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chapter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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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chapter43

徐頌蒔不再耽擱時間,跟他調侃了這麽一句話後便穿上外套打開了這間臥室的門。外套把人包裹得嚴嚴實實,自然也遮住了襯衫上沒有熨平的褶皺。

一樓的大客廳裏,黎行鹿和杭訓虞都不見了蹤影,幫傭們都在沈默地做著手裏的活計,沙發上取而代之的,是黎行羽。

相比徐頌蒔這副枯槁的模樣,黎行羽就好太多了,但臉上仍有疲色。

“你們現在到底怎麽樣了?”程矯問。

黎行羽不回答他,徐頌蒔雖然說了話,但還不如不說。

“問這個幹什麽?你又幫不上忙。閑得沒事不如好好研究研究你的餐廳。”

有了徐頌蒔這話,黎行羽邊接著說道:“是是是,我一會兒讓負責人來家裏和你見見面,你們細聊。我這幾天都忙忘了,哈哈。”

就這麽打著哈哈,黎行羽將徐頌蒔帶走了,沒有對現在外邊的事情透露出一個字。

程矯也嘗試過在網上尋找的信息,但找到的有用的內容寥寥無幾,大多都是在吹捧著徐氏這個信任繼承人如何如何優秀。但也有人在給徐頌蒔唱衰,覺得他沒法做好徐家新任的掌舵人。

淩晨時候,睡不著覺的程矯偶然聽見了院子裏的動靜,拉開窗簾一看,是有人出門了。

他走到二樓欄桿處向下看去,剛好撞見黎行鹿打著瞌睡回來。

“剛剛走的是杭老師?”程矯詢問著心中的猜測。

黎行鹿點了點頭,沒瞞著他:“剛剛突然接了個電話,說是有朋友從首都下來找他吃飯。”

什麽朋友能約他淩晨三點吃飯?要麽這個朋友就是個神經病,要麽,這頓飯就不一般。

吃的是飯還是人情,似乎很明顯了。

程矯不由感嘆了一句:“阿月有你們這些朋友真的很幸運。”

“嗐。”黎行鹿撓著腦袋,“阿月哥可是我姐最好也是最大的合作夥伴,就憑這一點,徐家這場仗我們就肯定要幫他打好。”

程矯微微挑起眉毛,頷首:“是這樣的沒錯。但是,現在的形勢很麻煩吧?我看你姐姐都焦頭爛額的。”

“說到這個我就……”黎行鹿止住了話,啪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驚恐道,“你這人怎麽這樣?虧我把你當朋友,你套我話啊?我可不能跟你說,說了我老婆要生我氣的,他生氣了我上不了床的,你知道已婚男人上不了床是多痛苦的一件事嗎?你知道習慣了抱著老婆睡覺,突然就只能跟抱著被子度過寂寞長夜有多痛苦嗎?你懂嗎?你不懂,你追不到阿月哥。”

程矯:“……”

好銳利的話。

他還以為杭訓虞不在就可以從這個單純的黎家二少嘴裏套出點有用信息,不想這位黎二少比他想的要警覺得多,尤其他已經被抓住了馬腳,對面肯定有了防備,再想套話就太難了。

“那我們不聊這個,聊點別的?反正杭老師也走了,你也覺得這個漫漫長夜難捱?”

黎行鹿眨了眨眼,十分謹慎地問他:“你想聽我和杭老師的愛情故事嗎?”

程矯嘴角一抖,冷漠拒絕。要是平時他確實很樂意向黎二少提供這項陪聊服務,但今時今日,他更想去問問關於徐頌蒔的事情。

他莫名覺得有些可笑,無論是被他視作熱戀的那幾個月,還是分開的這幾年,他都沒有想過去了解眼睛不能看到的徐頌蒔。

“那你想聊啥?嗯……”黎行鹿是斟酌過後才問他,“你要不下來說呢?我擡著腦袋很累的。”

程矯很高興,這位黎二少是他見過最好說話的富家子弟了,他剛剛還有點懊悔拒絕得太快,怕對面生氣不跟他聊天,沒想到對方只是覺得仰著腦袋很累。

程矯又回到了沙發上,黎行鹿讓上夜班的幫傭去給他們做了宵夜。

黎行鹿先開了口,追問他:“所以,你要聊什麽?”

“聊徐頌蒔。”程矯詢問著,“方便嗎?聊聊你知道的徐頌蒔,我想多知道一點關於他的事情。”

黎行鹿面露難色,端過幫傭端來的飲品喝了一口,還在猶豫。

“這也不能說?”程矯不理解了,“這也算機密嗎?”

“那倒沒有。”黎行鹿打了個響指,“這個能說。我就是在思考得從哪裏跟你開始說,我也不知道我說的你是不是知道了。你不是想知道點以前不知道是嗎?”

程矯不禁感嘆,太體貼了。

但顯然,黎二少多慮了。

“你直接說吧,我應該全都不知道。”

“啊?”黎行鹿驚訝地長大了嘴巴,“你們不是談過戀愛嗎?談戀愛,但是什麽關於對方的事情都不知道?”

這對於黎二少來說,簡直是可以位列世界十大奇跡的程度。

提到這個,程矯忽然找到了切入口:“對了,你們是都知道我跟他在談戀愛?我一直以為我跟他談的地下戀情。”

黎行鹿眨眨眼,帶著一絲歉意解釋說:“你要問我這個,我真沒法跟你說什麽。那段時間我忙著追我老婆,沒怎麽跟他們聚過。後來等我知道的時候,你們都分手一年多了。”

程矯抓著自以為的重點:“他跟你們說的是分手?”

“那我不知道。”黎行鹿聳聳肩,“我對別人的愛情故事沒什麽興趣的,況且阿月哥一般也不跟我們聊感情問題。反正我們圈子裏都這麽傳的嘍。”

事情既然這麽傳著,那肯定不是空穴來風,肯定是徐頌蒔透露了什麽信息,並且這個信息帶來的證據強硬到他自己都沒法反駁,否則按照徐頌蒔的性格不會讓這個事傳太久的。

想到這,竊喜再次湧上自己的心頭,至少證明著,那幾個月他們確實是一起做著一場旖旎的夢。

就像是童話裏灰姑娘的舞會,在鐘聲敲響前,他們忘情地在舞池裏漫舞,鐘聲敲響後不得不回歸現實。

他自大地把自己比作王子,抱上了一定要找回舞池裏的灰姑娘的決心。

“那就聊聊你知道的徐頌蒔吧。”

黎行鹿答應了,回憶起來:

“阿月哥嘛,跟我差不多大,但是比我名聲好多了,嘿嘿。他從小就是我們這群人裏的別人家的孩子,我姐倒是沒捏著我的耳朵跟我說過學學人家徐阿月,但是我聽別人說,他們家的飯桌上,要是誰跟提徐頌蒔,全部小輩都得遭殃。”

“照理來說,阿月哥是不會跟我們這些人玩的,因為我們是金城有名的紈絝子弟,廢物富二代嘛,總感覺跟我們待久了人就廢了。”

程矯忍不住打斷:“哪有這麽說自己的。”

“是你不懂。”黎行鹿嚴肅地說道,“金城這個地方有涵養的世家大族很多的,一塊板磚下去能拍死好幾個二代三代四代。人一多,就開始分了嘛,有理想有抱負有能力的在一塊玩,我們這種沒理想沒包袱沒能力的一起玩,這也沒什麽,都說道不同不相為謀嘛,要我去跟那群人一起玩我才真是壓力山大。”

“阿月哥愛玩,就跟一個朋友一起開了羅馬月,當做我們的秘密基地。”

“我們那時候就很聽阿月哥的話,畢竟跟家裏說跟他在一起玩很有面子,也能少挨幾句嘮叨。不過後來他忙起來了,出國留學,又開始接觸家裏的事情跟我們一起玩的時候就少了。”

“那個孟茲……”程矯提了一嘴,“他屬於哪一類?”

黎行鹿真誠發問:“哪個孟茲?”

反應了兩秒鐘後黎二少才一拍手,說:“他啊,想起來了,就是阿月哥的第一任未婚夫嘛,他,算是第三類。”

程矯問道:“第三類就是他那種為了反抗家族聯姻然後出門創業的?”

“嗯。”

“那你們對他什麽想法?”

黎行鹿倒吸一口涼氣,撓著後腦勺:“我們也不太管他們,我們有自己的話題。不過我還挺佩服他的,我當年追杭老師的時候我也想過,說如果我姐不讓我追杭老師我也要出去創業,憑自己的努力追到杭老師。”

看著黎行鹿眼睛裏閃爍的光,程矯勾了勾鼻尖,他不好意思說,他總覺得這位黎二少要是出去創業,說不定第二天就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我知道了。”程矯禮貌性地輕笑兩聲,把問題掰回了正軌,“就沒人……嫉妒孟茲嗎?或者說,覺得孟茲不知好歹?”

這個問題又讓黎大少一頓好想,半晌才想出一個:“我們這群裏應該沒有,反正我不知道,但是據說另外那群人裏有人真的有人和你一個想法。”

“誰?”程矯幾乎是下意識地追問。

黎行鹿楞了一下,哈哈笑出了聲。程矯這才意識到自己表現得太明顯了,甚至已經沒有什麽挽回的餘地了。

“沒事沒事,我理解你,我是過來人。”黎行鹿笑瞇瞇的,嘴角也揚得很高,“忌憚情敵很正常,畢竟阿月哥很優秀嘛,萬一被別人搶走了怎麽辦?”

看著黎行鹿的態度,程矯忽然好奇起他對情敵的態度:“你追杭老師的時候,是怎麽對付情敵的?”

“兩眼一睜就是雄競啊,雄競又不是什麽丟臉的事情。不爭不搶,老婆憑什麽跟你?”

“萬一情敵比你更適合杭老師呢?”

程矯把話問出口才覺得這個問題對於這位緹羽財團的二少來說,根本不可能出現。

“那咋了?從工作學歷上來說,他們是和杭老師很配啊,但是,杭老師喜歡我啊,我也覺得,我比他們任何人都愛杭老師,嘿嘿。”

黎家二少笑著,比著耶,那份自信是程矯至今沒有得到的,更是一直想要的。

他無奈笑笑,又將其劃作了他和他們這群人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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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裏,我掐指一算,發現程嬌嬌是年下啊……年下……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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