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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chapte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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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chapter5

Yes or No?

程矯選or。

既然前有狼後有虎,那麽他不如直接從橋上跳下去。

“別瞎猜,小五。”程矯嘗試著把真話和假話混在了一起,“我是跟徐頌蒔混過一段時間,但那段時間是我想讓他看在孟茲的份上把錢還了,但他鐵石心腸,沒把我放在眼裏。有些事情傳著傳著就變了味道。後來怎麽還的錢你們都知道,領獎金是你們和我一起去的,那五千萬我一開始也說要和你們平分,是你們不要我才想了這麽個方法。”

小五半信半疑:“真的嗎?”

程矯硬著頭皮,裝出一副自信的模樣:“小五,你寧願信外邊那些子虛烏有的傳言也不願意信二哥我的話是嗎?在你眼裏二哥究竟是怎樣一個形象?”

大概是程矯演得太好,小五真的被怔住了,低著頭說了句“二哥對不起”就匆匆跑出了辦公室。程矯雖然對小五有點愧疚,但因為逃過一劫狠狠地松了口氣。

此後的幾天,程矯和小五見面時都會因為這件事有些尷尬,好在因為和德國佬鬧掰的事情,五個人都忙著找新的合作,忙著忙著這股尷尬也就淡了,況且,也是多年的朋友,不會為了這點事傷了感情。

很長一段時間,五個人裏沒有一個人再提起徐頌蒔,只有手機裏不斷收到的“羅馬月”的賬單提醒著徐頌蒔的存在,為了不讓這份存在消失,程矯一閑下來就是往羅馬月的賬戶裏充錢。

連日的熬夜加班,終於壓垮了程矯的身體,一覺醒來只覺得頭昏腦漲,拿體溫槍一量,體溫39度。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吃了藥,將辦公室的空調溫度調高了些,又穿了件厚些的外套,按照計劃坐到了辦公桌前。

找不到德國佬的替代品始終是插在他心頭的一根刺,讓他完全沒法安心休息。

有人沒敲門就闖進了他的辦公室,他擡頭一看,又是小四。小四眼裏閃爍著奇異的光,嘴裏嚷嚷著“出大事了!”

程矯一開始還以為小四找到新的合作了。

不成想,小四的手往辦公桌上一拍,說道:“嬌嬌啊——”

程矯臉上一抽:“噓,不要叫我嬌嬌。”

“哦,矯啊。”小四改口改得很熟練,又說,“我剛剛聽到有人說徐頌蒔最近在相親,一天約了八個,真沒想到啊,堂堂小徐總也到了相親的地步。”

相親?

徐頌蒔?

開什麽玩笑?

“假的吧。”程矯強裝著淡定,一副興趣缺缺的模樣,“四年前他不就跟孟衡訂了婚嗎?這麽多年還沒結婚嗎?”

四年前,讓程矯決心舉家出國打拼的最大原因不是因為得到了投資人的青睞,更重要的是徐頌蒔再度訂婚的消息,而這個再度訂婚的對象,是孟茲的大哥孟衡。

五年前,孟茲因為孟家的經濟危機選擇攜款潛逃,而孟家雖然過了一段如履薄冰的日子卻很快地緩過神來,重振威風。

程矯以為,這時孟茲就該回國了。

程矯希望孟茲回國接受法律的制裁,一來需要給他們五個人一個交代,二來,他想徹底斬斷孟茲和徐頌蒔的關系,他希望孟茲永遠消失,希望徐頌蒔永遠不存在這麽一個未婚夫。

可惜,孟茲至今都下落不明,在美國這些年他也派人全世界地去找他的蹤影,都一無所獲。他懷疑過是孟家人把人藏了起來,卻發現孟家人也在滿世界找這個家夥。

孟茲真的消失了,如同人間蒸發一般。

然而,孟茲的消失對徐頌蒔的影響幾不可見。作為金城徐家的繼承人,沒了孟茲,還有孟衡,就算沒有旗鼓相當的孟家,還有別家。金城是個紙醉金迷的不夜城,有的是世家大族,豪門新貴,徐頌蒔不可能缺未婚夫。

孟衡其人,程矯遠遠地看過幾眼,看見他和徐頌蒔站在一起就像是照鏡子一樣。一樣地目中無人,一樣地狂放不羈,走起路來都喜歡雙手插在兜,戴著墨鏡,兩人走在一起不像情侶,像是針鋒相對的宿敵,走著走著就要伸腳絆死對方的感覺。

當年,所有人都讚頌孟衡和徐頌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是強強聯合。聽到這些話的程矯滿腦子都是最後一場晚餐時,徐頌蒔高談利益蔑視真情的模樣,所以,即使程矯覺得能說出孟衡和徐頌蒔天造地設這種話的人都是睜眼瞎,他也不得不承認,孟衡才是最符合徐頌蒔標準的聯姻對象。

出國後,他沒有再打聽過金城的消息,沒有再關註過徐頌蒔和孟衡,他害怕打聽到他們結婚的消息,在夜深人靜時也在想象這對針鋒相對的商業愛情在幹什麽,無論想到怎樣的畫面都讓他更加難以入眠。

他早已認定兩個人早就為了更穩固的利益合作結婚,前段時間在羅馬月的大床上還調侃徐頌蒔是在玩“婚外情”,嘲諷他跟當年孟茲帶著前臺逃到國外的行為半斤八兩。而現在,小四帶了了足以嚇掉他下巴的消息:

“孟家早就不景氣了。徐頌蒔和孟衡的婚約早就廢紙一張了,二哥你不知道啊?我還以為我們這五個人裏,除了我就你最在乎徐頌蒔了。”

“誰在乎他了?”程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我哪有那麽多時間管這些事?我說了多少次了,不要為不相幹的人浪費時間。”

“錯了錯了。”小四一套絲滑的認慫小連招,解釋說,“不是在乎,我說錯了,關註,關註。這不是跟洋人打交道打太久了,都快不會說正經中文了嗎?沒有這麽暧昧的詞哈。我的意思是,我覺得我們五個人裏就我們兩個最關註他,我是實在看不慣他那個樣子,老,老二你是因為當年受的屈辱最多。”

“小四。”程矯也為剛剛的過激表現感到一絲羞愧,硬著頭皮教訓小四,“小四,我說差不多得了,那麽多年的事情了,該羞辱的我也羞辱回來了,我們忙自己的事情吧。我再說一遍,不要為了不相幹的人浪費時間。”

看小四的表情似乎仍舊心有不甘,卻因為程矯的態度不由地嘆了口氣,妥協了:“行行行,好好好,你都這麽說了我肯定不能多說什麽。那我先走了。”

“嗯。”程矯擺擺手,送走了小四。

小四雖然走了,他帶來的消息卻縈繞在程矯的腦海裏久久不能散去,本來就因為發燒頭昏腦漲的,再被這消息一折磨,程矯徹底坐不住了,大晚上的又讓助理訂了回國的票,連夜殺回了金城。

飛機落地的時候,程矯仍舊沒有退燒,剛上出租就收到了小四電話的狂轟亂炸,一接通那頭就義憤填膺地說:

“嬌嬌啊!不是我說你!你前腳剛跟我說讓我別為不相幹的人——尤指徐頌蒔,不相幹的事——尤指徐頌蒔相親這件事費心費神,結果你反手就訂票回國?我倆到底誰一直追著徐頌蒔不放啊?嬌嬌你說句話啊。”

程矯此刻昏昏沈沈的,每說一句話就覺得熱氣撲在了自己的臉上,仍舊倔強地提醒小四:“不要叫我嬌嬌。”

“行行行。”小四答應了,又說,“但是重點是這個嗎?矯啊,我覺得我得和你好好探討一下這個問題,這可是你第二回 拋下我們去摻和徐頌蒔的事了。”

程矯心想,何止第二回 啊。

“我想了一下,我必須得阻止他相親成功。”程矯的理由隨口就來,“小四,你聽我給你分析,徐頌蒔這會兒相親是為了什麽?”

小四仔細想了想,口出狂言:“他缺不得男人。你記得吧,上次他那個視頻,脖子上全是紅痕,那肯定是被模子哥啃出來的。他這會兒落魄了,點不起模子哥了,那就只能給自己找個固定的。嘖嘖嘖,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程矯模子本模:“……”

雖然在心底暗自腹誹小四的想象力,感嘆他對徐頌蒔的濾鏡厚到嚇人,但他還是順著小四的邏輯說下去了:“這只是其一。還有其二,他說不定是為了借助聯姻東山再起,小四,我們不能讓他東山再起啊,不然他到時候回來報覆我們怎麽辦?你知道的,他這個人最小氣了。”

小四沈默了兩秒,大喊一聲:“對啊!”

這頭的程矯哭笑不得,在小四看不見的地方表情都擰在了一起,他強忍著笑說道:“所以,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當務之急,我們得阻止他相親成功。所以,你當時有沒有聽到他們說徐頌蒔在哪相親?”

“在哪?我想想啊。”小四沈思幾秒,說道,“還真有,叫什麽金粉玫瑰,還是粉金玫瑰,總之就是這麽個名字。”

程矯立即向司機打聽了這兩個名字,司機確認了“金粉玫瑰”這個名字。

電話那頭,小四催促著程矯:“矯啊!你要快啊!去揭露徐頌蒔的暴行,將他的真實面目展露到那群可憐的相親對象面前,晚一步,我怕他們被徐頌蒔的臉迷惑啊!”

“明白。”程矯想,他是絕對不會讓徐頌蒔相親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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