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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心機皇子(18) 驕縱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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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心機皇子(18) 驕縱郡主

終於明白了自己心中所想之後,祁清然一掃先前胸中郁氣,神清氣爽的與何語薇又是暢聊直至下午才告別回了祁王府。

一直跟在祁清然身邊的翡翠,見主子這幅精神奕奕的樣子就知道她應該是想明白什麽了,想必這次祁清然房內新換好的飾物可以多活幾天了。而她之前小心收好的“寶貝”估計就可以重見天日了。

果然不出翡翠所料,剛回到王府的祁清然連椅子都沒有坐熱,就突然驚慌失措般起身,拉住翡翠就問之前扔到的衣裳和玉佩丟到那裏去了。於是善解人意的好姑娘翡翠就頂著主子眼神,從庫房裏捧出了那幾件保存完好的衣裳和玉佩。

那幾件紅色的羅裙熨帖妥當後放置在了專門的木匣中,而顧煙嵐送與祁清然那塊青玉鏤空牡丹紋佩同樣完好無損的擺在上面。

看著祁清然失而覆得的喜悅笑容,翡翠自然也打心底裏替主子高興,但她也不忘裝作不經意般詢問道:“小姐,您是和嵐掌櫃和好了嗎?”

“誰說的?!你不提醒我倒忘了,那個心機女人膽敢騙我的事情,我還沒去追究呢?”祁清然抱著視若珍寶的木匣子的動作突然一怔,雖是面色陰沈了下去,但至少比前些陣子那股駭人的暴戾神色好上不少了。

細心察覺到祁清然變化的翡翠已經了然於胸,於是從善如流的接過話頭,故意說道:“沒有想到嵐掌櫃那樣溫和一個人,竟然本性如此惡劣。我還是幫小姐把東西扔了吧,免得看著礙眼。”

“不許!她......她騙我也是有原因的......不許說她壞話也不許碰這些東西。”反應有些過於激烈的祁清然當即抱著木匣子縮到了軟塌上,好似護崽的小獸一般辯解著,絲毫不在意前幾天她不僅主動扔了東西還因為翡翠提了顧煙嵐的名字而大發雷霆。

“奴婢真不知道小姐為什麽還護著嵐掌櫃。這樣會花言巧語欺騙人的女人還是盡早出嫁離京吧,免得再來惹小姐生氣。”看著雙重標準而不自知的祁清然,翡翠便做出以憤憤不滿的的語氣抱怨了一通。

瞥到祁清然已經陷入沈思後,翡翠便也不再過多提點什麽了,這兩個人之間的窗戶紙終究還是要自己捅破。翡翠說再多,也只是看不過去在這方面格外遲鈍的祁清然,順水推舟的助力一手罷了。

祁清然赤腳縮在軟塌的角落裏,把臉頰放在曲起的膝蓋上,不自覺的扣弄著墊子上的刺繡圖案。一雙淩厲鳳眸中只剩了迷茫,她還會恨顧煙嵐嗎?

她能感受到想起顧煙嵐的臉龐時,胸膛中怦然跳動的喜悅,但是同樣想到“顧瀚墨”的所作所為也會不自覺的怒上心頭。

他們都是同一個人。愛也好,恨也好,他們都是一個人。

那麽這次,她要不要試著去相信顧煙嵐呢,相信對方這次已經放棄那些權謀鬥爭,而是選擇了祁清然呢?腦海中重新浮現與顧煙嵐過往的時光,嘴角便也不由自主的慢慢揚起。

大概答案早就在印在祁清然心中了吧。

【祁清然怒火值-40 祁清然怒氣值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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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曉自己的心意不過花費了些許時間,但要去驗證對方那份心意,祁清然卻足足等了兩個月之久,從七月季夏一直熬到了九月初秋,才等來一個與顧煙嵐見面的機會。

並非是二人有意避開對方而不見,確實是出現了諸多意料之外的事情。

一是年景越來越不好,水災饑荒以至於流民強盜與日俱增,都紛紛湧至京城附近。魚龍混雜之象,皇帝下令治理終究也是治標不治本。因此諸多家族的小輩都被勒令在家,以免外出招惹是非或是遭遇危險,連祁清然也是被祁王妃老老實實的摁在府中了。

二則是喜事一件,那日生辰時,祁清然一句戲言到底是一語成讖。祁清然的兄長祁清昊要與許益明將軍之妹許芷容將要完婚。先前許將軍同意祁清昊回京養傷就有將妹妹托付給他的意思,沒想到二人後來倒真是情投意合,成了一對佳偶。

他們婚事定下之後,祁王妃喜上眉梢之餘便帶著諸多有經驗的婆子去了許家老宅,替許芷容料理種種出嫁所需瑣事。武將世家的許家到了現在竟只剩下了兩兄妹和幾位老仆,先前祁王府就對其多有照顧,祁王妃早就將許芷容當成了自己另一個女兒看待,眼下這番舉動倒也不算意外。

祁清然也理所當然的被抓去做了壯丁,和祁王妃一並忙前忙後兩個月,知道最近才得空松了口氣。有些挨不住的祁清然甚至動用了自己的江湖勢力,每天都得到了關於顧煙嵐的動向,知道了對方最近正和太子因為城外的流民之事忙的焦頭爛額,與她一般難以脫身才算稍稍得到慰藉。

大婚當日,京城皆慶。僅是擡送嫁妝的隊伍便蜿蜒不可見盡頭,連迎親路途上也都被裝飾上了紅紗幔帳。祁清昊一身紅色直襟長袍,身騎白馬,一副翩翩俊秀新郎模樣,再加上那極盡奢華的十裏紅妝,不知羨煞多少京城貴女。

即便是心掛顧煙嵐的祁清然,當看到兄長祁清昊攜著鳳冠霞帔的許芷容緩步走入喜堂時,也不禁紅了眼眶。前世兄長甚至沒來得及與許芷容訴說心意便隨祁王府一同流放三千裏,許芷容最終也郁郁而終。今生,他們二人總算是善始善終了。

正當她心中感慨萬分之時,眼角卻突然瞄到一抹熟悉的藍色身影。定睛望去,眾多趕來的賓客之中,那人一襲藍色軟煙羅祥雲紋上杉,雪色錦繡花紋長裙,端麗的身姿顯得她脫然於那些凡夫俗子。她的似乎又嗅到了那股 令人安心的清香,那兔絨幽蘭一般的味道

那雙祁清然時常夢見的琥珀色桃花眸一如既往的帶著瀲灩柔情望著她,那雍容端莊的美麗臉龐露出了比任何時候都更加真切的笑容,那似乎是浸滿美酒的含情神色讓祁清然不自覺沈醉其中。

賓客喧鬧之中,許久未見的二人遙想對望,彼此的眼神略過周遭種種而交織相纏。無論先前發生了什麽,在此刻祁清然都不想費心去思索,她只想站在這裏,用目光描摹著那人的臉龐,直到天荒地老就好。

顧煙嵐卻先穿過人群,一步步走到了祁清然身邊,伸手握住對方的手,將人拉到了一個不起眼角落的柱子之中。沒有猶豫的擁住了眼中水汽氤氳的祁清然,輕聲卻堅定的說道:

“清然,這次不會放開你了。”

“嗯......”

祁清然同樣回以堅定的懷抱,這次無論如何她也不會再次放手了。哪怕最終都是一場飛蛾撲火,哪怕今生所有熱烈與歡喜都是一場盛大的欺詐,她都不想再放手了。

兩個月以來,她私下做了很多調查,也想了很多假設,如果顧煙嵐仍在欺騙自己她要怎麽辦,那一份懷疑始終是橫亙在祁清然心頭的一道傷疤,雖然表面已經結痂,但若是觸碰仍會傳來難以忍受疼痛。

祁清然想著,如果發現顧煙嵐仍在欺騙自己,她就要把這個滿嘴謊話的心機女人綁回王府,折斷雙腿也好,都要將顧煙嵐鎖在她的身邊,她唯獨不想失去這個人了。

其實無論前世也好,今生也罷,祁清然的憤怒不僅僅是因為欺騙,她最怨恨與懼怕的就是她所付諸深情的人卻仍是滿心冰冷,所有怒火的起因都不過一個“情”字而已。

祁清然便是這樣的人,熾烈的愛,熾烈的恨,如同那盛放的海棠花,是那一抹心頭血般的赤紅色。

“清然會羨慕這十裏紅妝嗎?”

顧煙嵐突然沒由來的拋給祁清然一個問題,打斷了對方有些走偏的思緒。看著才回神過來的迷茫神色,她不禁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輕輕的掐著對方消瘦許多的臉頰,重新重覆了一邊問題。

祁清然格外乖巧的趴在顧煙嵐的懷裏,一只手仍然環著對方柔軟的腰肢,另一只手卻不老實的摩挲著顧煙嵐的肩膀,透過並不厚重的衣衫似乎還能摸到她留下的齒痕,一心二用的嘟囔著:

“不會。這是兄長送給嫂子的聘禮,我有什麽可嫉妒的。”

聽到這意外直白的回覆,顧煙嵐不禁啞然失笑,這倒是標準的霸道富貴貓的答案。她略微偏過頭在對方的唇角上印上一個清淺的吻,把頭抵在祁清然的肩頭,靠近對方的耳畔輕聲道:

“就算是嫉妒也沒有關系,我會送給清然更為盛大的聘禮。”

“難道你要把臨淵樓送給我?”

“你覺得這天下遼闊山河如何?”

祁清然警覺的擡起頭,剛想要質問對方那話究竟是何意,但身後來一道不及躲避的勁風襲來,被顧煙嵐圈在懷中的她根本無法閃躲。

一擊打在脖頸上,祁清然眼前一黑便昏倒過去。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她看著對方那仍然滿是柔情的桃花眸,嘴中泛起了苦澀的味道。

最終,顧煙嵐你還是選擇了皇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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