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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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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第九章龍困淺灘

慈恩寺後山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沈攸之的荊州軍營在夜色中化作一片火海。喊殺聲、慘叫聲、兵刃碰撞聲交織成死亡的樂章,火舌舔舐著營帳,將帥旗燒成灰燼。蕭道成的親信將領王玄邈率三千精兵圍困營寨,叛軍雖奮起反抗,卻在訓練有素的北府軍面前節節敗退。沈攸之身著鎧甲,手持長槊,試圖突圍,卻被流矢射中肩膀,踉蹌倒地。他望著沖過來的王玄邈,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明明拿到了“北魏密信”,為何蕭道成不僅不信,反而派兵圍剿?

“沈將軍,蕭將軍有令,你勾結北魏、意圖謀反,罪在不赦!”王玄邈的刀尖抵在沈攸之咽喉,“拿下!”

兩名北府軍士兵上前,將渾身是血的沈攸之捆了個結實。火光中,這位曾經叱咤風雲的荊州刺史,像一頭被困的野獸,發出絕望的嘶吼:“蕭道成!你這個奸賊!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王玄邈冷笑一聲,轉身下令:“屠營!一個不留!”

屠殺持續到天明。當蕭道成的使者帶著沈攸之的首級返回建康時,整個京城都為之震動。街頭巷尾議論紛紛,有人說沈攸之勾結外敵,罪有應得;有人說蕭道成卸磨殺驢,心狠手辣。但在景陽宮的凝香殿內,氣氛卻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淑妃跪在佛像前,手中緊攥著沈攸之臨死前派人送來的血書——“景陽宮與沈某同謀,蕭賊欲一網打盡!”她渾身發抖,淚水早已流幹。昨夜沈攸之軍營起火時,她就知道大事不妙,卻沒想到蕭道成竟如此狠絕,連“盟友”都不放過。

“娘娘,”蘭心捧著一碗安神湯進來,聲音哽咽,“瑩妃娘娘請您過去一趟。她說……有辦法了。”

淑妃猛地擡頭,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希望。她擦幹眼淚,整理了一下衣衫,跟著蘭心走向聽雨軒。

聽雨軒內,邱瑩瑩正伏在案前,用朱砂筆在一幅輿圖上勾畫著什麽。春桃站在一旁,懷裏抱著那本寫滿數據的草紙冊子,神情緊張。見到淑妃進來,邱瑩瑩放下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娘娘,請坐。”

淑妃坐下,急切地問:“瑩妃妹妹,沈攸之死了……蕭道成不會放過我們的,對嗎?”

“對,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轉機。”邱瑩瑩將輿圖推到淑妃面前,上面用紅筆圈出了建康城周邊的幾個關鍵地點——北府軍大營、太醫院、濟世堂總舵、以及……沈攸之的荊州軍殘部據點。

“沈攸之雖死,但他的部將張敬兒、陳顯達等人,卻帶著殘部逃往了豫州。”邱瑩瑩指著輿圖上的一個紅點,“蕭道成想借‘平叛’之名,將這些殘部一網打盡,順便吞並他們的兵力。但張敬兒不是庸才,他已派人與我聯系,願以‘歸順景陽宮’為條件,換取庇護。”

淑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張敬兒?他不是沈攸之的心腹嗎?”

“人心隔肚皮。”邱瑩瑩冷笑,“沈攸之待部下嚴苛,張敬兒早有不滿。如今沈攸之已死,他若歸順蕭道成,下場只會更慘。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投靠景陽宮,博一個‘勤王’之功。”

她頓了頓,繼續道:“娘娘,您還記得我之前說的‘三張網’嗎?如今,第一張網——‘以軍糧為餌,滲透北府軍’,已經有了突破口。”

淑妃看向她,眼中滿是疑惑。

邱瑩瑩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遞給淑妃:“這是周盤親筆所寫。他已同意,在三日後的北府軍糧草驗收中,暗中做手腳,讓新軍糧‘意外’混入慢性毒藥。屆時,蕭道成若推廣全軍,必會引發嘩變。”

周盤!那個她讓春桃調查的北府軍副將!淑妃記得這個名字,周盤曾是先帝的親衛,因不滿蕭道成專權,才投靠了王敬則。如今,他竟真的願意為景陽宮效力!

“瑩妃妹妹,你……你是如何說服他的?”淑妃難以置信地問。

“很簡單。”邱瑩瑩淡淡道,“我告訴他,景陽宮若倒,下一個便是他周盤。與其等死,不如賭一把。另外……”她從案下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幾粒猩紅的藥丸,“這是‘牽機引’的解藥。若他反悔,我便讓他‘意外’中毒,死得不明不白。”

淑妃倒吸一口涼氣!這個女人,為了達到目的,竟如此心狠手辣!但轉念一想,在這吃人的深宮,仁慈便是自殺。邱瑩瑩的手段,或許正是景陽宮唯一的生機。

“好!”淑妃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就這麽辦!張敬兒的殘部,我讓趙虎去接應。周盤的‘投毒’計劃,你親自監督。另外……”她握住邱瑩瑩的手,“準兒那邊,你多費心。他年紀小,容易被蕭道成操控。”

邱瑩瑩點點頭:“娘娘放心,皇上那邊,我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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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府軍大營,虎賁營校場。

王敬則按劍而立,面色陰沈地看著眼前的士兵。三日前,蕭道成下令,虎賁營全員換裝邱瑩瑩改良的新軍糧,並計劃在十日內推廣至全軍。然而,今日清晨,卻有士兵報告,食用新軍糧後,出現了頭暈、惡心、四肢無力等癥狀。

“廢物!”王敬則一腳踹翻旁邊的木桶,桶裏的肉幹撒了一地,“本將早就說過,這女人來歷不明,你們偏不信!如今好了,軍糧出問題,蕭將軍問罪下來,誰也擔待不起!”

“將軍息怒!”一個校尉上前,低聲道,“下官已命人查驗,那批出問題的軍糧,是昨日傍晚才從聽雨軒送來的。送糧的宮女說,是瑩妃娘娘親手封裝的,還特意叮囑‘此乃改良新品,需單獨存放’。”

王敬則眼中精光一閃!瑩妃娘娘親手封裝?她為何要單獨送一批“新品”?難道……這“意外”的中毒,是她故意為之?

“傳令下去,”他壓低聲音,“封鎖校場,任何人不得進出!另外,派人去景陽宮,請瑩妃娘娘即刻來營,本將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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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雨軒內,邱瑩瑩正在為劉準施針。

少年天子躺在軟榻上,面色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邱瑩瑩手持銀針,精準地刺入他頭頂的百會穴、手心的勞宮穴、足底的湧泉穴。這是她獨創的“醒神針法”,能迅速緩解疲勞、提升精神。

“瑩姐姐,我沒事。”劉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蕭道成今日又派人來問安了,說要為我‘分憂’,代掌朝政。”

邱瑩瑩收起銀針,用熱毛巾擦了擦他額頭的汗:“皇上,您別怕。蕭道成想代掌朝政,就讓他代。我們正好借這個機會,讓他暴露自己的野心。”

她將“奔豚氣”計劃詳細說了一遍。劉準聽著,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但更多的是堅定:“瑩姐姐,我信你。只要能保住大宋江山,我什麽都願意做。”

邱瑩瑩心中一暖。這個孩子,雖生於深宮,長於婦人之手,卻有著超越年齡的堅韌。她拍了拍他的肩膀:“皇上,您記住,您是大宋的天子,是天下百姓的希望。只要您活著,大宋就還有希望。”

劉準點點頭,突然抓住她的手:“瑩姐姐,你……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邱瑩瑩看著他眼中的渴望,心中一軟:“會的,只要您不嫌棄我這個‘醫者’,我便會一直陪著您。”

就在這時,小祿子慌慌張張地跑進來:“瑩妃娘娘,不好了!王將軍派人來請,說北府軍軍糧出了問題,請您即刻去營!”

邱瑩瑩心中一凜。她知道,周盤的“投毒”計劃,開始了。

“皇上,您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她站起身,對春桃道,“你留在這裏,照顧好皇上。若有人來問,就說我去了太醫院。”

春桃點點頭,眼中滿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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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府軍大營,校場。

王敬則負手而立,面色鐵青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校尉。那校尉哆哆嗦嗦地供述,是周盤副將命令他將“加了料”的軍糧混入虎賁營的糧庫。

“周盤呢?”王敬則厲聲問道。

“回將軍,周副將……周副將說他身體不適,回了營帳。”

王敬則冷笑一聲,拔出佩劍:“傳令下去,包圍周盤營帳!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

他轉身看向走進校場的邱瑩瑩,眼神覆雜:“瑩妃娘娘,你可算來了。本將倒要問問,你送來的‘新品’軍糧,究竟是怎麽回事?”

邱瑩瑩平靜地行了一禮:“將軍,嬪妾送來的軍糧,都是按您的吩咐,嚴格按方子制作的。不知出了什麽問題?”

“問題?”王敬則舉起手中的密信,扔在她面前,“你自己看!周盤親口承認,是你指使他‘投毒’的!”

邱瑩瑩撿起密信,快速瀏覽一遍。信中,周盤聲稱,邱瑩瑩以“景陽宮安危”為借口,威脅他往軍糧中混入“牽機引”的微量毒素,目的是讓北府軍士兵“慢性中毒”,從而削弱蕭道成的兵力。

“周盤血口噴人!”邱瑩瑩冷笑,“將軍,您與他共事多年,難道不知他的為人?他因不滿蕭道成專權,才投靠了您。如今,他見蕭道成勢大,便想反咬一口,將罪名推到我身上,好向蕭道成邀功請賞!”

王敬則盯著她看了許久,突然哈哈大笑:“瑩妃娘娘,你編故事的能力,本將佩服!但本將不是三歲小孩,豈會輕易相信你的話?來人!將她拿下,押入大牢,聽候蕭將軍發落!”

幾名北府軍士兵立刻上前,要抓邱瑩瑩。邱瑩瑩身形一閃,躲過士兵的抓捕,反手奪過一名士兵的佩刀,橫在胸前:“將軍,您若敢動我,景陽宮上下,一個都別想活!還有,您別忘了,您麾下的虎賁營,還等著我的‘新品’軍糧續命呢!”

王敬則臉色一變。他自然知道,新軍糧若出問題,虎賁營的士氣會大受影響。更重要的是,蕭道成若知道他“擅抓”瑩妃娘娘,定會降罪於他。

“你……你想怎麽樣?”他強自鎮定。

“很簡單。”邱瑩瑩收起佩刀,“讓周盤出來,當面對質。若他敢承認是我指使的,我任憑將軍處置。若他不敢……”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意,“那便是他畏罪潛逃,將軍可將他滿門抄斬,以正軍法!”

王敬則沈默片刻,最終點頭:“好!本將就給你這個機會!來人!去請周盤副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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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盤的營帳內,氣氛凝重。

周盤坐在案前,手中緊攥著一把匕首。他面前站著兩個北府軍士兵,正是王敬則派來“請”他去校場的人。

“周副將,王將軍有請,您還是走一趟吧。”士兵的聲音帶著威脅。

周盤冷笑一聲,站起身:“走就走,本將倒要看看,王敬則這個老匹夫,能把我怎麽樣!”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走出營帳。然而,當他走到校場時,看到的卻是王敬則陰沈的臉,和……邱瑩瑩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

“周副將,你可算來了。”王敬則指了指邱瑩瑩,“瑩妃娘娘說,你指使士兵往軍糧中投毒,可有此事?”

周盤看了一眼邱瑩瑩,又看了看王敬則,突然哈哈大笑:“王敬則!你這個蠢貨!你以為我真會幫你?我不過是奉蕭將軍之命,演一場戲給你們看罷了!”

王敬則臉色大變:“你……你說什麽?”

“我說,我是蕭將軍的人!”周盤抽出腰間的佩劍,指向邱瑩瑩,“瑩妃娘娘,你以為你那點小伎倆能騙得了我?蕭將軍早就知道你想滲透北府軍,所以派我臥底在你身邊。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話可說?”

邱瑩瑩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她沒想到,周盤竟真的是蕭道成的臥底!她之前的布局,竟被對方輕易識破!

“周盤,你……”她剛要開口,王敬則卻突然出手,一劍刺穿了周盤的胸口!

“你……你竟敢……”周盤難以置信地看著王敬則,緩緩倒下。

王敬則拔出佩劍,擦了擦劍上的血跡,冷冷地看著邱瑩瑩:“瑩妃娘娘,本將不管你是誰的人,只要敢動北府軍,本將就絕不客氣!今日之事,本將會如實稟報蕭將軍。至於你……”他頓了頓,“本將給你三天時間,離開建康,永遠不要再回來!”

邱瑩瑩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王敬則,突然笑了:“將軍,您以為趕走我,就能解決問題了嗎?蕭道成的野心,豈是您能阻止的?您別忘了,您麾下的虎賁營,還等著我的‘新品’軍糧續命呢!若沒有我,不出十日,您的軍隊便會因營養不良而崩潰!”

王敬則臉色鐵青:“你……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事實。”邱瑩瑩轉身,走向營帳外,“將軍,您好好想想吧。三日之後,若您還沒改變主意,我便帶著我的‘新品’軍糧,去投奔沈攸之的殘部!”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王敬則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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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雨軒內,邱瑩瑩正在銷毀證據。

春桃站在一旁,看著她將周盤的密信、投毒計劃的圖紙、以及“牽機引”的藥瓶,一一扔進火盆。火苗跳躍著,將這些東西化為灰燼。

“貴人,周盤死了……王敬則不會放過我們的。”春桃的聲音帶著擔憂。

“死了一個周盤,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邱瑩瑩淡淡道,“蕭道成的勢力太大,硬碰硬是沒有出路的。我們必須換個方式。”

她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宮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春桃,你立刻去太醫院,請劉太醫令來一趟。就說……我有辦法,能解‘天王補心丹’的毒。”

春桃領命而去。邱瑩瑩則繼續道:“另外,你派人去濟世堂,通知劉秉,讓他將《景陽養生錄》的抄本,秘密送給京城的世家大族。就說……這是景陽宮獻給皇上的‘萬壽節’賀禮。”

“萬壽節?”春桃楞了一下,“還有兩個月才到萬壽節呢。”

“提前送,才能讓他們重視。”邱瑩瑩解釋道,“世家大族最看重‘養生’,若他們知道景陽宮有‘延年益壽’的秘方,定會爭相結交。到時候,我們便有了對抗蕭道成的‘民意’基礎。”

春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小祿子慌慌張張地跑進來:“瑩妃娘娘,不好了!蕭道成派了禁軍,包圍了景陽宮!說要……要搜查‘刺客’!”

邱瑩瑩心中一凜。她知道,蕭道成這是要對景陽宮下手了!

“春桃,你立刻去凝香殿,請淑妃娘娘和皇上,從密道轉移!”她一邊說,一邊從藥櫃中取出一個青瓷小瓶,倒出幾粒藥丸,“這是‘假死藥’,服下後,呼吸心跳都會停止,但一個時辰後會自動蘇醒。你讓淑妃娘娘和皇上服下,藏在密道裏,千萬別出來!”

春桃接過藥丸,眼中滿是淚水:“貴人,那你呢?”

“我自有辦法。”邱瑩瑩將“牽機引”的解藥塞進春桃手中,“你帶著解藥,去北府軍大營,找王敬則。告訴他,若他肯放景陽宮一條生路,我便交出‘新品’軍糧的完整配方,並保證終身不再踏入建康半步。”

春桃點點頭,轉身跑出聽雨軒。

邱瑩瑩看著她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但她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她不能讓景陽宮毀在自己手裏,更不能讓劉準和淑妃受到傷害。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拿起桌上的銀簪,大步走出聽雨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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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陽宮外,禁軍已將整個宮殿圍得水洩不通。

蕭道成身著龍袍(他已迫使小皇帝“禪位”,但尚未正式登基),面色陰沈地看著眼前的宮殿。他身後站著王敬則、劉秉、以及一群手持刀劍的禁軍士兵。

“蕭將軍,”劉秉上前一步,聲音顫抖,“瑩妃娘娘是皇上的救命恩人,您這樣做,恐怕不妥吧?”

蕭道成冷笑一聲:“劉太醫令,你身為太醫令,難道不知‘功高震主’的道理?瑩妃娘娘救過皇上一命,便以為自己可以淩駕於皇權之上?今日,本將軍就要讓她知道,什麽叫‘君臣有別’!”

他大手一揮:“給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

禁軍士兵立刻沖進景陽宮,四處搜尋。然而,他們搜遍了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找到邱瑩瑩的蹤跡。

“將軍,”一個士兵跑來稟報,“凝香殿的密道裏,發現了淑妃娘娘和皇上的蹤跡!他們……他們服了‘假死藥’,已經‘死’了!”

蕭道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假死藥?瑩妃娘娘竟有如此本事?”

他走近凝香殿,果然看到淑妃和劉準躺在地上,臉色蒼白,氣息全無。他伸手探了探劉準的鼻息,果然沒有了呼吸。

“帶走!”蕭道成冷冷地說道,“將淑妃和皇上‘厚葬’,對外宣稱……他們因病去世!”

禁軍士兵立刻上前,擡起淑妃和劉準的屍體。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蕭道成,你以為這樣就能殺死我嗎?”

蕭道成猛地回頭,只見邱瑩瑩手持銀簪,站在不遠處的廊柱旁。她的衣衫有些淩亂,嘴角掛著一絲血跡,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瑩妃娘娘!”蕭道成大驚,“你……你沒死?”

“死?”邱瑩瑩冷笑,“你以為我會乖乖等你來抓嗎?春桃給我的‘假死藥’,我也服了一顆。現在,輪到你了!”

她突然出手,銀簪如閃電般刺向蕭道成的胸口!蕭道成反應也算敏捷,側身躲過,卻被銀簪劃破了肩膀。

“抓住她!”蕭道成大怒,拔出佩劍,向邱瑩瑩刺去。

邱瑩瑩身形一閃,躲過劍鋒,反手一簪,刺中了蕭道成身邊的禁軍士兵。那士兵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禁軍士兵立刻蜂擁而上,將邱瑩瑩團團圍住。邱瑩瑩手持銀簪,左沖右突,一時間竟無人能近她的身。

“瑩妃娘娘,投降吧!”王敬則在一旁喊道,“蕭將軍已經掌握了你的全部罪證,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掉!”

邱瑩瑩回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嘲諷:“王將軍,你以為跟著蕭道成,就能有好下場嗎?他今天能殺我,明天就能殺你!”

她突然轉身,向景陽宮外跑去。禁軍士兵立刻追趕,卻見她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宮墻拐角處。

“追!”蕭道成怒吼,“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

然而,邱瑩瑩早已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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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破廟,邱瑩瑩正在包紮傷口。

她的肩膀被蕭道成的劍劃傷,鮮血直流。春桃跪在她身邊,拿著紗布,小心翼翼地為她包紮。

“貴人,您沒事吧?”春桃的聲音帶著哭腔。

“沒事。”邱瑩瑩搖搖頭,“幸好我跑得快,不然就被他們抓住了。”

她看著春桃,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春桃,你做得很好。淑妃娘娘和皇上,應該已經安全了吧?”

春桃點點頭:“嗯,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將他們安置在了城外的慈恩寺。那裏的主持,是我們的舊識。”

邱瑩瑩松了一口氣。她知道,只要淑妃和劉準安全,景陽宮就有東山再起的希望。

“春桃,”她突然問道,“你後悔跟著我嗎?”

春桃楞了一下,連忙搖頭:“不後悔!貴人,您對奴婢這麽好,奴婢就算為您死,也心甘情願!”

邱瑩瑩心中一暖。她摸了摸春桃的頭:“傻丫頭,我不會讓你死的。我們還要一起,推翻蕭道成,重建大宋江山呢。”

春桃用力點點頭,眼中滿是堅定。

邱瑩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京城。那裏,是她的戰場,也是她的囚籠。但她不怕。因為她知道,只要心中有信念,手中有智慧,就沒有什麽能夠阻擋她前進的腳步。

她拿起桌上的改良軍糧,咬了一口。鹹香的味道在口中散開,那是她的希望,也是她的武器。

“蕭道成,”她輕聲自語,“你以為你贏了?不,游戲才剛剛開始。”

窗外,夕陽西下,將整個天空染成一片血紅。邱瑩瑩知道,她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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