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chapter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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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25

徐頌蒔已經下意識地端起了杯子,瞥見杯子裏沒水後又繃著表情放下當做什麽也沒發生過。程矯想,自己該慶幸此刻的杯子裏沒有水,否則自己今天是非洗頭不可了。

“要再點一杯嗎?我都已經做好了洗頭的準備了。”

程矯微微低頭指著發縫,想著反正已經挑釁過了,不如再挑釁一回。

“你還真看得起自己。”徐頌蒔略微有些氣急敗壞的樣子,將杯子連著下邊的碟子以及放在碟子上的銀勺盡數往前一推,“你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就你那個頭發,就算不被潑點什麽也得洗了。我從來不知道有人的頭發是一坨一坨的。”

“你這話藝術成分太重了。”程矯將手指插進發絲裏,將它們梳理蓬松。因為時刻準備著見徐頌蒔,他出門前是精心梳洗打扮過的,這會兒頭發塌了全怪剛剛在橄欖山上淋了雨。

不過,為了挑釁徐頌蒔,他不介意說瞎話:“沒辦法,小徐總,你知不知道有一句古話,三天不洗頭出門遇前男友,現在看來,有理。”

“三,天!”這話是從徐頌蒔的牙縫裏擠出來的,而說這話的人已經毫不掩飾臉上的嫌棄了,如果不是坐在椅子上退無可退,他大概已經離對面的人五十米遠了。

“不可思議。”徐頌蒔抓狂似地說道,“我天天跟一個會三天不洗頭的家夥在一起!你用你三天不洗的腦袋睡我的枕頭!”

程矯一個單挑眉,發現抓狂的徐頌蒔竟然格外地可愛,於是,惡向膽邊生,言之鑿鑿地說道:“我睡你的時候也是三天沒洗澡,你那麽喜歡我還以為你不介意。”

徐頌蒔沒有尖叫,他的教養不允許他尖叫,但確實忍無可忍了,於是,起身奪過路過的服務員端著的咖啡,不管是冷是熱,眼睛也不眨一下盡數潑到了程矯頭上。

咖啡液中有著一股奇妙的煙熏味,似乎是危地馬拉的安提瓜。

“剛剛還說我不配。”

“賞你的,流浪漢。”

徐頌蒔滿臉的嫌惡,不斷地甩著剛剛潑咖啡的手,似乎害怕細菌會經過那動作傳播。

小徐總幾乎是落荒而逃,什麽也沒說就把程矯留在了咖啡店。

程矯想,這是好的,剛剛戳了徐頌蒔的痛處,他倒是更害怕徐頌蒔在他面前崩潰或者發火,這會兒是這麽滑稽地落荒而逃,倒是比其他情況都好。

對他和徐頌蒔都算好。

店外,雨早已經停了,太陽也出來了,但地上的水窪還沒有來得及曬幹。

玻璃分割著店裏點外,程矯坐在玻璃邊的位置向外看去,徐頌蒔正走到外邊的路上,心有靈犀似地往裏一看,兩人的目光又對上了。

徐頌蒔怔了一瞬,張嘴不知道罵了幾句什麽話,而後,離開的腳步更加堅決更加迅速。

程矯看笑了,他確實太喜歡看徐少爺這副模樣了,僅次於徐頌蒔在床上紅著眼睛罵他“程嬌嬌”。

“先生。”咖啡店的服務員帶來了兩條幹毛巾遞給他。

程矯拿起毛巾隨便擦幹了臉和頭發,結了賬便走了。

他重新打了車,按原計劃到了預訂的酒店。在上橄欖山前,他已經拜托司機幫忙把行李帶到了酒店。

入住後,他第一時間就給自己洗了個澡,換了身幹凈衣服,也不忘給徐頌蒔拍個照片。

——洗幹凈了。

紅色感嘆號。

什麽也沒發出去。

徐頌蒔又給他拉黑了。

哦豁,玩大了。

正想試試電話還能不能打通,遠在非洲的老大來了電話,程矯心虛地勾著鼻梁接通了電話,知道不出意外他這會兒打電話來就是問情況的,心裏也琢磨著要怎麽跟他說。

“餵,大哥,找到小四了?”

“嗯,找到了。”老大語氣猶豫,“不過我這兒情況特殊,我還沒跟他聊上,你那兒什麽情況?見著那個金字塔或者徐頌蒔了嗎?”

“我這兒……情況也挺特殊的。”程矯幹笑兩聲,說,“剛剛說話不謹慎,把他給惹了,他這會兒給我拉黑了。”

“這……”老大欲言又止,半天才吐出一句,“我不懂你們。”

“沒事,正常,他沒真生氣。”程矯安慰著老大,心裏倒是沒有話裏那麽自信。

老大沈默兩秒,終究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提起了更重要的事情:“那你說的那個金字塔呢?什麽時候去見,小五說公司那邊的情況緊張,安瑟倫已經開始找事情了,他考慮先放假。”

安瑟倫下手的動作比他想象的要快,估計就像是他也沒想到自己會那麽快跟安瑟倫決裂一樣,安瑟倫也沒想到自己手底下養的人會突然跟他翻臉,正是氣頭上。

安瑟倫本身就是個脾氣不好的人,這會兒他要是服軟去認錯說不一定還能再拿到安瑟倫的錢,但那個利估計得讓出去更多。

所以,服軟幾乎是不可能的,既然決裂了就只能對抗到底。

“跟小五說,給大家放個假吧。”程矯慢條斯理地給老大分析著,“安瑟倫無非就是想給我們壓力讓我們認慫,這會兒要真上當了那我們就得去給他白打工了,還是沒有基礎工資那種。”

說到這兒他還笑了笑:“努力了那麽多年最後還要打工,我是真不願意。”

調侃著,又一個電話打進來了,不是別人,正是他剛剛正準備聯系的徐頌蒔。不管徐頌蒔是什麽目的,程矯都迅速給老大這邊做了收尾:“就這樣吧,給大家放假,工資照發。你先和小四聊聊,我這兒有個電話進來了得接一下。”

徐頌蒔這種人是不可能喜歡等電話等太久的,程矯話說得極快,也才剛聽到老大應了一聲就掛了電話改接了徐頌蒔的。

不想,還是惹了徐頌蒔不高興。

“三十二秒鐘。程嬌嬌,你最好給我個合理的理由。”

理由?

程矯是想要想個能糊弄徐頌蒔的理由,奈何腦子實在不聽話,忽然又想起了在橄欖山下徐頌蒔氣急敗壞的模樣,一時沒忍住來了一句:“在一邊洗澡一邊想你,沒註意看電話,我在酒店,你要來找我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艱難的舒氣聲。

“別……”

“程矯!”徐頌蒔吼道,“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種行為我能去告你騷擾!我真是發了神經才給你打電話!”

程矯原本以為,這話落地後,這通電話也會被掛斷,不想,通話界面就那麽安安靜靜地掛著,通話時間也一分一秒地跳動著,無論是他和對面都沒有任何掛斷的預兆。

“別……生氣。”程矯試探性地把剛剛被打斷的話說出了口,“我逗逗你而已,我沒幹那麽齷齪的事情。剛剛跟老大打了個電話,公司那邊被安瑟倫給整了一頓,來問我怎麽辦。”

徐頌蒔傳來一陣水聲,程矯仔細辨認著,發現個驚人的事實。

他不在洗澡,但徐頌蒔大概是在浴缸裏泡著的,剛剛那陣水聲大概率就是徐頌蒔在浴缸裏換了個姿勢時激起來的。

“阿月啊。”程矯調侃道,“我不在洗澡,你在洗啊。”

腦子不聽話,又想起了某些香艷的畫面,程矯只好深吸了一口氣,往最近的沙發一坐,疊起了兩條腿。

“我嫌臟。”徐頌蒔咬牙切齒地警告他,“程矯,你以後要是再敢用你骯臟的身體碰我,我就找人把你丟進消毒液裏。”

“嗤……”程矯實在沒忍住,強調說,“我說了,我耍你的,我沒有三天不洗澡不洗頭。你要還嫌臟,我以後跟你上床前都沐浴焚香,甚至茹素三天行不行?”

徐頌蒔沈默三秒鐘,吐出一口氣,再開口說的卻是別的事情:“像個落水狗一樣被安瑟倫打得那麽慘,我當年就警告過你,他不可信任,卑鄙無恥,現在搞成這幅鬼樣子是你活該。”

“是,是,是……”程矯下意識地應著,順著,三四聲後才意識到不對,正色問道,“你什麽時候跟我說過安瑟倫的事情?我遇到安瑟倫的時候我們不是早就分開了嗎?”

兩人之間陷入了長達十秒鐘的沈默,直到那頭的徐頌蒔又激起了一陣水聲。

程矯的一句關心打破了僵局:“別一直泡著,小心著涼。”

“我既不住在原始人山洞,也不住在貧民窟,用不著你這種多餘的擔心。”徐頌蒔的聲音遠了,但說話聲混著水聲一直沒停,“我沒有跟你說過,但跟你的好兄弟說過,也是他告訴我,你沒聽我的勸的。程矯,你與其現在花時間跟我在這裏爭我究竟有沒有給你過勸告,不如去研究一下,你對待你的兄弟們十分真心,他們能給還你幾分?”

程矯的語氣瞬間冷下來:“誰?老三嗎?”

“解飛?我跟他沒什麽交集。”徐頌蒔漫不經心地說著足以重傷程矯的話,“你們中間最小那個,李視陽。呦,程總這麽多年被蒙在鼓裏啊,我還以為你知道呢,我說你們這群人還真有意思,是恨孟茲呢,還是嫉妒孟茲?一個接一個地往我身邊跑,求著留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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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這個小團體,成分非常之覆雜,直男,恐同,深櫃,應有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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