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chapter106

關燈
第106章 chapter106

程矯這輩子見過不少容易惱羞成怒的人,徐頌蒔在其中名列前茅。但對於程矯來說,這個詞放在徐頌蒔身上並不是貶義詞,畢竟,惱羞成怒的徐頌蒔難得的可愛。

意識到自己被人用電話擺了一道的徐頌蒔氣沖沖地下了樓,穿著一雙軟底的運動鞋把每走一步都砸得樓梯哐哐響;程矯在後邊樂呵呵地追著,嘴裏喊著“阿月”,又說:“等等,我要跳的,你來了我就不跳了,真的。”

他這話說得心不誠,徐頌蒔當然更氣了,加快了步子。小嬌嬌在他們後邊輕快地追著,時不時也喵上幾聲,不知道是站在哪一邊。

“誒。”程矯加快了速度,一把抱住了徐頌蒔,“別生氣了,不逗你玩了,大晚上的別走了,去我辦公室?”

“滾開。”徐頌蒔掙紮著,生氣的樣子跟小嬌嬌越來越像,“我現在不想看見你,我寧願去點高級鴨。”

程矯哪能答應他,用蠻力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人帶回了自己的辦公室。這會兒是半夜,夜班總讓人犯困,就算是總裁辦秘書處的人也在打著瞌睡,但一看老板像個流氓一樣把男朋友拖回辦公室,一群人瞬間就不困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目光匯聚在柳蕪身上。

“柳蕪姐,去看看?”有人挑著眉毛提議說。

柳蕪哪裏敢,擺手說:“別了,在老板親自叫我們進去或者老板娘出來之前,我們還是別靠近辦公室了,小心惹禍上身。”

辦公室裏,程矯憑著蠻力把徐頌蒔推到了沙發上,領帶一抽,又把人給捆上了。

徐頌蒔的嘴角顫個不停,嚷著:“程嬌嬌你有毛病啊,我遲早把你的領帶全換成拉鏈的!”

“你早就說過了。”程矯笑瞇瞇地扯了扯徐頌蒔的臉頰,到辦公桌抽屜裏找糖。找了半天就找到一根棒棒糖,他剝了糖紙遞到徐頌蒔面前,說,“喏,吃了糖就別生氣了好不好?”

徐頌蒔輕哼一聲,一口咬住了糖果。

程矯見狀才肯松開捆住他的領帶,往他身邊一坐,問:“誰跟你說我要跳樓的?知道你的電話號碼又不知道我喜歡上樓吹風……黎正伽啊?不對啊,她跟我上過天臺啊,自己玩得也挺高興的。”

“就是她。”徐頌蒔承認了,“怎麽?找她算賬?”

程矯喜笑顏開:“怎麽能?她把我男朋友招過來陪我加班我感激他還來不及呢,倒是你,不會後邊找她算賬吧?”

徐頌蒔瞪了他一眼,說:“要你管?”

“哦,那我不管。”程矯伸了個懶腰,又問,“你要在我這兒休息嗎?還是要回家?我今晚有點忙,可能……”

“去忙你的。”徐頌蒔從大衣口袋裏拿出了常用的那臺平板,一腳把程矯踹下了沙發給自己的兩條腿騰了位置,“我有我的事情。”

程矯也不多做糾纏,他確實忙得連軸轉,今天晚上是下了決心一定要給B計劃硬闖出一條路來的。彎腰吻過徐頌蒔捏著平板的那只手的手背,心滿意足地回到了辦公桌。

一個小時後,到了約定好的高管開會時間,柳蕪來敲門時程矯才意識到時間過得很快,他原本以為有徐頌蒔在自己會不專心,不想徐頌蒔今天的存在感很低,低到他撲進工作裏就忘了。

程矯起身時不忘看了一眼徐頌蒔的方向,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小徐總已經抱著貓縮在沙發上睡著了,好在沙發勾搭,容得下這對父子。

“去外邊等我吧。”程矯壓低聲音先請柳蕪出去了,又到櫃子裏拿了一張小毛毯幫徐頌蒔蓋上,猶豫了幾秒鐘又不舍得這麽走了,便小心翼翼地親了一下熟睡者的額頭。

徐頌蒔醒了,迷迷糊糊地抱怨:“程嬌嬌你耍流氓啊。”

“我要上戰場了,親一口算是給我踐行加壯膽。”程矯用指腹輕輕地擦了擦徐頌蒔的臉頰,說,“接著睡吧,阿月。”

徐頌蒔第二天一早便被醒來找早餐的貓吵醒了,小嬌嬌對這件辦公室很熟,彼時正立在一個櫃子前用兩只爪子抓著櫃子,但離櫃門還有差不多五厘米的距離。五厘米對於人來說是墊墊腳就到了,但小嬌嬌是一只超級大胖貓,只能喵喵叫著呼喚人類來幫忙。

顯然,這裏能幫忙的就只有徐頌蒔一個。

徐頌蒔打著瞌睡打開了櫃子,櫃子裏塞滿了各色的貓糧和貓零食,還有一個空空如也的大碗。他先給貓倒了半碗,貓不開心,用粉色的肉墊拍著碗口。

“不夠?”徐頌蒔皺著眉頭給它倒滿了。

小貓終於心滿意足低下了頭,一口口嚼著貓糧。

他把剩下的貓糧塞回櫃子裏剛要走,小貓耳朵一顫,又趴回了櫃子上喵喵叫。徐頌蒔眉頭一挑,打開櫃子掃了一眼,拿了一盒貓罐頭。

“還要吃這個?”

小嬌嬌不叫了,四只腳都落在地上,只仰頭看著他。

“好吧。”徐頌蒔幫它拉開了拉環,把罐頭倒進了貓碗裏,而後輕輕摸著他的腦袋說,“我覺得程矯說得對,徐嬌嬌,你要減肥了,不然就要改名叫半掛了。”

小貓生氣地大叫一聲,憤怒地吃了一大口糧。

這給徐頌蒔逗笑了,起身又給它加了一根貓條,對它說:“別生氣,再給你吃一根。”

見小貓乖乖地吃著早飯,徐頌蒔看了看時間,已經早上七點了,便起身去做了個簡單的洗漱,看辦公室裏沒人便出門走到了秘書處。

秘書處沒有他熟悉的人,便問了個離他最近的:“你們程總呢?一晚上沒回來。”

那名秘書苦笑了一聲,告訴他:“據說昨天會議室裏動手了,具體情況我們也不知道,是柳蕪姐他們跟著。”

徐頌蒔頷首,把辦公室裏的小嬌嬌托付給了這位秘書小姐後便問了辦公室的位置,慢悠悠地走了過去,剛到樓梯口時就見一群人從會議室裏湧了出來,一個個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有幾個臉上還掛著彩。他們有些看了徐頌蒔一眼就和他擦肩而過,有些則停下來跟他打了個招呼。徐頌蒔誰也沒應,就徑直往會議室走去。

隨著隊伍的最後一個人走出會議室,徐頌蒔也一腳踏進了這個有些狼藉的地方。幾個秘書低頭收拾著淩亂的會議桌,程矯靠在椅子上,雙腳搭在會議桌上,嘴裏叼著根香煙正準備點火。

徐頌蒔才靠近還沒開口就聽見心煩氣躁的程總跟他說了一聲“滾”。

這樣的程矯,徐頌蒔確實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饒有興趣地挑起了眉毛往前跨了一步,翻身雙腿一疊坐到了會議桌上。

“你讓誰滾?”

程矯面色一僵,點燃的香煙差點掉在了地上,慌亂之中只能用手去接,免不了被燒紅的煙頭燙到了手心。

“阿月……”

“把煙掐了。”徐頌蒔嫌棄地在面前扇著手掌風,抱怨說,“什麽時候學會的抽煙?好的不學盡學壞的,再抽煙你這輩子別想靠近我。”

程矯慌忙點頭,將煙送到了外邊的煙灰缸上才敢進來找徐頌蒔。

“不常抽,偶爾會抽一根,抽完就去洗漱,不會留味道的。”

“不聽。”徐頌蒔捏著他的臉,警告他,“我最討厭抽煙的男人,程矯,再被我發現一次就要你好看。”

程矯當即保證再也不會。

彼時,秘書們已經匆匆收拾好了會議室離開,把偌大的空間留給了他們。

徐頌蒔嘆了口氣,也不再追究程矯什麽時候學會了抽煙這個問題,只問:“昨晚談得怎麽樣?聽說還打架了?你動手了嗎?”他問著,目光已經將人上下掃了一圈,沒發現有什麽打鬥的痕跡還挺奇怪。

“我沒動手,是他們打起來了,我是文明人。”程矯心虛地說。

“哦,文明。”徐頌蒔顯然也覺得這個詞和程矯並不相配,又問,“所以呢?為什麽打起來?想不出辦法,一群人面臨著要飯的局面,情急之下互相推諉責任,想要帶著自己的本金離開,將虧空丟給別人?”

程矯面上難堪:“差不多吧。”

“哦,那確實很適合舉辦自由搏擊。”徐頌蒔調侃了一句,接著問,“所以呢?自由搏擊比賽的結果是?”

談到這個問題,程矯卻忽然沈默了,幾秒鐘後笑出了聲,向徐頌蒔展示著空空的手心,說:“我讓他們全都滾蛋了。當時不是我一意孤行要選B計劃的,他們既然都不願意一起擔責任那就帶著他們的錢滾蛋。”

徐頌蒔不由地高看了程矯一眼。

“早該這樣了。”

“是挺爽的,但也挺愁的。”程矯嘆了口氣,實話實說,“他們帶著錢滾蛋,這個項目就更危險了。阿月,真得去要飯了。”

徐頌蒔打量著他,真想從那張臉上看出一點真誠的恐慌,然而,這家夥還在笑他就知道程總今天又幽默了。

“要飯就要飯。”徐頌蒔揉搓著程矯柔軟的發頂,說,“你要是還想回來給我當小狗的話我也不介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