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失憶鬼王（8） 腹黑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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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失憶鬼王（8） 腹黑天師
“情況就是這樣了, 只是一個被喊來打掃衛生的無辜人士，還需我再向這位警官重覆一遍當時的情況嗎？”
祁聆風聳了聳肩，靠在審訊室裏的座椅上, 打了一個哈氣後, 望向了剛走進審訊室中年女警察。
不是她過於懶散, 而是在醫院呆了一晚上，在醫生通知搶救無效林梅確認死亡後，她又緊接著被帶到了警局，走馬燈似的換人審了她一天了。
將近一天一夜沒睡覺了，這具孱弱的身體有點撐不住了。
一直飄在祁聆風身後的顧嫣早就註意到了她有些萎靡的模樣, 但是沒辦法, 誰讓祁聆風看起來實在太可疑了。
走進審訊室, 來和同事換班的韓萍也是這麽認為的, 眼前這個女人太可疑了。
韓萍, 作為一個工作經驗二十多年的老刑警, 在接到醫院報告的第一時間，直覺就告訴她這件事不對勁，到處都是疑點。
一個人突然像中邪一樣從樓上摔了下來, 而同行的人似乎預料到會出事一樣, 提前拿手機錄下來了全程。甚至在親眼目睹一個人死亡後，竟然無動於衷的沒有任何波動。
一直戴著副到了室內也不摘下的墨鏡, 再加上祁聆風衣服上的血跡, 說她是變態殺人犯都不會有人懷疑。
可偏偏一切證據都顯示, 林梅的死只是個意外, 祁聆風與此並無什麽幹系。甚至衣服上的血跡拿去化驗之後，結果顯示只有祁聆風本人的血跡。
此刻要是祁聆風知道對面的警官在想什麽，她一定會舉起手喊冤。身上的血跡還是這具身體的主人吐血留下來的。
而她來到這具身體後的這兩三天裏, 修改法陣，全城搜索祁凝雲身邊那只鬼，遇到顧嫣之後又去找房子，一直忙現在，還真是沒時間去換身衣服。
“沒事的，祁女士，我們也是再次例行的問話而已，確認無誤後就會讓你離開。”
韓萍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手上則是關上了電腦裏播放的視頻，她又看了一遍祁聆風拍下的全程錄像，毫無破綻。
按照規定在沒有證據的情況，即使直覺再不對勁，韓萍也不能再強行將祁聆風留在警局了。
在把筆錄副本遞給祁聆風簽字的時候，韓萍裝作不經意的問道：“不過，對於林梅女士的死亡，祁女士看起來好像並不意外？”
祁聆風爽快地在筆錄下方簽下了名字，推了下自己鼻梁上的墨鏡，嘴角的笑容似乎從踏入警局開始就沒有改變過。
她有些無辜的說道：“有可能是我天生感情不外露？”
韓萍拿起筆錄副本，臉上也揚起一個公式化的笑容，“那麽今天就先到這裏吧，如果以後再有問題，我們這邊會再聯系祁女士的。一會兒祁女士再去證物科簽個字，就可以領走你的手機了。”
祁聆風伸了個懶腰，悠悠站起身子，說道：“當然了，協助警察辦案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是不是？”
祁聆風跟在韓萍後面離開了審訊室，在對方的帶領下前去證物科取回自己的手機。一直飄在祁聆風身後的顧嫣忍不住開口說道：“你們兩個笑的好假哦。”
當然假了，因為兩個人都是在心知肚明的糊弄對方。
只是短暫的接觸，韓萍已經在心裏對祁聆風有了一定判斷，用笑容偽裝內心的冷漠，沒有同理心，精神有一定的極端傾向。
這人是一個危險分子，並且和林梅死一定有什麽聯系，可惜所有的證據都在證明她是清白的。
多年辦案的直覺和目前板上釘釘的證據起了沖突，讓韓萍心中困惑極了。
對於韓萍掃過來的眼神，祁聆風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她知道對方正在懷疑，可惜，完美的證據讓她看上起沒有任何嫌疑。
祁聆風這副平靜模樣，一下子讓韓萍想起了她剛當上刑警時，參與偵破的一個大案，那個案子裏的嫌犯也是一個這樣的危險分子。幾次殺人，作案手法越來越血腥和反人類。
警局幾乎不眠不休的調查，排除了許多人，才確定了嫌犯竟然是一個不起眼的人。誰也沒想到，看起來那麽陽光開朗的人，私下會是正在通緝的殺人犯。
嫌犯雖然冷靜而狡猾，但也逐漸露出破綻，然而就在最後快要抓住他的時候，那個嫌犯卻突然消失了一般，好似人間蒸發似的。
這件案子也就成為了韓萍的一塊心病，即便多年過去，她還是在關註著那件案子，並且留意著與嫌犯類似的人，以免再次出現當年那樣的事情。
想到這裏，韓萍停下了腳步，定定地站在證物科外的走廊裏，她擡頭望向剛簽完字走出證物科的祁聆風，寓意深長的說道：
“希望以後我們不會再見面了，可如果有再見面的機會，絕不會像今天這樣短暫。”
一旁的顧嫣已經聽出了對方的弦外之音，不得不說韓萍的警惕並非毫無理由。畢竟普通人於修士來說，不過是草芥而已，而祁聆風大概是修士裏最強的那一種。
顧嫣心理上理解著韓萍，行動上卻不自覺的飄到了祁聆風身前，下意識的想為她擋住韓萍銳利的眼神。
“這家夥真是嘴硬......呃，韓警官好！”
這時候旁邊的審訊室突然打開，走出來一位滿臉疲憊的年輕警察，打斷了這場無形的對峙。
祁聆風低頭輕笑一聲，被她的鬼王維護的感覺還真是不錯。她慢悠悠的上前幾步，走到顧嫣的身邊，借著西裝袖口的遮擋，勾住了顧嫣的手指。
她看著眼前幹練的中年女人，突然說道：“韓警官，你相信因果報應嗎，比如壞人突然橫死？”
韓萍皺起眉頭，並沒有明白對方這一句沒頭沒腦的問題，這是在說林梅的是罪有應得嗎？
祁聆風在旁邊的小警官關門前，餘光瞥見了審訊室裏的男人，滿臉囂張的坐在審訊桌後，肆無忌憚的模樣似乎有什麽依仗。
她再次擡眼看向韓萍，“這個人酒駕後撞死了一位老人，因為害怕所以把屍體扔到了市中心的大橋下，然後逃逸了，他家裏還有搬屍體時粘上血跡的衣服。至於屍體，你們順著下游自然就會找到了。”
話語未落，韓萍就一個恍惚，眼前一黑後險些暈倒。她連忙站定身子，卻發現走廊裏面竟然只剩下了她和旁邊的小警官，祁聆風已經不見蹤影了。
她連忙詢問旁邊的小警官，“人呢，剛才站在這裏的人呢？你看見了嗎？”
小警官一頭霧水的看向韓萍，“什麽人啊，走廊裏不是一直只有咱們兩個人嗎？”
用了點手段走出警局的祁聆風撐起了遮陽傘，為身旁的顧嫣打一片舒適的陰影。一人一鬼牽著手，朝著銀庭公館的方向走去。
“剛才聆風為什麽會主動幫忙？”
顧嫣有些疑惑，以她幾個世界的經驗來說，她的任務對象除了在對待她時格外的耐心，面對其餘人的時候絕不會主動找麻煩。
祁聆風臉上的笑容比剛才要真是許多，她沈吟片刻後回道：“或許只是因為剛才心情好，那你呢？”
祁聆風的反問乍一聽沒頭沒尾的，但顧嫣偏偏聽懂了對方的意思，那你剛才為什麽會主動站在我身前。
顧嫣偏頭看向祁聆風的臉頰，暫時拋下了自己的人設，沒有說什麽喜歡你之類的話，只是輕聲回覆道：“沒有想，只是下意識的那樣做了。”
自從知道祁聆風就是祁晗的轉世後，她便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以完成任務的冷靜角度對待對方了。
因為這次小世界的情況特殊，所以系統第一次申請來了宿主離開後的小世界情況。
祁晗在發現“顧夢川”消失後，發瘋似的詢問每一個人。但在天道的抹除下，除了她以外再無人記得“顧夢川”的存在。
於是，在最初的瘋狂與消沈後，祁晗開始近乎自虐的修煉，直到她有能力飛升，在登仙梯的頂點面見天道。在得知無法再見到“顧夢川”後，祁晗選擇向天道獻祭自己一切，換的下一世再遇到“顧夢川”的機會。
於是在天道的幹涉下，顧嫣來到這個位於修仙時代萬年後的世界，因為這裏有個獻祭了一切的傻子還在等她。
從前顧嫣從來沒有問過，這是她第一次了解到自己完成任務離開後，小世界的後續發展，發現她消失的任務對象會做些什麽。
真傻啊，明明在別的世界也可以相遇的。
可是顧嫣卻說不出這樣的話，因為祁晗並不知道這一點，她只是想生生世世的與自己所愛之人在一起，哪怕是再見一面也好。
甚至顧嫣想，或許在前兩個世界的任務對象在發現自己消失後，是不是像祁晗一樣絕望，可是她們並沒有機會見到天道，連最後一絲的希望也沒有了。
顧嫣看著祁聆風的側臉，看著放棄登仙，付出了自己的全部修為，甚至獻祭了自己的靈魂後才站到自己面前的祁晗，心底便似乎出現了一絲裂縫，有縷微風穿過那絲裂縫，讓那顆冷漠的心泛起的漣漪，久久不能平覆。
不再去想會不會迷失在小世界裏，不再一心只想著任務，她只是想補償一下這個傻子。
顧嫣握緊了祁聆風的手，在腦海中說道，【系統，這個世界我只是想好好的陪著她一次，無關任務，可以嗎？】
系統升級過後的感情模塊能讓它感受宿主的心情，它安慰道【沒關系的宿主，失敗一個任務也沒什麽關系，只是扣除一些積分，讓你的覆活進度會延後一些而已，不會有其他的懲罰。】
其實系統大部分積分來源是宿主完成任務後的獎勵，但它用感情模塊分析一邊後，再用數據模塊分析一邊後，還是選擇支持了宿主的想法。
【謝謝你，你損失的積分我我會補給你的。】
顧嫣對上了祁聆風那雙隱藏在墨鏡後的眸子，然後露出了一個笑容，說道：“我們快點回家吧。”
祁聆風怔了一下，她盯著仿佛卸下了什麽枷鎖的顧嫣，感覺她的笑容不知為何格外好看，似乎比起以前更加自然了。
她在嘴裏咀嚼了一下顧嫣的話，家嗎？
隨後她笑著點了點頭，將遮陽傘往顧嫣那一邊多傾斜一些，“好啊，我們回家去吧，也不知道那三只鬼打掃的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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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就是這樣了, 只是一個被喊來打掃衛生的無辜人士，還需我再向這位警官重覆一遍當時的情況嗎？”
祁聆風聳了聳肩，靠在審訊室裏的座椅上, 打了一個哈氣後, 望向了剛走進審訊室中年女警察。
不是她過於懶散, 而是在醫院呆了一晚上，在醫生通知搶救無效林梅確認死亡後，她又緊接著被帶到了警局，走馬燈似的換人審了她一天了。
將近一天一夜沒睡覺了，這具孱弱的身體有點撐不住了。
一直飄在祁聆風身後的顧嫣早就註意到了她有些萎靡的模樣, 但是沒辦法, 誰讓祁聆風看起來實在太可疑了。
走進審訊室, 來和同事換班的韓萍也是這麽認為的, 眼前這個女人太可疑了。
韓萍, 作為一個工作經驗二十多年的老刑警, 在接到醫院報告的第一時間，直覺就告訴她這件事不對勁，到處都是疑點。
一個人突然像中邪一樣從樓上摔了下來, 而同行的人似乎預料到會出事一樣, 提前拿手機錄下來了全程。甚至在親眼目睹一個人死亡後，竟然無動於衷的沒有任何波動。
一直戴著副到了室內也不摘下的墨鏡, 再加上祁聆風衣服上的血跡, 說她是變態殺人犯都不會有人懷疑。
可偏偏一切證據都顯示, 林梅的死只是個意外, 祁聆風與此並無什麽幹系。甚至衣服上的血跡拿去化驗之後，結果顯示只有祁聆風本人的血跡。
此刻要是祁聆風知道對面的警官在想什麽，她一定會舉起手喊冤。身上的血跡還是這具身體的主人吐血留下來的。
而她來到這具身體後的這兩三天裏, 修改法陣，全城搜索祁凝雲身邊那只鬼，遇到顧嫣之後又去找房子，一直忙現在，還真是沒時間去換身衣服。
“沒事的，祁女士，我們也是再次例行的問話而已，確認無誤後就會讓你離開。”
韓萍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手上則是關上了電腦裏播放的視頻，她又看了一遍祁聆風拍下的全程錄像，毫無破綻。
按照規定在沒有證據的情況，即使直覺再不對勁，韓萍也不能再強行將祁聆風留在警局了。
在把筆錄副本遞給祁聆風簽字的時候，韓萍裝作不經意的問道：“不過，對於林梅女士的死亡，祁女士看起來好像並不意外？”
祁聆風爽快地在筆錄下方簽下了名字，推了下自己鼻梁上的墨鏡，嘴角的笑容似乎從踏入警局開始就沒有改變過。
她有些無辜的說道：“有可能是我天生感情不外露？”
韓萍拿起筆錄副本，臉上也揚起一個公式化的笑容，“那麽今天就先到這裏吧，如果以後再有問題，我們這邊會再聯系祁女士的。一會兒祁女士再去證物科簽個字，就可以領走你的手機了。”
祁聆風伸了個懶腰，悠悠站起身子，說道：“當然了，協助警察辦案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是不是？”
祁聆風跟在韓萍後面離開了審訊室，在對方的帶領下前去證物科取回自己的手機。一直飄在祁聆風身後的顧嫣忍不住開口說道：“你們兩個笑的好假哦。”
當然假了，因為兩個人都是在心知肚明的糊弄對方。
只是短暫的接觸，韓萍已經在心裏對祁聆風有了一定判斷，用笑容偽裝內心的冷漠，沒有同理心，精神有一定的極端傾向。
這人是一個危險分子，並且和林梅死一定有什麽聯系，可惜所有的證據都在證明她是清白的。
多年辦案的直覺和目前板上釘釘的證據起了沖突，讓韓萍心中困惑極了。
對於韓萍掃過來的眼神，祁聆風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她知道對方正在懷疑，可惜，完美的證據讓她看上起沒有任何嫌疑。
祁聆風這副平靜模樣，一下子讓韓萍想起了她剛當上刑警時，參與偵破的一個大案，那個案子裏的嫌犯也是一個這樣的危險分子。幾次殺人，作案手法越來越血腥和反人類。
警局幾乎不眠不休的調查，排除了許多人，才確定了嫌犯竟然是一個不起眼的人。誰也沒想到，看起來那麽陽光開朗的人，私下會是正在通緝的殺人犯。
嫌犯雖然冷靜而狡猾，但也逐漸露出破綻，然而就在最後快要抓住他的時候，那個嫌犯卻突然消失了一般，好似人間蒸發似的。
這件案子也就成為了韓萍的一塊心病，即便多年過去，她還是在關註著那件案子，並且留意著與嫌犯類似的人，以免再次出現當年那樣的事情。
想到這裏，韓萍停下了腳步，定定地站在證物科外的走廊裏，她擡頭望向剛簽完字走出證物科的祁聆風，寓意深長的說道：
“希望以後我們不會再見面了，可如果有再見面的機會，絕不會像今天這樣短暫。”
一旁的顧嫣已經聽出了對方的弦外之音，不得不說韓萍的警惕並非毫無理由。畢竟普通人於修士來說，不過是草芥而已，而祁聆風大概是修士裏最強的那一種。
顧嫣心理上理解著韓萍，行動上卻不自覺的飄到了祁聆風身前，下意識的想為她擋住韓萍銳利的眼神。
“這家夥真是嘴硬......呃，韓警官好！”
這時候旁邊的審訊室突然打開，走出來一位滿臉疲憊的年輕警察，打斷了這場無形的對峙。
祁聆風低頭輕笑一聲，被她的鬼王維護的感覺還真是不錯。她慢悠悠的上前幾步，走到顧嫣的身邊，借著西裝袖口的遮擋，勾住了顧嫣的手指。
她看著眼前幹練的中年女人，突然說道：“韓警官，你相信因果報應嗎，比如壞人突然橫死？”
韓萍皺起眉頭，並沒有明白對方這一句沒頭沒腦的問題，這是在說林梅的是罪有應得嗎？
祁聆風在旁邊的小警官關門前，餘光瞥見了審訊室裏的男人，滿臉囂張的坐在審訊桌後，肆無忌憚的模樣似乎有什麽依仗。
她再次擡眼看向韓萍，“這個人酒駕後撞死了一位老人，因為害怕所以把屍體扔到了市中心的大橋下，然後逃逸了，他家裏還有搬屍體時粘上血跡的衣服。至於屍體，你們順著下游自然就會找到了。”
話語未落，韓萍就一個恍惚，眼前一黑後險些暈倒。她連忙站定身子，卻發現走廊裏面竟然只剩下了她和旁邊的小警官，祁聆風已經不見蹤影了。
她連忙詢問旁邊的小警官，“人呢，剛才站在這裏的人呢？你看見了嗎？”
小警官一頭霧水的看向韓萍，“什麽人啊，走廊裏不是一直只有咱們兩個人嗎？”
用了點手段走出警局的祁聆風撐起了遮陽傘，為身旁的顧嫣打一片舒適的陰影。一人一鬼牽著手，朝著銀庭公館的方向走去。
“剛才聆風為什麽會主動幫忙？”
顧嫣有些疑惑，以她幾個世界的經驗來說，她的任務對象除了在對待她時格外的耐心，面對其餘人的時候絕不會主動找麻煩。
祁聆風臉上的笑容比剛才要真是許多，她沈吟片刻後回道：“或許只是因為剛才心情好，那你呢？”
祁聆風的反問乍一聽沒頭沒尾的，但顧嫣偏偏聽懂了對方的意思，那你剛才為什麽會主動站在我身前。
顧嫣偏頭看向祁聆風的臉頰，暫時拋下了自己的人設，沒有說什麽喜歡你之類的話，只是輕聲回覆道：“沒有想，只是下意識的那樣做了。”
自從知道祁聆風就是祁晗的轉世後，她便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以完成任務的冷靜角度對待對方了。
因為這次小世界的情況特殊，所以系統第一次申請來了宿主離開後的小世界情況。
祁晗在發現“顧夢川”消失後，發瘋似的詢問每一個人。但在天道的抹除下，除了她以外再無人記得“顧夢川”的存在。
於是，在最初的瘋狂與消沈後，祁晗開始近乎自虐的修煉，直到她有能力飛升，在登仙梯的頂點面見天道。在得知無法再見到“顧夢川”後，祁晗選擇向天道獻祭自己一切，換的下一世再遇到“顧夢川”的機會。
於是在天道的幹涉下，顧嫣來到這個位於修仙時代萬年後的世界，因為這裏有個獻祭了一切的傻子還在等她。
從前顧嫣從來沒有問過，這是她第一次了解到自己完成任務離開後，小世界的後續發展，發現她消失的任務對象會做些什麽。
真傻啊，明明在別的世界也可以相遇的。
可是顧嫣卻說不出這樣的話，因為祁晗並不知道這一點，她只是想生生世世的與自己所愛之人在一起，哪怕是再見一面也好。
甚至顧嫣想，或許在前兩個世界的任務對象在發現自己消失後，是不是像祁晗一樣絕望，可是她們並沒有機會見到天道，連最後一絲的希望也沒有了。
顧嫣看著祁聆風的側臉，看著放棄登仙，付出了自己的全部修為，甚至獻祭了自己的靈魂後才站到自己面前的祁晗，心底便似乎出現了一絲裂縫，有縷微風穿過那絲裂縫，讓那顆冷漠的心泛起的漣漪，久久不能平覆。
不再去想會不會迷失在小世界裏，不再一心只想著任務，她只是想補償一下這個傻子。
顧嫣握緊了祁聆風的手，在腦海中說道，【系統，這個世界我只是想好好的陪著她一次，無關任務，可以嗎？】
系統升級過後的感情模塊能讓它感受宿主的心情，它安慰道【沒關系的宿主，失敗一個任務也沒什麽關系，只是扣除一些積分，讓你的覆活進度會延後一些而已，不會有其他的懲罰。】
其實系統大部分積分來源是宿主完成任務後的獎勵，但它用感情模塊分析一邊後，再用數據模塊分析一邊後，還是選擇支持了宿主的想法。
【謝謝你，你損失的積分我我會補給你的。】
顧嫣對上了祁聆風那雙隱藏在墨鏡後的眸子，然後露出了一個笑容，說道：“我們快點回家吧。”
祁聆風怔了一下，她盯著仿佛卸下了什麽枷鎖的顧嫣，感覺她的笑容不知為何格外好看，似乎比起以前更加自然了。
她在嘴裏咀嚼了一下顧嫣的話，家嗎？
隨後她笑著點了點頭，將遮陽傘往顧嫣那一邊多傾斜一些，“好啊，我們回家去吧，也不知道那三只鬼打掃的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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