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願侍奉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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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願侍奉左右
“明瑜承蒙姑母憐愛，養在宮中，如今也已雙十年華。”
她臉上滿是羞澀，咬了咬唇，“心中……心中一直仰慕攝政王殿下風姿，視其為天下兒郎楷模。”
“以往殿下以國事為重，無心家事，明瑜不敢煩擾，只願默默等待。可如今……”
她停住，努力維持著端莊，“如今殿下尚無婚配，明瑜癡長幾歲，與殿下相識更久。”
“自問品性，家世，也不算辱沒殿下。”
“不知，不知姑母可否，在合適的時候，問殿下之意？”
“若殿下仍需以國事為先，明瑜可繼續等待；若殿下思及家事，明瑜...願侍奉左右，為殿下分憂。”
謝瀾依深深地看著自己這個心思玲瓏的侄女。
她當然明白謝明瑜的意思，也樂見其成。
蕭屹的婚事，也確實該提上日程，娶了嘉和，也方便她進一步拉攏蕭屹。
不僅能鞏固謝家的地位，更能絕了蕭屹對楚沅那點危險的心思，一石三鳥。
“你這孩子，”謝瀾依露出慈愛的笑容，拉起謝明瑜的手拍了拍。
“你的心思，哀家豈會不知？持衡那裏，哀家自會留意。”
“你也知道他那性子，硬來不得。”
“不過，中秋宮宴將至，到時候京中才俊，宗室子弟都在，哀家會讓皇帝多安排機會，讓你們年輕人多接觸接觸。”
謝明瑜心頭一喜。
知道姑母這是默許，甚至支持她的行動了。
她連忙起身行禮，滿是嬌羞，“明瑜謝姑母成全！定不會讓姑母失望。”
看著姑母已經乏了，她便不再多待，行禮告退。
走出慈寧宮，謝明瑜臉上的溫婉消失不見，變成了志在必得。
蕭屹……只能是她的。
那個空有皮囊，身份尷尬的楚沅，根本不配站在她身邊。
中秋宴，就是她謝明瑜展示自己的最佳時機。
……
頤年齋在王府的最東北角，這裏算是幽靜。
通常是安置府裏沒有兒女，或者年老體衰的忠仆用的，待遇自是不算差。
白嬤嬤坐在自己的小屋裏，手裏是一件做了一半的素色裏衣。
她面容溫和，看著那衣衫，不知道是否還有機會讓她的阿沅穿上。
幾個月了？
從那天阿沅封郡主，她就被調到這裏。
說是榮養，其實是剝離，她心裏清楚的很。
那位攝政王，不願阿沅身邊留著太親近的南越舊人。
只是，那是她奶大的孩子，從那麽小一團，養到亭亭玉立，卻要孤身在這異鄉他國的權謀裏掙紮。
不知道她夜裏還踢不踢被子，有沒有好好吃飯，受了委屈向誰說？
”白嬤嬤！白嬤嬤！”
一個小丫鬟氣喘籲籲地跑進院子，興奮道，“周總管來了！”
“還帶著好幾個人，說是郡主請您回華琚院去呢！”
捏著針的手，抖得厲害，一下掉在地上。
白嬤嬤眼一熱，連忙放下手中的小衣，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裙。
她掩蓋不住內心的激動。
周安帶著兩個婆子和小廝進來，臉上掛著笑，“白嬤嬤，給您道喜了。”
“郡主念著您，特意稟明了王爺，接您回華琚院小住些時日。”
“說是郡主即將及笄，讓您在身邊看著，全了念想。”
“轎子已經備在外面了，您看有什麽需要收拾的？”
白嬤嬤只聽到那幾個她不敢相信的字，回華琚院……見她的阿沅。
她的小公主，竟然真的讓人來接自己！
邊上的小丫鬟聽到這話，眼裏很是羨慕。
這頤年齋雖好，卻也冷清。
白嬤嬤還有郡主想著她，倒真是享福去了。
“勞煩周總管親自跑一趟。”白嬤嬤禮數周全，“老奴沒什麽要緊物，簡單收拾一下就好。”
說完，轉身就收拾起來。
那動作急得，怕周安下一句就要反悔。
她的東西很簡單，一個小包袱就裝完了。
上轎前，她回頭看了一眼這住了幾個月的小院。
這一去，恐怕不會再回來了。
她的歸宿，從來都是在那個她奶大的孩子身邊。
院子裏的人聽到動靜，也往這邊看過來，眼裏都紛紛帶上了羨慕。
白嬤嬤沒多停留，上了轎子，只想快點去找她的阿沅。
楚沅站在正廳門口，雙手交握著，眼睛時不時往門外瞟。
抱夏和春竹站在身後，也眼含期待地望著院門方向。
她們知道白嬤嬤對郡主意味著什麽，那是比生母陪伴還久的親人，也是來自南越溫暖的記憶。
終於，門口出現那輛小轎。
轎簾掀開，白嬤嬤扶著一個婆子的手，踏出轎子。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恍若一夜間褪去稚氣，眉心還凝著淡淡堅毅的少女。
“嬤嬤……”楚沅看到人，忍不住喚了一聲。
這一聲，讓白嬤嬤的視線瞬間模糊了。
掙開婆子的手，小步快走向前，又在離楚沅幾步遠的地方停住。
她上下打量著楚沅，看她的眉眼，臉頰，身量。
瘦了。
眼神不一樣了。
那股被嬌養出來的明媚底下，多了很多她不在時長出來的……沈重。
“老奴……”白嬤嬤喉頭哽咽，千言萬語堵在胸口。
最終只是深深福下身去，用宮禮，一字一句，“老奴白氏，參見嘉寧郡主。郡主……萬福金安。”
她不敢稱阿沅，也不敢急切地去拉她的手。
楚沅在看到她規規矩矩行禮的剎那，鼻尖猛地一酸。
那些強撐的平靜，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她疾步上前，沒讓白嬤嬤把這個禮行完，伸手托住她的手臂。
比記憶中……更瘦骨嶙峋。
“嬤嬤，”楚沅又喚了一次，這一次，聲音裏的顫抖再也忍不住，“不必多禮，這裏，沒有外人。”
劉嬤嬤已經被周總管帶回去了，是她要求的。
理由是，白嬤嬤回來之後，不需要那麽多人伺候。
白嬤嬤擡起頭，老淚終於滾下，她反手握住楚沅的手，“好……好……”
她哽咽著，連連點頭，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抱夏和春竹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楚沅把淚逼回去，拉著白嬤嬤的手往裏走，“嬤嬤一路辛苦，快進來歇歇。”
“您的屋子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等會您先去休息休息。”
廳裏早就備好了熱茶和容易消化的點心，都是白嬤嬤從前喜歡的，也是楚沅特意吩咐的。
直到兩人坐下，捧著茶杯，白嬤嬤的情緒才平覆些。
她仔細看了看廳裏的陳設，又看了看楚沅身邊兩個忠心的丫頭，心裏大致有了數。
“郡主，”她放下茶杯，聲音穩下來，“老奴回來了，往後，就在您身邊伺候。”
不需要打聽什麽，在頤年齋聽到的。
以及從楚沅的眼神和這華琚院的氛圍，還有她把自己接回來這件事本身，就已經看出許多。
她的阿沅，長大了。
也……受苦了。
楚沅聽懂了這話的意思，那一直緊繃著的心，也就落到了實處。
她終於不是一個人了。
“嗯。”楚沅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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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瑜承蒙姑母憐愛，養在宮中，如今也已雙十年華。”
她臉上滿是羞澀，咬了咬唇，“心中……心中一直仰慕攝政王殿下風姿，視其為天下兒郎楷模。”
“以往殿下以國事為重，無心家事，明瑜不敢煩擾，只願默默等待。可如今……”
她停住，努力維持著端莊，“如今殿下尚無婚配，明瑜癡長幾歲，與殿下相識更久。”
“自問品性，家世，也不算辱沒殿下。”
“不知，不知姑母可否，在合適的時候，問殿下之意？”
“若殿下仍需以國事為先，明瑜可繼續等待；若殿下思及家事，明瑜...願侍奉左右，為殿下分憂。”
謝瀾依深深地看著自己這個心思玲瓏的侄女。
她當然明白謝明瑜的意思，也樂見其成。
蕭屹的婚事，也確實該提上日程，娶了嘉和，也方便她進一步拉攏蕭屹。
不僅能鞏固謝家的地位，更能絕了蕭屹對楚沅那點危險的心思，一石三鳥。
“你這孩子，”謝瀾依露出慈愛的笑容，拉起謝明瑜的手拍了拍。
“你的心思，哀家豈會不知？持衡那裏，哀家自會留意。”
“你也知道他那性子，硬來不得。”
“不過，中秋宮宴將至，到時候京中才俊，宗室子弟都在，哀家會讓皇帝多安排機會，讓你們年輕人多接觸接觸。”
謝明瑜心頭一喜。
知道姑母這是默許，甚至支持她的行動了。
她連忙起身行禮，滿是嬌羞，“明瑜謝姑母成全！定不會讓姑母失望。”
看著姑母已經乏了，她便不再多待，行禮告退。
走出慈寧宮，謝明瑜臉上的溫婉消失不見，變成了志在必得。
蕭屹……只能是她的。
那個空有皮囊，身份尷尬的楚沅，根本不配站在她身邊。
中秋宴，就是她謝明瑜展示自己的最佳時機。
……
頤年齋在王府的最東北角，這裏算是幽靜。
通常是安置府裏沒有兒女，或者年老體衰的忠仆用的，待遇自是不算差。
白嬤嬤坐在自己的小屋裏，手裏是一件做了一半的素色裏衣。
她面容溫和，看著那衣衫，不知道是否還有機會讓她的阿沅穿上。
幾個月了？
從那天阿沅封郡主，她就被調到這裏。
說是榮養，其實是剝離，她心裏清楚的很。
那位攝政王，不願阿沅身邊留著太親近的南越舊人。
只是，那是她奶大的孩子，從那麽小一團，養到亭亭玉立，卻要孤身在這異鄉他國的權謀裏掙紮。
不知道她夜裏還踢不踢被子，有沒有好好吃飯，受了委屈向誰說？
”白嬤嬤！白嬤嬤！”
一個小丫鬟氣喘籲籲地跑進院子，興奮道，“周總管來了！”
“還帶著好幾個人，說是郡主請您回華琚院去呢！”
捏著針的手，抖得厲害，一下掉在地上。
白嬤嬤眼一熱，連忙放下手中的小衣，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裙。
她掩蓋不住內心的激動。
周安帶著兩個婆子和小廝進來，臉上掛著笑，“白嬤嬤，給您道喜了。”
“郡主念著您，特意稟明了王爺，接您回華琚院小住些時日。”
“說是郡主即將及笄，讓您在身邊看著，全了念想。”
“轎子已經備在外面了，您看有什麽需要收拾的？”
白嬤嬤只聽到那幾個她不敢相信的字，回華琚院……見她的阿沅。
她的小公主，竟然真的讓人來接自己！
邊上的小丫鬟聽到這話，眼裏很是羨慕。
這頤年齋雖好，卻也冷清。
白嬤嬤還有郡主想著她，倒真是享福去了。
“勞煩周總管親自跑一趟。”白嬤嬤禮數周全，“老奴沒什麽要緊物，簡單收拾一下就好。”
說完，轉身就收拾起來。
那動作急得，怕周安下一句就要反悔。
她的東西很簡單，一個小包袱就裝完了。
上轎前，她回頭看了一眼這住了幾個月的小院。
這一去，恐怕不會再回來了。
她的歸宿，從來都是在那個她奶大的孩子身邊。
院子裏的人聽到動靜，也往這邊看過來，眼裏都紛紛帶上了羨慕。
白嬤嬤沒多停留，上了轎子，只想快點去找她的阿沅。
楚沅站在正廳門口，雙手交握著，眼睛時不時往門外瞟。
抱夏和春竹站在身後，也眼含期待地望著院門方向。
她們知道白嬤嬤對郡主意味著什麽，那是比生母陪伴還久的親人，也是來自南越溫暖的記憶。
終於，門口出現那輛小轎。
轎簾掀開，白嬤嬤扶著一個婆子的手，踏出轎子。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恍若一夜間褪去稚氣，眉心還凝著淡淡堅毅的少女。
“嬤嬤……”楚沅看到人，忍不住喚了一聲。
這一聲，讓白嬤嬤的視線瞬間模糊了。
掙開婆子的手，小步快走向前，又在離楚沅幾步遠的地方停住。
她上下打量著楚沅，看她的眉眼，臉頰，身量。
瘦了。
眼神不一樣了。
那股被嬌養出來的明媚底下，多了很多她不在時長出來的……沈重。
“老奴……”白嬤嬤喉頭哽咽，千言萬語堵在胸口。
最終只是深深福下身去，用宮禮，一字一句，“老奴白氏，參見嘉寧郡主。郡主……萬福金安。”
她不敢稱阿沅，也不敢急切地去拉她的手。
楚沅在看到她規規矩矩行禮的剎那，鼻尖猛地一酸。
那些強撐的平靜，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她疾步上前，沒讓白嬤嬤把這個禮行完，伸手托住她的手臂。
比記憶中……更瘦骨嶙峋。
“嬤嬤，”楚沅又喚了一次，這一次，聲音裏的顫抖再也忍不住，“不必多禮，這裏，沒有外人。”
劉嬤嬤已經被周總管帶回去了，是她要求的。
理由是，白嬤嬤回來之後，不需要那麽多人伺候。
白嬤嬤擡起頭，老淚終於滾下，她反手握住楚沅的手，“好……好……”
她哽咽著，連連點頭，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抱夏和春竹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楚沅把淚逼回去，拉著白嬤嬤的手往裏走，“嬤嬤一路辛苦，快進來歇歇。”
“您的屋子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等會您先去休息休息。”
廳裏早就備好了熱茶和容易消化的點心，都是白嬤嬤從前喜歡的，也是楚沅特意吩咐的。
直到兩人坐下，捧著茶杯，白嬤嬤的情緒才平覆些。
她仔細看了看廳裏的陳設，又看了看楚沅身邊兩個忠心的丫頭，心裏大致有了數。
“郡主，”她放下茶杯，聲音穩下來，“老奴回來了，往後，就在您身邊伺候。”
不需要打聽什麽，在頤年齋聽到的。
以及從楚沅的眼神和這華琚院的氛圍，還有她把自己接回來這件事本身，就已經看出許多。
她的阿沅，長大了。
也……受苦了。
楚沅聽懂了這話的意思，那一直緊繃著的心，也就落到了實處。
她終於不是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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