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chapter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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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chapter33

游戲再度開始,除了運氣不好已經破產的徐頌蒔。

徐頌蒔沒在棋桌前待著,而是起身去了角落裏供人休息的香檳色沙發。程矯玩著游戲,時不時會回頭看一眼,有時候會被徐頌蒔抓包,但更多的時候徐頌蒔都是一個人坐著,托著一個平板在看著些什麽。

游戲接近尾聲了,徐頌蒔卻突然起身走向落地窗,走進了環形的陽臺。落地窗合上,外邊的聲音沒有一點兒傳進室內,室內的人只看見徐頌蒔拿起了手機打了個電話。

“餵,程矯,到你了。”紅毛提醒他,“行不行啊?好不容易運氣好一局,不要走神行不行?徐阿月是什麽魅魔嗎?你一直盯著。”

“嗯。”程矯只是下意識地應著,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應了什麽,立刻惶恐地打量著眼前的一群人,好在,就只有紅毛在笑。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有點擔心他,他今天情緒有點怪怪的,擔心出什麽事。”

回答他的是沈圭也:“怕什麽?怕他想不開從陽臺上跳下去啊?得了吧,他以前都沒跳,現在他爹死了,整個徐家老的小的都聽他的,我想不出一點兒他能想不開的理由。放心吧,他好著呢,就是喪事事多,他這個新任家主,又是老家主獨子,事情能不多嗎?”

沈圭也似乎是知道徐頌蒔許多事情的人,程矯也確實有很多事情想問,但在這樣的場合,兩人都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搬到臺面上說。

“所以啊。”藍毛伸了個懶腰,說道,“我今天聽到你們說徐阿月要過來的時候還不信,沒想到真來了。”

沈圭也輕輕笑笑,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了程矯身上:“可能為了什麽人的什麽事吧。”

程矯明白了,看向徐頌蒔的目光裏又多了幾分的擔憂。

或許可以說得上是情場失意,商場得意,在接連接受了徐頌蒔兩個“不信”後,程矯一舉奪魁,拿到了第三局游戲的冠軍。少爺小姐們也不耍賴,又或許他們根本就沒把這些彩頭當回事,任憑程矯拿走了所有的彩頭。

徐頌蒔這時候也打完電話進來了,藍毛倪爍隨即揮著手喊道:“徐阿月,這局結束了,要不要再開一局?”

“結束了啊,誰贏了?”徐頌蒔問道,在聽到程矯的名字時,他不禁輕輕挑起了眉毛,“可以啊。是我影響了你的發揮嗎?來自America的程總?”

“運氣問題而已。”程矯拍拍旁邊的位置,問,“玩不玩?”

“不玩了。”徐頌蒔向電梯走去,說道,“明天還有一堆事,我得先去歇一會兒了,你們玩。程矯,幫我開車。”

紅毛調侃道:“不是吧,你不會就是帶這姓程的到我們這兒掏一筆就帶走吧?賴皮啊。”

“沒有。”徐頌蒔答道,“我本來想讓他贏三局的,誰讓他不開竅我能有什麽辦法?”

程矯當然是聽徐頌蒔的,連忙起身跟上。當然,大家也就調侃兩句,沒有人真攔著人離開,這兒的人多,大富翁這種游戲又是人多人少都能玩的,少一個兩個的不礙事。

徐頌蒔依舊用的還是那個平板,往電梯按鈕處輕輕一掃就掃開了電梯,兩人一前一後跨進了電梯,而後梯門關閉,下沈,帶他們離開了這個紙醉金迷的大廳。

兩人開著徐頌蒔的車離開了金粉玫瑰,坐在後座的徐頌蒔用語音喚起了導航,說了個目的地,程矯也不多問,就照著導航開。

“程矯,我今天讓你去那裏不是為了跟那群少爺小姐玩游戲的。”徐頌蒔冷不丁來了一句。

程矯從後視鏡裏看著後座的徐頌蒔,彼時他正橫躺在後座,用一張鵝黃色的毯子蓋著肚子,大概是真的太累了。

“你不早說。”程矯說。

這話一出,徐頌蒔果然不淡定了,起身把身上的毯子往前丟去,但有駕駛座的椅子擋著,也砸不到程矯腦袋上。

但程矯在後視鏡裏目睹了一切。

“阿月,我有時候真的看不透你。”程矯淡淡地開口,“你到底是喜歡我,還是討厭我,煩我,還是在為我打算?在你眼裏我究竟是什麽身份。”

“你不是自己也在說嗎?”徐頌蒔毫不客氣,“我撿的一只流浪狗。”

程矯又好氣又好笑,忽然想起了某部美國動畫:“那我們算什麽?布萊恩和路易斯?”

“你沒那麽名貴。”徐頌蒔說完有補上一句,“我也不喜歡皮特。”

“好吧。”程矯聳聳肩,妥協了,“原諒我知識面的匱乏,找不到更恰當的形容。但你把我當狗,我對你什麽心思我相信你明白。你該明白,我特地回來一趟,絕不是因為想要羞辱你,事實上,我從來沒覺得你羞辱過我。”

“所以我說你像流浪狗。”徐頌蒔開口依舊尖利,“有人踹了你一腳,把你當做笑話,結果只是在後邊賞了你兩口吃的你就感恩戴德,甚至可恥地愛上。四年前我就帶你看過我們這群人有多麽地無趣,你現在又見證了,還想怎樣呢?”

“所以你也知道,我回來見你不是想羞辱你。”

“我不知道。”徐頌蒔的語氣很冷,“事實上,你回來這個行為本身就是對我的羞辱。程矯,我覺得,合格的前任就該做到人間蒸發。”

“你也承認我是你的前任。”程矯認為自己學會了,和徐頌蒔吵架時就該亂抓重點,順著他的意思抓的重點只會落入他的圈套,“徐阿月,我一直以為,我們倆的事情,一直是秘密一樣的存在,但今天,你的這群小朋友一點都不震驚我們倆的事情,甚至,連你的金字塔姐姐也知道,我是你前任。”

徐頌蒔隱約有些惱羞承諾,話裏帶上了刺:“你以為我像你一樣,人生無人在意嗎?我徐頌蒔從生下來就萬眾矚目。”

程矯頷首:“是,母體都死亡的情況下還能出生的嬰兒,就算是我刷視頻的時候刷到都會停下來多看兩眼,很稀奇的。”

“流氓惡霸一樣。”徐頌蒔只留下這麽一句憤憤不平的話便沈默了。

程矯再次從後視鏡看去,發現人已經閉上了眼睛。

車子駛出了城區,進入了郊區,沿著柏油路一路直行,程矯隱約看見了一幢隱於山野的房子,童話故事一樣的色調,似乎還帶著一個可以種花草的小院子。他知道,那就是目的地了。

去往那幢房子的路有些顛簸,就算徐頌蒔這車也免不了。這一顛,把後座的人顛醒了,他皺著眉,似乎不太高興。

程矯放慢了車速,說:“不怪我的車技,怪你的車,或者怪路也行。”

“閉嘴。”徐頌蒔不耐煩地說道,“我真的很不喜歡一覺醒過來就聽見你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聲音,在黎行羽面前為什麽就像個啞巴一樣?”

程矯耍了個滑頭:“親愛的,在你面前我才有說不完的話。”

“惡心。”徐頌蒔如此評價道,後邊他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看了眼聯系人眉頭便舒展開來了。

程矯還挺好奇,是什麽人能讓徐頌蒔變臉。

“餵。”徐頌蒔接了,聲音也是少見的溫柔,“馬上到了,你再等等我,沒事。”

電話很短,但掛斷的時候車子已經停到了小院門前。程矯忽然就明白了,徐頌蒔開玩笑一樣說出的帶小院的房子是怎樣的。確實不必有什麽勝利女神像,他想要的房子其實很樸素,甚至很詩意。

徐頌蒔把什麽人保護在了這幢房子裏呢?他想。

下車前,徐頌蒔甚至還囑咐了他一句:“一會兒開口前記得,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

“然後呢?”程矯追問,“不給個具體標準,就憑我自己判斷?說實話,徐董,你真的是個很讓人討厭的老板,你的員工私下裏不會起義嗎?”

徐頌蒔只說:“我覺得你有一個成年人該有的思考。”

丟下這句,徐頌蒔就先他一步進了屋子,他緊隨其後,見到了那位被徐頌蒔藏著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昨天在墓園見過的那位。

穿著睡裙的女人似乎一直關註著門口的動靜,徐頌蒔一進門她就撲了上來,而後開始緊張地檢查起徐頌蒔的全身上下,問道:“阿月,你怎麽樣?他們有沒有欺負你?有沒有受傷?”

女人的擔心是真實的,那就是一位愛孩子的母親對自己孩子的擔憂,程矯認為自己不會認錯。

“我沒事。”徐頌蒔輕輕地撫摸著女人的脊背,算作安撫,“沒有你想的那麽難,儀瑾一大半都是我的人,我那些叔伯再不高興也沒辦法。你就這好好待著就好了,等忙完了再接你回家好不好?”

“不回家。”女人否決了徐頌蒔的提議,小聲說道,“這裏很好,比家裏舒服。你常來就好。”

“好。”徐頌蒔也答應了,“等忙完這一陣,我就常過來看你。你缺什麽想要什麽就給我的秘書打電話,他們會幫你解決,知道了嗎?不用怕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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