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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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第三十四章烽火涅槃
滅世魔隕的沖擊波如同九天銀河傾瀉，裹挾著湮滅萬物的黑暗洪流，撕裂長空，直撲沈府！空氣被擠壓出肉眼可見的漣漪，地面在恐怖的威壓下寸寸龜裂，狂暴的能量亂流卷起碎石斷木，如同無數致命的箭矢，射向四面八方！陳默瞳孔中倒映著那遮天蔽日的黑暗漩渦，死亡的陰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感官。他甚至能“聽”到自身生機被那股力量撕扯、剝離的可怕聲響，如同琴弦繃斷前的最後哀鳴。
“完了……”這個念頭如同毒蛇，瞬間竄入他的腦海。他拼盡全力，將體內殘存的所有真氣灌註於雙腿，試圖向後院的密道遁去。然而，那股魔威如同無形的枷鎖，將他死死釘在原地！他感覺自己像一只被蛛網纏住的飛蟲，越是掙紮，那束縛就越是收緊！
就在那毀滅性的黑暗即將吞噬沈府的剎那——
“嗡——！”
一聲清越如鳳鳴、卻又蘊含著煌煌天威的奇異嗡鳴，毫無征兆地響徹天地！
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光柱，如同九天之上垂落的神罰之劍，毫無征兆地從遙遠的天際激射而下！光柱精準無比地貫穿了那團即將爆發的黑暗漩渦！
“轟隆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如同億萬雷霆同時炸響！黑暗漩渦與金色光柱猛烈碰撞、湮滅！狂暴的能量風暴以碰撞點為中心，轟然炸開！
“啊——！！！”
天魔·魘那非人的、充滿暴虐與驚愕的嘶吼聲，第一次帶上了清晰的痛楚！他懸浮在皇宮上空的身影猛地一震，那身華貴的玄色帝袍被能量風暴撕開數道巨大的口子，露出的皮膚上，覆蓋著細密的、如同瓷器龜裂般的黑色紋路！他周身的魔氣劇烈翻騰，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墨汁，迅速消融、蒸發！
“噗——！”
一口蘊含著濃郁黑氣的紫黑色汙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那汙血尚未落地，便在空中化作縷縷黑煙消散！
“鳳凰……之力？！”天魔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一絲……源自靈魂深處的、本能的……恐懼！“這不可能！那枚玉佩……明明已經碎了！怎麽可能……還有如此精純的本源之力？！”
他猛地擡頭，猩紅的魔瞳死死盯住金色光柱射來的方向——建康城西，明教總壇所在的金山之巔！
那裏，一道沐浴在萬丈金光之中的身影，正緩緩降下。
那是一個女人。
她身著一襲流光溢彩的金色鳳紋長袍，長發如瀑，僅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松松挽起。她的面容並非絕美，卻透著一種歷經滄桑的、洞悉世事的溫潤與威嚴。最引人註目的，是她眉心處，一點如同朱砂般殷紅的印記，正散發著柔和而堅定的光芒。她的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古樸、劍身流淌著液態金光的寶劍——劍柄處，鑲嵌著一枚……僅有半邊、卻依舊光華流轉的……鳳凰玉佩！
“瑩……姐姐？！”
一個微弱卻清晰無比的意念，如同穿越了時空的嘆息，在陳默的靈魂深處響起。
是劉準！
不！是那個被天魔占據身體、此刻卻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神聖力量沖擊得身形不穩的……域外天魔·魘！他（它）的意念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驚疑、錯愕、以及……一絲……被觸及逆鱗般的……暴怒！
“劉瑩？！”天魔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帶著刻骨的怨毒，“你沒死？！你竟然沒死？！你這個……竊取我天魔界本源的……竊賊！！”
“竊賊？”被稱作劉瑩的女人，緩步走下金山，赤足踏在虛空之中，每一步都留下一朵金色的蓮花虛影。她的聲音平靜而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魘，你錯了。我從未竊取你的本源，我只是……在你最虛弱的時候，取回了本就屬於這片天地的……‘秩序’之力。你，才是那個……誤入歧途的……竊賊。”
她擡起手，那柄流淌著金光的“鳳鳴劍”遙遙指向天魔，劍尖處，一點金色的光點如同星辰般亮起。
“你以怨毒為食，以恐懼為力，以毀滅為樂，早已背離了天地大道。今日，我便以這‘鳳凰涅槃’之力，將你……打回你該去的地方！”
“找死！”天魔被徹底激怒！他發出一聲震徹寰宇的咆哮，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黑色閃電，直撲劉瑩！他背後的骨翼猛然展開，無數道由純粹黑暗能量構成的、猙獰的觸手，如同毒蛇般從翼膜下激射而出，鋪天蓋地地罩向劉瑩！
“雕蟲小技！”劉瑩眼神一凝，手中“鳳鳴劍”輕輕一振！
“錚——！”
一聲清越的劍鳴，如同九天鳳唳！
一道肉眼可見的、由無數金色符文組成的環形劍氣，以她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
“轟！轟！轟！”
那些足以洞穿山岳的黑暗觸手，在接觸到金色劍氣的瞬間，如同冰雪遇驕陽，寸寸消融！那道黑色閃電，更是被劍氣正面擊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倒飛回去！
天魔的身影在半空中一個趔趄，穩住身形，眼中閃過一絲駭然！他從未想過，失去了玉佩完整力量、僅憑半塊殘玉的劉瑩，竟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
“沒有什麽不可能。”劉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天魔面前，劍光一閃，直刺其心口！“你太依賴外物了，魘。真正的力量，源於本心，源於對‘道’的理解。而你，早已迷失在力量的幻境中，無法自拔。”
天魔怒吼連連，身形在劍光中不斷變幻、閃避，同時瘋狂催動魔氣反擊！一時間，建康城的上空，金光與黑氣激烈碰撞，能量風暴席卷四方，將殘存的宮殿樓宇盡數夷為平地！
------
沈府，後院密道入口。
陳默被剛才那驚天動地的能量碰撞震得七葷八素，耳鼻口鼻中滿是鮮血。他掙紮著從一堆瓦礫中爬出來，擡頭望向天空。
只見那遮天蔽日的黑暗漩渦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絢爛的金色劍氣與漆黑魔氣交織成的、瑰麗而致命的畫卷！在那畫卷的中心，兩道身影如同流星般追逐、碰撞，每一次交鋒，都引發天地變色、山河震顫！
“是……是瑩公主？！”陳默失聲驚呼！他曾在沈璃珍藏的畫像中見過這位傳奇公主的風采！沒想到……她竟然還活著！而且……她的實力……竟然如此恐怖？！
然而，喜悅僅僅持續了片刻，他便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劉瑩雖然占據了絕對的上風，但她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眉心那點朱砂印記的光芒也在微微黯淡。反觀天魔，雖然節節敗退，身上的傷口在不斷增多，但他眼中的瘋狂與怨毒卻絲毫未減，那股源自域外天魔本源的黑暗力量，如同無窮無盡的潮汐，一次次沖擊著劉瑩的劍勢！
“不行……她撐不住！”陳默的心猛地沈了下去！他知道，劉瑩此刻的力量，很大程度上依賴於那半塊鳳凰玉佩和自身的修為，但天魔的魔氣源自更高維度，如同跗骨之蛆，難以根除！久戰之下，劉瑩必然落敗！
怎麽辦？！
就在這時，他懷中那枚冰冷的“傳音玉玦”突然微微發熱！
“陳默！聽得見嗎？！”周文遠焦急萬分的意念，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他的腦海！“我在工部大營！‘驚雷炮’已經造好了！但是……但是需要近距離引爆才能發揮最大威力！而且……而且我現在被魔念控制的人群包圍了！動彈不得！你……你那邊情況如何？！”
“我這邊……”陳默看著天空中那場決定世界命運的生死之戰，聲音因激動而顫抖，“瑩公主……她來了！但是……她快撐不住了！周大人！你……你能不能……把‘驚雷炮’……想辦法……扔到天魔……不！扔到他們戰鬥的地方去？！”
“扔過去？！”周文遠的聲音充滿了震驚與荒謬，“陳將軍！你知道那玩意多重嗎？！而且……而且我現在……我連動都動不了啊！”
“那就……引爆它！”陳默眼中閃過一絲近乎瘋狂的決絕，“在你的位置！引爆它！用它的爆炸沖擊波……幹擾他們！哪怕……哪怕只有一瞬間！也能給瑩公主……創造機會！”
“引爆？！”周文遠的聲音陡然拔高，“不行！那東西威力太大！一旦引爆，整個工部大營都會被夷為平地！而且……而且爆炸產生的沖擊波和碎片，很可能會……傷到瑩公主！”
“顧不了那麽多了！”陳默嘶吼著，聲音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相信我！瑩公主是何等人物！她一定有辦法避開！但如果不這麽做……我們都得死！大宋……都得亡！快！引爆它！！”
“陳將軍……”周文遠的聲音充滿了掙紮與痛苦，“你……你確定？”
“我確定！”陳默一字一頓，如同鋼鐵般堅定，“為了大宋！為了陛下！為了……活下去！引爆它！！！”
“……好！”周文遠的聲音最終帶著一絲悲壯的決然，“你……保重！”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隆隆隆——！！！”
建康城西，工部大營的方向，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猛烈、都要狂暴的能量風暴，如同火山噴發般沖天而起！熾熱的火焰夾雜著碎石金屬碎片，形成一道高達數百丈的死亡火柱，直沖雲霄！
這股突如其來的、狂暴無比的沖擊波，如同宇宙誕生之初的第一次大爆炸，瞬間席卷了整個建康城！
“什麽？！”
天魔·魘與劉瑩的戰鬥，被這股突如其來的變故硬生生打斷！
那股純粹由火藥、硫磺、硝石以及周文遠秘制的“九霄神雷”粉末混合而成的爆炸能量，雖然無法傷及天魔的魔體分毫，但其狂暴的沖擊力和無處不在的震蕩波，卻如同無數根鋼針，狠狠刺入兩人的神魂！
“呃啊——！”
天魔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形在空中一個趔趄，周身的魔氣都出現了瞬間的紊亂！他猩紅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驚怒與……一絲……忌憚！
“卑劣的人類！竟用這等……玉石俱焚的……下作手段？！”
“對付惡魔，何須講什麽道義！”劉瑩趁機一劍斬出，金色的劍氣如同天羅地網，當頭罩下！
“鐺鐺鐺——！”
密集的碰撞聲如同雨打芭蕉！天魔被爆炸沖擊波震得氣血翻湧，面對劉瑩這蓄謀已久的全力一擊，竟一時無法完全格擋！
“噗——！”
金色的劍氣，終於突破了他倉促間布下的魔氣防禦，在他左肩處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可惡！”天魔又驚又怒！他猛地一跺腳，身形化作一道黑光，瞬間脫離了戰場，向著北方……平城的方向……倉皇遁去！
“想走？！”劉瑩正要追擊，卻突然臉色一白，身形一晃，竟是再也支撐不住，從半空中直直墜落！
“瑩公主！”
陳默目眥欲裂！他再也顧不得自身傷勢，爆發出全部潛力，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出密道，朝著劉瑩墜落的方向狂奔而去！
------
建康城，西郊，明教總壇。
爆炸的餘波尚未完全平息，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硝煙味和焦糊味。
劉瑩躺在由明教弟子迅速鋪設的軟墊上，氣息微弱，臉色蒼白如紙。她眉心那點朱砂印記的光芒，已經黯淡到了極致。那柄流淌著金光的“鳳鳴劍”，也失去了神采，變得如同凡鐵。
陳默單膝跪在她身邊，雙手顫抖地捧著她冰冷的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體內那股浩瀚的、如同江河般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逝。
“瑩……瑩公主……”他聲音哽咽，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您……您怎麽樣了？您別睡……您醒醒啊……”
劉瑩緩緩睜開眼睛。那雙曾經清澈如秋水、洞悉世事的眼眸，此刻卻布滿了血絲，帶著深深的疲憊。她看著陳默，嘴角努力地想擠出一個微笑，卻只牽動了蒼白的唇角。
“陳……默……”她的聲音微弱得如同游絲，“你……做得……很好……”
“不！是我沒用！”陳默泣不成聲，“我沒能保護好陛下！沒能保護好大宋！還……還讓您……為我……以身犯險……”
“傻孩子……”劉瑩輕輕搖了搖頭，聲音雖弱，卻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守護……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它需要……所有人的……共同努力……”
她艱難地擡起手，指向自己懷中。陳默連忙將手伸進她的衣襟，從裏面摸出那半塊……已經變得黯淡無光、裂紋密布的……鳳凰玉佩。
“這……這是……”
“這是……最後的……希望了……”劉瑩的目光落在玉佩上，帶著無盡的眷戀與不舍，“將它……交給……劉準……不……交給……那個……還活著的……‘他’……”
“活著的……他？”陳默一楞，“您是說……陛下他……還……”
“他……被魘……占據了身體……但……他的靈魂……還在……在……最深處……”劉瑩的聲音越來越微弱，“這半塊玉佩……是……是開啟他……心扉的……鑰匙……也是……凈化……魘的……唯一希望……”
“那……那我該怎麽做？！”陳默急切地問道。
“找到他……找到……現在的……‘劉準’……”劉瑩的目光變得悠遠，“用你的……心……你的……勇氣……你的……對大宋的……忠誠……去……喚醒他……用這半塊玉佩……去……點燃他……心中……那點……未曾熄滅的……火種……”
“然後呢？”
“然後……”劉瑩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帶他……去……雲岡石窟……那裏……有……有我……當年……封印魘的……另一半……力量……也是……他……唯一能……徹底……消滅……魘的……地方……”
說完這些，劉瑩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她那只冰冷的手，無力地垂落下去。
“瑩公主——！！！”
陳默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號！
------
建康皇宮，已成廢墟的前殿廣場。
天魔·魘並未走遠。
他懸浮在皇宮廢墟的上空，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明教總壇的方向，感受著劉瑩生命力的流逝。當他“看”到陳默從劉瑩懷中取出那半塊玉佩時，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瘋狂！
“鳳凰玉佩……又是鳳凰玉佩！”他低聲咆哮著，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劉瑩！你這個賤人！你竟然……竟然把希望……寄托在那個……卑微的人類身上？！還有……那半塊玉佩……那是我……覬覦了……無數年的……至寶！！”
他猛地轉頭，望向北方平城的方向。那裏，是他經營多年的老巢，也是他力量的重要源泉。
“不！我不能就這麽放棄！”他眼中閃過一絲猙獰，“劉瑩已死，那半塊玉佩落入凡人之手，正好……省了我不少功夫！只要我能得到它……再吞噬掉那個……被我占據的……‘皇帝’軀殼……我就能……重聚天魔本體！到時候……整個神州……都將在我腳下顫抖！！”
他猛地一揮手！
“傳令下去！集結所有……還能控制的……魔化兵馬！目標……明教總壇！活捉……陳默！奪回……鳳凰玉佩！！”
“遵命！魔主！”
數百名被魔念深度控制、雙目赤紅、皮膚呈現詭異青黑色的“魔化死士”，如同潮水般從皇宮廢墟的各個角落湧出，匯成一股黑色的洪流，向著明教總壇……洶湧而去！
------
明教總壇，大殿之內。
陳默懷抱著劉瑩尚有餘溫的屍體，跪在地上，淚流滿面。
大殿外，已經能聽到由遠及近的、整齊而沈重的腳步聲，以及……無數人發出的、充滿狂熱與殺意的……嘶吼！
魔化死士……來了！
“陳將軍！”
一名幸存的明教長老跌跌撞撞地沖進大殿，臉上寫滿了恐懼與絕望，“不好了！魔主……魔主他……他派了……大批魔化死士……正向我們……殺過來了！我們……我們擋不住啊！”
“擋不住也要擋！”陳默猛地站起身，將懷中的劉瑩輕輕放在地上，用一塊幹凈的布蓋好。他拿起那半塊冰冷的鳳凰玉佩，緊緊攥在手心，眼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周大人呢？！”他沈聲問道。
“周……周大人他……”那長老的聲音帶著哭腔，“他……他為了掩護我們撤退……引爆了……最後一批……‘驚雷炮’……和……和那些魔化死士……同歸於盡了……”
“周文遠——！！！”
陳默發出一聲悲憤的怒吼！他終於明白，周文遠最後那聲“保重”，是訣別！
“兄弟們！”陳默猛地轉身，面對著大殿內僅存的、幾十名明教弟子和“織造營”殘部，他的聲音如同金鐵交鳴，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與悲壯，“魔主……他來了！他想要……這半塊玉佩！想要……徹底毀滅……我們！想要……讓這天下……再無……寧日！”
他高舉起手中的鳳凰玉佩，那黯淡的玉質在昏暗的大殿中，竟折射出一絲微弱卻倔強的光芒！
“但是！我們……不能讓他得逞！”
“劉大人……沈大人……桓將軍……周大人……瑩公主……他們都……為我們……付出了……生命！我們……豈能……辜負他們？！”
“今天！我們……就在這裏！用我們的……血肉之軀！用我們的……不屈意志！告訴那個……魔頭！告訴這……天下人！”
“大宋……未亡！”
“華夏……不滅！”
“殺——！！！”
“殺！殺！殺！”
所有幸存者，無論男女老少，無論身份高低，此刻都發出了震天的怒吼！他們眼中閃爍著淚光，卻燃燒著比火焰還要熾熱的戰意！他們拖著傷腿，舉起殘破的刀槍，迎著大殿外那片越來越近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發起了……最後的……沖鋒！
陳默一馬當先，沖出大殿！
他迎著那片黑壓壓的魔化死士，將那半塊鳳凰玉佩，高高地……舉過頭頂！
“魘——！！！”
他發出一聲如同受傷孤狼般的、悲壯而決絕的咆哮！
“你……給我……滾出來——！！！”
------
（第三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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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烽火涅槃
滅世魔隕的沖擊波如同九天銀河傾瀉，裹挾著湮滅萬物的黑暗洪流，撕裂長空，直撲沈府！空氣被擠壓出肉眼可見的漣漪，地面在恐怖的威壓下寸寸龜裂，狂暴的能量亂流卷起碎石斷木，如同無數致命的箭矢，射向四面八方！陳默瞳孔中倒映著那遮天蔽日的黑暗漩渦，死亡的陰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感官。他甚至能“聽”到自身生機被那股力量撕扯、剝離的可怕聲響，如同琴弦繃斷前的最後哀鳴。
“完了……”這個念頭如同毒蛇，瞬間竄入他的腦海。他拼盡全力，將體內殘存的所有真氣灌註於雙腿，試圖向後院的密道遁去。然而，那股魔威如同無形的枷鎖，將他死死釘在原地！他感覺自己像一只被蛛網纏住的飛蟲，越是掙紮，那束縛就越是收緊！
就在那毀滅性的黑暗即將吞噬沈府的剎那——
“嗡——！”
一聲清越如鳳鳴、卻又蘊含著煌煌天威的奇異嗡鳴，毫無征兆地響徹天地！
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光柱，如同九天之上垂落的神罰之劍，毫無征兆地從遙遠的天際激射而下！光柱精準無比地貫穿了那團即將爆發的黑暗漩渦！
“轟隆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如同億萬雷霆同時炸響！黑暗漩渦與金色光柱猛烈碰撞、湮滅！狂暴的能量風暴以碰撞點為中心，轟然炸開！
“啊——！！！”
天魔·魘那非人的、充滿暴虐與驚愕的嘶吼聲，第一次帶上了清晰的痛楚！他懸浮在皇宮上空的身影猛地一震，那身華貴的玄色帝袍被能量風暴撕開數道巨大的口子，露出的皮膚上，覆蓋著細密的、如同瓷器龜裂般的黑色紋路！他周身的魔氣劇烈翻騰，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墨汁，迅速消融、蒸發！
“噗——！”
一口蘊含著濃郁黑氣的紫黑色汙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那汙血尚未落地，便在空中化作縷縷黑煙消散！
“鳳凰……之力？！”天魔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一絲……源自靈魂深處的、本能的……恐懼！“這不可能！那枚玉佩……明明已經碎了！怎麽可能……還有如此精純的本源之力？！”
他猛地擡頭，猩紅的魔瞳死死盯住金色光柱射來的方向——建康城西，明教總壇所在的金山之巔！
那裏，一道沐浴在萬丈金光之中的身影，正緩緩降下。
那是一個女人。
她身著一襲流光溢彩的金色鳳紋長袍，長發如瀑，僅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松松挽起。她的面容並非絕美，卻透著一種歷經滄桑的、洞悉世事的溫潤與威嚴。最引人註目的，是她眉心處，一點如同朱砂般殷紅的印記，正散發著柔和而堅定的光芒。她的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古樸、劍身流淌著液態金光的寶劍——劍柄處，鑲嵌著一枚……僅有半邊、卻依舊光華流轉的……鳳凰玉佩！
“瑩……姐姐？！”
一個微弱卻清晰無比的意念，如同穿越了時空的嘆息，在陳默的靈魂深處響起。
是劉準！
不！是那個被天魔占據身體、此刻卻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神聖力量沖擊得身形不穩的……域外天魔·魘！他（它）的意念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驚疑、錯愕、以及……一絲……被觸及逆鱗般的……暴怒！
“劉瑩？！”天魔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帶著刻骨的怨毒，“你沒死？！你竟然沒死？！你這個……竊取我天魔界本源的……竊賊！！”
“竊賊？”被稱作劉瑩的女人，緩步走下金山，赤足踏在虛空之中，每一步都留下一朵金色的蓮花虛影。她的聲音平靜而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魘，你錯了。我從未竊取你的本源，我只是……在你最虛弱的時候，取回了本就屬於這片天地的……‘秩序’之力。你，才是那個……誤入歧途的……竊賊。”
她擡起手，那柄流淌著金光的“鳳鳴劍”遙遙指向天魔，劍尖處，一點金色的光點如同星辰般亮起。
“你以怨毒為食，以恐懼為力，以毀滅為樂，早已背離了天地大道。今日，我便以這‘鳳凰涅槃’之力，將你……打回你該去的地方！”
“找死！”天魔被徹底激怒！他發出一聲震徹寰宇的咆哮，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黑色閃電，直撲劉瑩！他背後的骨翼猛然展開，無數道由純粹黑暗能量構成的、猙獰的觸手，如同毒蛇般從翼膜下激射而出，鋪天蓋地地罩向劉瑩！
“雕蟲小技！”劉瑩眼神一凝，手中“鳳鳴劍”輕輕一振！
“錚——！”
一聲清越的劍鳴，如同九天鳳唳！
一道肉眼可見的、由無數金色符文組成的環形劍氣，以她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
“轟！轟！轟！”
那些足以洞穿山岳的黑暗觸手，在接觸到金色劍氣的瞬間，如同冰雪遇驕陽，寸寸消融！那道黑色閃電，更是被劍氣正面擊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倒飛回去！
天魔的身影在半空中一個趔趄，穩住身形，眼中閃過一絲駭然！他從未想過，失去了玉佩完整力量、僅憑半塊殘玉的劉瑩，竟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
“沒有什麽不可能。”劉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天魔面前，劍光一閃，直刺其心口！“你太依賴外物了，魘。真正的力量，源於本心，源於對‘道’的理解。而你，早已迷失在力量的幻境中，無法自拔。”
天魔怒吼連連，身形在劍光中不斷變幻、閃避，同時瘋狂催動魔氣反擊！一時間，建康城的上空，金光與黑氣激烈碰撞，能量風暴席卷四方，將殘存的宮殿樓宇盡數夷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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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後院密道入口。
陳默被剛才那驚天動地的能量碰撞震得七葷八素，耳鼻口鼻中滿是鮮血。他掙紮著從一堆瓦礫中爬出來，擡頭望向天空。
只見那遮天蔽日的黑暗漩渦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絢爛的金色劍氣與漆黑魔氣交織成的、瑰麗而致命的畫卷！在那畫卷的中心，兩道身影如同流星般追逐、碰撞，每一次交鋒，都引發天地變色、山河震顫！
“是……是瑩公主？！”陳默失聲驚呼！他曾在沈璃珍藏的畫像中見過這位傳奇公主的風采！沒想到……她竟然還活著！而且……她的實力……竟然如此恐怖？！
然而，喜悅僅僅持續了片刻，他便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劉瑩雖然占據了絕對的上風，但她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眉心那點朱砂印記的光芒也在微微黯淡。反觀天魔，雖然節節敗退，身上的傷口在不斷增多，但他眼中的瘋狂與怨毒卻絲毫未減，那股源自域外天魔本源的黑暗力量，如同無窮無盡的潮汐，一次次沖擊著劉瑩的劍勢！
“不行……她撐不住！”陳默的心猛地沈了下去！他知道，劉瑩此刻的力量，很大程度上依賴於那半塊鳳凰玉佩和自身的修為，但天魔的魔氣源自更高維度，如同跗骨之蛆，難以根除！久戰之下，劉瑩必然落敗！
怎麽辦？！
就在這時，他懷中那枚冰冷的“傳音玉玦”突然微微發熱！
“陳默！聽得見嗎？！”周文遠焦急萬分的意念，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他的腦海！“我在工部大營！‘驚雷炮’已經造好了！但是……但是需要近距離引爆才能發揮最大威力！而且……而且我現在被魔念控制的人群包圍了！動彈不得！你……你那邊情況如何？！”
“我這邊……”陳默看著天空中那場決定世界命運的生死之戰，聲音因激動而顫抖，“瑩公主……她來了！但是……她快撐不住了！周大人！你……你能不能……把‘驚雷炮’……想辦法……扔到天魔……不！扔到他們戰鬥的地方去？！”
“扔過去？！”周文遠的聲音充滿了震驚與荒謬，“陳將軍！你知道那玩意多重嗎？！而且……而且我現在……我連動都動不了啊！”
“那就……引爆它！”陳默眼中閃過一絲近乎瘋狂的決絕，“在你的位置！引爆它！用它的爆炸沖擊波……幹擾他們！哪怕……哪怕只有一瞬間！也能給瑩公主……創造機會！”
“引爆？！”周文遠的聲音陡然拔高，“不行！那東西威力太大！一旦引爆，整個工部大營都會被夷為平地！而且……而且爆炸產生的沖擊波和碎片，很可能會……傷到瑩公主！”
“顧不了那麽多了！”陳默嘶吼著，聲音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相信我！瑩公主是何等人物！她一定有辦法避開！但如果不這麽做……我們都得死！大宋……都得亡！快！引爆它！！”
“陳將軍……”周文遠的聲音充滿了掙紮與痛苦，“你……你確定？”
“我確定！”陳默一字一頓，如同鋼鐵般堅定，“為了大宋！為了陛下！為了……活下去！引爆它！！！”
“……好！”周文遠的聲音最終帶著一絲悲壯的決然，“你……保重！”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隆隆隆——！！！”
建康城西，工部大營的方向，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猛烈、都要狂暴的能量風暴，如同火山噴發般沖天而起！熾熱的火焰夾雜著碎石金屬碎片，形成一道高達數百丈的死亡火柱，直沖雲霄！
這股突如其來的、狂暴無比的沖擊波，如同宇宙誕生之初的第一次大爆炸，瞬間席卷了整個建康城！
“什麽？！”
天魔·魘與劉瑩的戰鬥，被這股突如其來的變故硬生生打斷！
那股純粹由火藥、硫磺、硝石以及周文遠秘制的“九霄神雷”粉末混合而成的爆炸能量，雖然無法傷及天魔的魔體分毫，但其狂暴的沖擊力和無處不在的震蕩波，卻如同無數根鋼針，狠狠刺入兩人的神魂！
“呃啊——！”
天魔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形在空中一個趔趄，周身的魔氣都出現了瞬間的紊亂！他猩紅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驚怒與……一絲……忌憚！
“卑劣的人類！竟用這等……玉石俱焚的……下作手段？！”
“對付惡魔，何須講什麽道義！”劉瑩趁機一劍斬出，金色的劍氣如同天羅地網，當頭罩下！
“鐺鐺鐺——！”
密集的碰撞聲如同雨打芭蕉！天魔被爆炸沖擊波震得氣血翻湧，面對劉瑩這蓄謀已久的全力一擊，竟一時無法完全格擋！
“噗——！”
金色的劍氣，終於突破了他倉促間布下的魔氣防禦，在他左肩處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可惡！”天魔又驚又怒！他猛地一跺腳，身形化作一道黑光，瞬間脫離了戰場，向著北方……平城的方向……倉皇遁去！
“想走？！”劉瑩正要追擊，卻突然臉色一白，身形一晃，竟是再也支撐不住，從半空中直直墜落！
“瑩公主！”
陳默目眥欲裂！他再也顧不得自身傷勢，爆發出全部潛力，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出密道，朝著劉瑩墜落的方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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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康城，西郊，明教總壇。
爆炸的餘波尚未完全平息，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硝煙味和焦糊味。
劉瑩躺在由明教弟子迅速鋪設的軟墊上，氣息微弱，臉色蒼白如紙。她眉心那點朱砂印記的光芒，已經黯淡到了極致。那柄流淌著金光的“鳳鳴劍”，也失去了神采，變得如同凡鐵。
陳默單膝跪在她身邊，雙手顫抖地捧著她冰冷的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體內那股浩瀚的、如同江河般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逝。
“瑩……瑩公主……”他聲音哽咽，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您……您怎麽樣了？您別睡……您醒醒啊……”
劉瑩緩緩睜開眼睛。那雙曾經清澈如秋水、洞悉世事的眼眸，此刻卻布滿了血絲，帶著深深的疲憊。她看著陳默，嘴角努力地想擠出一個微笑，卻只牽動了蒼白的唇角。
“陳……默……”她的聲音微弱得如同游絲，“你……做得……很好……”
“不！是我沒用！”陳默泣不成聲，“我沒能保護好陛下！沒能保護好大宋！還……還讓您……為我……以身犯險……”
“傻孩子……”劉瑩輕輕搖了搖頭，聲音雖弱，卻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守護……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它需要……所有人的……共同努力……”
她艱難地擡起手，指向自己懷中。陳默連忙將手伸進她的衣襟，從裏面摸出那半塊……已經變得黯淡無光、裂紋密布的……鳳凰玉佩。
“這……這是……”
“這是……最後的……希望了……”劉瑩的目光落在玉佩上，帶著無盡的眷戀與不舍，“將它……交給……劉準……不……交給……那個……還活著的……‘他’……”
“活著的……他？”陳默一楞，“您是說……陛下他……還……”
“他……被魘……占據了身體……但……他的靈魂……還在……在……最深處……”劉瑩的聲音越來越微弱，“這半塊玉佩……是……是開啟他……心扉的……鑰匙……也是……凈化……魘的……唯一希望……”
“那……那我該怎麽做？！”陳默急切地問道。
“找到他……找到……現在的……‘劉準’……”劉瑩的目光變得悠遠，“用你的……心……你的……勇氣……你的……對大宋的……忠誠……去……喚醒他……用這半塊玉佩……去……點燃他……心中……那點……未曾熄滅的……火種……”
“然後呢？”
“然後……”劉瑩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帶他……去……雲岡石窟……那裏……有……有我……當年……封印魘的……另一半……力量……也是……他……唯一能……徹底……消滅……魘的……地方……”
說完這些，劉瑩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她那只冰冷的手，無力地垂落下去。
“瑩公主——！！！”
陳默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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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康皇宮，已成廢墟的前殿廣場。
天魔·魘並未走遠。
他懸浮在皇宮廢墟的上空，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明教總壇的方向，感受著劉瑩生命力的流逝。當他“看”到陳默從劉瑩懷中取出那半塊玉佩時，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瘋狂！
“鳳凰玉佩……又是鳳凰玉佩！”他低聲咆哮著，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劉瑩！你這個賤人！你竟然……竟然把希望……寄托在那個……卑微的人類身上？！還有……那半塊玉佩……那是我……覬覦了……無數年的……至寶！！”
他猛地轉頭，望向北方平城的方向。那裏，是他經營多年的老巢，也是他力量的重要源泉。
“不！我不能就這麽放棄！”他眼中閃過一絲猙獰，“劉瑩已死，那半塊玉佩落入凡人之手，正好……省了我不少功夫！只要我能得到它……再吞噬掉那個……被我占據的……‘皇帝’軀殼……我就能……重聚天魔本體！到時候……整個神州……都將在我腳下顫抖！！”
他猛地一揮手！
“傳令下去！集結所有……還能控制的……魔化兵馬！目標……明教總壇！活捉……陳默！奪回……鳳凰玉佩！！”
“遵命！魔主！”
數百名被魔念深度控制、雙目赤紅、皮膚呈現詭異青黑色的“魔化死士”，如同潮水般從皇宮廢墟的各個角落湧出，匯成一股黑色的洪流，向著明教總壇……洶湧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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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教總壇，大殿之內。
陳默懷抱著劉瑩尚有餘溫的屍體，跪在地上，淚流滿面。
大殿外，已經能聽到由遠及近的、整齊而沈重的腳步聲，以及……無數人發出的、充滿狂熱與殺意的……嘶吼！
魔化死士……來了！
“陳將軍！”
一名幸存的明教長老跌跌撞撞地沖進大殿，臉上寫滿了恐懼與絕望，“不好了！魔主……魔主他……他派了……大批魔化死士……正向我們……殺過來了！我們……我們擋不住啊！”
“擋不住也要擋！”陳默猛地站起身，將懷中的劉瑩輕輕放在地上，用一塊幹凈的布蓋好。他拿起那半塊冰冷的鳳凰玉佩，緊緊攥在手心，眼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周大人呢？！”他沈聲問道。
“周……周大人他……”那長老的聲音帶著哭腔，“他……他為了掩護我們撤退……引爆了……最後一批……‘驚雷炮’……和……和那些魔化死士……同歸於盡了……”
“周文遠——！！！”
陳默發出一聲悲憤的怒吼！他終於明白，周文遠最後那聲“保重”，是訣別！
“兄弟們！”陳默猛地轉身，面對著大殿內僅存的、幾十名明教弟子和“織造營”殘部，他的聲音如同金鐵交鳴，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與悲壯，“魔主……他來了！他想要……這半塊玉佩！想要……徹底毀滅……我們！想要……讓這天下……再無……寧日！”
他高舉起手中的鳳凰玉佩，那黯淡的玉質在昏暗的大殿中，竟折射出一絲微弱卻倔強的光芒！
“但是！我們……不能讓他得逞！”
“劉大人……沈大人……桓將軍……周大人……瑩公主……他們都……為我們……付出了……生命！我們……豈能……辜負他們？！”
“今天！我們……就在這裏！用我們的……血肉之軀！用我們的……不屈意志！告訴那個……魔頭！告訴這……天下人！”
“大宋……未亡！”
“華夏……不滅！”
“殺——！！！”
“殺！殺！殺！”
所有幸存者，無論男女老少，無論身份高低，此刻都發出了震天的怒吼！他們眼中閃爍著淚光，卻燃燒著比火焰還要熾熱的戰意！他們拖著傷腿，舉起殘破的刀槍，迎著大殿外那片越來越近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發起了……最後的……沖鋒！
陳默一馬當先，沖出大殿！
他迎著那片黑壓壓的魔化死士，將那半塊鳳凰玉佩，高高地……舉過頭頂！
“魘——！！！”
他發出一聲如同受傷孤狼般的、悲壯而決絕的咆哮！
“你……給我……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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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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