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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chapter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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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chapter110

多方警力聯合,孟衡和孟茲在歐洲被抓捕歸案,押送回了金城。彼時離程矯中槍已經過了一個星期,程矯憑借著驚人的恢覆能力已經恢覆了正常行動,又聽金城警方說那兩兄弟想見他和徐頌蒔,便即刻訂了機票回國。

回國那天,金城的天氣很好,兩人下了飛機後也沒耽擱,出了機場就搭上黎行鹿的車往警局開。他們一上車開車的黎大少嘴就開始叭叭叭說個不停,從天南說到了地北,像是幾千年沒說過話。

“黎小鹿。”徐頌蒔實在沒忍住,問他,“杭老師最近是不是很忙?”

一說這個黎行鹿就更來勁了:“對啊,他有倆博士又要延畢了,這幾天誰靠近他都要被一頓噴,連我也遭受到了非人的冷暴力,本來都打算去美國找你們倆玩了,結果你們又回來了。”

說話間,警察局到了,徐頌蒔從隨身的袋子裏拿了一只戴著黃色草帽穿著藍色碎花小開衫的鴨子放在了前排座椅的中間。

“喏,拿去解悶。我跟程矯先去見見故人。”

黎大少拿過鴨子上下左右看了一眼,問正推著程矯下車的徐頌蒔:“這什麽?好傻的鴨子。”

“屁股上有個開關。”徐頌蒔在空中給他指了指,“打開對著他說話就行。”

下車,關門,程矯走在前邊,兩人也沒管黎大少有沒有學會用鴨子,匆匆忙忙快步走進了警察局,兩人都已經受不了他那張說個不停的嘴了。

進了接警大廳,程矯才問徐頌蒔:“那只鴨子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回國前。”徐頌蒔略帶得意地笑著,“小魔女跟我說她舅舅最近話有點多,讓我們做好準備。”

“這丫頭終於不坑人了。”程矯說著便跟他碰了拳。

在接警大廳跟執勤民警說明了來意,一個年輕的警察便把他們帶到了一個房間,負責孟茲和孟衡這個案子的警官接待了他們。

“還麻煩兩位跑一趟,不好意思。”

“沒事。”程矯催促著,“不是說他們要見我們嗎?快點安排吧。”他想著,見完那兩個家夥還能帶徐頌蒔到羅馬月轉一圈,他已經開始想念那裏的床了。

警察這才解釋道,孟茲點名要見的是程矯,而孟衡點名要見的是徐頌蒔。

這事對於兩人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對視一眼,頷首同意,而後兩人便分道揚鑣,跟著兩個警察進了不同的探視間。

終於要見到孟茲了,程矯心裏頭反倒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將近六年沒見,孟茲在他腦子裏的形象還很清晰,清晰地記得孟茲卷錢跑路前和他在公司樓下吃了一頓燒烤,還是他付的錢!

“到了,請進。”

警察給他打開了門,他也看清了關在鐵窗的人。孟茲變了,黑了很多,身上也多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疤,這會兒,頭發被剃了能清楚地看到他的天靈蓋上邊有一個駭人的大疤。

拿起電話,程矯靜待著對方先開口,對方卻花了很長時間打量他,似乎是在分辨面前的人和記憶裏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終於,孟茲開口說了第一句話:“程矯,好久不見,你變了很多我差點就認不出你了。”

程矯只回了兩個字:“還錢。”

冷漠的兩個字瞬間擊碎了久別重逢時虛假的溫馨。

“還你妹的錢啊!”孟茲罵道,“我全家的錢都被徐頌蒔那個畜生吸完了!你找他要去啊!”

程矯像個機器人一樣又說了一句:“你還罵我老婆?賠錢。”

孟茲被噎住了,半晌才又擠出一句:“當時宿舍六個人,我一直覺得你和我是最直的,沒想到,沒想到你這麽個濃眉大眼的也……”

“那是我沒遇到徐阿月。”程矯超不經意地展示了自己的戒指,“我看見他的第一眼就知道,我這輩子的畢生夢想就是跟他結婚。”

孟茲罵了好幾句臟話才勉強說了幾句人話:“程矯,我真的看不懂你,你什麽樣的人沒有,非要吊死在他徐頌蒔這個爛樹上,你喜歡他拿你當狗?”

程矯真誠地反問他:“難道你會和小狗結婚嗎?不會吧。但是徐頌蒔要跟我結婚,明白了嗎?”

“我靠!”孟茲被程矯這副柴米油鹽都不進的樣子惹毛了,“程矯你有病啊,我又不是你情敵,你進來就跟我說這些幹什麽?我不會羨慕你和徐頌蒔的,我覺得你是個瘋子,我真受不了你們這些死男同,惡心啊。”

“那你叫我來幹什麽?”程矯又問他,“不會是想讓我回想起以前美好的創業時期,讓我諒解你,然後在警方面前跟你說情爭取寬大處理吧?你未免想得太美,你知道你走以後我們五個人多窘迫嗎?我們遭了多少冷眼?”

“那你以為我就好過嗎?”孟茲激動地扯著手上的鐐銬,指著自己渾身的傷,“你看這裏,這裏,這裏,我出國以後就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吃過一天飽飯,拜徐頌蒔那個賤人所賜,我們孟家就剩我跟我哥了!我們兩個乞丐!流浪漢!程矯你不覺得徐頌蒔可怕嗎?他輕輕松松就能把我哥搞垮,之後一點歉意都沒有,啊?你為什麽會喜歡這樣的人?”

“這些事該怪誰,你們心裏沒數嗎?”程矯的情緒異常地平靜,“當初沒有人逼你帶著錢跑出國,沒有人逼你哥去吸徐頌蒔的血。徐頌蒔有什麽義務給你們吸血,他又不是和尚,蚊子咬了自己還不去拍。技不如人就記住一句話,菜,就多練。”

說著,他深吸一口氣,又說:“你如果相見其他人,老大,小四和小五都不會來見你的,他們委托我來見你最後一面,至於老三,你寄給他的照片,他給我了,這次能抓到你們哥倆那張照片功不可沒。你省省吧,我們早就沒有兄弟情,回不去了。”

孟茲激動地去砸臺子,又想砸窗,好在被身後的民警制止了,聽著孟茲嘴裏不斷罵出的臟話,程矯留下一句“記得還錢”便將電話掛斷了,孟茲所有的聲音也從此與他無關。

孟茲卷走的那筆錢對於如今的他來說已經是筆不痛不癢的小數目了,況且,這倆兄弟這輩子還能不能出監獄都還是個未知數,反覆提起來也只是想噎噎孟茲而已。

走出探視間,程矯回到了接警大廳,只等了五分鐘徐頌蒔也從另外一邊出來了,看起來也是面無波瀾的模樣。

“他哥那邊怎麽說?”程矯誇張地用小拇指堵住了耳洞,抱怨說,“孟茲太吵了,比黎行鹿還吵,一看見我就跟我說什麽兄弟啊羈絆啊什麽的。”

徐頌蒔嘴角噙著笑,帶著他往外走去:“那你感動了嗎?程總。”

“沒有。”程矯告訴他,“我就說,還錢。我現在心疼他,誰來心疼我們當時五個人分一桶泡面的日子啊。你呢,孟衡那邊找你說什麽?”

“沒什麽。”徐頌蒔長嘆了一口氣,“認輸而已。已經輸給我那麽多次了,還要專門把我叫到面前說又輸給我了,無聊得很。”

兩人都再去追究對方話裏的真假,只並肩走出了警察局。外邊,黎行鹿的車還停在路邊的臨時停車位上,跟那只能錄音的鴨子玩得不亦樂乎,被徐頌蒔敲了窗才回神。

“你們聊完啦?”

“嗯。”徐頌蒔頷首,“黎小鹿你回家去吧,我跟程矯在外邊走走,晚點回美國我們再聚。”

“別啊。”黎行鹿一臉委屈,“我還想我們能一起去打個牌什麽的,我還讓管家準備了晚飯,說我們一起吃個便飯。”

程矯打了個響指,推著徐頌蒔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又扭頭安慰黎大少:“沒事,飯嘛,什麽時候吃都一樣,等回美國我親自下廚給你做一桌都行,我跟阿月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們先去逛逛哈。”

黎行鹿雖然心有不甘,卻也沒為難他們,說著“好吧”就目送著他們離開。

他們在大街上肩並著肩安安靜靜地走了一段,徐頌蒔忽然提起想去看媽媽,程矯欣然同意,打車到了墓地,一同上了山。

兩人從山腳處一人買了一束花抱到了山上,放在了那塊刻有“明恩惠”三個字的墓碑上,相片中的女人掛著溫柔的笑,像是隨時都在歡迎他們的到來。

“媽,我來看你了。”徐頌蒔拿了張手帕,細心地擦拭著墓碑,溫聲說,“好久不見了,不知道你有沒有想我。我現在過得很好,打算在美國定居了,以後來看你的時間就很少了,別怪我,也別擔心我,我有新的家了。”

程矯見不得這樣的溫情,差點就掉眼淚的,結果徐頌蒔忽然來了一句:“你在下邊看到徐晟宗記得幫我打他一頓,狠狠打,你不在的時候他把我欺負得太狠了。”

一瞬間,到了眼眶的眼淚又被堵了回去。

說完話,擦完墓碑,兩人便一起離開,慢悠悠地走到山腳下。在公交站牌前,徐頌蒔扭頭問旁邊的人:“現在去哪?你說。”

“回羅馬月看看唄。”程矯早已迫不及待,“早該回那兒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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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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