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世界（1） 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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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世界（1） 蘇醒
“夢夢, 夢夢？！你終於要醒了，我的天啊......
你再不醒，姐都要陪你一塊昏過去了！”
“......家屬, 請您不要大聲喧嘩，病人剛剛醒來, 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
“哎呦不好意思，護士小姐，我一激動聲音就收不住......”
嘈雜的聲音在耳畔仿佛炸雷一般, 刺激著人的神經。
她反覆嘗試撐開沈重的眼皮, 在一陣模糊過後，她終於看清了自己周圍的環境。
單人病房內, 衣著精致卻滿臉憔悴疲憊的女人站在不遠處，正和護士低聲交談著什麽。
她才剛剛睜眼, 女人便立刻註意到了情況，立刻停止了和護士的對話, 三兩步邁了過來。
女人抄起病床旁桌上的水，擰開瓶蓋。
又特意從抽屜裏摸了一根吸管，插進水瓶裏, 才遞到人嘴邊。
看著昏迷幾天的人終於醒來，祁舟臉上都是掩蓋不住的激動。
連話說起來也是絮絮叨叨, 顛三倒四的。
“夢夢啊，你都不知道, 這幾天姐心裏真是急死了。
什麽代言, 什麽工作都是次要的了。
心裏就剩下一個想法, 只要你能健康，讓我做什麽都行啊......”
“代言？聽起來我是個明星嗎？”
“什麽叫聽起來，你本來就是......”
祁舟下意識的接話說道。
話說了半截, 祁舟突然意識到似乎哪裏不對。
原本坐在床邊的女人，這下子“騰”地站起了身。
祁舟瞪大了眼睛，拿著水瓶的手都有點晃悠。
她盯著躺在病床上的人，顫顫巍巍的試探道：“夢夢，是不是逗我玩呢？”
可回覆祁舟的只有一個略帶著迷茫的眼神。
這一個眼神的殺傷力不可謂不大。
原本祁舟就衣不解帶的守在病床邊，根本沒休息多長時間。
現在猛地更是眼前一黑。
“你叫顧逸夢，今年26歲，海州人。演員， 19歲時就出演《寒雨》的女主角出道。”
祁舟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裏擠出來。
“我是祁舟，你的經紀人，也是你的家人。”
躺在病床上的人只是十分誠懇的三個字。
“對不起......”
這三個字徹底擊碎祁舟這個鐵打的女人。
要不是手快扶住了病床上的護欄，好懸直接倒在地上。
撐著最後的一點力氣，祁舟伸手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把負責的主治醫生和護士全部喊來了。
“醫生，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還有恢覆記憶的可能嗎？有治療的方法嗎？”
眼見主治醫生給顧逸夢做完了檢查，祁舟跟著醫生走到門外。
輕輕掩住門後，祁舟立刻像連珠炮一樣發問。
醫生暫時也不能給出一個定論，說道：“大腦畢竟是人體中最精密的部分。
車禍中如果有撞擊到大腦，有小概率出現這樣的情況。”
“至於恢覆記憶......”醫生有些犯難。
“外部的幹涉治療的效果是非常有限的，如果運氣好可能幾天就可以逐漸恢覆記憶。
如果運氣不好的話......”
醫生的話沒有說完，但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二人透過門縫看著正在護士的幫助下，正起身嘗試坐起來的顧逸夢，繼續低聲交談著。
祁舟不肯放棄，繼續問道：“那我們家屬還能做點什麽？”
醫生回道：“剛才檢查過了，患者的日常生活能力和記憶還保留。
只是喪失了部分記憶，在不刺激患者的情況下，可以嘗試讓她多接觸熟悉的人或物。”
看著滿眼焦慮自責的祁舟，醫生思忖片刻後，還是低聲向對方說道：
“其實不光是車禍的影響。
更大的可能是，如果患者先前受到過一些刺激，大腦也有可能會啟動保護性遺忘機制。
比如一些情感方面的問題......”
聞言，祁舟馬上警覺起來，她緊盯著眼前的醫生。
“你什麽意思，情感方面的問題？”
她聯想到眼前這位醫生這幾天過於“盡職盡責”的表現，似乎明白了什麽。
祁舟肯定道：“你認識我妹妹？”
見祁舟發現了，醫生便沒有繼續隱瞞下去，幹脆大方承認。
“有幸和祁教授共事過一段時間，算是半個同事吧。
其實，是祁教授特意囑咐過，而且她也遠程參與了這次手術，我才參與進來的。
不然，這種程度的患者，我是不用來親自負責的。”
祁舟的臉已經完全黑了下去。
“是嗎，那還真是沾了祁教授的光。
不過，也多謝您這段時間盡職盡責的工作了。”
她雖然還保持著基本的禮貌，但聲音已經硬邦邦的了。
“我看夢夢恢覆的也差不多了，就不再占用您寶貴時間了。
今天就辦理出院手續沒問題吧。”
“沒問題，今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醫生撇了撇嘴，說實話果然會是這個效果。
她只是希望患者盡快恢覆，因此提出了可能性更大的辦法而已。
真不知道祁教授到底做了什麽。
如果光是妻妻感情不和吵架，也不至於讓自己親姐姐氣成這樣吧。
不過，說到底是別人家事，她也不好過多參與。
她看著兇著一張臉的祁舟走進病房後，秒變一張溫柔和煦的表情。
不由得發出一聲略帶感慨的嘆息。
“唉......真是清官也難斷家務事。”
說完，她便也走回自己的辦公室，開始整理病例，做好出院手續。
結果，病例還沒打上兩行字，兜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不用想都知道是誰，一手繼續打字，一手看也不看的接通電話，打開免提放到了桌子上。
“夢夢今天醒了嗎？”
“醒了。但是我說祁教授，一天你恨不得打過來八十個電話。
你話費夠用嗎？”
一板一眼的聲音從擴音器中傳來。
“我的話費是有報銷的，不會不夠用的。”
她翻了個白眼，“祁教授，您還真一本正經的沒意思。
要不然，你姐姐也不會一提起你就黑臉。”
“李歆！你怎麽能提到我？”那聲音頓時焦急起來，隨後又問道，“那夢夢呢，夢夢還在生我氣嗎？”
聽著有些扭捏又不自知的聲音，李歆冷笑一聲。
“祁蘅，一起工作兩三年，我還真不知道你個臭石頭能發出這種動靜。”
“你別說這些，夢夢的反應呢？”
李歆打字的手沒停，說道：“看起來完全沒有生氣。
不過你到底做了什麽呀，神神秘秘的也不肯說。”
手機那頭傳來長久的一陣沈默，隨後才是一聲低低的回覆。
“......沒生氣就好，總之是我做的不夠好。”
隨著顧逸夢病例上最後一個句號敲下，李歆才好像突然想起來般說道，
“誒，我是不是忘記和你說了，顧逸夢人是沒生氣，但是失憶了。”
“咣當！”
手機裏最後傳來的是椅子倒地的聲音。
-----------------
“咣當！”
“誒呦，夢夢，你沒事吧，不是說再歇會兒嗎？”
原本還在淺眠休息祁舟立刻驚醒，起身走過去。
一手擺正礙事的椅子，一手扶起跌坐在地上的顧逸夢。
顧逸夢搖了搖頭，露出一個有些羞赧的笑容。
“我沒摔疼，沒事的，祁舟姐。”
她握住祁舟扶過來的手，借力站了起來後，便乖乖的坐在了床邊。
顧逸夢略微低下頭，用微不可察的視線打量著祁舟的反應。
見對方並沒有什麽明顯的不虞之色後，才說道：“我想下午都要出院了，這才想試著走兩步，這樣出院時會方便點嘛。”
看著小心翼翼觀察自己反應的顧逸夢，那臉上陌生又拘謹的神情讓祁舟鼻頭一酸。
她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見面時，又看到了那個低垂著頭，緊張不安的小女孩。
真是造孽！
祁舟吸了一口氣，扶正了顧逸夢的肩膀，微微彎腰正視著她的眼睛。
她認真地說道：“夢夢，你對我，對所有人來說從來都不是個麻煩。
所以，也不用有什麽勉強自己方便別人的想法。”
祁舟的話字字真心。
看著對方眼下的烏青，臉上滿是沒休息好的疲憊憔悴，顧逸夢猶豫著，“我......”
話就這樣在舌尖繞了幾圈，但最後，顧逸夢還是咽下了想說的話。
她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而後又低下了頭。
見狀，祁舟也不氣餒。
顧逸夢眼下只不過是暫時失去了記憶，又回到了當初那個陌生防備的小石頭樣子而已。
看著沈默不語的人，祁舟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主動轉移了話題。
“說起來，醒來之後，夢夢是不是還沒照過鏡子呢？
之前你可最愛照鏡子啦，搞得姐包裏最起碼放著兩三塊鏡子，給你備用。”
一邊說著，祁舟一邊扯過放在旁邊的包包，從裏面掏出一塊小巧的補妝鏡，打開遞給了顧逸夢。
接過鏡子，顧逸夢看著鏡中對於她自己來說，還是有些陌生的臉龐。
一時間，腦海中竟真的只剩下了，四個字——恍若隔世。
祁舟打趣著發呆的顧逸夢，道：“真就是你總說的，真是臉在江山在。
只要有我們夢夢這張絕世美臉在，什麽本子接不到啊。”
“嗯......我以前很在乎我的臉嗎？”
祁舟嘴角的笑僵了一瞬間，隨後不動聲色地打了個哈哈。
“害，我這張臉也就隨便長長了，我要長成夢夢這樣，我肯定比你還在乎。”
顧逸夢合上小鏡子，轉頭仔細打量著身旁的女人，隨後搖了搖頭。
“一點也不隨便，祁舟姐長得很漂亮，溫柔又優雅。”
祁舟被她認真的模樣逗笑了。
“哈哈哈哈，夢夢你現在這樣一本正經的樣子，我還真有點不習慣，好像......”
“好像什麽？”顧逸夢疑惑地問道。
“祁蘅！”
看著突然闖進的氣喘籲籲的女人，是面對著門口的祁舟第一時間發現了對方。
“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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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不醒，姐都要陪你一塊昏過去了！”
“......家屬, 請您不要大聲喧嘩，病人剛剛醒來, 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
“哎呦不好意思，護士小姐，我一激動聲音就收不住......”
嘈雜的聲音在耳畔仿佛炸雷一般, 刺激著人的神經。
她反覆嘗試撐開沈重的眼皮, 在一陣模糊過後，她終於看清了自己周圍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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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剛剛睜眼, 女人便立刻註意到了情況，立刻停止了和護士的對話, 三兩步邁了過來。
女人抄起病床旁桌上的水，擰開瓶蓋。
又特意從抽屜裏摸了一根吸管，插進水瓶裏, 才遞到人嘴邊。
看著昏迷幾天的人終於醒來，祁舟臉上都是掩蓋不住的激動。
連話說起來也是絮絮叨叨, 顛三倒四的。
“夢夢啊，你都不知道, 這幾天姐心裏真是急死了。
什麽代言, 什麽工作都是次要的了。
心裏就剩下一個想法, 只要你能健康，讓我做什麽都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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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聽起來，你本來就是......”
祁舟下意識的接話說道。
話說了半截, 祁舟突然意識到似乎哪裏不對。
原本坐在床邊的女人，這下子“騰”地站起了身。
祁舟瞪大了眼睛，拿著水瓶的手都有點晃悠。
她盯著躺在病床上的人，顫顫巍巍的試探道：“夢夢，是不是逗我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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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祁舟就衣不解帶的守在病床邊，根本沒休息多長時間。
現在猛地更是眼前一黑。
“你叫顧逸夢，今年26歲，海州人。演員， 19歲時就出演《寒雨》的女主角出道。”
祁舟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裏擠出來。
“我是祁舟，你的經紀人，也是你的家人。”
躺在病床上的人只是十分誠懇的三個字。
“對不起......”
這三個字徹底擊碎祁舟這個鐵打的女人。
要不是手快扶住了病床上的護欄，好懸直接倒在地上。
撐著最後的一點力氣，祁舟伸手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把負責的主治醫生和護士全部喊來了。
“醫生，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還有恢覆記憶的可能嗎？有治療的方法嗎？”
眼見主治醫生給顧逸夢做完了檢查，祁舟跟著醫生走到門外。
輕輕掩住門後，祁舟立刻像連珠炮一樣發問。
醫生暫時也不能給出一個定論，說道：“大腦畢竟是人體中最精密的部分。
車禍中如果有撞擊到大腦，有小概率出現這樣的情況。”
“至於恢覆記憶......”醫生有些犯難。
“外部的幹涉治療的效果是非常有限的，如果運氣好可能幾天就可以逐漸恢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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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的話沒有說完，但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二人透過門縫看著正在護士的幫助下，正起身嘗試坐起來的顧逸夢，繼續低聲交談著。
祁舟不肯放棄，繼續問道：“那我們家屬還能做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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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滿眼焦慮自責的祁舟，醫生思忖片刻後，還是低聲向對方說道：
“其實不光是車禍的影響。
更大的可能是，如果患者先前受到過一些刺激，大腦也有可能會啟動保護性遺忘機制。
比如一些情感方面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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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意思，情感方面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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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到底是別人家事，她也不好過多參與。
她看著兇著一張臉的祁舟走進病房後，秒變一張溫柔和煦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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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用想都知道是誰，一手繼續打字，一手看也不看的接通電話，打開免提放到了桌子上。
“夢夢今天醒了嗎？”
“醒了。但是我說祁教授，一天你恨不得打過來八十個電話。
你話費夠用嗎？”
一板一眼的聲音從擴音器中傳來。
“我的話費是有報銷的，不會不夠用的。”
她翻了個白眼，“祁教授，您還真一本正經的沒意思。
要不然，你姐姐也不會一提起你就黑臉。”
“李歆！你怎麽能提到我？”那聲音頓時焦急起來，隨後又問道，“那夢夢呢，夢夢還在生我氣嗎？”
聽著有些扭捏又不自知的聲音，李歆冷笑一聲。
“祁蘅，一起工作兩三年，我還真不知道你個臭石頭能發出這種動靜。”
“你別說這些，夢夢的反應呢？”
李歆打字的手沒停，說道：“看起來完全沒有生氣。
不過你到底做了什麽呀，神神秘秘的也不肯說。”
手機那頭傳來長久的一陣沈默，隨後才是一聲低低的回覆。
“......沒生氣就好，總之是我做的不夠好。”
隨著顧逸夢病例上最後一個句號敲下，李歆才好像突然想起來般說道，
“誒，我是不是忘記和你說了，顧逸夢人是沒生氣，但是失憶了。”
“咣當！”
手機裏最後傳來的是椅子倒地的聲音。
-----------------
“咣當！”
“誒呦，夢夢，你沒事吧，不是說再歇會兒嗎？”
原本還在淺眠休息祁舟立刻驚醒，起身走過去。
一手擺正礙事的椅子，一手扶起跌坐在地上的顧逸夢。
顧逸夢搖了搖頭，露出一個有些羞赧的笑容。
“我沒摔疼，沒事的，祁舟姐。”
她握住祁舟扶過來的手，借力站了起來後，便乖乖的坐在了床邊。
顧逸夢略微低下頭，用微不可察的視線打量著祁舟的反應。
見對方並沒有什麽明顯的不虞之色後，才說道：“我想下午都要出院了，這才想試著走兩步，這樣出院時會方便點嘛。”
看著小心翼翼觀察自己反應的顧逸夢，那臉上陌生又拘謹的神情讓祁舟鼻頭一酸。
她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見面時，又看到了那個低垂著頭，緊張不安的小女孩。
真是造孽！
祁舟吸了一口氣，扶正了顧逸夢的肩膀，微微彎腰正視著她的眼睛。
她認真地說道：“夢夢，你對我，對所有人來說從來都不是個麻煩。
所以，也不用有什麽勉強自己方便別人的想法。”
祁舟的話字字真心。
看著對方眼下的烏青，臉上滿是沒休息好的疲憊憔悴，顧逸夢猶豫著，“我......”
話就這樣在舌尖繞了幾圈，但最後，顧逸夢還是咽下了想說的話。
她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而後又低下了頭。
見狀，祁舟也不氣餒。
顧逸夢眼下只不過是暫時失去了記憶，又回到了當初那個陌生防備的小石頭樣子而已。
看著沈默不語的人，祁舟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主動轉移了話題。
“說起來，醒來之後，夢夢是不是還沒照過鏡子呢？
之前你可最愛照鏡子啦，搞得姐包裏最起碼放著兩三塊鏡子，給你備用。”
一邊說著，祁舟一邊扯過放在旁邊的包包，從裏面掏出一塊小巧的補妝鏡，打開遞給了顧逸夢。
接過鏡子，顧逸夢看著鏡中對於她自己來說，還是有些陌生的臉龐。
一時間，腦海中竟真的只剩下了，四個字——恍若隔世。
祁舟打趣著發呆的顧逸夢，道：“真就是你總說的，真是臉在江山在。
只要有我們夢夢這張絕世美臉在，什麽本子接不到啊。”
“嗯......我以前很在乎我的臉嗎？”
祁舟嘴角的笑僵了一瞬間，隨後不動聲色地打了個哈哈。
“害，我這張臉也就隨便長長了，我要長成夢夢這樣，我肯定比你還在乎。”
顧逸夢合上小鏡子，轉頭仔細打量著身旁的女人，隨後搖了搖頭。
“一點也不隨便，祁舟姐長得很漂亮，溫柔又優雅。”
祁舟被她認真的模樣逗笑了。
“哈哈哈哈，夢夢你現在這樣一本正經的樣子，我還真有點不習慣，好像......”
“好像什麽？”顧逸夢疑惑地問道。
“祁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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