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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chapter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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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chapter108

徐頌蒔沒法攔著程矯不去看電視,而程總一打開電視劇就看見白人女主播正在報道今天這起駭人的槍擊案。在短暫的現場視頻裏,徐頌蒔開著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在大街上飈著車,後邊槍聲又響了三下,但沒有一聲落在車上。

在電視上看完了,程矯好像還覺得不夠,又當著徐頌蒔的面掏出手機在互聯網上看了三遍,彼時臉色就已經黑成了碳。

“確定是孟茲雇的人嗎?”

“八九不離十吧。”徐頌蒔回答,“總不可能他親自開的槍,他槍法沒那麽差。”

“徐阿月你!”程矯欲言又止,只得把人壓到床上親了一頓,算作對心裏不斷蔓生的恐慌感的消解,事後又不滿足,趴在他身上聽起了心跳聲。

徐頌蒔任憑他親了,安靜下來後才說:“程嬌嬌,不要那麽小心眼,不管過程怎麽樣,結果就是我沒事,只是耳朵擦破了一點皮,不用幾天就好了。”

“我不是小心眼。”程矯這會兒不光生氣,還有點委屈,但不敢問對方為什麽又把那麽大的事情瞞著他,一番糾結,只問了一句,“孟茲的槍法很好?”

徐頌蒔點頭承認,後邊又補上了一句:“沒我好。”

“那不一樣。”程矯一個翻身躺回了床上,又沒忍住把人重新抱進懷裏,“徐阿月,不要用這種玩笑話把事情揭過去,我很害怕。”

“怕什麽。”徐頌蒔問著有些心虛。

“怕你受傷,也怕他們成功了。”程矯把人越抱越緊,忽然乞求說,“阿月,有時間也教教我怎麽拿槍吧,你就當我不想被孟茲比下去。”

徐頌蒔欣然同意,只說:“等你把公司的事情解決了我就教你。”

程矯終於笑出了聲:“那就明天吧。”

徐頌蒔答應了,緩了兩秒才意識到話裏的重點,反問同床共枕的人:“解決了?”

“嗯。”程矯驕傲地擡起頭,又借機蹭了蹭他的發頂,“沒有辜負小徐總的期待,圓滿解決,公司和項目都保住了,順利做完,估計賺翻了。”

“徐阿月。”程矯得寸進尺,趁火打劫,“項目賺的都給你,跟我結婚唄?”

徐頌蒔沒回答,閉眼開始裝睡,程矯雖然有些失落卻也沒有再糾纏,說了句“晚安”便關了燈,聞著懷裏人發絲裏洗發水的暖香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程矯親自帶著團隊解決了危機,逆風翻盤的消息爆出,有人懊惱中途退出,有人狂歡自己做了對的選擇,有人終於能好好睡個好覺,有的人或許再也睡不著了。但這些程矯都懶得去管,私人電話關機,工作電話丟給了秘書團,自己則跟著徐頌蒔到了家附近的設計俱樂部開始學射擊。

程矯是個生在國旗下長在春風裏的新時代好青年,就算為了工作方便移民到了美國也沒有學會摸槍,本來覺得這種東西自己會不會我所謂,只要保鏢會就行了,但誰讓他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什麽都要跟孟茲比呢。

“阿月,你當時為什麽要學槍?真的就因為想找機會一槍崩了徐晟宗?”

程矯一直把這話當玩笑。

徐頌蒔幫他穿戴著裝備,漫不經心地解釋說:“沒什麽特別的想法,大家都學我為什麽不學?別人會的我要會,別人不會的我也要會。”

程矯不意外。

又聽徐頌蒔補了一句:“黎行鹿又學不明白,我自己不學好了怎麽教他?”

“他學了多久?”程矯的好勝心一下子就上來了,“一個月?兩個月還是一年兩年?”

徐頌蒔鄙夷地看向他:“人再笨,一天還學不會瞄準扣扳機?”

程矯一時語塞。以前他一直不明白,黎行鹿雖然看起來像是被賣了還要幫別人數錢的小蠢蛋,實際上腦子比那靈光多了,但為什麽周圍人一個個都說黎大少不聰明?現在終於明白了。

三體人看地球人能覺得聰明嗎?

“你打算一天教會我啊?”

“一天?”徐頌蒔已經把槍塞到了程矯手上,“黎行鹿當時學射擊的時候才十四歲,你現在要奔三了,程總,你跟小屁孩能比?”

程矯覺得這邏輯不對:“我一個三四十歲的人能跟十幾歲的小屁孩比腦子?”

“三四十歲。”這個誇張的自稱戳中了徐頌蒔的笑點,在嘴裏過來一遍便笑了出來,“那行,這位快要四十歲的大叔,好好聽講,我今天教不會你我就承認自己是個智障。”

徐頌蒔沒有戴任何的裝備,只空手拿了一把白色的手槍對準了十米外的靶子,面不改色地就扣動了扳機,嘭的一聲,計分器顯示十環。

程矯看著只覺得兩邊太陽穴突突直跳,問徐頌蒔:“阿月,你老實說,如果我有一天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你會不會把我一槍爆頭?”

“一槍爆頭?”徐頌蒔毫無預兆地轉身,將槍對準了他的腦袋,語氣平靜至極,“程矯,你慣會想好事的,被孫曉莉背叛是第一次,我沒有任何經驗。你,如果敢做一點對不起我的事情,我……”

持槍的手下移,對準了程矯的兩腿之間:“我就親自把你絕育,關在地下室裏,這輩子也別想見人。”

程矯舉手投降並笑出了聲:“開玩笑的,徐阿月。”

“哼。”徐頌蒔哼笑一聲將槍放回臺上,擡了擡下巴催促他,“所以呢?程矯,你在拖延什麽時間?瞄準扣動扳機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吧?”

審判終將來臨。程矯尬笑著舉起手裏的槍,想起高中時候找學霸輔導數學題的無力感,就像他當時硬著頭皮看見學霸在試卷上寫下“易得”,他這會兒也只能學著徐頌蒔的模樣扣下扳機。

一聲槍響,子彈劃破空氣,擊穿了靶子。

但,是隔壁的靶子。

“嗯。”徐頌蒔陰陽怪氣地評價,“彈道偏左。”

程矯霎時間面紅耳赤,調整好狀態又開了兩槍,兩槍都脫靶。

再看徐頌蒔,小徐總已經閉上了眼睛,似乎沒法直視眼前的景象。

“阿月……”

“噓,程嬌嬌,不要說話,我得緩緩。”當著他的面,徐頌蒔連做了三組深呼吸,終於決定親自上手,站在了程矯身後,握住了他拿槍的手。

徐頌蒔的手很暖和,很軟,修長而有力,碰觸到的瞬間,程矯便有些心猿意馬。

“嘭——”

程矯還沒回神,扳機就被徐頌蒔扣動,巨大的後坐力將他驚醒,驚覺兩人是貼得那樣近。

連開三槍,槍槍十環。

……

徐頌蒔是個好老師,程矯也在努力地學,但一天學會射擊技巧對於第一次接觸槍械的人來說實在為難,最後天黑了程矯也只能勉強不脫靶。

走出射擊俱樂部的時候徐頌蒔整個人都是絕望的,仰頭看著天,雙手插著兜,嘴裏不知道嘀咕著什麽。程矯看著手上的紅痕,快步追上去說了“抱歉”。

“不要總道歉。”徐頌蒔長嘆了一口氣,像是釋懷了,“算了,我確實不能對你有太高的要求。想想當時黎行鹿一開始也沒打十米的靶子,所以程嬌嬌其實你挺厲害了。”

程矯有些驚喜,沒想到從離開俱樂部就開始沈默的徐頌蒔竟然是在哄著自己接受他的平庸,又覺得有些難過。

“別這樣,是我笨。”

“你是笨。”徐頌蒔皺著眉頭,一腳踢開了眼前的石子,“但程嬌嬌,你是我一手養大的,除了我,誰也不能看不起你,看不上你。”

程矯一聽這話只覺得不對勁:“你也沒比我大幾歲啊,徐阿月,別搞得你是我監護人一樣。”

見徐頌蒔沈默著不接話,轉念又想,六年前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確實相差甚遠。十年前,孟茲讓他看清了自己和那群通天代的差距,沒有教他怎麽追趕,而五年前,徐頌蒔讓他明白了他和他們之間的天塹並非不可跨越,也教著他去追趕。

想來,徐頌蒔的話沒錯。

氣氛到了,就想要去輕吻。但一天的訓練下來,程矯對槍聲變得很敏感,做出的反應也幾乎是瞬間的,在他扶正了徐頌蒔的身體想要落下一吻時,他下意識地就將徐頌蒔摁倒在了地面,同時,一顆子彈又擦著他們的身體打在了不遠處的建築上。

而後,在同一個方向又射來了幾顆子彈,兩人在地面狼狽地滾著,最終還是有一顆子彈落在了程矯的肩上。

一瞬間,中彈的部位血流如註,程矯的臉色也瞬間白了下來。

好在這兒離兩人的家並不遠,很快,幾名保鏢便找到了他們,將他們圍得死死的,而一直在暗處觀察的警察也早已根據槍聲傳來的方向追了過去。

“程嬌嬌……”徐頌蒔看著落在他手上的血,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你沒事吧?”

“沒事。”程矯的手還撐著地面,沒把自己的身子壓在徐頌蒔身上,但表情已經擰成了一團,“就是比想象的疼點,你沒事就行。阿月,我不聰明,但是我能保護你,嘿嘿。”

眼看著程矯的嘴角已經滲出了血,徐頌蒔擡手就往他臉上扇了一巴掌。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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