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chapter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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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chapter68

一句話把程矯所有的困意消了個精光,唰地一下睜開眼睛,對上的就是徐頌蒔低垂的眉眼。

程矯很喜歡這樣溫柔的徐頌蒔,但這副模樣對於徐頌蒔來說一直都是極少數。他一時間看恍了神,耳邊的煙火聲都模糊了,一時間分不清自己是在現實還是在夢境。

“程嬌嬌?”

“在。”

“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嗯,你說。”

木訥的回答毫無疑問讓徐頌蒔很不痛快,程矯反應過來這會兒不是夢是現實的時候什麽事情也來不及了,徐大少難得的溫柔被消磨殆盡,又開始凸顯本質,兩只手毫不猶豫地往他的身下伸去,一用力就把程矯整個人掀翻下地。

“嘶。”

草坪特意鋪了一層楓葉,人摔下去並不疼,只是顯得狼狽。

程矯顯然是沒摔疼的,手往地上一撐就起身回了椅子上,抱怨說:“你跟你的那只貓,你們父子兩個,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它不高興了就推我的東西,你不高興了就推我。”

“有空反思一下自己。”徐頌蒔說得又輕又快,“我家貓是世界上脾氣最好的小貓。”

程矯反問:“徐董你的世界出金城了嗎?”

於是,又遭了一個白眼。

“徐阿月,不要總翻白眼,你不是自詡文明世界的文明人嗎?”他說。

徐頌蒔哼笑兩聲,不說話。

程矯尷尬地理了理衣服,還記得剛剛發生的狼狽的一切的根源。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徐頌蒔的肩膀,想引起他的註意。

徐頌蒔雖然穿著外套,但衣料柔軟輕薄,指尖的第一觸感雖然是布料,但很快就只剩下衣物下骨骼的觸感。

“徐阿月。”

“……”

“阿月。”程矯搓搓手心,直接擡手把徐頌蒔的臉掰到了自己這邊,“看我。我剛剛在聽你說呢,不是說要教我跳舞嗎?我等著。”

“放開。”徐頌蒔擡手打著他的手腕。

程矯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好像他剛剛用手掰臉不是想要故意占便宜一樣。

徐頌蒔起身,拍了兩下衣袖,扣起了腹上的扣子,帶著一絲微微的怨氣說道:“沒見過你這麽笨的人,給你那麽多時間準備連個交誼舞都學不會。還要我來教。”

“他們十個加在一起也沒小徐董你一個人教的好啊。”程矯恭維著,哄著。

徐頌蒔倒沒有因此而開心,他慢慢舒出一口氣,做著小幅度的拉伸:“我媽媽的交誼舞是全金城跳得最好的,可惜她沒有機會教我。我的舞跳得也不好,不知道怎麽教好你。”

程矯以為,徐頌蒔謙虛了:“怎麽會,我印象裏,你和每個人都跳得很好,和黎總也是,和孟衡……也是。”

“你如果長成我這樣,就算去舞池裏跳愛的華爾茲都會有人誇你高雅的。”

這話程矯倒真的沒辦法反駁。徐頌蒔這張臉,每一個毛孔都透露著“高雅”,屬於是穿上某夕夕十塊錢一打的白襯衫都能穿出巴黎時尚大片的感覺。

“嗯,愛的華爾茨不是華爾茨嗎?”程矯又開始抖機靈,貧嘴。

眼看著徐頌蒔的手就要搭在他的肩膀上了,這話一出,手掌一個拐彎,拍在了他的臉上。

“你煩不煩?”

“對不起。”程矯這話從口不從心。順著徐頌蒔的動作,以自己淺薄的交誼舞知識配合著他,準備好了才發現,小徐董心甘情願跳了女步。

“女步?”他問。

“那你跳女步嗎?”徐頌蒔不耐煩地反問過他,又說,“跟著我的動作,要是敢踩我一下,我就撕爛你的嘴。”

程矯沒應,別的也就算了,踩腳這事兒他真不敢保證。在回金城前他不是沒找老師學過,老師的腳也遭了不少罪,他的上半身真心實意地跟老師道歉了,但下半身的靈魂還在昂揚,還在表示下次還敢。

因為傷了老師的腳他多次,程矯給老師發了個紅包,讓她提前走了。

現實沒有給程矯任何一個面子,他跳舞踩腳這事就像是一個刻在他DNA裏的程序,論對面是誰都不行。

第一次被踩腳尖,徐頌蒔的臉還繃著。

結果,第二次,第三次……直到第六次,程矯直接踩在他的腳背上了,徐頌蒔忍無可忍,把程矯推開來。

程矯深表歉意,手心裏的汗是真實存在的,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徐頌蒔的,在夜風裏,手心裏冷暖交替,亦如他現在尷尬的臉。

“哈,哈,哈。”徐頌蒔假笑兩聲,坐在椅子上,將雙腳往長椅下藏了一點,“程嬌嬌,其實我覺得你這樣也是一種天賦。黎行鹿都學得會,你學不會!”

“誒!話不能這麽說。”程矯真心實意地說,“我覺得黎大少挺聰明的,你們幹什麽都說他笨?”

“沒人說他笨,我的意思是他學東西慢。”徐頌蒔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他的私人直升機駕駛證考了兩年!兩年!你知道這是什麽概念嗎?”

“你們對他太苛刻了。”程矯幫黎行鹿說著好話,“你讓我去,二十年都不一定考得下來。”

徐頌蒔絕望地閉上了眼睛,腦袋向後仰去:“所以我說,這也算是你的一種天賦。程嬌嬌,我想跟你跳個舞怎麽那麽難?”

這話戳了程矯一下,他左眉輕輕一挑,問:“為什麽一定要跟我跳舞?”

“你當我犯賤。”徐頌蒔又在消極反抗。

程矯嘆了口氣,也是沒辦法。他怎麽不想跟徐頌蒔跳舞?但是,這東西不會就是不會,他自己也搞不懂自己的腳為什麽一定要去踩徐頌蒔的腳。

“我的交誼舞一開始跳得不好,後來是有一年暑假,他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教我的。”

徐頌蒔的一句話就像是平地一聲雷,炸得程矯渾身上下的毛都豎起來了。怎麽就跟孟茲有關系了?怎麽還能清清楚楚地記得是暑假?

“你還能清清楚楚地記得是暑假?那一年這麽特別?”

“嗯,我不光記得是暑假,還記得那一年,我們開始談婚論嫁。”

程矯:“……”

哈哈。

怎麽還押韻了。

哈哈,故意的吧。

激將法。

激將法!

程矯連做了好幾組深呼吸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然後呢?”

“然後他就翻臉了。”徐頌蒔平靜地開口,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他不想跟我結婚,也對所謂的家族利益沒有興趣。我跟他可以是朋友,但不可能是伴侶。很少有人在知道我的性取向以後罵我惡心,他是第一個。”

“逼良為娼確實不好,但這不是他羞辱我的理由。”徐頌蒔補了一句,“這麽些年,他也就在跳舞這件事上贏了我一回。”

說完,他又蔑笑一聲,嘟囔了一句:“跳舞……”

徐頌蒔的意思,程矯明白了幾分,他垂下眼,借著煙火的亮光看著那雙被他踩臟的皮鞋,又看看自己這雙腳,咬咬牙,朝面前的人伸出了手。

徐頌蒔還裝著蒜:“哦?怎麽說?”

“求小徐董再教教我吧。”程矯俯下身子,做著邀請的姿勢,又擡頭笑著問,“怎麽樣?至少這個動作還算標準吧?”

徐頌蒔胸口一個大的起伏,還是把手搭了上去:“再踩,再踩,就把你的腿打斷。”

“我盡量。”程矯一個用力,把徐頌蒔拉進了身,用額頭抵著額頭,“阿月,遲早有一天,我會跟你跳一支舞的。”

煙火秀下的花園裏,有人跳著舞,不遠處的主樓裏,有人拿著望遠鏡看到了這一幕。

程佳第一眼看見兩人貼在一起跳舞的時候還以為眼睛花了,擡頭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確實沒人跳舞了,兩人親一起了。

再看第三眼,親得更狠了。

程佳的表情僵住了,脆得像石窟裏的古董壁畫,別說碰了,光見見光都能碎成粉。她尬笑著,離這個看見了不得了的東西的望遠鏡遠遠的。

“你看到什麽了?”黎行鹿剛剛跟愛人打完電話,見程佳表情不好便徑直走向了望遠鏡。

程佳阻止不及,伸手時黎行鹿的眼睛已經貼在了鏡片上。

怎麽辦?怎麽辦?程佳慌張至極,替自己老哥尷尬著,不想,這位黎大少只是笑了笑,調侃道:“哦,你看到你哥跟你嫂子了啊。”

“哈,哈哈……哈?”程佳笑不出來了,“你不驚訝嗎?”

黎行鹿歪頭:“驚訝的點是?”

程佳語無倫次起來:“我哥他……男嫂子……你……金城的風氣已經那麽開放了嗎?”

“對啊。”黎行鹿大方地展示了自己的戒指,“我有跟你說過,我愛人是女的嗎?原來,你們家恐同啊?那你哥命還真有點苦。”

程佳的腦子嗡嗡作響,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顫抖著雙手拿起手機,囁嚅地說:“這不是我們家恐不恐同的問題了,是,是……不好意思,我打個電話。”

嘟,嘟,嘟……

電話響了許久才有人接,一接通程佳就喊道:“媽,不得了了,你兒子是gay,你兩個兒子都是gay,他們是同性戀啊。我們家好像只有我爸喜歡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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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桃黑黑:皇帝你兒子是gay,你兩個兒子都是gay,他們兩個是同性戀啊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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