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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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第四十章石窟秘影
建康城北門的塵煙尚未散盡，劉準與邱瑩瑩的隊伍已如一條黑色的長龍，蜿蜒在通往雲岡石窟的官道上。三千龍驤衛的鐵甲在秋陽下泛著冷光，戰馬的嘶鳴與車輪的滾動聲交織成一首征伐的序曲，而隊伍中央那輛裝飾著金絲軟墊的馬車，則像一座移動的孤島，隔絕了外界的風沙與喧囂。
邱瑩瑩倚在車窗邊，掀起一角紗簾，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巒。山勢漸陡，官道旁的樹木也從楊槐換成了松柏，枝葉間漏下的光斑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子，如同這個時代給她留下的、剪不斷理還亂的謎題。她身上還穿著那身便於行動的勁裝，腰間掛著短劍和裝滿“霹靂散”的瓷瓶，發髻用一根簡單的木簪固定，早已沒了冊封大典時的雍容，卻多了幾分屬於戰士的利落。
“看什麽呢？這麽入神。”
劉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剛處理完軍務的疲憊。他掀開馬車的簾子，坐到她身邊，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與龍涎香的混合氣息——方才他親自巡視了前軍，處置了幾個因思鄉而懈怠的士兵。
“看山。”邱瑩瑩放下簾子，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窗沿的木紋，“越往北走，山越高，林越密，總覺得……藏著什麽東西。”
“是天魔的氣息。”劉準的語氣沈了下來，目光投向車外逐漸陰沈的天色，“雲岡石窟地處雁回山腹地，自古便是佛道兩家修行的聖地，也是……封印天魔的囚牢。越是接近，魘的殘魂就越活躍。”
邱瑩瑩心中一凜。她想起第三十七章東門城樓的魔化死士，想起第三十八章那塊刻著“天魔使徒”的令牌，想起自己那個關於“宿命”的夢。如今身臨其境，才真正體會到“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迫感。
“別怕。”劉準握住她微涼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有朕在，有神機營的火銃，有你調制的霹靂散，魘的殘魂翻不起浪花。”
他的話像一顆定心丸，讓邱瑩瑩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她轉頭看他，發現他眼底下有著淡淡的青黑，顯然這些天為了籌備此行，未曾好好休息。
“你也別硬撐。”她輕聲道，“夜裏讓福安替你批幾份奏折，別什麽事都自己扛。”
“朕是皇帝，這點辛苦算什麽。”劉準笑了笑，卻沒抽回手，反而握得更緊，“倒是你，昨日隨軍醫官巡視傷兵營，回來後就咳嗽，是不是染了風寒？”
邱瑩瑩一楞，沒想到他竟註意到了這些細節。她確實在前日巡視傷兵營時，被一個士兵傷口潰爛的膿血熏得有些不適，回來後便有些低燒，只是怕影響行軍，才沒聲張。
“只是小毛病，喝點姜湯就好了。”她試圖抽回手，卻被他按住。
“姜湯哪有朕的安神湯管用。”劉準站起身，對外吩咐道，“福安，去禦膳房取些生姜、紅糖，再讓太醫院送些柴胡來，朕要給皇後熬碗驅寒湯。”
“陛下！”邱瑩瑩急了，“我這沒什麽大礙，別興師動眾的……”
“聽話。”劉準回頭看她，眼神不容置疑，“你是朕的皇後，你的安危比什麽都重要。若你出了事，朕要這萬裏江山何用？”
這句話，與第三十七章城樓上他對她說的話如出一轍。邱瑩瑩的心，在那一刻被徹底融化。她不再掙紮，任由他安排，心中卻湧起一股暖流——這個在外人眼中殺伐果斷的帝王，在她面前，終究只是個會擔心妻子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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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軍第三日，傍晚。
隊伍在一處山谷中紮營。此地名為“斷魂谷”，兩側是高聳的懸崖，谷底有一條溪流，水流湍急，發出嘩嘩的聲響。龍驤衛的士兵們迅速搭建帳篷，升起篝火，空氣中彌漫著烤肉的香氣與松木燃燒的焦味。
邱瑩瑩帶著翠兒，在營地邊緣設立了一個臨時醫帳。她換上了一身幹凈的青布裙，頭發重新挽起，用那支素銀簪子固定，又恢覆了些許宮妃的端莊，只是眉宇間還帶著一絲病容。
“娘娘，您真的要親自給傷兵換藥嗎？”翠兒端著一盆溫水，有些擔憂地說道，“讓醫官去做就好，您身子還沒好利索。”
“醫官要照顧所有傷兵，我一個人能做的有限，但總比不做強。”邱瑩瑩洗凈手，拿起一塊幹凈的紗布，“再說，我得看看霹靂散對刀劍傷的效果，為進石窟做準備。”
醫帳內，幾個傷兵正躺在簡易的木板上，有的手臂骨折，有的胸前有深可見骨的刀傷。邱瑩瑩先為骨折的士兵接好斷骨，用木板固定，再敷上自制的“續斷膏”；然後，她走到一個被魔化死士抓傷的士兵身邊，仔細觀察著他的傷口。
那傷口呈青黑色，邊緣泛著詭異的紫暈，周圍的皮膚已經開始潰爛，散發出一股腥臭味。
“這……這是中了魔毒！”隨軍的太醫王濟仁的弟子，一個名叫小順子的年輕醫官，臉色發白地說道，“這毒……怕是解不了……”
“解不了也得解。”邱瑩瑩戴上薄如蟬翼的橡膠手套（這是她用魚鰾和桐油自制的，雖簡陋卻能隔絕毒素），用銀刀劃開傷口周圍的皮膚，放出黑血，然後撒上用雄黃、朱砂和艾草灰混合的“辟毒散”，最後用幹凈的紗布包紮好。
“娘娘，這毒……真的能解嗎？”小順子看著那猙獰的傷口，聲音顫抖。
“不一定。”邱瑩瑩如實回答，“但總比什麽都不做強。你每隔兩個時辰，用艾草水清洗一次傷口，再換一次藥，若有惡化，立刻告訴我。”
她處理完所有傷兵，額頭上已滲出細密的汗珠。翠兒連忙遞上帕子，她擦了擦，又走到帳篷外，看著遠處篝火旁正在和士兵們說話的劉準。
劉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轉過頭，朝她招了招手。邱瑩瑩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感覺怎麽樣？”他遞給她一杯熱姜茶。
“好多了。”邱瑩瑩接過姜茶，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讓她精神一振，“那些傷兵呢？”
“大部分都沒事了，只有那個被魔化死士抓傷的，還在昏迷。”劉準的語氣有些沈重，“王太醫說，若今夜他能挺過去，就有救；若挺不過去……”
他沒有說下去，但邱瑩瑩明白他的意思。魔化死士的毒素，果然非同小可。
“我再去看看他。”邱瑩瑩站起身，卻被劉準拉住。
“別去了，你已經盡力了。”他握著她的手，目光堅定，“朕會派陳默帶一隊人，沿著官道搜索，看看有沒有魔化死士的蹤跡。若有，就地剿滅，免得再有人受傷。”
“陳默不是在明州港嗎？”邱瑩瑩一楞。
“他提前回來了。”劉準解釋道，“高麗‘天工閣’的閣主，不願離開本土，只派了他的弟子阿海，帶著一些工匠和圖紙，乘船到了明州港。陳默接到消息，便帶著阿海和部分工匠，日夜兼程趕了回來。”
“天工閣的人到了？”邱瑩瑩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她想起第三十九章自己交給陳默的樓船設計圖，心中隱隱期待著阿海帶來的消息。
“嗯，就在後隊。”劉準點頭，“阿海帶來了‘天工閣’的‘神火飛鴉’圖紙，還有改良‘震天雷’的方法。陳默說，有了這些，我們的勝算又多了幾分。”
邱瑩瑩心中稍安。她知道，“神火飛鴉”是一種類似火箭的遠程武器，“震天雷”則是威力巨大的□□，這些都是對抗天魔的利器。
“陛下，”她忽然想起一事，“我們這次進雲岡石窟，除了尋找天魔殘魂，是不是還應該尋找劉瑩公主的……遺物？”
劉準的身體微微一僵。他沈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瑩瑩，你……為何突然提起她？”
“我……”邱瑩瑩一時語塞。她總覺得自己和劉瑩之間，存在著某種微妙的聯系。那個傳說中的瑩公主，為了封印天魔犧牲自己，而她，一個穿越者，卻在這個時代獲得了劉準的愛。她想知道，劉瑩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她對劉準的感情，是否也如自己這般深刻。
“朕知道你在想什麽。”劉準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你怕朕心裏還有她，怕她會阻礙我們。”
邱瑩瑩沒有否認，只是低下了頭。
“瑩瑩，”劉準捧起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朕承認，劉瑩是朕的妹妹，也是朕曾經最信任的人。她為了朕，為了大宋，犧牲了自己，朕永遠都不會忘記她。但是，朕愛的人，是你。”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無比認真：“愛不是比較，不是替代，而是……唯一。朕對劉瑩的感情，是兄妹之情，是君臣之義；而朕對你的感情，是男人對女人的愛，是想和你共度一生，是……非你不可。”
邱瑩瑩的眼眶瞬間濕潤了。她一直以為，劉準對劉瑩的感情，是她無法跨越的鴻溝，是她在這段感情中最大的威脅。如今聽到他如此直白的告白，心中的所有顧慮，都煙消雲散。
“劉準，”她輕聲喚著他的名字，“我也愛你。不是因為你是一國之君，不是因為你能給我榮華富貴，而是因為……你是你。是那個會在我生病時為我熬湯的劉準，是那個會在我害怕時握緊我的手的劉準，是那個……願意為我放棄江山的劉準。”
劉準的眼中，瞬間綻放出璀璨的光芒。他緊緊抱住她，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聲音有些哽咽：“瑩瑩，朕何其有幸，能遇到你。”
篝火旁，士兵們的歡笑聲、劃拳聲此起彼伏，與遠處的溪流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溫馨的樂章。而在這樂章的中心，一對相擁的愛侶，享受著屬於他們的、來之不易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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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軍第五日，夜。
隊伍進入了雁回山脈的核心地帶。這裏的山林更加茂密，古木參天，遮天蔽日，連月光都難以穿透。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苔蘚味和腐爛的落葉味，讓人聞之欲嘔。
邱瑩瑩坐在馬車裏，翻看著從太醫院借來的《山川志》，試圖從中找到關於雲岡石窟的記載。
“雲岡石窟，位於雁回山北麓，開鑿於北魏年間，內有大小佛像千餘尊，相傳為佛祖顯靈之地。然亦有傳聞，石窟深處，封印著上古兇獸‘魘’，故每逢陰雨之夜，常有磷火出現，伴有鬼哭之聲，行人至此，無不毛骨悚然……”
看到這裏，邱瑩瑩不禁打了個寒顫。她合上書，望向窗外。此時正值子夜，天空陰沈得如同鍋底，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只有偶爾劃過的閃電，照亮了山林中扭曲的樹影，如同張牙舞爪的怪物。
“停車。”
劉準的聲音突然從車外傳來，帶著一絲警惕。
邱瑩瑩連忙掀開窗簾，只見劉準正站在車前，手持長劍，目光如炬地盯著前方。在他的身後，龍驤衛的士兵們已經列好陣型，弓箭手張弓搭箭，刀斧手手持利刃，嚴陣以待。
“怎麽了？”邱瑩瑩推開車門，走下馬車。
“前面有動靜。”劉準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一片密林，“你們聽。”
邱瑩瑩屏住呼吸，側耳傾聽。果然，密林中傳來一陣“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走動，又像是野獸在覓食。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還夾雜著一種奇怪的、如同金屬摩擦的“滋滋”聲。
“是魔化死士！”邱瑩瑩心中一沈。她認得這個聲音，與第三十七章東門城樓上的魔化死士一模一樣。
“準備戰鬥！”劉準一聲令下，龍驤衛的士兵們立刻行動。
就在這時，密林中突然沖出數十個黑影！他們全身籠罩在黑色的鬥篷中，看不清面容，手中握著彎刀，刀身上泛著幽藍的光。更可怕的是，他們的皮膚呈現出詭異的青黑色，雙目赤紅，口中發出不似人類的嘶吼聲。
“殺！”
劉準大喝一聲，手持“破魔”劍，沖入敵陣。他的劍法淩厲，每一劍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所過之處，魔化死士紛紛倒下。
邱瑩瑩也不甘示弱。她從腰間取出“霹靂散”瓷瓶，朝著魔化死士聚集的地方扔了過去！
“砰！砰！砰！”
瓷瓶在空中炸開，黑色的粉末瞬間彌漫開來，伴隨著刺鼻的氣味和耀眼的閃光！
那些魔化死士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嚇得後退幾步，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就是現在！”陳默（他已提前趕回，此刻正率一隊龍驤衛支援）大喝一聲，揮舞著長槍，沖入敵陣！
龍驤衛的士兵們士氣大振，紛紛用“三眼火銃”射擊，用“驚雷破魔弩”發射巨箭，與魔化死士展開了殊死搏鬥。
然而，魔化死士的數量實在太多，而且源源不斷地從密林中湧出。更可怕的是，他們的力氣和速度都遠超常人，普通的刀劍砍在他們身上，只留下一道白痕，而他們的一爪一擊，卻能輕易撕裂鐵甲！
“不行！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在這裏！”陳默的臉上滿是血汙，聲音嘶啞，“陛下，您快帶著皇後娘娘撤！這裏交給我們！”
“撤？！”劉準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朕奉陪到底！”
他揮劍斬殺著靠近的魔化死士，同時分出一部分心神，關註著邱瑩瑩的安危。只見邱瑩瑩正靈活地穿梭在敵陣中，用短劍刺向魔化死士的關節處，或用“霹靂散”幹擾他們的視線，動作敏捷，絲毫不見慌亂。
“陛下！左邊！”邱瑩瑩突然喊道。
劉準猛地轉身，只見一名魔化死士正手持彎刀，朝著他的後背刺來！
“小心！”
千鈞一發之際，邱瑩瑩猛地撲過來，將他推開！
“噗嗤——！”
彎刀刺入了邱瑩瑩的肩膀，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衫。
“瑩瑩！”劉準目眥欲裂，一把將她抱在懷裏，眼中滿是驚恐與憤怒，“你怎麽樣？！”
“沒……沒事……”邱瑩瑩臉色蒼白，卻強忍著疼痛，擠出一絲微笑，“陛下……別管我……快……快殺了他們……”
“你這個傻瓜！”劉準的聲音顫抖，淚水奪眶而出，“誰允許你這麽做的？！”
他抱著她，轉身朝著車隊退去，同時揮劍斬殺著靠近的魔化死士。
就在這時，車隊後方傳來一陣喊殺聲！
“援軍到了！”
劉準擡頭望去，只見阿海率領著天工閣的工匠和數十名手持“神火飛鴉”的士兵，正朝著這邊趕來！他們的“神火飛鴉”形似火箭，尾部噴射著火焰，威力驚人！
“放！”
阿海一聲令下，“神火飛鴉”如雨點般射向魔化死士！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中，魔化死士被炸得血肉橫飛，慘叫聲此起彼伏！
“有效！”劉準大喜。
有了“神火飛鴉”的支援，龍驤衛的士兵們士氣大振，很快就扭轉了戰局。那些魔化死士在如此猛烈的攻勢下，漸漸抵擋不住，開始四散奔逃。
“追！一個不留！”陳默揮舞著長槍，大喊道。
士兵們紛紛追了出去。
劉準抱著邱瑩瑩，站在車隊旁，看著滿地的屍體和漸漸平息的喊殺聲，只覺得雙腿發軟，險些摔倒。陳默連忙扶住他：“陛下，您沒事吧？”
“我沒事……”劉準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懷中的邱瑩瑩身上。她的臉色依舊蒼白，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卻依舊強撐著，對他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
“瑩瑩，”他輕聲喚道，聲音因激動而顫抖，“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我愛你啊。”邱瑩瑩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受傷，更不能……讓你離開我。”
劉準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他緊緊抱住她，仿佛要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瑩瑩，對不起……對不起……”他一遍遍地重覆著，聲音哽咽。
“傻瓜，”邱瑩瑩伸出手，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水，“我們不是說好了嗎？生死與共，乾坤共鑒。我保護你，是應該的。”
她的話，如同一股暖流，瞬間驅散了劉準心中的陰霾。他看著她，這個為了他可以不顧一切的女子，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想要將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的沖動。
“瑩瑩，”他捧起她的臉，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等我們消滅了天魔，朕就封你為‘護國聖後’，享萬民香火，受後世敬仰。朕要讓你成為這世上最尊貴的女人，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邱瑩瑩，是我劉準此生唯一的摯愛！”
邱瑩瑩看著他眼中的深情與狂熱，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這個承諾，對於一個帝王來說，意味著什麽。那是將她置於萬人之上的位置，是將她的名字，與江山社稷緊緊聯系在一起。
“我不要什麽萬民香火，也不要什麽後世敬仰。”她輕聲說道，“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陪在我身邊，就夠了。”
“好，朕答應你。”劉準重重地點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朕會平平安安的，陪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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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結束後，隊伍繼續前行。
邱瑩瑩的傷勢在劉準的精心照料下，漸漸好轉。她依舊堅持每天巡視傷兵營，指導神機營的工匠改良武器，只是不再親自沖鋒陷陣。而劉準，則對她更加呵護備至，幾乎寸步不離。
三日後，隊伍終於抵達了雲岡石窟的山腳下。
擡頭望去，只見一座巨大的山體拔地而起，崖壁上開鑿著無數個洞窟，洞窟內隱約可見佛像的身影。山體周圍雲霧繚繞，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氣息。
“就是這裏了。”劉準望著雲岡石窟，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瑩瑩，準備好了嗎？”
邱瑩瑩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她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出發！”
劉準一聲令下，三千龍驤衛，連同天工閣的工匠、太醫院的醫官，浩浩蕩蕩地朝著雲岡石窟走去。
當他們踏入石窟的那一刻，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洞窟內光線昏暗，只有幾盞長明燈搖曳著微弱的光芒，將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射在墻壁上，如同張牙舞爪的怪物。
“大家小心，跟緊隊伍，不要分散。”劉準的聲音在洞窟內回蕩，帶著一絲警惕。
邱瑩瑩走在劉準身邊，手中握著一盞燈籠，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她仔細觀察著洞窟內的環境，發現墻壁上有許多奇怪的壁畫，畫著一些她從未見過的符號和生物。
“這些壁畫……好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她低聲對劉準說道。
“是‘魘文’。”劉準的臉色凝重，“傳說中，天魔·魘創造的文字，用來記錄它的邪惡思想。”
邱瑩瑩心中一凜。她湊近墻壁，仔細觀察著那些壁畫。只見壁畫上描繪著一個巨大的、形似惡魔的生物，被無數鎖鏈捆綁著，鎖鏈的盡頭，是一個個手持法器的僧人。而在惡魔的頭頂，懸浮著一個黑色的令牌，上面刻著那個熟悉的鬼頭浮雕——天魔使徒的令牌！
“劉準，你看這個！”她指著壁畫上的令牌，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劉準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果然……天魔使徒，早就在這裏了。”
就在這時，洞窟深處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響，仿佛有什麽巨大的東西正在蘇醒。地面開始輕微地震動，洞頂的碎石紛紛落下。
“不好！有機關！”劉準大喊一聲，拉著邱瑩瑩的手，朝著旁邊的一塊巨石後躲去。
“轟——！”
一塊巨大的巖石從洞頂墜落，砸在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激起一片塵土。
“咳咳……”邱瑩瑩從塵土中擡起頭，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著劉準，“還好你反應快。”
“別說話，小心有詐。”劉準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震動越來越劇烈，洞窟內的佛像也開始搖晃，仿佛隨時都會倒塌。
“大家快撤！這裏要塌了！”陳默大喊著，指揮士兵們朝著洞口跑去。
然而，洞口已經被一塊巨大的石門堵住了，無論士兵們如何用力，都無法推開。
“該死！”劉準咒罵一聲，“是天魔使徒的陷阱！”
就在這時，洞窟深處傳來一個陰冷的笑聲。
“哈哈哈哈……劉準，邱瑩瑩，你們終於來了。本座，恭候多時了。”
一個身穿黑袍、頭戴面具的人影，緩緩從洞窟深處的陰影中走出。他的手中，握著那塊刻著鬼頭浮雕的天魔使徒令牌，周身散發著濃郁的黑暗氣息。
“天魔使徒！”劉準握緊了手中的“破魔”劍，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沒錯，本座就是天魔使徒。”黑袍人冷笑一聲，“本座奉魘之命，在此看守封印。你們既然來了，就別想活著離開！”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手中的令牌拋向空中！
“嗡——！”
令牌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一股強大的黑暗力量瞬間充斥了整個洞窟！
“啊——！”
士兵們發出痛苦的慘叫，紛紛倒地，口吐白沫。他們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皮膚變得青黑，雙目赤紅，口中發出嘶吼聲——他們被魔化了！
“不好！”劉準心中一沈，“他在用令牌的力量，將士兵們變成魔化死士！”
“劉準，小心！”邱瑩瑩突然喊道。
劉準猛地轉身，只見黑袍人正手持一把黑色的長劍，朝著他刺來！劍身上纏繞著黑色的閃電，散發著毀滅的氣息！
“破！”
劉準揮劍格擋，兩劍相撞，發出一聲巨響，火花四濺！
黑袍人的實力遠超他的想象，每一劍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逼得他連連後退。
“劉準，你太弱了！”黑袍人冷笑一聲，劍勢更加淩厲，“乖乖交出邱瑩瑩，讓本座用她的靈魂，喚醒魘的本體，或許，本座還能給你們一個痛快！”
“做夢！”劉準怒吼一聲，體內的真氣瘋狂運轉，“朕絕不會讓你傷害瑩瑩！”
他拼盡全力，一劍刺向黑袍人的胸口！
黑袍人卻不閃不避，反而狂笑起來：“哈哈哈哈……你以為，憑你現在的實力，能傷得了本座？”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突然化作一團黑霧，消失在原地。下一秒，黑霧出現在劉準的背後，黑色的長劍，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後背！
“噗嗤——！”
鮮血噴湧而出，劉準的身體晃了晃，險些摔倒。
“陛下！”邱瑩瑩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號，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擋在他身前。
“瑩瑩！”劉準看著她，眼中滿是驚恐與不舍，“快走！別管朕！”
“我不走！”邱瑩瑩倔強地搖頭，從懷中取出最後一個“霹靂散”瓷瓶，朝著黑袍人扔了過去！
“砰——！”
瓷瓶在空中炸開，黑色的粉末瞬間彌漫開來。
黑袍人被粉末嗆得後退幾步，眼中閃過一絲憤怒：“又是這東西！不過，這次可沒用了！”
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一股更加強大的黑暗力量從他體內湧出，將“霹靂散”的粉末盡數驅散！
“邱瑩瑩，”黑袍人一步步逼近，“你的死期到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劉準突然站了起來。他的後背插著那把黑色的長劍，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但他的眼神，卻依舊堅定如初。
“想傷害瑩瑩，先過朕這一關！”
他猛地拔出背後的長劍，反手刺入自己的胸口！
“以我之血，祭我之魂，破魔劍法，終極奧義——‘龍魂斬’！”
一股金色的光芒，從劉準體內爆發出來，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他的頭發無風自動，衣袂獵獵作響，宛如天神下凡！
“什麽？！”黑袍人臉色大變，“你……你怎麽可能……”
“死吧！”
劉準手持“破魔”劍，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朝著黑袍人沖了過去！
“轟——！！！”
金色的劍芒與黑色的長劍相撞，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洞窟都在劇烈地震動著，佛像紛紛倒塌，碎石如雨點般落下！
光芒散去，黑袍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只有那塊天魔使徒令牌，掉落在地上，發出微弱的黑光。
而劉準，則倒在地上，氣息奄奄。
“劉準！”邱瑩瑩撲過去，將他緊緊抱在懷裏，淚水決堤而下，“你怎麽樣？你別嚇我……”
“瑩瑩……”劉準看著她，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朕……沒事……只是……有點累……”
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身體也逐漸變得冰冷。
“不！你不會有事的！”邱瑩瑩瘋狂地按壓著他的胸口，試圖為他止血，“你說過要陪我一輩子的！你不能食言！”
她從懷中取出那枚鳳凰玉佩——那是劉瑩留給她的，據說擁有治愈一切創傷的力量。她將玉佩放在劉準的胸口，口中念念有詞：“玉佩啊玉佩，求求你，救救他……”
奇跡發生了！
鳳凰玉佩突然發出柔和的光芒，那光芒如同甘露，瞬間滲透進劉準的身體！他胸口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氣息也逐漸平穩下來。
“這……這是……”邱瑩瑩驚訝地看著手中的玉佩，只見玉佩表面的裂紋，似乎淡了一些。
“瑩瑩……”劉準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她，眼中滿是柔情，“朕……還活著……”
“嗯，你活著，你活著……”邱瑩瑩喜極而泣，緊緊抱著他，“太好了……太好了……”
就在這時，洞窟深處傳來一陣更加劇烈的震動，仿佛有什麽東西，即將破封而出！
“不好！魘要出來了！”劉準猛地站起身，拉著邱瑩瑩的手，“快走！離開這裏！”
兩人朝著洞口跑去，身後是不斷坍塌的洞窟和越來越強烈的黑暗氣息。當他們終於沖出雲岡石窟的那一刻，身後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仿佛要將整個天地都撕裂！
回頭望去，只見雲岡石窟所在的山體，已經被一股黑色的能量籠罩，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隱隱可見一個巨大的、形似惡魔的身影……
“魘……魘覆活了！”邱瑩瑩臉色慘白，喃喃自語。
劉準則握緊了她的手，目光堅定：“瑩瑩，別怕。朕不會讓魘傷害你的。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
“不，”邱瑩瑩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們一起面對。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獨自戰鬥了。”
她從懷中取出那張樓船設計圖，遞給劉準：“高麗的工匠，應該快到了。我們還有‘神火飛鴉’，有‘震天雷’，有……我們的愛。這些，足夠我們戰勝魘了。”
劉準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從未有過的、屬於戰士的光芒，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
他接過設計圖，緊緊握在手中，然後，將她擁入懷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好，我們一起，戰勝魘，守護我們的江山，守護我們的家。”
遠處的天際，泛起了一絲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到來。而他們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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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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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石窟秘影
建康城北門的塵煙尚未散盡，劉準與邱瑩瑩的隊伍已如一條黑色的長龍，蜿蜒在通往雲岡石窟的官道上。三千龍驤衛的鐵甲在秋陽下泛著冷光，戰馬的嘶鳴與車輪的滾動聲交織成一首征伐的序曲，而隊伍中央那輛裝飾著金絲軟墊的馬車，則像一座移動的孤島，隔絕了外界的風沙與喧囂。
邱瑩瑩倚在車窗邊，掀起一角紗簾，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巒。山勢漸陡，官道旁的樹木也從楊槐換成了松柏，枝葉間漏下的光斑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子，如同這個時代給她留下的、剪不斷理還亂的謎題。她身上還穿著那身便於行動的勁裝，腰間掛著短劍和裝滿“霹靂散”的瓷瓶，發髻用一根簡單的木簪固定，早已沒了冊封大典時的雍容，卻多了幾分屬於戰士的利落。
“看什麽呢？這麽入神。”
劉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剛處理完軍務的疲憊。他掀開馬車的簾子，坐到她身邊，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與龍涎香的混合氣息——方才他親自巡視了前軍，處置了幾個因思鄉而懈怠的士兵。
“看山。”邱瑩瑩放下簾子，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窗沿的木紋，“越往北走，山越高，林越密，總覺得……藏著什麽東西。”
“是天魔的氣息。”劉準的語氣沈了下來，目光投向車外逐漸陰沈的天色，“雲岡石窟地處雁回山腹地，自古便是佛道兩家修行的聖地，也是……封印天魔的囚牢。越是接近，魘的殘魂就越活躍。”
邱瑩瑩心中一凜。她想起第三十七章東門城樓的魔化死士，想起第三十八章那塊刻著“天魔使徒”的令牌，想起自己那個關於“宿命”的夢。如今身臨其境，才真正體會到“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迫感。
“別怕。”劉準握住她微涼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有朕在，有神機營的火銃，有你調制的霹靂散，魘的殘魂翻不起浪花。”
他的話像一顆定心丸，讓邱瑩瑩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她轉頭看他，發現他眼底下有著淡淡的青黑，顯然這些天為了籌備此行，未曾好好休息。
“你也別硬撐。”她輕聲道，“夜裏讓福安替你批幾份奏折，別什麽事都自己扛。”
“朕是皇帝，這點辛苦算什麽。”劉準笑了笑，卻沒抽回手，反而握得更緊，“倒是你，昨日隨軍醫官巡視傷兵營，回來後就咳嗽，是不是染了風寒？”
邱瑩瑩一楞，沒想到他竟註意到了這些細節。她確實在前日巡視傷兵營時，被一個士兵傷口潰爛的膿血熏得有些不適，回來後便有些低燒，只是怕影響行軍，才沒聲張。
“只是小毛病，喝點姜湯就好了。”她試圖抽回手，卻被他按住。
“姜湯哪有朕的安神湯管用。”劉準站起身，對外吩咐道，“福安，去禦膳房取些生姜、紅糖，再讓太醫院送些柴胡來，朕要給皇後熬碗驅寒湯。”
“陛下！”邱瑩瑩急了，“我這沒什麽大礙，別興師動眾的……”
“聽話。”劉準回頭看她，眼神不容置疑，“你是朕的皇後，你的安危比什麽都重要。若你出了事，朕要這萬裏江山何用？”
這句話，與第三十七章城樓上他對她說的話如出一轍。邱瑩瑩的心，在那一刻被徹底融化。她不再掙紮，任由他安排，心中卻湧起一股暖流——這個在外人眼中殺伐果斷的帝王，在她面前，終究只是個會擔心妻子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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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軍第三日，傍晚。
隊伍在一處山谷中紮營。此地名為“斷魂谷”，兩側是高聳的懸崖，谷底有一條溪流，水流湍急，發出嘩嘩的聲響。龍驤衛的士兵們迅速搭建帳篷，升起篝火，空氣中彌漫著烤肉的香氣與松木燃燒的焦味。
邱瑩瑩帶著翠兒，在營地邊緣設立了一個臨時醫帳。她換上了一身幹凈的青布裙，頭發重新挽起，用那支素銀簪子固定，又恢覆了些許宮妃的端莊，只是眉宇間還帶著一絲病容。
“娘娘，您真的要親自給傷兵換藥嗎？”翠兒端著一盆溫水，有些擔憂地說道，“讓醫官去做就好，您身子還沒好利索。”
“醫官要照顧所有傷兵，我一個人能做的有限，但總比不做強。”邱瑩瑩洗凈手，拿起一塊幹凈的紗布，“再說，我得看看霹靂散對刀劍傷的效果，為進石窟做準備。”
醫帳內，幾個傷兵正躺在簡易的木板上，有的手臂骨折，有的胸前有深可見骨的刀傷。邱瑩瑩先為骨折的士兵接好斷骨，用木板固定，再敷上自制的“續斷膏”；然後，她走到一個被魔化死士抓傷的士兵身邊，仔細觀察著他的傷口。
那傷口呈青黑色，邊緣泛著詭異的紫暈，周圍的皮膚已經開始潰爛，散發出一股腥臭味。
“這……這是中了魔毒！”隨軍的太醫王濟仁的弟子，一個名叫小順子的年輕醫官，臉色發白地說道，“這毒……怕是解不了……”
“解不了也得解。”邱瑩瑩戴上薄如蟬翼的橡膠手套（這是她用魚鰾和桐油自制的，雖簡陋卻能隔絕毒素），用銀刀劃開傷口周圍的皮膚，放出黑血，然後撒上用雄黃、朱砂和艾草灰混合的“辟毒散”，最後用幹凈的紗布包紮好。
“娘娘，這毒……真的能解嗎？”小順子看著那猙獰的傷口，聲音顫抖。
“不一定。”邱瑩瑩如實回答，“但總比什麽都不做強。你每隔兩個時辰，用艾草水清洗一次傷口，再換一次藥，若有惡化，立刻告訴我。”
她處理完所有傷兵，額頭上已滲出細密的汗珠。翠兒連忙遞上帕子，她擦了擦，又走到帳篷外，看著遠處篝火旁正在和士兵們說話的劉準。
劉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轉過頭，朝她招了招手。邱瑩瑩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感覺怎麽樣？”他遞給她一杯熱姜茶。
“好多了。”邱瑩瑩接過姜茶，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讓她精神一振，“那些傷兵呢？”
“大部分都沒事了，只有那個被魔化死士抓傷的，還在昏迷。”劉準的語氣有些沈重，“王太醫說，若今夜他能挺過去，就有救；若挺不過去……”
他沒有說下去，但邱瑩瑩明白他的意思。魔化死士的毒素，果然非同小可。
“我再去看看他。”邱瑩瑩站起身，卻被劉準拉住。
“別去了，你已經盡力了。”他握著她的手，目光堅定，“朕會派陳默帶一隊人，沿著官道搜索，看看有沒有魔化死士的蹤跡。若有，就地剿滅，免得再有人受傷。”
“陳默不是在明州港嗎？”邱瑩瑩一楞。
“他提前回來了。”劉準解釋道，“高麗‘天工閣’的閣主，不願離開本土，只派了他的弟子阿海，帶著一些工匠和圖紙，乘船到了明州港。陳默接到消息，便帶著阿海和部分工匠，日夜兼程趕了回來。”
“天工閣的人到了？”邱瑩瑩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她想起第三十九章自己交給陳默的樓船設計圖，心中隱隱期待著阿海帶來的消息。
“嗯，就在後隊。”劉準點頭，“阿海帶來了‘天工閣’的‘神火飛鴉’圖紙，還有改良‘震天雷’的方法。陳默說，有了這些，我們的勝算又多了幾分。”
邱瑩瑩心中稍安。她知道，“神火飛鴉”是一種類似火箭的遠程武器，“震天雷”則是威力巨大的□□，這些都是對抗天魔的利器。
“陛下，”她忽然想起一事，“我們這次進雲岡石窟，除了尋找天魔殘魂，是不是還應該尋找劉瑩公主的……遺物？”
劉準的身體微微一僵。他沈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瑩瑩，你……為何突然提起她？”
“我……”邱瑩瑩一時語塞。她總覺得自己和劉瑩之間，存在著某種微妙的聯系。那個傳說中的瑩公主，為了封印天魔犧牲自己，而她，一個穿越者，卻在這個時代獲得了劉準的愛。她想知道，劉瑩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她對劉準的感情，是否也如自己這般深刻。
“朕知道你在想什麽。”劉準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你怕朕心裏還有她，怕她會阻礙我們。”
邱瑩瑩沒有否認，只是低下了頭。
“瑩瑩，”劉準捧起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朕承認，劉瑩是朕的妹妹，也是朕曾經最信任的人。她為了朕，為了大宋，犧牲了自己，朕永遠都不會忘記她。但是，朕愛的人，是你。”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無比認真：“愛不是比較，不是替代，而是……唯一。朕對劉瑩的感情，是兄妹之情，是君臣之義；而朕對你的感情，是男人對女人的愛，是想和你共度一生，是……非你不可。”
邱瑩瑩的眼眶瞬間濕潤了。她一直以為，劉準對劉瑩的感情，是她無法跨越的鴻溝，是她在這段感情中最大的威脅。如今聽到他如此直白的告白，心中的所有顧慮，都煙消雲散。
“劉準，”她輕聲喚著他的名字，“我也愛你。不是因為你是一國之君，不是因為你能給我榮華富貴，而是因為……你是你。是那個會在我生病時為我熬湯的劉準，是那個會在我害怕時握緊我的手的劉準，是那個……願意為我放棄江山的劉準。”
劉準的眼中，瞬間綻放出璀璨的光芒。他緊緊抱住她，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聲音有些哽咽：“瑩瑩，朕何其有幸，能遇到你。”
篝火旁，士兵們的歡笑聲、劃拳聲此起彼伏，與遠處的溪流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溫馨的樂章。而在這樂章的中心，一對相擁的愛侶，享受著屬於他們的、來之不易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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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軍第五日，夜。
隊伍進入了雁回山脈的核心地帶。這裏的山林更加茂密，古木參天，遮天蔽日，連月光都難以穿透。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苔蘚味和腐爛的落葉味，讓人聞之欲嘔。
邱瑩瑩坐在馬車裏，翻看著從太醫院借來的《山川志》，試圖從中找到關於雲岡石窟的記載。
“雲岡石窟，位於雁回山北麓，開鑿於北魏年間，內有大小佛像千餘尊，相傳為佛祖顯靈之地。然亦有傳聞，石窟深處，封印著上古兇獸‘魘’，故每逢陰雨之夜，常有磷火出現，伴有鬼哭之聲，行人至此，無不毛骨悚然……”
看到這裏，邱瑩瑩不禁打了個寒顫。她合上書，望向窗外。此時正值子夜，天空陰沈得如同鍋底，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只有偶爾劃過的閃電，照亮了山林中扭曲的樹影，如同張牙舞爪的怪物。
“停車。”
劉準的聲音突然從車外傳來，帶著一絲警惕。
邱瑩瑩連忙掀開窗簾，只見劉準正站在車前，手持長劍，目光如炬地盯著前方。在他的身後，龍驤衛的士兵們已經列好陣型，弓箭手張弓搭箭，刀斧手手持利刃，嚴陣以待。
“怎麽了？”邱瑩瑩推開車門，走下馬車。
“前面有動靜。”劉準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一片密林，“你們聽。”
邱瑩瑩屏住呼吸，側耳傾聽。果然，密林中傳來一陣“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走動，又像是野獸在覓食。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還夾雜著一種奇怪的、如同金屬摩擦的“滋滋”聲。
“是魔化死士！”邱瑩瑩心中一沈。她認得這個聲音，與第三十七章東門城樓上的魔化死士一模一樣。
“準備戰鬥！”劉準一聲令下，龍驤衛的士兵們立刻行動。
就在這時，密林中突然沖出數十個黑影！他們全身籠罩在黑色的鬥篷中，看不清面容，手中握著彎刀，刀身上泛著幽藍的光。更可怕的是，他們的皮膚呈現出詭異的青黑色，雙目赤紅，口中發出不似人類的嘶吼聲。
“殺！”
劉準大喝一聲，手持“破魔”劍，沖入敵陣。他的劍法淩厲，每一劍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所過之處，魔化死士紛紛倒下。
邱瑩瑩也不甘示弱。她從腰間取出“霹靂散”瓷瓶，朝著魔化死士聚集的地方扔了過去！
“砰！砰！砰！”
瓷瓶在空中炸開，黑色的粉末瞬間彌漫開來，伴隨著刺鼻的氣味和耀眼的閃光！
那些魔化死士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嚇得後退幾步，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就是現在！”陳默（他已提前趕回，此刻正率一隊龍驤衛支援）大喝一聲，揮舞著長槍，沖入敵陣！
龍驤衛的士兵們士氣大振，紛紛用“三眼火銃”射擊，用“驚雷破魔弩”發射巨箭，與魔化死士展開了殊死搏鬥。
然而，魔化死士的數量實在太多，而且源源不斷地從密林中湧出。更可怕的是，他們的力氣和速度都遠超常人，普通的刀劍砍在他們身上，只留下一道白痕，而他們的一爪一擊，卻能輕易撕裂鐵甲！
“不行！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在這裏！”陳默的臉上滿是血汙，聲音嘶啞，“陛下，您快帶著皇後娘娘撤！這裏交給我們！”
“撤？！”劉準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朕奉陪到底！”
他揮劍斬殺著靠近的魔化死士，同時分出一部分心神，關註著邱瑩瑩的安危。只見邱瑩瑩正靈活地穿梭在敵陣中，用短劍刺向魔化死士的關節處，或用“霹靂散”幹擾他們的視線，動作敏捷，絲毫不見慌亂。
“陛下！左邊！”邱瑩瑩突然喊道。
劉準猛地轉身，只見一名魔化死士正手持彎刀，朝著他的後背刺來！
“小心！”
千鈞一發之際，邱瑩瑩猛地撲過來，將他推開！
“噗嗤——！”
彎刀刺入了邱瑩瑩的肩膀，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衫。
“瑩瑩！”劉準目眥欲裂，一把將她抱在懷裏，眼中滿是驚恐與憤怒，“你怎麽樣？！”
“沒……沒事……”邱瑩瑩臉色蒼白，卻強忍著疼痛，擠出一絲微笑，“陛下……別管我……快……快殺了他們……”
“你這個傻瓜！”劉準的聲音顫抖，淚水奪眶而出，“誰允許你這麽做的？！”
他抱著她，轉身朝著車隊退去，同時揮劍斬殺著靠近的魔化死士。
就在這時，車隊後方傳來一陣喊殺聲！
“援軍到了！”
劉準擡頭望去，只見阿海率領著天工閣的工匠和數十名手持“神火飛鴉”的士兵，正朝著這邊趕來！他們的“神火飛鴉”形似火箭，尾部噴射著火焰，威力驚人！
“放！”
阿海一聲令下，“神火飛鴉”如雨點般射向魔化死士！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中，魔化死士被炸得血肉橫飛，慘叫聲此起彼伏！
“有效！”劉準大喜。
有了“神火飛鴉”的支援，龍驤衛的士兵們士氣大振，很快就扭轉了戰局。那些魔化死士在如此猛烈的攻勢下，漸漸抵擋不住，開始四散奔逃。
“追！一個不留！”陳默揮舞著長槍，大喊道。
士兵們紛紛追了出去。
劉準抱著邱瑩瑩，站在車隊旁，看著滿地的屍體和漸漸平息的喊殺聲，只覺得雙腿發軟，險些摔倒。陳默連忙扶住他：“陛下，您沒事吧？”
“我沒事……”劉準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懷中的邱瑩瑩身上。她的臉色依舊蒼白，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卻依舊強撐著，對他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
“瑩瑩，”他輕聲喚道，聲音因激動而顫抖，“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我愛你啊。”邱瑩瑩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受傷，更不能……讓你離開我。”
劉準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他緊緊抱住她，仿佛要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瑩瑩，對不起……對不起……”他一遍遍地重覆著，聲音哽咽。
“傻瓜，”邱瑩瑩伸出手，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水，“我們不是說好了嗎？生死與共，乾坤共鑒。我保護你，是應該的。”
她的話，如同一股暖流，瞬間驅散了劉準心中的陰霾。他看著她，這個為了他可以不顧一切的女子，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想要將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的沖動。
“瑩瑩，”他捧起她的臉，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等我們消滅了天魔，朕就封你為‘護國聖後’，享萬民香火，受後世敬仰。朕要讓你成為這世上最尊貴的女人，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邱瑩瑩，是我劉準此生唯一的摯愛！”
邱瑩瑩看著他眼中的深情與狂熱，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這個承諾，對於一個帝王來說，意味著什麽。那是將她置於萬人之上的位置，是將她的名字，與江山社稷緊緊聯系在一起。
“我不要什麽萬民香火，也不要什麽後世敬仰。”她輕聲說道，“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陪在我身邊，就夠了。”
“好，朕答應你。”劉準重重地點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朕會平平安安的，陪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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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結束後，隊伍繼續前行。
邱瑩瑩的傷勢在劉準的精心照料下，漸漸好轉。她依舊堅持每天巡視傷兵營，指導神機營的工匠改良武器，只是不再親自沖鋒陷陣。而劉準，則對她更加呵護備至，幾乎寸步不離。
三日後，隊伍終於抵達了雲岡石窟的山腳下。
擡頭望去，只見一座巨大的山體拔地而起，崖壁上開鑿著無數個洞窟，洞窟內隱約可見佛像的身影。山體周圍雲霧繚繞，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氣息。
“就是這裏了。”劉準望著雲岡石窟，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瑩瑩，準備好了嗎？”
邱瑩瑩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她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出發！”
劉準一聲令下，三千龍驤衛，連同天工閣的工匠、太醫院的醫官，浩浩蕩蕩地朝著雲岡石窟走去。
當他們踏入石窟的那一刻，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洞窟內光線昏暗，只有幾盞長明燈搖曳著微弱的光芒，將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射在墻壁上，如同張牙舞爪的怪物。
“大家小心，跟緊隊伍，不要分散。”劉準的聲音在洞窟內回蕩，帶著一絲警惕。
邱瑩瑩走在劉準身邊，手中握著一盞燈籠，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她仔細觀察著洞窟內的環境，發現墻壁上有許多奇怪的壁畫，畫著一些她從未見過的符號和生物。
“這些壁畫……好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她低聲對劉準說道。
“是‘魘文’。”劉準的臉色凝重，“傳說中，天魔·魘創造的文字，用來記錄它的邪惡思想。”
邱瑩瑩心中一凜。她湊近墻壁，仔細觀察著那些壁畫。只見壁畫上描繪著一個巨大的、形似惡魔的生物，被無數鎖鏈捆綁著，鎖鏈的盡頭，是一個個手持法器的僧人。而在惡魔的頭頂，懸浮著一個黑色的令牌，上面刻著那個熟悉的鬼頭浮雕——天魔使徒的令牌！
“劉準，你看這個！”她指著壁畫上的令牌，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劉準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果然……天魔使徒，早就在這裏了。”
就在這時，洞窟深處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響，仿佛有什麽巨大的東西正在蘇醒。地面開始輕微地震動，洞頂的碎石紛紛落下。
“不好！有機關！”劉準大喊一聲，拉著邱瑩瑩的手，朝著旁邊的一塊巨石後躲去。
“轟——！”
一塊巨大的巖石從洞頂墜落，砸在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激起一片塵土。
“咳咳……”邱瑩瑩從塵土中擡起頭，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著劉準，“還好你反應快。”
“別說話，小心有詐。”劉準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震動越來越劇烈，洞窟內的佛像也開始搖晃，仿佛隨時都會倒塌。
“大家快撤！這裏要塌了！”陳默大喊著，指揮士兵們朝著洞口跑去。
然而，洞口已經被一塊巨大的石門堵住了，無論士兵們如何用力，都無法推開。
“該死！”劉準咒罵一聲，“是天魔使徒的陷阱！”
就在這時，洞窟深處傳來一個陰冷的笑聲。
“哈哈哈哈……劉準，邱瑩瑩，你們終於來了。本座，恭候多時了。”
一個身穿黑袍、頭戴面具的人影，緩緩從洞窟深處的陰影中走出。他的手中，握著那塊刻著鬼頭浮雕的天魔使徒令牌，周身散發著濃郁的黑暗氣息。
“天魔使徒！”劉準握緊了手中的“破魔”劍，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沒錯，本座就是天魔使徒。”黑袍人冷笑一聲，“本座奉魘之命，在此看守封印。你們既然來了，就別想活著離開！”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手中的令牌拋向空中！
“嗡——！”
令牌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一股強大的黑暗力量瞬間充斥了整個洞窟！
“啊——！”
士兵們發出痛苦的慘叫，紛紛倒地，口吐白沫。他們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皮膚變得青黑，雙目赤紅，口中發出嘶吼聲——他們被魔化了！
“不好！”劉準心中一沈，“他在用令牌的力量，將士兵們變成魔化死士！”
“劉準，小心！”邱瑩瑩突然喊道。
劉準猛地轉身，只見黑袍人正手持一把黑色的長劍，朝著他刺來！劍身上纏繞著黑色的閃電，散發著毀滅的氣息！
“破！”
劉準揮劍格擋，兩劍相撞，發出一聲巨響，火花四濺！
黑袍人的實力遠超他的想象，每一劍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逼得他連連後退。
“劉準，你太弱了！”黑袍人冷笑一聲，劍勢更加淩厲，“乖乖交出邱瑩瑩，讓本座用她的靈魂，喚醒魘的本體，或許，本座還能給你們一個痛快！”
“做夢！”劉準怒吼一聲，體內的真氣瘋狂運轉，“朕絕不會讓你傷害瑩瑩！”
他拼盡全力，一劍刺向黑袍人的胸口！
黑袍人卻不閃不避，反而狂笑起來：“哈哈哈哈……你以為，憑你現在的實力，能傷得了本座？”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突然化作一團黑霧，消失在原地。下一秒，黑霧出現在劉準的背後，黑色的長劍，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後背！
“噗嗤——！”
鮮血噴湧而出，劉準的身體晃了晃，險些摔倒。
“陛下！”邱瑩瑩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號，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擋在他身前。
“瑩瑩！”劉準看著她，眼中滿是驚恐與不舍，“快走！別管朕！”
“我不走！”邱瑩瑩倔強地搖頭，從懷中取出最後一個“霹靂散”瓷瓶，朝著黑袍人扔了過去！
“砰——！”
瓷瓶在空中炸開，黑色的粉末瞬間彌漫開來。
黑袍人被粉末嗆得後退幾步，眼中閃過一絲憤怒：“又是這東西！不過，這次可沒用了！”
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一股更加強大的黑暗力量從他體內湧出，將“霹靂散”的粉末盡數驅散！
“邱瑩瑩，”黑袍人一步步逼近，“你的死期到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劉準突然站了起來。他的後背插著那把黑色的長劍，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但他的眼神，卻依舊堅定如初。
“想傷害瑩瑩，先過朕這一關！”
他猛地拔出背後的長劍，反手刺入自己的胸口！
“以我之血，祭我之魂，破魔劍法，終極奧義——‘龍魂斬’！”
一股金色的光芒，從劉準體內爆發出來，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他的頭發無風自動，衣袂獵獵作響，宛如天神下凡！
“什麽？！”黑袍人臉色大變，“你……你怎麽可能……”
“死吧！”
劉準手持“破魔”劍，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朝著黑袍人沖了過去！
“轟——！！！”
金色的劍芒與黑色的長劍相撞，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洞窟都在劇烈地震動著，佛像紛紛倒塌，碎石如雨點般落下！
光芒散去，黑袍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只有那塊天魔使徒令牌，掉落在地上，發出微弱的黑光。
而劉準，則倒在地上，氣息奄奄。
“劉準！”邱瑩瑩撲過去，將他緊緊抱在懷裏，淚水決堤而下，“你怎麽樣？你別嚇我……”
“瑩瑩……”劉準看著她，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朕……沒事……只是……有點累……”
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身體也逐漸變得冰冷。
“不！你不會有事的！”邱瑩瑩瘋狂地按壓著他的胸口，試圖為他止血，“你說過要陪我一輩子的！你不能食言！”
她從懷中取出那枚鳳凰玉佩——那是劉瑩留給她的，據說擁有治愈一切創傷的力量。她將玉佩放在劉準的胸口，口中念念有詞：“玉佩啊玉佩，求求你，救救他……”
奇跡發生了！
鳳凰玉佩突然發出柔和的光芒，那光芒如同甘露，瞬間滲透進劉準的身體！他胸口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氣息也逐漸平穩下來。
“這……這是……”邱瑩瑩驚訝地看著手中的玉佩，只見玉佩表面的裂紋，似乎淡了一些。
“瑩瑩……”劉準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她，眼中滿是柔情，“朕……還活著……”
“嗯，你活著，你活著……”邱瑩瑩喜極而泣，緊緊抱著他，“太好了……太好了……”
就在這時，洞窟深處傳來一陣更加劇烈的震動，仿佛有什麽東西，即將破封而出！
“不好！魘要出來了！”劉準猛地站起身，拉著邱瑩瑩的手，“快走！離開這裏！”
兩人朝著洞口跑去，身後是不斷坍塌的洞窟和越來越強烈的黑暗氣息。當他們終於沖出雲岡石窟的那一刻，身後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仿佛要將整個天地都撕裂！
回頭望去，只見雲岡石窟所在的山體，已經被一股黑色的能量籠罩，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隱隱可見一個巨大的、形似惡魔的身影……
“魘……魘覆活了！”邱瑩瑩臉色慘白，喃喃自語。
劉準則握緊了她的手，目光堅定：“瑩瑩，別怕。朕不會讓魘傷害你的。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
“不，”邱瑩瑩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們一起面對。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獨自戰鬥了。”
她從懷中取出那張樓船設計圖，遞給劉準：“高麗的工匠，應該快到了。我們還有‘神火飛鴉’，有‘震天雷’，有……我們的愛。這些，足夠我們戰勝魘了。”
劉準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從未有過的、屬於戰士的光芒，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
他接過設計圖，緊緊握在手中，然後，將她擁入懷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好，我們一起，戰勝魘，守護我們的江山，守護我們的家。”
遠處的天際，泛起了一絲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到來。而他們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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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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