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chapter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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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chapter96

午休時,程矯躲上了天臺,會來這兒的人少,他想一個人靜靜的時候總會來這兒躲著。

不想,今天天臺上不止他一個人,竟然還有一個小五抱著飯盒在獨享午飯,看他上來了非常禮貌性地問他要不要一起吃點。程矯非常確定對方是在客氣,畢竟那只黃色的飯盒裏只剩下一截翅根了。

“不用了。”程矯坐了下來。

自從攤牌以後,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就變得很奇怪了。雖然達不到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狀態,但也沒有當年那種一起創業患難與共的情誼了,現在只說得上是關系密切的同事。

這種時候,程矯本來應該立刻離開,把天臺的清凈還給先來的小五,但剛擡腳就被對方叫住了。

“二哥,那個……”小五一如既往地小心翼翼,“我想問問,徐總他還好吧?”

程矯反問他:“你,說哪方面?”

小五倒吸了一口氣,驚喜追問:“各,各種方面。”

“哦。”程矯想了想,還是沒能做到特別大方,“他挺好的,擔心他做什麽。他跟我們不一樣,不是破產了就只能淪落到要飯了。”

“不是。”小五忙解釋,“我是說昨晚的事情,四哥說那個話,徐總什麽反應?”

昨晚?

程矯想起了昨晚徐頌蒔趕他出房間前說的話。

——那麽大一個儀瑾毀在我手上,我跟那些敗壞家業的二世祖有什麽區別,對吧?

“他不高興唄。”程矯擺擺手,不打算跟小五廢話了,“走了,你慢慢吃。徐頌蒔的事情不用你們擔心,再怎麽樣也是我跟他的事。”

離開天臺,走在樓梯上,程矯又遇到了老大。

他有些樂了:“今兒是怎麽了,一個二個都上天臺,看來當時選址還是選得好,價格便宜,天臺風景還好。”

老大直言:“特地來找你的。”

程矯稍帶顧忌地回頭看了一眼通往天臺的門,而後攬著老大的背引著他往樓下走:“去辦公室聊吧,這不是說話的地方。”

老大沒拒絕。

回了辦公室,程矯主動問道:“什麽事?還麻煩你到處找我,打電話不行?”

“科技是方便,但有些事情還是當面聊比較好。”老大問他,“你怎麽想的?看你昨天晚上的態度,我以為你會硬氣一點兒,今兒開會力排眾議把方案B否了,畢竟你挺聽徐頌蒔的話的。”

“這個啊。”老大會問這個程矯倒不意外,只是猶豫要怎麽回答他,或者說要不要回答他。

昨晚被徐頌蒔趕出房間後,程矯在自己的臥室裏幾乎一晚上沒睡,他把項目又拿出來自己看了一遍,一開始只是在想今天開會的時候怎麽說服別人否掉planB,結果看到淩晨頭暈耳鳴,下樓煮了頓宵夜吃完後就換了想法。

他想去扭轉徐頌蒔的看法。

心裏頭剛開始出現這個想法的時候,程矯也以為自己瘋了,下樓喝了兩口可樂想壓壓心裏的邪念,但一系列操作下來他不僅邪念一點兒沒消,反倒還開始構想起要怎麽開口。

他構思了三四個小時,即使眼皮已經累得打架了,腦子卻還清醒異常,掐著徐頌蒔起床的點做了一桌的早餐,想讓徐總願意屈尊停下來聽他說兩句。

等待的過程確實沒出什麽意外,徐頌蒔按時下樓,打扮得比較休閑,但看得出是要出去見人的。

程矯見此暗叫不好,懷疑徐總不會讓早餐味沾在衣服上。

果不其然,徐頌蒔雙手插兜掃了一眼桌上的早餐,似笑非笑地開口嘲諷:“呦,程總今天是功夫熊貓啊。”

嘲諷完便抽了筷子,夾了個小籠包向他招手。

程矯很配合地湊過去,在徐頌蒔的提醒下張開了嘴,而後便被塞了一嘴包子。

“好不好吃?”徐頌蒔問他。

程矯的嘴被包子塞地滿滿的說不出話,只能點頭。

“真乖。”徐頌蒔輕輕拍了一下他塞得鼓鼓的腮幫子,放下筷子轉身走了。

程矯艱難地咽下嘴裏的食物,來不及評價自己的手藝,急著叫住徐頌蒔問他一大早的要去哪。徐頌蒔頭也不回地擺手,說:“去找格賽林。早餐你自己打包打包帶到公司當午餐吧。”

憋了一晚上的話沒說成,專門做的早餐也沒人吃,程矯只好認命地把食物打包到了公司,分給了柳蕪一行人。

沒跟徐頌蒔說成的話放在了早上的會議上說,公司高層本來也傾向於planB,他的建議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是錦上添花。

會上無人有異議,會下和他相熟的只是有些奇怪,奇怪他竟然和徐頌蒔不是一條心了,比如剛剛的小五,比如現在的老大。

“在你們眼裏,我就是徐頌蒔說什麽就是什麽嗎?”他反問老大。

老大尬笑兩聲,給他留了面子:“也沒有,就是覺得你們兩個容易想到一塊,我們反而意見不一樣的時候比較多。”

程矯沒多說,擺擺手說:“事情都定下來了就不要說這些了。”

“誒。”老大也沒胡攪難纏,應了聲後話鋒一轉,說,“我和你嫂子想著方便的時候請你們到家裏吃個飯,你看行不行?”

程矯下意識應了,兩秒鐘後才難以置信地問:“我們?徐頌蒔啊?”

“昂。”老大的神色也有些尷尬,“你嫂子說,這麽多年了你也沒個伴兒,她一直挺愁的,現在看你身邊終於有人了,也別管男的女的,只要還在人類範疇我們都得為你高興的。”

程矯瞬間摁住了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怎麽說的我除了徐頌蒔沒人要一樣。”

老大糾正他:“是你除了徐頌蒔誰也不要。我以前挺想不開的,好好的男人幹嘛去喜歡另一個男人啊,你嫂子開導我好一會兒,我也覺得沒啥了。好歹還是個人呢。”

程矯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莫名覺得這話跟在罵他似的。

“那這飯?”老大追問。

“我回去問問他,我沒什麽意見。”程矯想來想,還是提醒了一句,“他這人吃東西相當挑嘴,請他吃飯可受罪。”

“嘿嘿。”老大笑笑,沒當回事,“你嫂子的意思,我聽她的。”

送走了老大後,程矯揉揉太陽穴,決定休息一會兒,不想沒幾分鐘辦公室又進來了人,他是真後悔把天臺讓給了小五,尤其是一睜眼又看見了黎正伽。

“大小姐,有何貴幹啊。”程矯猜到了她可能又想來給他洗腦,讓他去投那個游戲項目,又問,“你不是跟你舅舅他們回去了嗎?”

黎正伽往凳子上一座,竟然哼哼笑了起來。

程矯一陣惡寒。

“程矯。”

“幹什麽,大小姐。”

黎正伽雙手往辦公桌一排,眼裏發著光:“我看好你啊,小夥子。你竟然忤逆了我阿月叔叔,我對你刮目相看!”

忤逆?這麽嚴重的詞嗎?

“沒有這麽嚴重。”程矯問,“所以,你只是單純來誇我的?”

“不,我是來邀請你成為我的盟友的!”黎正伽的身子又往前探了一點,“老實說,我今天早上聽說你昨晚開會想把planB否了,我都準備罵你了,結果你自己又想開了,恭喜你啊,小夥子。”

程矯:“……”總覺得這輩分差得不是一星半點兒。

“所以,你也覺得堅持planB是對的?即使你的阿月叔叔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我,儀瑾已經試過錯了,我們再走一遍虧成乞丐沒有任何可能?”

黎正伽堅定地點了點頭。

“你不會就是想跟你媽媽他們反著來才這麽說的吧?”他問。

黎正伽擡手就在他天靈蓋上敲了一下:“把我看成什麽人了?再說了,你心裏難道不也是認可planB的嗎?難道你是為了專程和阿月叔叔對著幹,證明自己不是他的狗的嗎?”

大小姐的話像針紮在了程矯的心頭。

他是專程想跟徐頌蒔對著幹嗎?

好像是有點那個味道。

因為徐頌蒔說自己是權威,他卻莫名想挑戰一下這個權威?

“餵!”黎正伽在他眼前連打了三個響指,只為了把他的意識拉回來,“有沒有聽到我在說話?程矯?程總?”

程矯擡頭,謊話張口就來:“哦,你說,我在聽。”

不出意外,黎正伽跟他翻了個白眼,但因為顧忌著什麽也沒罵他,就跟變魔術一樣從身後拿出了一本項目書,語氣也軟了下來:

“程總,再看一眼吧,我覺得我倆的思維挺對的,這個項目真的很有前景。我們兩個要是成功了就真的揚眉吐氣了。你真的不想要阿月叔叔對你刮目相看一回?”

程矯在猶豫。

黎正伽一咬牙,又加了一把火:“我還是那句話,賺了我倆五五分賬,虧了我一個人填平,穩賺不賠的買賣啊。”

這樣一說,程矯是有些心動,卻還有疑慮:“我還是很奇怪,既然你覺得你一個人就能填平整個賬,何必費盡心思拉我入夥。”

提到這事,黎正伽的表情還有些不甘:“我媽說,是個成年人都不會陪我玩這種游戲。”

程矯輕笑一聲,問:“你舅舅也不陪你?”在他影響裏,黎行鹿對這個外甥女還挺溺愛。

黎正伽心虛地勾勾鼻子,小聲說:“緹羽的股東們要是知道我舅舅開始玩投資了,大概是要原地報警的程度。我舅舅平時要是花錢沒管住手話多了股東有意見,我媽只要跟股東們說要支持舅舅創業,他們瞬間就沒話說了。”

程矯了然,將黎正伽拍在桌上的項目書隨手翻了幾下,沒有立刻同意,只說:“我晚點好好看看,行不行?”

黎正伽雖然還是癟著嘴不太高興,但看他有了動搖,眼裏的光也更亮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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