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清冷師尊(1) 多情徒弟

關燈
第48章 清冷師尊(1) 多情徒弟

這天地之間存有仙人魔三世, 每世又分為三重,故稱為九界大陸。

九界大陸中人世存在於三世中央,連接上層仙世與下魔世。然而在其他兩世逐漸沒落步入末法時代時, 人世卻靈氣充足, 正處於鼎法時代, 各類天材地寶,天縱奇才在三界層出不窮。

為了防止其他世界覬覦人世豐沛的靈脈,防止挑起燃起三世的戰爭,來自三世的數十位大能犧牲全部修為設置了三層強大的結界,阻斷了三世九界的連通。即便有人強行進入也會被壓制實力, 以防實力強大者禍亂人間。

歲月蒼狗, 白駒過隙, 轉眼千年時光轉瞬即逝。除了少數悠久的門派的藏書記錄, 人世大多數的修士和普通人早已不知曉其餘兩世的存在, 只當那是口口相傳的故事, 世界只不過是這人世三界。

對於許多壽命不過百年的普通人來說,位於人世三界最頂端的修仙界已經是遙不可及的故事,又何況是那些千年的事情。然而最近在茶餘飯後之際, 一件三界矚目的大事成為人們津津樂道的談資。

修仙界每五十年一次的收徒大典開始了, 多數門派都會在這段時間內共同前往三界各個地方,尋找有天賦的孩子送往各自門派。

這對於無數人來說便是鯉魚躍龍門的絕佳時機, 如果有幸被仙人看上, 即便是去普通門派做個外門弟子都已是天大的好事了, 若是撞大運被那些聲名顯赫的門派選走更是極為榮耀的事情。

此時, 身為修仙界三大門派之一的雲華也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收徒儀式。首先從各處檢測出有靈力反應的孩子們都會被放置在雲華山腳前,只要成功登上那條長長的階梯就算是通過了第一場測試,真正成為了雲華的弟子。

一提到山門前那條石磚鋪就的階梯, 不少雲華弟子都會下意識地腿打顫。因為這條暗含無數法陣的“天梯”不僅會突然發動一些攻擊甚至還會針對每一個人延展長。有可能你身邊的人登上一層石梯就抵達了終點,而你還要再走上一兩個時辰。

石梯考驗的便是耐力,畢竟這修真之路何其漫長,如果沒有耐力遲早也會喪失初心而走火入魔。

天梯的終點正是雲華山門,通過者需要在接引殿前廣場等待所有人或通過或放棄第一場考試後開啟第二場測試,通常來說不會超過三天。

在接引殿廣場前早已搭建好的高臺上,早有收徒意向的幾位宗主,峰主已經就座完畢。通過搭建起的鏡花水月幻術觀察這批弟子們表現如何,互相低聲交談交換著意見。畢竟對於雲華這種見慣了天賦妖孽的大門派來說,一般的“天才”多少有點不夠看。

坐在眾人最前方的是雲華現任掌門,人送稱號玉面公子的緣亭,一身月色的雲華門派掌門服偏偏被他穿出說不出的貴氣,手中展開的溫玉十二骨折扇,端的一副端莊溫和的模樣。

此時他正眉頭微皺,側頭詢問著身旁已經是一峰之主的大弟子顧夢川可有中意人選,語氣中不難聽出對她的關愛之意。

他的幾位弟子中,顧夢川變異冰系單靈根,天賦極高,還未滿兩百歲就已經到了煉虛期,但或許是受靈根的影響性子也格外淡薄,眾人皆讚有仙人風度,而他卻只擔心這脾性終究會誤了顧夢川的修行之路,因此費盡心思幫其改正。

顧夢川端坐一旁,三千青絲被一根簡單的木簪挽在腦後,清麗絕塵的相貌卻是面無表情,寡淡得好似那寒川冰水一般,難以從中窺得一二。面對師尊的問話,她好似充耳不聞一般,只是認真地看鏡花水月中的景象,好似在認真考量每一個人的表現。

見顧夢川這番沈默的樣子,緣亭也並不覺得失禮。他知曉他這位大弟子是出了名的沈默寡言見狀,要是她多說了幾句話才算令他吃驚的事情了。

他便知道對方好歹算聽進去了他的話,正是在挑選是否有天賦和心性尚可入眼的人,便也同樣將目光放回了鏡花水月。

在一群苦不堪言的孩子們中,唯有一個十五六的少年顯得鶴立雞群般突出,一身簡單的黑衣短打,面容堅毅地向上不斷前進,身手矯捷地躲過了數次法陣的襲擊,也並未有什麽抱怨放棄的神色。

緣亭微微動了手指,鏡花水月所顯示的黑衣少年的影像立刻被一層朦朧的光霧籠罩,他手邊的方方正正的玉牌也顯示了少年的信息,宇文澤出身第三界,靈根竟是最為駁雜的五靈根。

靈根越純粹越單純天賦越高,是修仙界盡人皆知的事情。這位少年一身五靈根,即便是用盡了天材地寶,恐怕最終也只能止步於金丹期。

倒是可惜了這樣堅定的心性了,緣亭有些惋惜地搖地搖頭。見多了天賦逆天卻因為心性而走火入魔的人,現在修仙界倒是越來越看重個人心性而不是天賦了。

顧夢川瞥見了師尊的神色卻沒有說什麽,五靈根的確是最差的,奈何這人是這本名為《凡人修仙錄》後宮文的男主,宇文澤。

他身為天道的氣運之子,後來靠著萬年難得一見的混沌體質,吸收天地五行靈氣化為己用,從原本一個炮灰一路成為修仙大能,坐擁美人後宮。

而好巧不巧,書中作為宇文澤師尊的顧夢川便是他第一個收入後宮的女人,同時也是作者欽點的正宮女主。受到顧夢川原本寡淡性格影響的她,對這個稱號實在沒什麽感覺,反而還在想著她唯一的徒弟,本書最大的反派祁晗。

眼見宇文澤已經迅速走完了天梯,已經來到接引殿廣場前時,一只晃晃悠悠的小紙鶴飛到了顧夢川身邊。她凝聚靈力於指尖,解開上面小小的法陣後,一個聽起來格外虛弱的聲音從中傳來。

“師尊……救我……”

是祁晗的聲音。

聞聲,顧夢川當即向師尊緣亭告辭,直接掐了訣離開了接引殿廣場。緣亭見狀也知道顧夢川這次又是收徒無果了,只能嘆了一口氣任由她去了。

瞬行至所掌管的華月峰,顧夢川心中卻仍有疑問,因為原本書中並無這樣的劇情。作為全文開端的雲華收徒大殿,她作為女主自然是從頭看到了尾,並且收了男主宇文澤為徒。不過轉念又想到,祁晗已經重生而來,多少做出些改變原有劇情的事情也算合理。

微風吹動青翠欲滴的茂密竹林,發出簌簌的聲響。顧夢川縮地為寸,兩三步從華月峰山腳來到了山頂她們師徒居住的竹屋前。在感應到祁晗氣息紊亂之後,她毫不猶豫的立刻推開了祁晗的房門。

剛踏入竹屋內,她便嗅到了一股腥甜的味道,緊接著便看到了祁晗面色痛苦地倒在臥榻上,嘴角溢出的鮮血與蒼白的臉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看樣子或許是運功時出了岔子。

顧夢川過去將雙眸緊閉的祁晗扶起,而後伸手微掌抵在她的心口,以便為對方疏導經脈內已經亂作一團的靈氣。這般危險的方法全然憑借的是她對靈力的細微的掌控,若非如此,縱然出現一個小小的失誤也會讓祁晗這個火系單靈根的人經脈全毀。

正當她的小股靈氣在祁晗經脈中流轉,療傷逐漸有所療效時,情況卻突然惡化,混亂的靈氣再次暴走。祁晗不禁發出了痛苦的悶哼,脖頸上的青筋暴起,額頭上更是浮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看樣子竟然是走火入魔了。

“靜心收魂,抱元守一!”

顧夢川不由得對著祁晗低喝一聲,而迅速撤回所有的靈力,轉而去護住了祁晗的心脈。修士一旦陷入了走火入魔的地步,那麽外人能做的只有等待本人走出歧途了。

“妖女,你還有什麽可狡辯的!道衍一門全都是被你殘忍殺害,還有下界凡人諸多城池的屠城慘案……身負這些血債,你難道不會感到良心不安嗎!”

男人義正辭嚴地指責自己,偽善的面容令她作嘔。周圍的修士們聞言也議論紛紛,諸多令人難堪的目光向她投來。

她不在意,就算是千夫所指,所有人都唾罵她,她也不在意他們的看法。她只想知道她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她的師尊是怎麽想的。

“祁晗,觸犯雲華數條禁則,即刻剝除靈根,永世囚禁於思過崖。”

顧夢川依舊是那副冰冷的模樣,聲音並無波瀾的淡淡說出了對她這個“叛徒”的懲罰,好似即將處刑的不是與她相識相伴百年的弟子,而只是一個毫無幹系的陌生人。

是啊,師尊怎麽會特別偏愛一個人呢。這天下蕓蕓眾生在她眼中都是一般的平等,平等到好似一切都與她毫無關系。除了這個男人,宇文澤!

剝除靈根的痛苦,毀去修為的痛苦,被師尊舍棄的痛苦,這一切又怎麽比得上她發現心愛的人只偏愛另外一人的痛苦呢。

甚至明明有了師尊,還要不停的招惹其他人,宇文澤你何德何能可以得到她最心愛的師尊呢?

這一份怨恨的怒火成為了支撐她的全部動力,使得她即便是被宇文澤煉化在法器裏也可以保持一份清醒,直到一切迎來終末。

在最後失去意識時,她的內心仍有那麽多的不甘,如果當初一直陪在師尊身邊的是她,如果宇文澤這個卑鄙小人沒有出現,那麽是不是一切都會有所改變呢?

或許是天道垂憐,她再次蘇醒時發現自己正身處月華峰的竹屋內,時間正是百年前的收徒大殿,宇文澤尚未進入雲華峰之時。

祁晗故意打亂身體內的靈力,任由著它們失控地在體內沖撞,而後送出一只小小的傳音紙鶴。她知道,出於師徒責任,師尊一定會回來的。

嘴角勾起一絲笑容,宇文澤,她怎麽會讓你靠近師尊半步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