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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想白睡,沒那麽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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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想白睡,沒那麽容易

沈梨漾迷迷糊糊睜開眼,頭痛欲裂。

她整個人埋進了陸今淮的懷裏,手臂搭在他腰間,雙腿卻像藤蔓般緊緊纏住他。

陸今淮的手穩穩扣住她的腰,此刻,他睡得沈酣,氣息溫熱綿長。

沈梨漾低頭一看,雪白的肌膚上遍布暧昧的痕跡,轉眸望他,他的胸膛更是狼藉,齒印、抓痕,觸目驚心。

閉上眼睛,昨晚兩人相互糾纏的激烈畫面一下湧入腦海。

是陸今淮先動的嘴,但她也沒放過他。

沈梨漾輕輕吐出一口氣,將腰間那條手臂小心翼翼地抽離,目光仍落在身旁熟睡的男人臉上。

她試探著起身,剛落地的一瞬,腰間便傳來酸軟的刺痛,險些讓她低呼出聲。

萬幸,這一番動靜並未驚醒陸今淮。

浴室裏,冷水撲面也無法壓下那股翻湧的後悔。

她到底在做什麽?

都要離婚了,怎麽還跟陸今淮上床?!

沈梨漾已經記不清楚昨晚到底做了多少次,換好衣服從浴室出來,入眼就是來不及收拾的“戰場”。

不難猜測,應該挺多次。

她躡手躡腳,避開地面的“障礙物”走路,確定陸今淮沒有清醒,輕手合門,逃也似的離開西子灣。

打車回到鴛江華府時已過了十點,沈梨漾正打算沖個澡補覺,手機卻驟然響起。

屏幕亮著,陸今淮的名字固執地閃爍,像一道灼人的目光直逼眼底。

她指尖微頓,心口一緊。

哪敢接他電話?

幾乎沒猶豫,她按掉通話,順手將他拉黑。

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逃避,是最省心的法子。

昨晚又是喝酒又是縱欲,沈梨漾洗完澡一頭栽進床裏,幾乎沒掙紮幾下就沈沈睡去。

這一覺睡到傍晚,她是硬生生被腹中的空鳴鬧醒的。

睜眼時,夕陽正緩緩沈落,金輝鋪滿房間。

她伸了個長長的懶腰,下意識喚了聲“阿姨我餓了”。

話到嘴邊才猛然想起,這裏不是西子灣,她沒請阿姨。

一時有些悵然,竟格外懷念那段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阿姨手藝那麽好,要不……幹脆把陸今淮的人撬過來給自己做飯算了。

家裏既沒阿姨,也沒食材,沈梨漾只能出門覓食。

她的車還停在酒店,她索性先去酒店用餐,順便把車開回來。

可剛跨出鴛江華府的大門,一輛熟悉的勞斯萊斯便映入眼簾。

後座車門被推開,陸今淮一身米白休閑裝,配卡其色運動鞋,閑適裏透著幾分陰郁,目光直直鎖住她

看他這身裝束,很好追人的樣子,沈梨漾原本擡起的腳頓時收了回去。

算了,她肯定跑不過他。

陸今淮大步走來,高大的身影將她籠住,“去哪兒?”

“吃飯。”她答得老實,眼神卻有些躲閃。

陸今淮目光如炬,一寸寸掃過她的臉,像在衡量什麽,最後只吐出兩個字,“上車。”

“不用了,我自己……”

“我不說第二次。”他冷冰冰截斷她的話,不悅毫不掩飾。

沈梨漾眉心一擰,認命地嘆氣。

該來的跑不了。

想白睡前夫,沒那麽容易。

沈梨漾在寬闊的車後座坐下,身體下意識往窗邊靠,像要避開身旁的溫度與氣息。

陸今淮問她晚飯想去哪兒,她如實說了原本的計劃,他便報了酒店的名字給司機。

一路上,兩人都沒開口,車廂裏只剩下平穩的引擎聲,靜得仿佛時光倒流,回到那段剛聯姻時的陌生歲月。

客氣、拘謹、互不相擾。

他是什麽時候來的鴛江華府?

來堵她,想必是為了昨晚的事吧?

可他為什麽什麽都不問?

愛情讓人矛盾,想逃避昨晚的是她,想讓他問昨晚的也是她。

從小到大,她一向清楚自己想要什麽,唯獨面對陸今淮,總是舉棋不定。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酒店門口。

沈梨漾下車步入大堂,昨晚醉意朦朧、被他打橫抱進車裏的畫面倏然翻湧。

這一刻,她竟生出錯覺,只要重新踏入這家酒店,昨夜的錯亂就能一筆勾銷、推倒重來。

陸今淮走到哪裏都是矚目的焦點,即便沒提前知會,酒店經理一見他便熟稔引路,帶他們去了薈粵廳最好的包廂。

點菜時,經理先介紹酒店剛空運來的時令食材。沈梨漾餓得胃裏直叫,幾乎沒細聽,匆匆報了兩個最饞的菜名,剩下的便全交給陸今淮定奪。

他點了鱔魚和琵琶蝦,末了又加了一份參雞湯。

除了那道湯,桌上全是她愛吃的菜。

陸今淮執壺為她斟了一杯龍井,穩穩推到她面前。

沈梨漾接過茶盞,輕聲道了謝,正要入口,卻聽對面傳來低沈磁性的嗓音,“昨晚最後兩次沒有套了。”

“噗——!!”

她剛咽下的茶水猛地噴了出來,雖沒嗆進氣管,卻還是咳了好幾聲,臉頰瞬間燒得發燙。

沈梨漾放下茶盞,心虛地看向陸今淮。

“昨、昨晚是個意外,我喝醉了!!”

沒錯,萬能醉酒梗,說完就可以不用負責任。

“所以?”陸今淮十指交叉置於桌面,深邃的眼眸幽暗森冷,像在等她把話說完。

“所以,一切照舊,”她一臉認真,語氣斬釘截鐵,“我不會因為昨晚跟你睡了一覺,就放棄離婚。”

陸今淮並不意外她會這麽說。

從清晨醒來不見她,到電話不接、被拉黑,她的所有態度都很明確表示——我不想覆合。

陸今淮沈默時,周身的壓迫感愈發濃重。

像寒流悄然漫過空氣,令她呼吸微滯。

沈梨漾指尖發緊地攥住茶盞,指節泛白,粉唇抿成一條倔強的線,又開口道:“我沒記錯的話,昨晚是你先親我的。”

所以,是他先動的手。

“你沒拒絕我。”陸今淮語調平穩,像在陳述無可辯駁的事實。

她非但沒拒絕,甚至還熱情回應了他。

想到這裏,耳根不由一熱,心底那點爭辯的力氣像被抽空。

“我都說我喝醉了,”沈梨漾極力辯解,“昨晚就算不是你,只要是帥的,我都不會拒絕。”

“收回這句話!”

陸今淮原本隨意擱在桌上的手,不知何時已緊握成拳,指節繃得咯吱作響。

他盯住她,氣息驟然冷冽,“不要說這些,不是事實的話。”

昨晚,他深陷其中,她的每一分反應都像烙印般清晰。

即便她不說,他也知道她對他是什麽感覺。

所以,那句“就算不是你”是謊言。

陸今淮凝視著她,緩緩開口,字字清晰:

“經過昨晚,我覺得我們的關系,不存在‘糾纏’的說法,又或者說,你也挺喜歡跟我‘糾纏’,就算你不喜歡我這個人,但也喜歡我的身體,既然如此,我們不需要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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