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chapter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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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chapter30

在徐頌蒔辦公室空調的冷風中,只有程矯一個人淩亂了。徐頌蒔似乎比他更了解小四,對小四現在的反應沒有一絲驚訝。

一個秘書打扮的女人端著一個潔白的咖啡杯進來了,徑直走到徐頌蒔面前將杯子放在他面前,說:“徐董,您的咖啡。”

“我不想喝。”徐頌蒔的語氣裏滿是挑釁,“端去給那位來自America程總,跟他說,是在儀瑾大廈辦公的,蒸蒸日上的徐氏集團的徐董請他喝的。”

程矯:“……徐阿月你是不是太幼稚了?”

徐頌蒔挑著眉角,雙手一拍,向兩邊攤開:“哦,America來的就是不一樣,可惜啊,強龍不壓地頭蛇,在這一片,尤其是儀瑾大廈裏,我才是老大。”

聽著徐頌蒔的嘲諷,秘書也將咖啡端到了程矯面前。

秘書送完咖啡後看向徐頌蒔,徐頌蒔擺擺手讓她出去了,又囑咐說:“我跟這位來自America的程總有大事要談,叫他們沒事別來打擾我。”

“好的,徐董。”秘書微笑應下,幹脆利落地離開了辦公室。

秘書一走,徐頌蒔的嘲諷更是變本加厲:“幹嘛不喝啊?程總,是我們破產徐氏的咖啡進不了你們America的嘴嗎?要我親自給你調一杯嗎?”

程矯的笑已經相當勉強了,拿起躺在咖啡杯旁的銀勺插入咖啡中,戳破了表面金色的玫瑰,攪過後啜飲一口,說道:“是你喜歡的口味。”

“嗯哼。”徐頌蒔頷首,“那咖啡也喝了,接著打吧。”

“打什麽?”程矯隱約知道答案,“還給誰打?”

“給你親愛的四弟啊,八戒。”徐頌蒔將疊在桌上的雙腳上下調換,說,“今天你要是不跟他問清楚是誰到處造謠我破產了,誰也別想離開這個辦公室。”

程矯有點好笑:“有必要嗎?”

“有。”徐頌蒔一步不讓,“說我什麽不好,非說我破產,罵的真的太臟了。世界上像你這種被人說什麽就信什麽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我怕別人也以為那麽大個徐氏爛在了我手裏就不好了。所以,我必須知道是誰。”

程矯當然是不想打的,尤其是剛剛還被小四罵過,這時候再打過去就跟神經病似的,徐頌蒔非讓他做這事,他想不出一點兒和惡趣味大爆發無關的理由。

“阿月啊。”程矯語重心長地說道,“我覺得我們還要謝謝那個家夥,要是沒有他,我們兩個現在不可能好好坐在這兒聊天。”

徐頌蒔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卻沒有放棄:“那確實,所以呢?我該謝謝他嗎?我謝謝他把你從America招回來,然後跟原始人一樣跟我睡了一覺,還擺出一副要包養我的樣子。”

“徐阿月。”程矯輕輕敲了兩下桌子,“你老實說,既然你沒破產,為什麽還要從金城跑到我那兒?總不可能單純地想去實踐什麽惡趣味吧?”

程矯當然是有想要的答案的,他想讓徐頌蒔承認,承認他在惡趣味裏摻了真情,這點真情可大可小,只要有就行。

“還真是。”徐頌蒔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我確實想看,離家出走那麽多年的小狗忽然叼了根骨頭回來說要養我,究竟是怎麽回事?程嬌嬌,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有那麽大野心啊?竟然還想把我鎖在你那個貧民窟裏。”

“我沒有鎖你。”程矯強調,“鑰匙、密碼,我全都給你了,我要鎖著你,你去哪裏見的你的朋友?那個白人男,那個張口就叫你艾謨的。”

提起那個住在同一小區的白人男,程矯的語氣又染上了酸。

“所以——”徐頌蒔咬定,“你就是想把我鎖起來,誰也不給見,每天像宮裏的妃子一樣打扮地花枝招展地等你回來,給你勾皮鞋,給你解領帶,做好一桌子菜等你回來吃上一口,晚上還要負責……紓解?紓解你的欲望。”

說完最後一句話,徐頌蒔還不忘打了個響指。

程矯不得不承認,這事他是真想幹,所以不免顯得有些心虛。

“看吧,齷齪。”徐頌蒔感嘆道,“那說起來,我還真該感謝那個出門亂講話的家夥,要不是他我根本不知道,原來濃眉大眼一身正氣的程總還有這麽卑劣的一面。你不會以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在America是不違法的吧?”

“你能不要總用這種陰陽怪氣的調調說America嗎?”程矯抱怨說,“太諷刺了。”

“你非要拐到這個問題的。”徐頌蒔理直氣壯地說道,“我本來只是讓你打電話給你四弟,問清楚是誰在外邊造我的謠,我去找別人算賬,你非要擋在他們面前,我就只好先跟你算賬嘍,程總。”

徐頌蒔這麽一說,程矯忽然就覺得給小四打電話也沒什麽了,拿起手機給小四撥了過去,奈何,小四的手機已經關機了。

“好了,打不通了。”程矯無辜地看向徐頌蒔,只用眼神向他表達著“看吧,不是我不打,是他給我拉黑了”。

“廢物。”徐頌蒔言簡意賅,突然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在通訊錄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目標,點了撥號後就將手機丟給了程矯。

丟手機的動作很突然,程矯接得不及時,手機的邊緣就在地板上磕了一下,好在地上的地毯不薄,又將手機彈到了程矯的手心裏。

“這手機跟了你也是遭罪,什麽都丟,它通知欄都給你彈碎屏服務了。”程矯說著,一看通話界面的電話號碼,發現有些眼熟,拿出自己的手機一輸號碼,顯示出的備註是小五。

程矯:“……”

他還想問徐頌蒔一句為什麽還存著小五的電話,那頭小五就接了,應答聲小心翼翼的:“餵,徐總,有,有什麽事嗎?”

通話開的是免提,辦公室裏的兩人都能把話聽清。

程矯不確定這時候他出聲會不會讓小五犯心臟病,於是,他再一次將目光投向了徐頌蒔,算是乞求他放過他和小五。

好在,徐頌蒔還殘存著一點人性,在位置上揚聲道:“你二哥問你點兒事,你老實跟他說,這對我很重要。”

“二,二哥……”電話那頭,小五的呼吸明顯一滯。

程矯這次的行程和目的只有老大清楚,小五只知道他去找新的投資人了。

“誒,是,是我。”程矯莫名有些不好意思,說,“徐總希望我幫他問問你,小四有沒有跟你說過,他是從誰那裏聽說他破產的?”

程矯一猜就知道徐頌蒔是這個意思。

“這我哪裏知道啊。”小五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點破碎感,“四哥也沒和我說過,我知道的時候你不是都已經從國內回來了嗎?——原來二哥你說的新投資人就是徐總嗎?他,他不是破產了嗎?”

“一個個盼著我破產?”徐頌蒔說,“不好意思了,我不僅沒破產,還因為死了老子升職了,現在叫我徐董。”

程矯才想起,徐頌蒔這次回國是回來奔喪的,可他用餘光將辦公桌的人上下掃了個遍,竟然一絲悲傷都沒有,甚至還有一種三十年太子終於翻身做皇帝的快活感。想到徐頌蒔說起的那段豪門秘辛,又覺得他的這種情緒是很正常的。

“不是他,是緹羽,已經八九不離十了,我很快就回去了,辛苦你了。”程矯拋出了一個自認為的好消息,希望能讓小五開心點,只字不提別的。

然而,小五只是附和似的笑笑,話鋒一轉,又說:“好。對了,二哥,等你回來,我們單獨見一面吧,我,我有點事跟你說。”

小五沒有明說,程矯卻猜到了,他看向徐頌蒔,卻見徐頌蒔這會兒正轉著一支拍賣級的鋼筆,似乎對這一幕喜聞樂見。

程矯掛了電話,把手機恭恭敬敬地放回了徐頌蒔的桌上,說道:“你別整小五,他身體不好。”

“切。”徐頌蒔將鋼筆在手上一定,一邊用筆頭敲著辦公桌一邊強調,“是他先整我的,你是知道的,我這人就是小心眼。”

程矯無話可說,別的不說,就小五沒把徐頌蒔的建議轉達給他這件事,他也是有怨氣的,更別提,他們都對面前這位小徐總圖謀不軌。

“好吧。”程總長嘆一口氣,問他,“現在呢?怎麽辦?你不會讓我一直給小四打電話,打到他手機開機,接聽為止吧?我了解他啊,他要是這麽做了,沒三天我打不通的。”

徐頌蒔沈默著,忽然他的手機響起了提示音,他伸手拿起手機瞥了一眼,松口了:“行,別打了。回去收拾一下,把你這身衣服換了,今晚帶你去個局,給你一個表現自己的機會。”

“什麽局?”程矯這麽問,也是為了穿合適的衣服。

“桌游。”徐頌蒔給出了出人意料的答案,“這個你會吧?今晚人可不少,別給我丟臉是首要的,次要的,能從那些紈絝子弟手裏贏到什麽就看你的能力了。”

“啊?”程矯真覺得腦子不夠用了,“你們在桌游上賭什麽?”

徐頌蒔雲淡風輕地說:“去了你不就知道了嗎?都叫他們紈絝子弟了,出手就不可能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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