樣你在危急情況下只需要快速連按5次電源鍵,我就會收到你當前的位置信息。”

周茵晃著林北一的手機,嘴角牽起一個大大的弧度。

隨即她放下林北一的手機,其他的她也不敢逾矩,只是打開自己手機微信界面,將二維碼撥出,伸到林北一跟前晃著。

林北一被周茵這三番兩次的操作整的有些無語,看著快懟到自己眼前的二維碼,她無奈的搖頭,卻還是擰著眉問道:“幹什麽?”

“當然是加微信啊,電話打不了視頻,不方便。”

周茵湊到跟前說著,將二維碼遞到跟前。

“打視頻幹什麽?”,林北一不以為然。

“我得親自看到你是否安全才行,聲音是可以偽裝的。”

看著林北一挑眉楞是不打算加微信好友,周茵嘟著嘴耐著性子解釋著。

“強詞奪理……”

林北一還從來沒應付過這麽賴皮的人,一時倒是沒了轍,只得調出二維碼遞到跟前。見林北一同意,周茵嘴角牽起,瞬間轉化成掃碼模式。

看著周茵發過來的申請添加好友的消息,“我是周茵”,林北一隨即選擇添加備註,只是多加了幾個字。

周茵——賴皮狗。

當然,周茵是沒看到的,因為她正高興的拿著手機開心的備註著——林北一。

想了想還是多加了幾個字——傲嬌貓。

臨走時,林北一將圍巾摘下歸還給周茵,周茵將圍巾戴在自己脖子上,上面傳來淡淡的雪松香,周茵眸子變的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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