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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是闌尾炎手術,還是墮胎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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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是闌尾炎手術,還是墮胎手術

這就意味著沈梨漾春節也要在劇組裏過。

陸今淮全力支持沈梨漾的事業,她過年不能回家,陸今淮便早早結束工作,去劇組陪她。

周景文建議年初一到初三還是給大家放個短假,

一來三倍工資不值當,其次大家在劇組困了一個多月,也都想回家看看了。

沈梨漾同意,並將假期延至初五,讓大家初五到初七返工,同樣按三倍工資結算。

有她這樣的好老板,劇組上下都歡歡喜喜地回家過年了。

突然多了四天假期,陸今淮問她意見,“你是想回滬城,還是繼續在京市?”

如果她想回去,他立刻就可以安排航線,如果她想留在京市,他們就住市中心的四合院。

沈梨漾在困在劇組一個多月,很想陸今淮了。

回滬城免不了要應付親戚朋友,來回折騰,倒不如留在京市,還能抽空去餘滿家看看剛出生的小寶寶們,沾沾喜氣。

“今年春節,我們就過二人世界吧。”她順勢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胸口蹭了蹭,笑得眉眼彎彎。

“好。”陸今淮應下。

年初一,沈梨漾和陸今淮就宅在家裏做盡沒羞沒燥的事,將四合院從裏到外“打掃”了一遍。

年初二,陸今淮覺得總悶在家裏不是辦法,提議出去走走。

沈梨漾想了想,建議去商場逛街,順便給餘滿和寶寶們買點禮物。

餘滿生了一對雙胞胎。

弟弟就藏在姐姐身後,以至於一開始產檢都沒有發現,直到孩子出生才發現。

現在她天天在朋友圈曬娃,還把寶寶們的各種表情做成表情包發到群裏,簡直是曬娃狂魔。

沈梨漾在兒童區挑禮物,一眼就看中了元寶造型的小鞋子。

這時,不遠處傳來爭吵聲。

“我不是讓你把孩子打掉,你這是做什麽?”

“我肚子裏的孩子六個月了,已經成型了,你怎麽能這麽殘忍?”

“……”

沈梨漾心頭一震,立刻循聲找去。

店鋪很大,人潮湧動,她一時沒能找到聲音的源頭。

但她不會聽錯的,剛才那道男聲,是沈淙文的聲音。

陸今淮拿著一輛模型車走來,笑著說:“男孩子應該會喜歡這個……”話未說完,他便察覺到她的異樣,“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他不過才離開片刻,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沈梨漾沒有解釋,只是定定地看著他,然後從包裏取出手機,撥通了錢惠的電話。

錢惠很快接起電話,笑著先道了聲:“梨漾,新年快樂。”

沈梨漾握緊手機,深呼吸一下,低聲回了一句新年快樂,又問:“我爸在家嗎?”

“你爸爸去京市找你了,今天一早的飛機。”錢惠顯然什麽都不知道,又說:“你還不知道?你給你爸爸打個電話,兩父女一起吃個開年飯,他會很高興的。”

沈梨漾的眼眶漸漸漫上一層濕意,唇瓣不受控地輕顫,話到嘴邊又被哽住。

“是姐姐嗎?”電話那頭突然蹦出囡囡奶聲奶氣的聲音,“給我給我,我要跟姐姐說快樂。”

聽到囡囡的聲音,沈梨漾更覺得喉嚨發緊,一句話沒說便掛斷了電話。

“癢癢?”陸今淮及時環住她的腰,將她從恍惚裏拽回現實。

他低頭睨著她,追問:“到底怎麽了?”

她的臉色極差,原本紅潤的唇此刻失了血色,顯然是受了極大的驚嚇。

沈梨漾伸手抓住陸今淮的手臂,低聲問:“你能幫我查到沈淙文現在在哪兒嗎?”

陸今淮蹙眉,“岳父來了京市?”

沈梨漾眼圈泛紅,輕輕點了點頭。

陸今淮的行動一如既往高效,不過片刻,便鎖定沈淙文在京市某家私立醫院的位置。

而有心要查,陸今淮也能查到沈淙文來京市做什麽。

一年前,沈淙文在京北電影學院演講,一眼便相中了臺下那個叫田甜的女孩。此後一年,他像著了魔一般,在她身上傾註了無數資源與心血。

在沈淙文的安排下,田甜未及畢業便擔綱網劇女主。劇集雖未掀起水花,卻為她鋪就了一條比旁人更平坦的星途。

沈淙文太懂得如何討年輕女孩歡心,物質上毫不吝嗇,精神上體貼入微,很快,田甜便徹底愛上了這個比她年長許多的男人,並在半年前懷上了他的骨肉。

沈淙文在外玩歸玩,卻從不留種。

當田甜謊稱進組拍戲,實則悄悄休學準備生下孩子時,他很快就查出了破綻。於是,沈淙文親自來到京市,捉田甜去醫院墮胎。

陸今淮知道沈淙文不是一個好丈夫,也不是一個好父親。

但他沒有想到他居然可以離譜到這個地步。

在沈梨漾面前,他總擺出一副嚴父的架勢管教女兒,轉頭卻一再放寬自己的道德底線,毫無顧忌。

當沈梨漾和陸今淮匆匆趕到醫院,走廊盡頭那抹身影刺得她瞳孔驟縮。

沈淙文身著剪裁精良的老錢風西裝,面無表情地佇立在手術室的門前。

看到這一幕,沈梨漾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如果媽媽還在世,看到這場景該有多傷心?

一股寒意從心底竄起,她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陸今淮敏銳地察覺到她的崩潰,上前攬住她,將她整個人扣進自己的懷抱。

沈淙文看到他們,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但旋即被他掩飾過去,他裝作從容地走過來。

“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這句虛偽的問話徹底擊潰了沈梨漾最後的冷靜。

她用力掙脫陸今淮的懷抱,直直地望向沈淙文,“這應該是我問您,不是嗎?!”

面對沈梨漾的質問,沈淙文像個沒事的人,腰桿挺得筆直,“有個朋友得了闌尾炎來做手術,我陪一下而已。”

“是闌尾炎手術,還是墮胎手術?!”

沈梨漾才驟然驚覺——

自己其實一點也不了解沈淙文這個父親。

為什麽他做出這些不要臉的事,可以這麽理直氣壯?

為什麽他明明在說謊,卻連一點心虛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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