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清冷師尊（9） 多情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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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清冷師尊（9） 多情徒弟
“且慢, 莫要輕舉妄動。”
“師尊？可是有異變。”
“這些人，不是幻象……他們是被人以秘法束縛的人傀儡。”
顧夢川眼眸微微瞇起，靈氣如流光般在其中流動, 似盛滿星河一般熠熠生輝。這是獨屬於雲華的一種小法術, 將靈力以特定的方式充盈眼中便可以“靈視”狀態觀察事物。這靈視狀態之下可以看破幻陣陣眼, 敵手修為，鬼魂妖魅等等，雖說聽起來頗為實用，但真的運用起來才會發覺其中限制之多，甚是雞肋。
但她剛才電光火石之間不知怎的便想到了這法子, 便也就隨意試了試, 沒想到當真看出了些許端倪。在這些村民蒼白詭異的軀殼之內, 代表三魂七魄的光焰被道道黑線纏繞, 而那黑線又延伸出眾人的身體, 在空中匯聚成一股細繩沒入空中不見了蹤跡, 看得人心中悚然。
不管這是何種秘法，施法者又是何人，都毫無疑問是在違反九界三世人理倫常——不得幹涉人世, 傷凡人性命。而且倘若顧夢川方才沒有及時發現並阻止, 恐怕祁晗已經要為殺害凡人背上血債因果。不僅僅是以後祁晗修煉的時候心魔同時渡劫時會變成可怖的審判之劫。
無論是心魔還是審判雷劫，普通修仙者只遇到一樣, 修仙之路都會變得崎嶇難行, 這幕後之人竟狠辣至此……
比起這在劇情之外的幕後黑手, 更讓顧夢川不安的是系統仿佛消失了一般, 無論她在心底怎樣呼喚都沒有回應。雖然系統有說過在這種高魔高位面會減少出現以免被發現其存在，但只要顧夢川有需要系統都會第一時間回應並出現，從未失聯過。
看著顧夢川眉宇間難得地露出了些焦急, 祁晗明白此中兇險卻並無太多擔憂，只是悄悄回握住對方牽著她的手轉為十指相扣。縱然這裏是無間地獄，但只要顧夢川還站在她身邊便心中無懼。
她搖晃著搖顧夢川的手，引起對方註意後便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又俏皮地眨了眨眼。祁晗主動向前踏出半步微微側身將顧夢川以保護的姿態擋在身後，朗聲向仍在包圍她們的傀儡村民說道：“鄉親們的邀請盛情難卻，但我們二人初來乍到對此地並不熟悉，還要勞煩各位帶路前去村長住處再做商議。”
祁晗的話仿佛利劍橫掃切斷了所有嘈雜的聲音，一切聲音再次戛然而止。僵硬的村民楞在了原地，似乎是沒有預料到她的要求。半響過後，那鄉村日常喧鬧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一個穿著樸素的村婦站出來示意可以為二人帶路，而其餘的村民如倦鳥歸林般四散開來，幽魂似的游走在村落各處。
二人不近不遠的綴在村婦身後，直奔村長家中。趁著這個機會，祁晗湊近顧夢川小聲解釋道：“師尊說他們是人傀儡後我便試試他們是不是一直都被“操控”著，因此避而不答他們的話，故意提出了別的要求。看他們楞了許久才反應，想來幕後之人不是時時刻刻都在操控關註著這裏。”
祁晗用清晰而緩慢的聲音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來，如同山澗泉水流淌而過，洗去了顧夢川心間那縷若有若無的焦躁。顧夢川合眼將濁氣吐出，再次睜開眼時便又是道心無暇的清冷仙尊。
村子不大，村婦很快就在一處房屋前站定，想來便是村長的住所了。帶路的任務完成後，那村婦便也恢覆了那些村民的狀態，失魂落魄般轉身離開走遠。
“不要過於憂心，師尊，我們眼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了。”
“嗯，進去後你多多留心註意。”
二人一番互相囑托之後，一同邁進了推門進入了這間其貌不揚的村屋，緊緊相牽的手十指相扣不曾放開。
屋內陳設也是再平常不過的樣子，但明明屋外還是慘白的日光，屋內光線卻極其陰暗，只有黃豆般大小的燭光在散發著昏暗的光線，襯得氣氛更加不祥。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闔眸癱坐在桌旁的圈椅上，似是察覺到了有人進入，他猛然睜開了雙眼，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邪光。
他頗為意外地打量著攜手而來的顧夢川與祁晗，兀的發出嘶啞刺耳的笑聲，褶皺樹皮般滄桑的臉扭曲成了詭異的模樣，扯開的嘴角竟然裂到了耳根，仿佛那層皮膚也只是披在骨頭上而已。
“吾主夙願終成，吾主夙願終成！”
言罷，猛然起身以超乎尋常的速度撲向二人，顧夢川也幾乎是同時左手掐訣撐起保護罩攏住身側的祁晗，身後凝聚出數把靈力化作的長劍直直刺向襲來的老者。冰劍瞬間洞穿老者身體，傷口處卻只是飄散出幾乎化為實質的濃紫色霧氣。
是魔氣！
但還未等顧夢川再次做出應對之舉，老者就以身形消散為一團巨大的魔氣將二人包裹，至濃的魔氣讓顧夢川的識海產生了難以忍受的刺痛感。但比起身體的疼痛，她更為擔心的是身側的祁晗，她身體內殘餘的魔氣會不會失控？她會不會重蹈前世覆轍？阻止她成魔的任務會不會失敗……
“祁晗！”
百感交集之下，顧夢川第一次情緒失控，激動地喊出了祁晗的名字。但隨後更加強烈的疼痛感一波又一波的沖擊著她的識海，她想咬牙堅持可還是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或許是在下一瞬，又或許是數年之後，顧夢川恢終於覆了意識，卻發現自己不知怎地已經站在了一處荒野之上，不見人煙，只有累累白骨，不可計數。
靈力在這裏詭異的流動，顧夢川知道若是在這裏打開靈視恐怕就要看到擁擠的冤魂了。可心中擔憂著祁晗，因此她當務之急是找到回村莊的方向，也顧不上其他事務。顧夢川喚出本命靈劍擁月禦劍而行，不斷拔高試圖找到方向。
但當她升到足以俯瞰整個原野的高度時，卻對她眼前景象而驚愕不已。只見寬廣的平野之上，白骨竟被人有意地擺出了字的形狀，由白骨與血霧組成的巨大字體張牙舞爪地占據了整個平原，而村莊剛巧位於字體的正中央。
堇禾，這似乎是個名字。
必然是與這次事件有關的線索，顧夢川暗暗記下後便急速奔向村落所在的位置。但正當她要輕躍下飛劍進入時，血霧法陣再次發生了變化，那原本只是圍住村落的血霧竟聚攏為半球將其牢牢裹在其中，並且散發出陣陣不詳的魔氣，似乎是要斷絕進入的想法。
顧夢川是單靈根的修士，擁有極為純凈的冰系靈力。這不僅意味著她修行的速度快於一般修士，同時意味著她要比一般修士更抗拒魔氣。越是純粹的魔氣接近她，越會讓她感覺到痛苦，甚至如同方才失去意識。
她不知道已經變化的法陣血霧會有多厚，如果進去能不能順利進入村落。可靈力傳音無法尋到祁晗，雲華傳信紙鶴飛入血霧便也失去了聯系，似乎眼前只有孤身進入血霧這一條不理智行為了。
但，無情入劍道，眼中只有飛升，心仿佛被冰靈根包裹的顧夢川，她會不顧未知的危險闖入法陣去救祁晗嗎？顧夢川在心中迷茫地反問著自己，答案似乎又呼之欲出。
療傷時祁晗乖巧又難以隱藏占有欲的眼神，皎皎月光之下祁晗心隨意動的瀟灑神情，危險時祁晗擋在身前的側影……
一點一點的溫度在心中不斷積累，似乎有一顆嫩芽正在破冰而出，她難以言喻的感情要從胸膛一躍而出。心在劇烈地砰砰跳動，她好像是第一次這般強烈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本命靈劍擁月再次出現在顧夢川手中，似乎是察覺到主人心意發出了陣陣清脆的劍鳴。靈力毫無保留地註入其中，連四周的靈力也在被帶動著湧向她，在她周身形成了龐大的靈力漩渦。
她此刻眼神帶著說不出的堅定，道心更是分外清澈。決絕的心意融入劍技，裹挾著靈力洪流的一劍劈砍向眼前的血霧，血霧竟似有生命般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察覺到微頓的感覺後，她繼續用力揮下，如同切開蘋果般扯散了霧氣後便露出了其中的果核，村落再次展露在她眼前。
脫離劍技的靈力霸道地將四散血霧中的魔氣抹殺幹凈，被帶入空中的血霧很快化作雨水落下。血雨如註，汙漬順著她的臉龐流下侵染了一身白衣，咽下因靈氣逆流而湧上的腥甜，狼狽至極的顧夢川卻也顧不上什麽形象，只是奔向了再次感應到的那抹熟悉的火系靈力。
村莊中心，祁晗斜舉著火系靈力凝成的紅傘站在滂沱血雨之中，腳邊是那些倒下的人傀儡。她的雙眼已因魔氣的充斥而變得幽紫，大量的魔氣已經圍繞在她的身邊。
距離入魔，似乎只有一步之遙。
顧夢川仍然是奔向了祁晗，穿過她周身令她疼痛不已的魔氣，堅定的奔向祁晗，毫不猶豫的將人湧入懷中。那一瞬間，無論是系統消失的焦急，擔心祁晗入魔而任務失敗的恐懼，對幕後黑手的茫然統統消失，只餘下一句話。
“你沒事，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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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 莫要輕舉妄動。”
“師尊？可是有異變。”
“這些人，不是幻象……他們是被人以秘法束縛的人傀儡。”
顧夢川眼眸微微瞇起，靈氣如流光般在其中流動, 似盛滿星河一般熠熠生輝。這是獨屬於雲華的一種小法術, 將靈力以特定的方式充盈眼中便可以“靈視”狀態觀察事物。這靈視狀態之下可以看破幻陣陣眼, 敵手修為，鬼魂妖魅等等，雖說聽起來頗為實用，但真的運用起來才會發覺其中限制之多，甚是雞肋。
但她剛才電光火石之間不知怎的便想到了這法子, 便也就隨意試了試, 沒想到當真看出了些許端倪。在這些村民蒼白詭異的軀殼之內, 代表三魂七魄的光焰被道道黑線纏繞, 而那黑線又延伸出眾人的身體, 在空中匯聚成一股細繩沒入空中不見了蹤跡, 看得人心中悚然。
不管這是何種秘法，施法者又是何人，都毫無疑問是在違反九界三世人理倫常——不得幹涉人世, 傷凡人性命。而且倘若顧夢川方才沒有及時發現並阻止, 恐怕祁晗已經要為殺害凡人背上血債因果。不僅僅是以後祁晗修煉的時候心魔同時渡劫時會變成可怖的審判之劫。
無論是心魔還是審判雷劫，普通修仙者只遇到一樣, 修仙之路都會變得崎嶇難行, 這幕後之人竟狠辣至此……
比起這在劇情之外的幕後黑手, 更讓顧夢川不安的是系統仿佛消失了一般, 無論她在心底怎樣呼喚都沒有回應。雖然系統有說過在這種高魔高位面會減少出現以免被發現其存在，但只要顧夢川有需要系統都會第一時間回應並出現，從未失聯過。
看著顧夢川眉宇間難得地露出了些焦急, 祁晗明白此中兇險卻並無太多擔憂，只是悄悄回握住對方牽著她的手轉為十指相扣。縱然這裏是無間地獄，但只要顧夢川還站在她身邊便心中無懼。
她搖晃著搖顧夢川的手，引起對方註意後便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又俏皮地眨了眨眼。祁晗主動向前踏出半步微微側身將顧夢川以保護的姿態擋在身後，朗聲向仍在包圍她們的傀儡村民說道：“鄉親們的邀請盛情難卻，但我們二人初來乍到對此地並不熟悉，還要勞煩各位帶路前去村長住處再做商議。”
祁晗的話仿佛利劍橫掃切斷了所有嘈雜的聲音，一切聲音再次戛然而止。僵硬的村民楞在了原地，似乎是沒有預料到她的要求。半響過後，那鄉村日常喧鬧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一個穿著樸素的村婦站出來示意可以為二人帶路，而其餘的村民如倦鳥歸林般四散開來，幽魂似的游走在村落各處。
二人不近不遠的綴在村婦身後，直奔村長家中。趁著這個機會，祁晗湊近顧夢川小聲解釋道：“師尊說他們是人傀儡後我便試試他們是不是一直都被“操控”著，因此避而不答他們的話，故意提出了別的要求。看他們楞了許久才反應，想來幕後之人不是時時刻刻都在操控關註著這裏。”
祁晗用清晰而緩慢的聲音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來，如同山澗泉水流淌而過，洗去了顧夢川心間那縷若有若無的焦躁。顧夢川合眼將濁氣吐出，再次睜開眼時便又是道心無暇的清冷仙尊。
村子不大，村婦很快就在一處房屋前站定，想來便是村長的住所了。帶路的任務完成後，那村婦便也恢覆了那些村民的狀態，失魂落魄般轉身離開走遠。
“不要過於憂心，師尊，我們眼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了。”
“嗯，進去後你多多留心註意。”
二人一番互相囑托之後，一同邁進了推門進入了這間其貌不揚的村屋，緊緊相牽的手十指相扣不曾放開。
屋內陳設也是再平常不過的樣子，但明明屋外還是慘白的日光，屋內光線卻極其陰暗，只有黃豆般大小的燭光在散發著昏暗的光線，襯得氣氛更加不祥。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闔眸癱坐在桌旁的圈椅上，似是察覺到了有人進入，他猛然睜開了雙眼，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邪光。
他頗為意外地打量著攜手而來的顧夢川與祁晗，兀的發出嘶啞刺耳的笑聲，褶皺樹皮般滄桑的臉扭曲成了詭異的模樣，扯開的嘴角竟然裂到了耳根，仿佛那層皮膚也只是披在骨頭上而已。
“吾主夙願終成，吾主夙願終成！”
言罷，猛然起身以超乎尋常的速度撲向二人，顧夢川也幾乎是同時左手掐訣撐起保護罩攏住身側的祁晗，身後凝聚出數把靈力化作的長劍直直刺向襲來的老者。冰劍瞬間洞穿老者身體，傷口處卻只是飄散出幾乎化為實質的濃紫色霧氣。
是魔氣！
但還未等顧夢川再次做出應對之舉，老者就以身形消散為一團巨大的魔氣將二人包裹，至濃的魔氣讓顧夢川的識海產生了難以忍受的刺痛感。但比起身體的疼痛，她更為擔心的是身側的祁晗，她身體內殘餘的魔氣會不會失控？她會不會重蹈前世覆轍？阻止她成魔的任務會不會失敗……
“祁晗！”
百感交集之下，顧夢川第一次情緒失控，激動地喊出了祁晗的名字。但隨後更加強烈的疼痛感一波又一波的沖擊著她的識海，她想咬牙堅持可還是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或許是在下一瞬，又或許是數年之後，顧夢川恢終於覆了意識，卻發現自己不知怎地已經站在了一處荒野之上，不見人煙，只有累累白骨，不可計數。
靈力在這裏詭異的流動，顧夢川知道若是在這裏打開靈視恐怕就要看到擁擠的冤魂了。可心中擔憂著祁晗，因此她當務之急是找到回村莊的方向，也顧不上其他事務。顧夢川喚出本命靈劍擁月禦劍而行，不斷拔高試圖找到方向。
但當她升到足以俯瞰整個原野的高度時，卻對她眼前景象而驚愕不已。只見寬廣的平野之上，白骨竟被人有意地擺出了字的形狀，由白骨與血霧組成的巨大字體張牙舞爪地占據了整個平原，而村莊剛巧位於字體的正中央。
堇禾，這似乎是個名字。
必然是與這次事件有關的線索，顧夢川暗暗記下後便急速奔向村落所在的位置。但正當她要輕躍下飛劍進入時，血霧法陣再次發生了變化，那原本只是圍住村落的血霧竟聚攏為半球將其牢牢裹在其中，並且散發出陣陣不詳的魔氣，似乎是要斷絕進入的想法。
顧夢川是單靈根的修士，擁有極為純凈的冰系靈力。這不僅意味著她修行的速度快於一般修士，同時意味著她要比一般修士更抗拒魔氣。越是純粹的魔氣接近她，越會讓她感覺到痛苦，甚至如同方才失去意識。
她不知道已經變化的法陣血霧會有多厚，如果進去能不能順利進入村落。可靈力傳音無法尋到祁晗，雲華傳信紙鶴飛入血霧便也失去了聯系，似乎眼前只有孤身進入血霧這一條不理智行為了。
但，無情入劍道，眼中只有飛升，心仿佛被冰靈根包裹的顧夢川，她會不顧未知的危險闖入法陣去救祁晗嗎？顧夢川在心中迷茫地反問著自己，答案似乎又呼之欲出。
療傷時祁晗乖巧又難以隱藏占有欲的眼神，皎皎月光之下祁晗心隨意動的瀟灑神情，危險時祁晗擋在身前的側影……
一點一點的溫度在心中不斷積累，似乎有一顆嫩芽正在破冰而出，她難以言喻的感情要從胸膛一躍而出。心在劇烈地砰砰跳動，她好像是第一次這般強烈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本命靈劍擁月再次出現在顧夢川手中，似乎是察覺到主人心意發出了陣陣清脆的劍鳴。靈力毫無保留地註入其中，連四周的靈力也在被帶動著湧向她，在她周身形成了龐大的靈力漩渦。
她此刻眼神帶著說不出的堅定，道心更是分外清澈。決絕的心意融入劍技，裹挾著靈力洪流的一劍劈砍向眼前的血霧，血霧竟似有生命般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察覺到微頓的感覺後，她繼續用力揮下，如同切開蘋果般扯散了霧氣後便露出了其中的果核，村落再次展露在她眼前。
脫離劍技的靈力霸道地將四散血霧中的魔氣抹殺幹凈，被帶入空中的血霧很快化作雨水落下。血雨如註，汙漬順著她的臉龐流下侵染了一身白衣，咽下因靈氣逆流而湧上的腥甜，狼狽至極的顧夢川卻也顧不上什麽形象，只是奔向了再次感應到的那抹熟悉的火系靈力。
村莊中心，祁晗斜舉著火系靈力凝成的紅傘站在滂沱血雨之中，腳邊是那些倒下的人傀儡。她的雙眼已因魔氣的充斥而變得幽紫，大量的魔氣已經圍繞在她的身邊。
距離入魔，似乎只有一步之遙。
顧夢川仍然是奔向了祁晗，穿過她周身令她疼痛不已的魔氣，堅定的奔向祁晗，毫不猶豫的將人湧入懷中。那一瞬間，無論是系統消失的焦急，擔心祁晗入魔而任務失敗的恐懼，對幕後黑手的茫然統統消失，只餘下一句話。
“你沒事，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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