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清冷師尊（11） 多情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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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清冷師尊（11） 多情徒弟
“堇禾……”
那男人似乎在最終一刻恢覆了清醒一般, 卻也是直直的站在原地，任憑天火吞噬他的身軀。他望著互相攙扶的顧夢川與祁晗兩人，一陣哭笑一陣喃喃後, 擡手用盡最後力氣將隨身的空間袋和招魂幡以靈氣包裹送到她們面前。
顧夢川依靠著祁晗, 強撐著身子伸劍將那它們挑在劍上, 小心的將其直接收在了戒指裏面，免得上面留下了什麽暗招。雖然看似二人速戰速決的解決了這一場戰鬥，可顧夢川知曉若是剛才那一擊沒有解決對方，接近油燈枯竭的她也沒有任何後手了。越過兩個大階段的敵人，若不是那瘋人理智喪失, 恐怕她們第一照面便沒有反抗之力了。
而祁晗方才強行催動招魂幡反噬再次牽動了體內的魔氣, 靈氣與魔氣的平衡再次被打亂, 經脈心魂被其沖撞破壞, 現在還能攙扶著顧夢川全憑靠的一股子韌勁支撐著。
眼見著燃不盡的天火熊熊燎原, 烈烈火舌愈加壯大, 逐漸攀上了百裏杏林後甚至開始燃燒整個幻境。尚有一絲力氣的顧夢川將祁晗攙扶到長劍擁月上，二人禦劍向著來時的村落回去。趁在天火到來之 前終於趕到，她忙用靈石搭建了一小塊聚靈陣, 帶著幾乎昏迷的祁晗與倒在地上的村民一同躲避在靈氣濃郁的法陣之中。
天火是至純之火, 在燃盡陰邪之物前不會消失，沾染上魔氣的人或物更是難以逃脫。若不是顧夢川以靈氣遮掩住祁晗與村民, 恐怕他們都要同這魔氣搭建的幻境一樣消逝在火焰之中了。
顧夢川守著昏迷的眾人不敢掉以輕心, 不斷向聚靈陣中流水般地投入靈石維持著運行。而這天火足足燒了兩天才將這大片幻境燒幹凈, 在確定幻境消失可以向外傳信後, 顧夢川便立刻向門派傳信，派人來帶走這些村民。若是來的及時，這些被魔氣控制的“人傀儡”還有挽救餘地。
將後續諸多事宜安排了之後, 顧夢川帶著祁晗重回了畫舫療傷。雖說此時趕回雲華更為安全妥當，但關於此地幻境仍然留有一些疑問，於是便也留在此處了。
兩人雖然都是重傷，但顧夢川也都只是打鬥中留下的一些外傷和靈力的透支。看上去傷勢猙獰，血染白衣，但用不了多少時日便也恢覆了，真正嚴重的是倒下的祁晗。
她原本就魔氣入體，先前為了吸引顧夢川註意還故意打亂身體內的靈力，留下了暗傷。好不容易依靠著月華丹維持體內平衡，可入了幻境後多次受到魔氣的沖擊，最後更是強行催動招魂幡，陷入昏迷。此刻體內魔氣大盛，它如同無頭蒼蠅般四處亂撞，以至於祁晗經脈靈根重創。
顧夢川只好先行穩住祁晗避免惡化，再自己迅速養傷後為其慢慢引出魔氣，修覆經脈靈根。祁晗已經格外脆弱，稍有不小心就會再次傷及經脈。再加上祁晗仍在昏迷中，只得顧夢川自己小心翼翼地慢慢為她疏通修覆，因此每日算下來進度極慢。
萬幸趕上了一個滿月夜，讓顧夢川可以再次用秘法凝出月華，雖然地點不如上一次以至於月華的效力大大折扣，但還算可用，好歹讓祁晗由危轉安，蘇醒了過來，再由顧夢川輔助她修覆暗傷便也快了許多。
“師尊，你看這是什麽？”
雖然傷勢恢覆的大部分，但祁晗還是借著這個緣由賴在顧夢川懷裏。這日趁著空閑她翻出了那瘋人留下的空間袋，從一堆天材地寶，符箓丹藥裏面找出一個寶珠似的物件，連忙獻寶一樣的舉著給摟著她的顧夢川看。
顧夢川已經習慣了祁晗種種親密舉動，默許般的容許了她整日如同人形掛件一樣黏在自己身上。此刻接來那寶珠仔細端詳著，另一手還不忘了替祁晗掖好毯子，默契親昵的樣子哪裏還看得出當初漠然仙尊的模樣。
“上面的花紋似乎是些陣法，但現存陣法又無相似的……”
話音還未落下，便見手中寶珠光芒大盛。一陣刺眼的白光閃過之後，她竟與祁晗攜手站在了一處陌生之地，而非畫舫之中了。環顧四周，一副瓊樓玉宇，雕梁畫棟的精致景象，卻又不像九界大陸任何一處的風景。這時有些侍女模樣的人結伴走來從拐角處走來，好似看不到她們一般，說說笑笑的路過後走遠。
“看來我們這是進入了什麽幻影之中了。”
“嗯，方才我只是裏面註入了一縷靈氣，想要拓印下來寶珠的陣法再來研究，竟沒料到如此細微的靈氣都會觸動這寶珠。”
“現在九界之中常見的也只是能記錄觀賞一段景象的留影珠，可還從來沒有聽過有能夠將人拉入景象中的東西，莫不成這又是開啟什麽幻境的鑰匙？”
“靜觀其變，是幻境還是幻影總會露出端倪。”顧夢川同樣未曾見過這樣的物件，手中的寶珠閃過白光後又恢覆了暗淡的原樣。但她第一時間就在心中呼喚了系統，在得到回應後多少放下了心，至少說明了這裏不是先前那般的險境。
不過無論怎樣坐以待斃都不是一個好主意，她將寶珠貼身收好，與祁晗商議一番後決定先摸索看看這是什麽地方，於是也朝著方才那群侍女離開的方向走去。
順著小徑繞過幾處靜雅景觀與高大的亭臺樓閣後，遠遠的便聽見有一女子肆意爽朗的笑聲。二人聞聲而去，還未走近便又聽到了一陣伴隨著轟然雷鳴的龍吟。等到二人穿過回廊，眼見有一人淩空站在寬闊的碧潭之上，那人竟拽著一條白龍的龍須。不顧白龍氣急敗壞地怒吼，那人只是笑嘻嘻地與其打鬧起來。
比起那人膽敢捋龍須，更讓祁晗驚愕的是，那恣意放肆的女人長相竟然與身側的顧夢川一模一樣。雖然是與顧夢川相同的容顏，但性格確實截然不同。只見那人勾起腰間的酒葫蘆，倚在白龍的龍角處，飲酒放歌一副自在逍遙的模樣，眉眼間滿是少年般的意氣風發。而白龍似乎與她也是極為熟稔，雖是一直嫌棄貶損著對方，但言語中透露出的都是摯友之間的玩笑之意。
“你煩不煩啊，一有時間就跑我這裏喝酒來？也不怕讓仙界那些瞎了眼的小崽子看見，幻滅了他們心中的美好形象。”
“嘿嘿，他們的喜惡與我何幹。再說，他們喜歡的又不是我。所以與其花時間看他們紅著臉和我磕磕巴巴地說不出一句話，還不如來找小白你暢飲一番。”
“堇禾！不許叫我小白！”
白龍再次與那女子，堇禾上仙打鬧了起來，嬉笑怒罵之間攪動著潭水翻湧，天穹變色。
突然之間，眼前景象如同煙雲般飄散消失，隨後又似有人在白紙上滴下墨汁般再生變化，寥寥幾筆又幻化出新的場景。金碧輝煌的大殿之內，堇禾上仙正在與一男子交談著，神色不似方才那般豪放，而是帶著如盈盈春水似的優雅溫柔，反差之大好似兩人一般。
“秋元，莫要再勸了。我知曉你的好意，可眼下三世九界已是血流成河，必須要有人終結這場仙魔之戰了。”
“魔尊慕容陰險狡詐，你怎可只身前往，我……”
“你忘了，我從來不是孤身一人呀。”
幾句交談之後，眼前的場景再次消散變化，重新化作了一片肅殺的戰場。赤地千裏，白骨如山之間，只餘兩人還在廝殺。堇禾上仙早已傷痕累累，但好在險勝一招，一劍刺入對方的胸膛。就在她準備乘勝追擊之時，秋元上仙卻突然加入了戰場，開始攻擊堇禾。
已是強弩之末的堇禾自然不抵全勝時期的秋元，很快敗於秋元手下。緊接著秋元似是為了徹底抹殺堇禾，竟然拿出了招魂幡攻擊她的神魂。只在幾瞬之間，堇禾便徹底沒了生息，直至隕落之時她仍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而同樣難以置信的還有親手殺死了堇禾的秋元，他崩潰的摟住堇禾的屍首，痛苦的哀嚎著：“慕容！你不是說招魂幡可以把她們分開嗎？”
“桀桀桀桀，堂堂的秋元上仙聽了我的話就乖乖地去捅了好友一刀，我這個魔尊還真是戰績顯赫。”魔尊慕容毫不留情的譏笑著眼前後悔莫及的男人，繼續向對方心口撒鹽，說道：“我雖是即將重傷隕落但神元具在仍可奪舍轉生，而被你用招魂幡攻擊的堇禾可就沒這份好運氣了，這世上再無堇禾上仙了桀桀桀桀，”
伴隨著魔尊刺耳詭異的笑聲，眼前的場景如鏡面般被打碎，露出了背後無盡的黑暗虛空。一塊塊鏡面碎片從中劃過，每一塊碎片中又有一段單獨的場景：堇禾的神魂被招魂幡擊碎後分成了兩半分別投入了九界大陸；心懷愧疚的秋元開始了漫長的尋找之途；神魂得以轉生為兩個人，一人明媚開朗，一人眉眼漠然，冥冥之中似有一股力量牽引一般讓她們二人成為師徒；萬年的尋找，讓秋元逐漸癲狂，最終開始走上邪路，暗自嘗試魔界法陣聚集堇禾神魂……
等待祁晗反應過來時，她與顧夢川仍然倚在畫舫的小榻上，只覺恍若隔世一般。她想說服自己方才所見或許只是一場虛幻的夢境，但想起那極盡真實的場景就會輕地的打破了她自我安慰的謊言。她甚至不敢回頭去看身後顧夢川的神情，只得低垂著頭，雖然嘴中苦澀但仍故作輕松的開口說道：
“師尊，我們，我們好像是一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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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堇禾……”
那男人似乎在最終一刻恢覆了清醒一般, 卻也是直直的站在原地，任憑天火吞噬他的身軀。他望著互相攙扶的顧夢川與祁晗兩人，一陣哭笑一陣喃喃後, 擡手用盡最後力氣將隨身的空間袋和招魂幡以靈氣包裹送到她們面前。
顧夢川依靠著祁晗, 強撐著身子伸劍將那它們挑在劍上, 小心的將其直接收在了戒指裏面，免得上面留下了什麽暗招。雖然看似二人速戰速決的解決了這一場戰鬥，可顧夢川知曉若是剛才那一擊沒有解決對方，接近油燈枯竭的她也沒有任何後手了。越過兩個大階段的敵人，若不是那瘋人理智喪失, 恐怕她們第一照面便沒有反抗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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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火是至純之火, 在燃盡陰邪之物前不會消失，沾染上魔氣的人或物更是難以逃脫。若不是顧夢川以靈氣遮掩住祁晗與村民, 恐怕他們都要同這魔氣搭建的幻境一樣消逝在火焰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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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就魔氣入體，先前為了吸引顧夢川註意還故意打亂身體內的靈力，留下了暗傷。好不容易依靠著月華丹維持體內平衡，可入了幻境後多次受到魔氣的沖擊，最後更是強行催動招魂幡，陷入昏迷。此刻體內魔氣大盛，它如同無頭蒼蠅般四處亂撞，以至於祁晗經脈靈根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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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花紋似乎是些陣法，但現存陣法又無相似的……”
話音還未落下，便見手中寶珠光芒大盛。一陣刺眼的白光閃過之後，她竟與祁晗攜手站在了一處陌生之地，而非畫舫之中了。環顧四周，一副瓊樓玉宇，雕梁畫棟的精致景象，卻又不像九界大陸任何一處的風景。這時有些侍女模樣的人結伴走來從拐角處走來，好似看不到她們一般，說說笑笑的路過後走遠。
“看來我們這是進入了什麽幻影之中了。”
“嗯，方才我只是裏面註入了一縷靈氣，想要拓印下來寶珠的陣法再來研究，竟沒料到如此細微的靈氣都會觸動這寶珠。”
“現在九界之中常見的也只是能記錄觀賞一段景象的留影珠，可還從來沒有聽過有能夠將人拉入景象中的東西，莫不成這又是開啟什麽幻境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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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無論怎樣坐以待斃都不是一個好主意，她將寶珠貼身收好，與祁晗商議一番後決定先摸索看看這是什麽地方，於是也朝著方才那群侍女離開的方向走去。
順著小徑繞過幾處靜雅景觀與高大的亭臺樓閣後，遠遠的便聽見有一女子肆意爽朗的笑聲。二人聞聲而去，還未走近便又聽到了一陣伴隨著轟然雷鳴的龍吟。等到二人穿過回廊，眼見有一人淩空站在寬闊的碧潭之上，那人竟拽著一條白龍的龍須。不顧白龍氣急敗壞地怒吼，那人只是笑嘻嘻地與其打鬧起來。
比起那人膽敢捋龍須，更讓祁晗驚愕的是，那恣意放肆的女人長相竟然與身側的顧夢川一模一樣。雖然是與顧夢川相同的容顏，但性格確實截然不同。只見那人勾起腰間的酒葫蘆，倚在白龍的龍角處，飲酒放歌一副自在逍遙的模樣，眉眼間滿是少年般的意氣風發。而白龍似乎與她也是極為熟稔，雖是一直嫌棄貶損著對方，但言語中透露出的都是摯友之間的玩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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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堇禾！不許叫我小白！”
白龍再次與那女子，堇禾上仙打鬧了起來，嬉笑怒罵之間攪動著潭水翻湧，天穹變色。
突然之間，眼前景象如同煙雲般飄散消失，隨後又似有人在白紙上滴下墨汁般再生變化，寥寥幾筆又幻化出新的場景。金碧輝煌的大殿之內，堇禾上仙正在與一男子交談著，神色不似方才那般豪放，而是帶著如盈盈春水似的優雅溫柔，反差之大好似兩人一般。
“秋元，莫要再勸了。我知曉你的好意，可眼下三世九界已是血流成河，必須要有人終結這場仙魔之戰了。”
“魔尊慕容陰險狡詐，你怎可只身前往，我……”
“你忘了，我從來不是孤身一人呀。”
幾句交談之後，眼前的場景再次消散變化，重新化作了一片肅殺的戰場。赤地千裏，白骨如山之間，只餘兩人還在廝殺。堇禾上仙早已傷痕累累，但好在險勝一招，一劍刺入對方的胸膛。就在她準備乘勝追擊之時，秋元上仙卻突然加入了戰場，開始攻擊堇禾。
已是強弩之末的堇禾自然不抵全勝時期的秋元，很快敗於秋元手下。緊接著秋元似是為了徹底抹殺堇禾，竟然拿出了招魂幡攻擊她的神魂。只在幾瞬之間，堇禾便徹底沒了生息，直至隕落之時她仍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而同樣難以置信的還有親手殺死了堇禾的秋元，他崩潰的摟住堇禾的屍首，痛苦的哀嚎著：“慕容！你不是說招魂幡可以把她們分開嗎？”
“桀桀桀桀，堂堂的秋元上仙聽了我的話就乖乖地去捅了好友一刀，我這個魔尊還真是戰績顯赫。”魔尊慕容毫不留情的譏笑著眼前後悔莫及的男人，繼續向對方心口撒鹽，說道：“我雖是即將重傷隕落但神元具在仍可奪舍轉生，而被你用招魂幡攻擊的堇禾可就沒這份好運氣了，這世上再無堇禾上仙了桀桀桀桀，”
伴隨著魔尊刺耳詭異的笑聲，眼前的場景如鏡面般被打碎，露出了背後無盡的黑暗虛空。一塊塊鏡面碎片從中劃過，每一塊碎片中又有一段單獨的場景：堇禾的神魂被招魂幡擊碎後分成了兩半分別投入了九界大陸；心懷愧疚的秋元開始了漫長的尋找之途；神魂得以轉生為兩個人，一人明媚開朗，一人眉眼漠然，冥冥之中似有一股力量牽引一般讓她們二人成為師徒；萬年的尋找，讓秋元逐漸癲狂，最終開始走上邪路，暗自嘗試魔界法陣聚集堇禾神魂……
等待祁晗反應過來時，她與顧夢川仍然倚在畫舫的小榻上，只覺恍若隔世一般。她想說服自己方才所見或許只是一場虛幻的夢境，但想起那極盡真實的場景就會輕地的打破了她自我安慰的謊言。她甚至不敢回頭去看身後顧夢川的神情，只得低垂著頭，雖然嘴中苦澀但仍故作輕松的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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