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失憶鬼王（6） 腹黑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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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失憶鬼王（6） 腹黑天師
穿過玄關, 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昏暗的客廳，走在前面的女人對著客廳的裝潢挑挑揀揀。祁聆風走在後面，手機裏的錄制畫面剛好被中年女人裝滿。
在客廳裏, 掛壁的液晶電視下面是個下凹的小魚池, 裏面還殘有一層薄薄的水, 讓僅剩的一條魚可以勉強活動。
女人稍稍走近打量幾眼後，便轉過身說道，“放的是些什麽不值錢的破魚，過幾天住進來的時候……”
女人高談闊論自己的裝修要求，卻並未發現背後魚池裏的異樣。橘紅色的觀賞魚一邊游動, 一邊不斷溢出血液, 隨後掉落鱗片, 緊接著便是一塊塊的血肉, 將池水染紅。
池水被不斷湧出的血水填滿, 很快超過原有的水線, 幾乎要將魚池貯滿。這時，女人才嗅到了氣味，“哎喲, 這什麽味道啊？”
女人轉過頭來, 便見到滿是紅色液體的魚池中央，游弋著一條腐爛的觀賞魚, 一般已經露出了細刺骨骼, 一邊還掛著搖搖欲墜的腐肉。
她想要失聲尖叫, 在她發出聲音之前, 水中的血水腐肉先行化成了一只人手，從水池中探出，一把抓住了她的腳踝, 將她拖向魚池裏。
中年女人瘋狂掙紮，手指努力扣撓著木地板，卻只是徒勞的掙紮。她因驚恐已經說不出來一句話，只能望向站在不遠處的中介和祁聆風。
可那個軟弱的男人就好像看不到這一切似的，對於女人的呼喊充耳不聞，還是機械般地介紹著客廳的布局。
而一旁的祁聆風更是如此，墨鏡和手機遮去了她大部分的臉頰，讓人看不見她的表情。
女人從求救很快就轉向了破口大罵，可是卻依舊不能改變她正在一點點被拖入魚池的現狀。越來越多血手探出，如同鉗子般牢牢捏住了女人的雙腿，甚至雙腿都發生了恐怖的形變。
小小的魚池，卻向一張貪婪的巨口，很快就將女人淹沒至鼻口的位置。女人死命掙紮，卻只是灌入更多血腥的汙水。
嗆水產生的火辣感讓女人抵達了瀕臨窒息的生死線，這份痛苦讓她產生了度日如年的錯覺，或許是幾秒後，或許是幾分鐘後，中介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客廳的布局大概就是這樣了，接下來我們是繼續參觀一樓還是去看看二樓？林女士，林女士？”
“啊啊啊！”
女人發出淒厲的尖叫，重重地拍開了中介伸過來的手。她臉色蒼白，臉上布滿汗珠，劫後餘生般大口喘著粗氣。
“林女士，你還好嗎？”
女人沒好氣地瞪了一眼中介，剛想破口大罵，卻在一瞬間大腦空白，忘了自己想要罵些什麽。
她站在原地，有些恍惚的費力彎腰，摸了下自己的雙腿，心中產生疑惑，她為什麽要摸一下自己的腿，剛才發生了什麽嗎？
中年女人望向一旁滿臉賠笑地中介和看不見表情依舊在拍攝的祁聆風，見他們都一切如常的模樣，也強壓下了自己的疑惑。
“沒，沒什麽，你，你給我走在前面。”
“好的，林女士，請您往這邊走。”
女人跟在中介後面，離開客廳前，她似是心有餘悸地瞥了一眼電視下的魚池，即將幹涸的魚池裏面只有一條觀賞魚在游動，看起來沒有絲毫異樣。
顧嫣乖巧地趴在祁聆風背上，湊到她的耳畔說道：“聆風，那只小水鬼聞起來好像很好吃哦，我可以吃掉它嗎？”
顧聆風跟在中年女人後面，微微側頭，手指點在顧嫣的雙唇上，無聲地說道，貪吃鬼，什麽都想吃。
顧嫣摟住祁聆風脖頸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她眨巴了下眼睛，輕輕咬住了顧聆風的指尖，含糊的撒嬌道：“不貪吃，只是有點餓了嘛。”
祁聆風收回自己的手指，但那股微涼的感覺卻仿佛在心頭揮之不去。臉上她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用口型說道，不要亂吃東西，對身體不好。
時刻謹記自己弱小鬼設的顧嫣只好點頭，扭著頭，眼巴巴地看著那只在魚池裏的小零食。
那只觀賞魚在顧嫣的熱烈註視下，慢慢地停止了游動，最後幹脆向上翻起了白肚子裝死。
顧嫣嘆口氣，扭回了頭，她是真的有點餓了。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她只吃了那個電梯裏的鬼。游蕩了一晚上之後，那種飽腹感就消失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倒也沒有餓到必須想吃那只小水鬼的地步，只是身邊有個持續散發香味的人，讓她開始饞了起來。
顧嫣把頭埋在祁聆風的後脖頸處，有些貪戀的用臉頰蹭著祁聆風的肌膚。
好想吃，好想咬一口啊，好想嘗嘗看祁聆風是不是像聞起來那樣香……
此時，顧嫣看不到自己的雙眼已經開始覆上了一層淡淡的紅光，她體內的鬼氣不安分地躁動起來，教唆著她把眼前的人類拆骨入腹。
她伸出舌頭，一點點舔舐著祁聆風的脖頸，然後一口咬了上去，尖尖的犬牙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清晰的印記。
顧嫣有些哀怨地說道：“你為什麽這麽香，想把你吃掉。”
祁聆風感受著身後紅衣鬼王的小動作，眉頭緊鎖，是她一時忽略了原身留下的小麻煩。
因為命格被替換，“祁聆風”的通靈體質變為了喚靈體質，對鬼魂極具吸引力。她的到來，雖然絕大部分鬼會因為她的威壓不敢靠近，但還是有些不懼怕她的鬼。
顧嫣這是和她待久了，開始被喚靈體質影響了。
祁聆風頗為不爽的嘖了一聲，靈力凝聚在指尖，食指快速在空中劃出一個靈符，反手拍到了顧嫣的眉間。
很快，顧嫣感覺到像是有一杯冰水貼著頭皮倒了下來，之前產生的貪念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認出祁聆風畫的是簡易的靜心咒，算是修仙世界最先接觸的簡單靈法了，難道這個世界的修行之法是和修仙世界相通的？
顧嫣腦海裏詢問道：【系統，你有沒有感覺這個世界和之前的修仙世界是……】
系統：【是一個。】
顧嫣把“是相通”的三個字壓回了心底。
系統繼續說道：【我本來想再對數據進行分析一段時間，再和宿主提出這個猜想的。在剛來到這個小世界，接收到任務數據的時候，我發現兩個小世界之間的數據有部分是相同的。】
顧嫣故作淡定地說道：【我也只是隱約感覺到了，你再仔細分析一下吧，說不定能獲得更多信息，會對任務有幫助。】
系統：【宿主好敏銳，真厲害。】
這邊顧嫣笑而不語地接受了系統的誇獎，這邊中介因為剛才祁聆風嘖的一聲而戰戰兢兢，生怕是自己有什麽做得不好，惹怒了這位大佬。
等待了許久，也沒等到大佬的後續指示，中介放下了自己高懸的心，於是繼續將全部註意力放回了林女士的身上。
“接下來，要去二樓看一下，這邊是二樓的走廊，可以從這邊的欄桿處看到一樓的客廳……”
中年女人突然打斷了中介的介紹，她驚恐地抓住了男人的胳膊，磕磕巴巴地問道：“你，你有沒聽到什麽聲音，好像，好像有小孩子在哭。”
從剛才在一樓廚房的時候，她就聽到了那股隱約的哭聲，像是剛出生的嬰兒，又像是五六歲小孩子的尖銳叫聲。
忽遠忽近，伴隨著光腳在地上跑來跑去的聲音。
女人猛然回頭的時候，周圍卻又什麽也沒有，她疑神疑鬼地望著每一處黑暗的角落，精神變得越發緊繃。
中介臉上依舊是那副和善到有些卑微討好的笑容，“我什麽也沒有聽到，林女士您是不是聽錯了？”
女人卻好像被戳中了什麽一樣，大吼道：“不可能，我明明聽到了，我聽了！有小孩子，有討厭的小孩子！”
緊接著她松開了捏著中介的手，神經兮兮地東張西望起來：“一定是那個討厭的小孩子，一定是那個小兔崽子來煩我了。”
突然女人像是被定格住了一般，一動不動。因為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在二樓走廊上裝飾的一人高花瓶上，她的倒影裏面有個面容青黑的小姑娘趴在她的肩膀上。
她僵硬地一點點扭頭，卻只看到自己的肩膀處空無一物。隨後她的視線又回到了花瓶的倒影上，那個面容青黑的女孩卻依舊在哪裏。
小女孩與女人的視線似乎在倒影裏相接，小女孩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嘴角一只裂到了耳根處。然後她伸出小小的雙手，攀上了中年女人的臉。
女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她慌張地想要把小女孩的手拍開，卻也是無濟於事。在倒影裏，女孩的手一點點地逼近了，最後停留在了女人的雙眼位置，毫不猶豫地插了進去。
女人死死地盯著倒影，肥胖的身軀下意識地顫抖。疼痛在倒影裏的影響定格後，隨後而至。
她的眼睛感覺到了穿刺般的沖擊，劇烈的疼痛讓她身子冒汗，像是一下子被抽去力氣般的癱軟在地。血淚混合著女人臉上的汗珠，滴答滴答的砸在地上。
“林女士，您沒事吧？”中介蹲在女人的面前，擔憂地望著對方。
中年女人此時一句話也說不出，她聞聲望向中介。模糊之間，她卻看到中介的模樣似乎變得極為怪異，他的臉皮下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蠕動。
女人的呼吸聲變得更加急促，她吃力地扶著身後的欄桿，想要站起來躲避中介。
中介卻並不在意女人的態度，他只是走近，用手指著女人頸間的金項鏈，好奇地問道：“林女士，你的金項鏈好漂亮啊，上面到底有多少人命呢？”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中介的聲音逐漸增大，蠕動的臉龐再也看不出了原本模樣，看起來更像是一個身體頂著一顆面目全非的肉瘤。
驚慌與痛苦之下，女人連退幾步，身後的木欄桿輕易被她撞斷。來不及反應，中年女人仰著身子摔下，重重地砸在了一樓客廳處，沒了氣息。
祁聆風按下了結束錄制鍵，保存好視頻，然後撥通了120，“您好，請派一輛救護車來市中心的銀庭公館A1幢104別墅……“
她望著摔在一樓的中年女人，眼神中是漠然的冰冷，“有人摔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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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廳裏, 掛壁的液晶電視下面是個下凹的小魚池, 裏面還殘有一層薄薄的水, 讓僅剩的一條魚可以勉強活動。
女人稍稍走近打量幾眼後，便轉過身說道，“放的是些什麽不值錢的破魚，過幾天住進來的時候……”
女人高談闊論自己的裝修要求，卻並未發現背後魚池裏的異樣。橘紅色的觀賞魚一邊游動, 一邊不斷溢出血液, 隨後掉落鱗片, 緊接著便是一塊塊的血肉, 將池水染紅。
池水被不斷湧出的血水填滿, 很快超過原有的水線, 幾乎要將魚池貯滿。這時，女人才嗅到了氣味，“哎喲, 這什麽味道啊？”
女人轉過頭來, 便見到滿是紅色液體的魚池中央，游弋著一條腐爛的觀賞魚, 一般已經露出了細刺骨骼, 一邊還掛著搖搖欲墜的腐肉。
她想要失聲尖叫, 在她發出聲音之前, 水中的血水腐肉先行化成了一只人手，從水池中探出，一把抓住了她的腳踝, 將她拖向魚池裏。
中年女人瘋狂掙紮，手指努力扣撓著木地板，卻只是徒勞的掙紮。她因驚恐已經說不出來一句話，只能望向站在不遠處的中介和祁聆風。
可那個軟弱的男人就好像看不到這一切似的，對於女人的呼喊充耳不聞，還是機械般地介紹著客廳的布局。
而一旁的祁聆風更是如此，墨鏡和手機遮去了她大部分的臉頰，讓人看不見她的表情。
女人從求救很快就轉向了破口大罵，可是卻依舊不能改變她正在一點點被拖入魚池的現狀。越來越多血手探出，如同鉗子般牢牢捏住了女人的雙腿，甚至雙腿都發生了恐怖的形變。
小小的魚池，卻向一張貪婪的巨口，很快就將女人淹沒至鼻口的位置。女人死命掙紮，卻只是灌入更多血腥的汙水。
嗆水產生的火辣感讓女人抵達了瀕臨窒息的生死線，這份痛苦讓她產生了度日如年的錯覺，或許是幾秒後，或許是幾分鐘後，中介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客廳的布局大概就是這樣了，接下來我們是繼續參觀一樓還是去看看二樓？林女士，林女士？”
“啊啊啊！”
女人發出淒厲的尖叫，重重地拍開了中介伸過來的手。她臉色蒼白，臉上布滿汗珠，劫後餘生般大口喘著粗氣。
“林女士，你還好嗎？”
女人沒好氣地瞪了一眼中介，剛想破口大罵，卻在一瞬間大腦空白，忘了自己想要罵些什麽。
她站在原地，有些恍惚的費力彎腰，摸了下自己的雙腿，心中產生疑惑，她為什麽要摸一下自己的腿，剛才發生了什麽嗎？
中年女人望向一旁滿臉賠笑地中介和看不見表情依舊在拍攝的祁聆風，見他們都一切如常的模樣，也強壓下了自己的疑惑。
“沒，沒什麽，你，你給我走在前面。”
“好的，林女士，請您往這邊走。”
女人跟在中介後面，離開客廳前，她似是心有餘悸地瞥了一眼電視下的魚池，即將幹涸的魚池裏面只有一條觀賞魚在游動，看起來沒有絲毫異樣。
顧嫣乖巧地趴在祁聆風背上，湊到她的耳畔說道：“聆風，那只小水鬼聞起來好像很好吃哦，我可以吃掉它嗎？”
顧聆風跟在中年女人後面，微微側頭，手指點在顧嫣的雙唇上，無聲地說道，貪吃鬼，什麽都想吃。
顧嫣摟住祁聆風脖頸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她眨巴了下眼睛，輕輕咬住了顧聆風的指尖，含糊的撒嬌道：“不貪吃，只是有點餓了嘛。”
祁聆風收回自己的手指，但那股微涼的感覺卻仿佛在心頭揮之不去。臉上她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用口型說道，不要亂吃東西，對身體不好。
時刻謹記自己弱小鬼設的顧嫣只好點頭，扭著頭，眼巴巴地看著那只在魚池裏的小零食。
那只觀賞魚在顧嫣的熱烈註視下，慢慢地停止了游動，最後幹脆向上翻起了白肚子裝死。
顧嫣嘆口氣，扭回了頭，她是真的有點餓了。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她只吃了那個電梯裏的鬼。游蕩了一晚上之後，那種飽腹感就消失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倒也沒有餓到必須想吃那只小水鬼的地步，只是身邊有個持續散發香味的人，讓她開始饞了起來。
顧嫣把頭埋在祁聆風的後脖頸處，有些貪戀的用臉頰蹭著祁聆風的肌膚。
好想吃，好想咬一口啊，好想嘗嘗看祁聆風是不是像聞起來那樣香……
此時，顧嫣看不到自己的雙眼已經開始覆上了一層淡淡的紅光，她體內的鬼氣不安分地躁動起來，教唆著她把眼前的人類拆骨入腹。
她伸出舌頭，一點點舔舐著祁聆風的脖頸，然後一口咬了上去，尖尖的犬牙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清晰的印記。
顧嫣有些哀怨地說道：“你為什麽這麽香，想把你吃掉。”
祁聆風感受著身後紅衣鬼王的小動作，眉頭緊鎖，是她一時忽略了原身留下的小麻煩。
因為命格被替換，“祁聆風”的通靈體質變為了喚靈體質，對鬼魂極具吸引力。她的到來，雖然絕大部分鬼會因為她的威壓不敢靠近，但還是有些不懼怕她的鬼。
顧嫣這是和她待久了，開始被喚靈體質影響了。
祁聆風頗為不爽的嘖了一聲，靈力凝聚在指尖，食指快速在空中劃出一個靈符，反手拍到了顧嫣的眉間。
很快，顧嫣感覺到像是有一杯冰水貼著頭皮倒了下來，之前產生的貪念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認出祁聆風畫的是簡易的靜心咒，算是修仙世界最先接觸的簡單靈法了，難道這個世界的修行之法是和修仙世界相通的？
顧嫣腦海裏詢問道：【系統，你有沒有感覺這個世界和之前的修仙世界是……】
系統：【是一個。】
顧嫣把“是相通”的三個字壓回了心底。
系統繼續說道：【我本來想再對數據進行分析一段時間，再和宿主提出這個猜想的。在剛來到這個小世界，接收到任務數據的時候，我發現兩個小世界之間的數據有部分是相同的。】
顧嫣故作淡定地說道：【我也只是隱約感覺到了，你再仔細分析一下吧，說不定能獲得更多信息，會對任務有幫助。】
系統：【宿主好敏銳，真厲害。】
這邊顧嫣笑而不語地接受了系統的誇獎，這邊中介因為剛才祁聆風嘖的一聲而戰戰兢兢，生怕是自己有什麽做得不好，惹怒了這位大佬。
等待了許久，也沒等到大佬的後續指示，中介放下了自己高懸的心，於是繼續將全部註意力放回了林女士的身上。
“接下來，要去二樓看一下，這邊是二樓的走廊，可以從這邊的欄桿處看到一樓的客廳……”
中年女人突然打斷了中介的介紹，她驚恐地抓住了男人的胳膊，磕磕巴巴地問道：“你，你有沒聽到什麽聲音，好像，好像有小孩子在哭。”
從剛才在一樓廚房的時候，她就聽到了那股隱約的哭聲，像是剛出生的嬰兒，又像是五六歲小孩子的尖銳叫聲。
忽遠忽近，伴隨著光腳在地上跑來跑去的聲音。
女人猛然回頭的時候，周圍卻又什麽也沒有，她疑神疑鬼地望著每一處黑暗的角落，精神變得越發緊繃。
中介臉上依舊是那副和善到有些卑微討好的笑容，“我什麽也沒有聽到，林女士您是不是聽錯了？”
女人卻好像被戳中了什麽一樣，大吼道：“不可能，我明明聽到了，我聽了！有小孩子，有討厭的小孩子！”
緊接著她松開了捏著中介的手，神經兮兮地東張西望起來：“一定是那個討厭的小孩子，一定是那個小兔崽子來煩我了。”
突然女人像是被定格住了一般，一動不動。因為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在二樓走廊上裝飾的一人高花瓶上，她的倒影裏面有個面容青黑的小姑娘趴在她的肩膀上。
她僵硬地一點點扭頭，卻只看到自己的肩膀處空無一物。隨後她的視線又回到了花瓶的倒影上，那個面容青黑的女孩卻依舊在哪裏。
小女孩與女人的視線似乎在倒影裏相接，小女孩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嘴角一只裂到了耳根處。然後她伸出小小的雙手，攀上了中年女人的臉。
女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她慌張地想要把小女孩的手拍開，卻也是無濟於事。在倒影裏，女孩的手一點點地逼近了，最後停留在了女人的雙眼位置，毫不猶豫地插了進去。
女人死死地盯著倒影，肥胖的身軀下意識地顫抖。疼痛在倒影裏的影響定格後，隨後而至。
她的眼睛感覺到了穿刺般的沖擊，劇烈的疼痛讓她身子冒汗，像是一下子被抽去力氣般的癱軟在地。血淚混合著女人臉上的汗珠，滴答滴答的砸在地上。
“林女士，您沒事吧？”中介蹲在女人的面前，擔憂地望著對方。
中年女人此時一句話也說不出，她聞聲望向中介。模糊之間，她卻看到中介的模樣似乎變得極為怪異，他的臉皮下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蠕動。
女人的呼吸聲變得更加急促，她吃力地扶著身後的欄桿，想要站起來躲避中介。
中介卻並不在意女人的態度，他只是走近，用手指著女人頸間的金項鏈，好奇地問道：“林女士，你的金項鏈好漂亮啊，上面到底有多少人命呢？”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中介的聲音逐漸增大，蠕動的臉龐再也看不出了原本模樣，看起來更像是一個身體頂著一顆面目全非的肉瘤。
驚慌與痛苦之下，女人連退幾步，身後的木欄桿輕易被她撞斷。來不及反應，中年女人仰著身子摔下，重重地砸在了一樓客廳處，沒了氣息。
祁聆風按下了結束錄制鍵，保存好視頻，然後撥通了120，“您好，請派一輛救護車來市中心的銀庭公館A1幢104別墅……“
她望著摔在一樓的中年女人，眼神中是漠然的冰冷，“有人摔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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