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chapter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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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chapter63

貓不理人怎麽辦?

程矯在所有能找到的搜索引擎裏把這個問題反反覆覆地問了好幾遍,也把能試的方法都挨個試了一遍,均收效甚微。不僅是身邊的小貓咪對他不理不睬,連國內的那只大貓咪也天天用秘書來敷衍他。

餐廳的項目推行得很順利,比所有人預料中的都要順利,從目前的趨勢來看,虧本是不可能的了,現在該思考的,是能賺多少的問題。

項目組開了第一次慶功宴,程矯陪著喝了兩杯酒就找借口到露臺上吹風。大概是因為和徐頌蒔鬧了矛盾,這會兒就算是已經完成了小時候的夢想都不算太高興。

他一個人吹著冷風,想著彼時的金城徐頌蒔在做什麽,又拿出手機去看照片。

分開的那些年,程矯一直靠著錢包裏唯一的合照續著一口氣,生怕哪一天照片會不見,所以重逢後他就養成了給徐頌蒔拍照的好習慣,雖然合照沒有幾張,但徐大美人的單人照卻有好幾個G。

什麽樣的都有。

越看越想。

想到連夜風都沒辦法平息身體的燥熱。

“程矯。”

身後冷不丁傳來少女的聲音,程矯瞬時間一陣惡寒上身,一大半的邪念都從腦子裏消失了,手忙腳亂地把屏幕按滅,揣進大衣的口袋裏。

“又怎麽了,大小姐。”程矯慌慌張張地掩飾著,“你也出來醒酒啊?”

黎正伽在程矯身邊縱身一跳,嚇出了程矯一身的冷汗,還以為這姑娘瘋了想半夜跳樓,好在她穩穩地坐在了大理石欄桿上,在夜空裏蕩著兩條細長的腿。

“你怎麽不高興?”黎正伽抱著胳膊,倨傲地擡著下巴,語氣卻像是來找他談心的,“我媽媽他們說,這是你很多年的夢想,我不明白,夢想完成了不應該是很高興的嗎?但是你的反應很平淡,好像事不關己一樣?”

“有嗎?”程矯還以為,自己只是表現地不太那麽高興而已。

“有。”黎正伽微微鼓著臉,“你……跟徐叔叔吵架了?”

程矯不想承認,但他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一切。

黎正伽的語氣忽然變得老道起來,就好像年僅十四歲的她已經在情場摸爬滾打好多年了一樣:“吵架了在這裏生悶氣有什麽用?你不應該去解釋嗎?情侶之間百分之九十的矛盾都是因為不張嘴導致的。”

“你舅舅跟杭老師經常吵架?”程矯只能想到這個理由。

“他敢?”黎正伽絲毫不在意自己親舅舅在外人面前的形象,“我舅舅要是罵杭老師一個字,他自己都不放過自己。”

程矯覺得好笑:“那你說得信誓旦旦。”

“我身邊就不能是正面教材嗎?”黎正伽的手在欄桿上一拍,義憤填膺道,“我這是在嘗試幫你解決問題,不是在跟你閑聊,程矯,你能不能重視起來?”

又被吼了。

程矯只感覺被噎了一下,反駁回去這種事情他是一秒鐘也沒想過。

“好了,不要像個小大人一樣嘗試解決成年人的事情了。”程矯深吸一口氣,岔開了話題,“說別的吧,這個項目對你有多少影響,你媽媽那邊誇你了嗎?”

黎正伽別過了腦袋:“這才哪到哪啊。”

程矯饒有興趣地挑起眉毛,這是他認識這個小魔女以來第一次從她的身上看到這種動作。

“這還不夠?”程矯調侃了一句,“果然是豪門。”

黎正伽微微皺了眉頭:“我覺得你在諷刺我?”

“我在羨慕你。”

“但徐叔叔說你最討厭我們這些富家子弟。”

這話屬實是逗笑了程矯,他毫不掩飾地笑出了聲,說道:“什麽討厭?說我仇富嗎?拜托,大小姐,如果可以誰不想含著金湯匙出生啊?我也想從出生起就被好幾個傭人伺候著,營養師跟著,想學什麽就學什麽。到了差不多的年紀就能高傲地擡著下巴,拿著幾個億練手。”

抱怨完,他又補上一句:“拿著我半輩子的積蓄練手。”

黎正伽眨著眼睛,來了一句:“沒那麽慘。”

程矯冷笑一聲,將一聲“哦”拉得長長的算作回答,他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害怕知道這位大小姐真正練手的資金後會原地爆炸。

“程矯。”黎正伽正色說道,“但我和徐叔叔的意思應該都是挺佩服你的,畢竟我們誰也沒有你這種拿幾千萬開局的經歷,你這種在古代都是要當皇帝的。”

“……啊?”

程矯把小魔女的話辨認了好半天才敢認那是誇他的話。他屬實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混到和朱元璋一桌。

開局一個碗,結局一個國嗎?

黎正伽在強調:“我就是在誇你。”

“得了吧。”程矯嘗試著讓眼前的大小姐理解一下人間的疾苦,“八位數的開局不少了,大小姐,還有安瑟倫的投資呢。”

“那也很厲害了。”黎正伽依舊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程矯權當是小魔女心血來潮過來哄他開心,很感動,但受之有愧:“好什麽,我聽說你舅舅當年追杭老師的時候,一個假期就花掉了我的全部身家。”

黎正伽擡高了聲音:“我舅舅是金城有名的散財童子啊,你光聽說他花了多少錢,沒聽代價啊?他花完那筆錢後緹羽的股東會就不高興了,要不是我媽媽拿放舅舅出去創業做威脅,他們都不消停的。”

小魔女毫不避諱地向他這個外人袒露著自己家的趣事,程矯頗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微微揚起眉問她:“這是我這個外人能聽的嗎?”

黎正伽蕩著兩條腿,振振有詞:“小徐叔叔就和我媽媽的弟弟一樣,不算外人。”

程矯不知道她是嘴快了還是為了逗他開心,總之,在她那兒,自己終於有了名分,真是可喜可賀的一件事。

“謝謝啊。”程矯笑笑,轉身向屋內走去,“別在外邊吹風了,你要是感冒了我不好向你家長交代。”

慶功宴散場的時候,程矯是在場為數不多的幾個清醒的人,而就在他們一群人結伴走出餐廳時,迎面卻撞上了安瑟倫等人。

程矯繃直了脊背,在心中暗自腹誹,美利堅的國土那麽大怎麽還能讓他們遇到?

“黎小姐。”安瑟倫擺出一副紳士作派,略過了所有人,將目光的焦點聚集在了黎正伽身上,“晚上好,請替我向您的母親問好。”

程矯安靜地等著黎小姐要怎麽應對,於是便目睹了憋了好久的小魔女在安瑟倫直起腰前將手伸向了白人男的那頭金色卷發。

安瑟倫的尖叫劃破夜空,在這片自由的街道上很容易讓人誤以為又發生了槍擊案。

黎正伽做了個鬼臉,裝出了大醉的模樣,“嘿嘿,金毛泰迪熊。”

程矯:“……”

他想破腦袋也沒想出來她這招是哪裏學來的。

憑著這段時間的共事,程矯也明白他這時候該做什麽了,他向前攔在了黎正伽面前,說著長輩們最常說的話:“抱歉,她還是個孩子,別跟孩子計較。”

安瑟倫捂著被黎正伽拽過的那塊頭皮大罵臟話,程矯則虛虛地捂住了黎正伽的耳朵,做足了長輩樣。

或許是因為無法選中一個醉酒的十四歲女孩,安瑟倫將矛頭直指了程矯。

“程矯。”他的中文依舊生澀,“你以為你很厲害嗎?沒有緹羽沒有徐頌蒔你什麽都不是。我只能承認你的運氣真的很好。”

“嗯。”程矯沒有反駁他的任何一個字,“羨慕嗎?你是不是覺得我離開了你就得回去要飯?有本事,你試著去緹羽樓下轉一圈,說不定也能撿到金餡餅呢?”

沖突沒有持續太久,兩撥人擦肩而過。在經過老三身邊時,程矯真真切切地聽見了一聲“恭喜”,但接觸的時間太短,他也沒機會回上一句“謝謝”。

慶功宴散場,他們各回各家,程矯則回了公司,今晚是他被迫在公司過夜的最後一個晚上,明天,他就能搬進那幢大房子了。

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著。

喬遷新居的第一天,每個人都很高興,昨天還一起開慶功宴的人又一起過來給他開了暖房party。

他原本想等著徐頌蒔忙完後再搬進去,可徐頌蒔一直忙不完,回不來,而爸媽又在大哥那兒住太久,住酒店他們也不願意,他只好舍棄了儀式感。

房子裏鬧哄哄的,程矯一個人上了樓,站在了玻璃花房前凝望著遠處亮著燈的馬場,良久,他轉過身靠在欄桿上,又掏出了手機借著裏邊的照片想念著那只不理人的貓。

看著照片裏腿根的那顆小痣,程矯輕輕咳了一聲,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給徐頌蒔的手機打去了電話,雖然他知道大概率又是那個會恭恭敬敬叫他“程先生”的秘書,但萬一呢?

抱著這樣的期待,他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時,他心裏頭隱隱有了期待,果不其然,他賭對了,接電話的終於是機主本人了。

“幹什麽,程嬌嬌。”徐頌蒔像是剛睡醒,嗓音懶洋洋軟綿綿的,染著一股明顯的起床氣,“你那裏不是晚上嗎?大晚上的不睡覺來騷擾我?煩不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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