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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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有何不同
她說話還是那麽溫婉，但清荷能聽出語調裏冷了幾分。
“王爺是何等人物？行事自有分寸，豈是外人能揣度的？”
“那嘉寧郡主……不過是個需要嚴加管教的質子。”
她像是說給自己聽。
“可是郡主，流言穿的那麽兇，萬一是真的……”
清荷還是有些不服，自家姑娘苦苦等了這麽多年。
要是流言是真的，那她家姑娘豈不是要希望落空。
而且姑娘已經沒了雙親，如果能嫁到攝政王府自然是好的，就算是個側妃也是尊貴的。
謝明瑜知道清荷是為她著想，但這事是真是假還有待考量，“太後娘娘，想必也心中有數。”
她覺得，這場風波後面，可能不止是男女私情那麽簡單。
當朝攝政王，誰會大膽到這般傳聞，要是被查出來不被誅九族都是好事了。
所以，這散播謠言的人，定是敢和攝政王抗衡的人。
這讓她稍微冷靜了些。
但不論如何，楚沅這個名字，還有她和蕭屹之間被傳的沸沸揚揚的特殊關系，還是讓她心裏難受。
她不能再繼續安靜的等待了。
她得多入宮，找太後娘娘聊聊天。
太後娘娘憐愛她，定是會為自己做主的。
也該找時機，多去留意一下那位嘉寧郡主的情況。
更該讓某些人知道，她嘉和郡主謝明瑜。
才是那個不管是在身份上，還是在才情上，亦或是對蕭屹的理解上，都最該是站在他身邊的人。
……
流言繼續發酵。
就在齊王蕭爍一黨在推波助瀾時，另一股強大力量也開始運作。
這一股力量自然是以周勉為頭的保皇派。
周勉正是三朝元老，現任樞密使，掌管著軍事樞務。
他是蕭屹在朝中最重要的支持者。
而且，他認為，只有蕭屹的鐵手腕才能確保大燕的邊疆穩固，以及朝局安定。
樞密使周勉的書房，深夜裏還亮著燈。
他年過五旬，正在和兩位心腹屬官以及一個禦史臺官員交談。
桌上攤著的，正是今日流言的摘要。
“荒謬！無恥之尤！”
周勉把其中一份“咚”的一聲拍在案上，那白胡子抖動的厲害。
“邊疆還不安寧，江南稅負還沒著落，這些國之蛀蟲，不思為君分憂，為民請命……”
“就知道整日盯著攝政王後院，那點子捕風捉影的事大做文章！”
“齊王殿下此舉，實乃不顧大局，大亂人心！”
其中一位屬官憂心道，“大人息怒，現在流言洶洶，三人成虎，恐於王爺聲譽有損。”
“長遠看，也不利於政令暢通。”
“正是如此，才不能坐視不理！”周勉冷靜下來，“王爺日理萬機，豈能被這些宵小瑣事纏身分心？”
“此事，你我輩食君之祿，當為王爺分憂！”
於是，這兩股力量就這樣對上了。
而這場風暴中心的關鍵人物之一，楚沅，她自然聽到了這些話。
抱夏和春竹自是不敢在她面前亂說。
但楚沅現在並沒有被禁足，她可以出去。
所以這些話，並不是來自她的院子。
她聽到的都是只言碎語，並不完整。
隱隱約約能猜到些什麽，還是和王叔有關，她忍不住纏著兩個丫頭問。
可兩個人跟約好了一樣，守口如瓶，只會說“郡主莫要多想”，“安心休養”。
這能讓她安下心來才是奇了。
這天午後，這種憋悶感達到了頂點。
抱夏正漫不經心的擦著一個不用再擦也幹凈的花瓶，第三次擦到同一個地方，楚沅把手裏的書“啪”的一聲合上。
“抱夏，春竹。”她突然喊了一聲。
兩個丫鬟一個激靈，同時看過來。
楚沅盯著她們，不再猶豫，“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關於外面，關於……王爺的。”
春竹的手絞了絞衣裳，低下頭，“郡主，奴婢們哪敢……”
“不敢？”楚沅站起身，走到她們面前，“那你們告訴我，為什麽這幾日，你們魂不守舍？”
“為什麽我一提到外頭或者王爺，你們就臉色發白？為什麽連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她這時候無比執拗，“我不是三歲孩童，我需要知道真相，哪怕……哪怕那些真相不堪入耳。”
抱夏的眼淚一下湧了出來，“噗通”跪下，“郡主，不是奴婢們不說，是，是那些話，奴婢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跟您說啊！”
“說了，怕您承受不住，也怕，怕給郡主招禍啊！”
“招禍？”楚沅心頭沈了沈，“什麽樣的話，能給我招禍？到底嚴重到什麽地步，讓你們連提都不敢提？”
春竹也跟著跪下，咬了咬牙。
她臉上滿是掙紮，但終於不再回避楚沅的眼神，極其艱難的開口。
“郡主，外頭……有些混賬人，他們見不得王爺好，見不得王爺對您……對您格外關照些。”
“就，就開始胡亂編排，說些有違倫常的話。”
“格外關照？”楚沅捕捉到這個詞，“什麽胡話？”
抱夏抽噎著，補充道，“就，就是說王爺對您，不是監管者對質子，也不是王叔對侄女……說王爺對您事事過問，處處上心，超出了規矩……”
春竹閉了閉眼，好像要用盡全身力氣，“郡主，奴婢們伺候您這些年，王爺對您如何，奴婢們……也是看在眼裏的。”
“有些事，或許王爺自己都未曾察覺，或許，或許王爺只是行事風格使然。”
“但……但落在旁人眼裏，尤其是那些本就存心不良的人眼裏，就變了味道……”
“他們抓住這點不同，拼命往腌臜處想，這才鬧得滿城風雨。”
楚沅大腦有些宕機。
她感覺自己好像站到了懸崖邊上。
抱夏和春竹的話像風，推著她往懸崖下面看。
“王爺待我……有何不同？”她聲音幹涉。
抱夏和春竹對視一眼，知道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再隱瞞也沒必要了。
抱夏收了收眼淚，“郡主您想，王爺何等身份？平日裏何等威嚴？”
“可您的飲食喜好，衣衫厚薄，甚至心情好壞……哪一件，王爺不曾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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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是何等人物？行事自有分寸，豈是外人能揣度的？”
“那嘉寧郡主……不過是個需要嚴加管教的質子。”
她像是說給自己聽。
“可是郡主，流言穿的那麽兇，萬一是真的……”
清荷還是有些不服，自家姑娘苦苦等了這麽多年。
要是流言是真的，那她家姑娘豈不是要希望落空。
而且姑娘已經沒了雙親，如果能嫁到攝政王府自然是好的，就算是個側妃也是尊貴的。
謝明瑜知道清荷是為她著想，但這事是真是假還有待考量，“太後娘娘，想必也心中有數。”
她覺得，這場風波後面，可能不止是男女私情那麽簡單。
當朝攝政王，誰會大膽到這般傳聞，要是被查出來不被誅九族都是好事了。
所以，這散播謠言的人，定是敢和攝政王抗衡的人。
這讓她稍微冷靜了些。
但不論如何，楚沅這個名字，還有她和蕭屹之間被傳的沸沸揚揚的特殊關系，還是讓她心裏難受。
她不能再繼續安靜的等待了。
她得多入宮，找太後娘娘聊聊天。
太後娘娘憐愛她，定是會為自己做主的。
也該找時機，多去留意一下那位嘉寧郡主的情況。
更該讓某些人知道，她嘉和郡主謝明瑜。
才是那個不管是在身份上，還是在才情上，亦或是對蕭屹的理解上，都最該是站在他身邊的人。
……
流言繼續發酵。
就在齊王蕭爍一黨在推波助瀾時，另一股強大力量也開始運作。
這一股力量自然是以周勉為頭的保皇派。
周勉正是三朝元老，現任樞密使，掌管著軍事樞務。
他是蕭屹在朝中最重要的支持者。
而且，他認為，只有蕭屹的鐵手腕才能確保大燕的邊疆穩固，以及朝局安定。
樞密使周勉的書房，深夜裏還亮著燈。
他年過五旬，正在和兩位心腹屬官以及一個禦史臺官員交談。
桌上攤著的，正是今日流言的摘要。
“荒謬！無恥之尤！”
周勉把其中一份“咚”的一聲拍在案上，那白胡子抖動的厲害。
“邊疆還不安寧，江南稅負還沒著落，這些國之蛀蟲，不思為君分憂，為民請命……”
“就知道整日盯著攝政王後院，那點子捕風捉影的事大做文章！”
“齊王殿下此舉，實乃不顧大局，大亂人心！”
其中一位屬官憂心道，“大人息怒，現在流言洶洶，三人成虎，恐於王爺聲譽有損。”
“長遠看，也不利於政令暢通。”
“正是如此，才不能坐視不理！”周勉冷靜下來，“王爺日理萬機，豈能被這些宵小瑣事纏身分心？”
“此事，你我輩食君之祿，當為王爺分憂！”
於是，這兩股力量就這樣對上了。
而這場風暴中心的關鍵人物之一，楚沅，她自然聽到了這些話。
抱夏和春竹自是不敢在她面前亂說。
但楚沅現在並沒有被禁足，她可以出去。
所以這些話，並不是來自她的院子。
她聽到的都是只言碎語，並不完整。
隱隱約約能猜到些什麽，還是和王叔有關，她忍不住纏著兩個丫頭問。
可兩個人跟約好了一樣，守口如瓶，只會說“郡主莫要多想”，“安心休養”。
這能讓她安下心來才是奇了。
這天午後，這種憋悶感達到了頂點。
抱夏正漫不經心的擦著一個不用再擦也幹凈的花瓶，第三次擦到同一個地方，楚沅把手裏的書“啪”的一聲合上。
“抱夏，春竹。”她突然喊了一聲。
兩個丫鬟一個激靈，同時看過來。
楚沅盯著她們，不再猶豫，“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關於外面，關於……王爺的。”
春竹的手絞了絞衣裳，低下頭，“郡主，奴婢們哪敢……”
“不敢？”楚沅站起身，走到她們面前，“那你們告訴我，為什麽這幾日，你們魂不守舍？”
“為什麽我一提到外頭或者王爺，你們就臉色發白？為什麽連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她這時候無比執拗，“我不是三歲孩童，我需要知道真相，哪怕……哪怕那些真相不堪入耳。”
抱夏的眼淚一下湧了出來，“噗通”跪下，“郡主，不是奴婢們不說，是，是那些話，奴婢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跟您說啊！”
“說了，怕您承受不住，也怕，怕給郡主招禍啊！”
“招禍？”楚沅心頭沈了沈，“什麽樣的話，能給我招禍？到底嚴重到什麽地步，讓你們連提都不敢提？”
春竹也跟著跪下，咬了咬牙。
她臉上滿是掙紮，但終於不再回避楚沅的眼神，極其艱難的開口。
“郡主，外頭……有些混賬人，他們見不得王爺好，見不得王爺對您……對您格外關照些。”
“就，就開始胡亂編排，說些有違倫常的話。”
“格外關照？”楚沅捕捉到這個詞，“什麽胡話？”
抱夏抽噎著，補充道，“就，就是說王爺對您，不是監管者對質子，也不是王叔對侄女……說王爺對您事事過問，處處上心，超出了規矩……”
春竹閉了閉眼，好像要用盡全身力氣，“郡主，奴婢們伺候您這些年，王爺對您如何，奴婢們……也是看在眼裏的。”
“有些事，或許王爺自己都未曾察覺，或許，或許王爺只是行事風格使然。”
“但……但落在旁人眼裏，尤其是那些本就存心不良的人眼裏，就變了味道……”
“他們抓住這點不同，拼命往腌臜處想，這才鬧得滿城風雨。”
楚沅大腦有些宕機。
她感覺自己好像站到了懸崖邊上。
抱夏和春竹的話像風，推著她往懸崖下面看。
“王爺待我……有何不同？”她聲音幹涉。
抱夏和春竹對視一眼，知道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再隱瞞也沒必要了。
抱夏收了收眼淚，“郡主您想，王爺何等身份？平日裏何等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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