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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chapter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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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chapter92

趕走了程矯,徐頌蒔又一個人在飄窗上坐了很久。相比坐在庭院裏亦或者玻璃花房裏,他更喜歡在臥室裏的飄窗休息,臥室裏的氣味要比覆雜的花香更能讓他心安。

他差點就睡了,卻在合上眼皮的那一刻聽到了樓下一些不美妙的聲音,那聲音怎麽聽都不像一個成年人給普通的蛋糕胚裱花的時候能發出的。

為了防止自己在夢裏被程總害死,徐頌蒔決定下樓看看。

就一眼,他閉上了眼睛。

開放式的廚房這會兒就像是一個兇殺現場,奶油和各色果汁到處都是,打奶油的小盆反扣在水池裏,水龍頭打開,白色的水流順著盆體嘩嘩往下流。蛋糕胚很香,但已經東一塊西一塊,不像是人能吃的了。

程矯手裏拿著一把菜刀,活像一個殺人狂,什麽溫柔蓬松的頭發,什麽休閑舒適的居家服全都成了過去式,這會兒只有一個絕望的蛋糕師,和他被奶油凝固的發型與被果汁染出的居家服。

徐頌蒔不得不承認,這奶油定出來的型要比那些個定型水好看多了。

而狼狽的不止程矯一個,還有一只甩著蘆葦一樣大尾巴的白色小貓,正踩在一塊蛋糕胚上仰頭看著拿著菜刀的受害者,藍色的眼睛裏寫滿了無辜。

“徐嬌嬌。”程矯一手關掉了水龍頭,一手握著菜刀微微顫抖,咬牙切齒地叫著小貓的名字,“我說了,貓不能吃蛋糕!貓不能吃蛋糕!能不能把你的兩只耳朵豎起來!”

嬌嬌貓的爪子一擡一放,又在腳下的蛋糕胚上留下了印子。

眼看著這一人一貓馬上就要打起來了,徐頌蒔終於決定站出來說句公道話。他把貓從蛋糕胚上抱了起來,勸說道:“程總,你都多大的人了能不能不要跟小貓計較?他想吃你就給他吃,一點沒事的。”

程矯悻悻地收了刀,嘴上仍沒繞過造成這場鬧劇的罪魁禍首:“他還吃?你看看他都多胖了,送他去洗澡都要按超級大胖貓收費了!帶他去公司別人都要問我為什麽要給豬染色!”

“噢,不聽不聽。”徐頌蒔誠心要氣氣面前這人,於是明面上把心偏得更明顯了。他捂住了小貓的耳朵,柔聲哄道,“我們文明社會的小貓不跟原始人說話。我們嬌嬌哪裏胖了,我們嬌嬌是最可愛最迷你的小貓。”

“徐頌蒔。”程矯嚴詞提醒,“我們家沒裝避雷針。”

徐頌蒔輕哼一聲,把懷裏的小貓舉起來,想證明自家小貓一點都不胖。然而,這一舉就舉出事來了,他看著小貓的尾部,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楞是沒看見兩只小鈴鐺。

他的貓,成公公了!

“程矯!”徐頌蒔真沒心思跟程矯玩情趣了,滿腦子都是自家小貓成公公後的震驚,“你給我的貓絕育!你私自給我的貓絕育!”

程矯舉手投降,手裏的菜刀離耳朵只有幾指寬的距離,倒映著的是徐頌蒔錯愕的嘴臉。

“我,我這是為他好!小貓小狗都要絕育的!這對他們身體好!”

“我就說為什麽他都蔫了!”徐頌蒔把貓舉到程矯面前,下令:“程矯!跟他道歉!”

“是是是,對不起。”程矯垂頭喪氣,道歉道得極其敷衍,完了又擡頭強調,“但是我真是為了他好,你知不知道貓咪不絕育的危害?他太活潑了。”

徐頌蒔把貓摟進了懷裏,直言:“還有人跟我說養狗要絕育呢!”

“是,養狗也要絕育……”程矯附和到一半,忽然表情和語氣全變了,“我說的是正經狗,你說的是什麽狗!徐阿月!”

徐頌蒔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彎腰把貓放在了地下,拍拍他的屁股讓他去別的地方玩,而後才跟程矯說:“對,小貓發情期精力過剩要絕育,狗也是!”

“好。”程矯湊近了徐頌蒔,將手伸向他的腰後,“以後我保證溫柔行不行?保證不讓你受傷了,我真知道錯了,阿月你原諒我。”

徐頌蒔沒躲,憑著那只沾著蛋糕香氣的手輕輕地在他的背上玩鬧似地按摩。

“再敢折磨我,我就用剪刀給你剪了。”

他這話當然是玩笑,程矯也回了他一個玩笑。

“三十歲小徐總自學醫書為男友結紮。”

程矯臉都要笑爛了,徐頌蒔看著不順眼,擡手狠狠扯了一下他的腮幫子。而後彎腰收拾起地上的狼藉,程矯輕呼一聲制止他,說:“放著,我來。”

徐頌蒔也不是搶活幹的人,程矯要做就全交由他做,自己則在流理臺邊站著說話。

“程總,怎麽能被一只貓欺負成這樣?”

程矯擡頭看了他一眼,小聲嘟囔說:“他我可惹不起。”

“惹不起你還敢送他去絕育!”徐頌蒔仍舊忘不了為自家小貓討公道,“程總,你明明就是在激化矛盾,還在抱怨貓對你不好!”

“竇娥可都沒我冤。”程矯一邊拿拖把拖著地板一邊說,“我哪裏知道怎麽養小動物?還得跟柳蕪請教,柳蕪說成年公貓不絕育不好我就托人給他加急切了,這麽說起來,確實是給他切了以後他就更討厭我了。這事兒我問過你的,你沒回我。”

徐頌蒔挑著刺:“你就不能多問幾遍嗎?我萬一在忙呢?”

“徐總。”程矯很是無奈,“你要不要看看我們的聊天記錄,你連續多久沒回我消息。還躲我,還不回家,徐阿月,你沒理。”

徐頌蒔斷不可能直接掏手機的,他究竟多久沒回程矯消息他心知肚明,但他也不是針對程矯。前段時間他忙得焦頭爛額,又是被孟家那倆兄弟陰了一把,又是進局子裏蹲了幾天,他能回消息就見了鬼了。

“沒理就沒理,你能怎麽制裁我。”徐頌蒔對著程矯狠狠地哼了一聲,而後轉身去洗剛剛被撿起來的料理盆,“冷暴力我?還是肉體殘害我?”

兩人翻起舊賬來一對,好像都沒了理,就都變得沈默,一個收拾著流理臺,一個收拾著地板。徐頌蒔洗幹凈了廚具就開始找新的雞蛋,程矯問他做什麽,他便說:“程總的胡鬧廚房結束了,現在是徐大廚的料理時間。”

“擡腳。”程矯將拖把伸向了徐頌蒔的腳底。

“你很煩啊。”徐頌蒔罵歸罵,還是把腳挪開了。

拖完最後一處後便帶著拖把去洗手間處理,徐頌蒔則找到了雞蛋,細心地做著分離蛋黃的活計,程矯回來的時候他的蛋清已經打得初具規模了。

程矯又將頭湊了過來:“厲害啊,怎麽做到的?”

“有手就行。”徐頌蒔並沒有將自己的技藝分享給身邊人的想法,“程矯,你知道嗎?無論做什麽事情,天賦是最重要的。你沒有這個天賦。”

程矯追問:“那我有什麽天賦?”

徐頌蒔微微皺眉,只覺得程矯最近越來越煩人了:“你有煩人的天賦。離我遠點,你的呼吸影響到我的蛋白霜打發了!”

被這麽挑過刺,程矯終於是沒那麽粘人了,只是扔不願意離開流理臺,一直守在徐頌蒔身邊,不幫忙也不搗亂,就用呼吸彰顯著自己的存在。

烤蛋糕這種事對於徐頌蒔來說是小菜一碟,很快就把蛋糕液倒進磨具送進了烤箱,轉身著手去準備裝飾用的水果和奶油。

打發奶油時,小嬌嬌又靠近了廚房,還叼來自己心愛的玩具,喵喵叫著提醒兩個人類註意自己。徐頌蒔在打奶油,騰不出手哄貓,便只能指使身邊無所事事的程總。

程總明顯的抗拒,又不敢違抗徐頌蒔的命令,只好聽著指揮去拿了零食,準備訓練這只貓的智力。

徐頌蒔也擔心過小嬌嬌會對程矯這個害它變成公公的人類懷恨在心不願意搭理,好在事實並非如此,這倒讓他長舒一口氣,安心做起了給蛋糕裱花的工作。

雖然這蛋糕做出來也只有他們兩個吃,但徐頌蒔是個極其註重儀式感的人,就算如此也要給這塊六寸的蛋糕裱出漂亮的花來。

“誒,誒誒!”程矯的聲音突然大起來,“不要搶,不能吃了!我說你,你都是只半掛了,要減肥了!不要搶!”

程總的反抗無效,手裏的一包零食還是被貓搶走了。

程矯要追,徐頌蒔開口把他攔住了,指了指剛完工的蛋糕,說:“別追它了,它要吃就吃吧,吃了那麽多頓了也不差這一頓。”

“慈父多敗貓!”程矯批評他。

徐頌蒔不語,只是拿蛋糕刀挖下一小塊蛋糕送進了程矯的嘴裏,問他:“好不好吃?”

程矯錯愕的表情如同奶油般融化,最後變成了甜滋滋的笑:“好吃。徐大廚好手藝。”

“嗯。”徐頌蒔自己也切了一小塊送進嘴裏嘗過味道,“是還可以。”

程矯不知道又抽了什麽瘋,將手伸向了蛋糕,沾了一手的奶油,先在徐頌蒔臉上輕輕擦了一下,而後送進了自己的嘴裏。

徐頌蒔極其不理解這種幼稚又無聊的行為,剛想發作,忽然又意識到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程嬌嬌,你跟貓玩完洗手了嗎?”

空氣陷入了三秒鐘的詭異沈默,答案已經十分明了。

“要不你把我爪子碰過的那塊切下來吧,我一口吃掉,你當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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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總和徐總在毛孩子的教育問題上陷入了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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