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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chapt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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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chapter2

五年前,在徐頌蒔將三千塊甩在了程矯的臉上後,所有人都為程矯感到屈辱,只有程矯不覺得。他可恥地被徐頌蒔的皮囊吸引了,淪陷了。

在其餘四人都在為他們這個小團體的生計不停地約見什麽什麽總,又被那些總以各種委婉的、不委婉的方式趕出門時,程矯滿腦子都是如何再接觸徐頌蒔。

徐頌蒔其實也是那些什麽什麽總中的一員,只是在知道他是孟茲的未婚夫之前,他們幾乎沒有把他考慮在內。在他們眼裏,作為頂級豪門繼承人的小徐總是他們幾乎不可能接觸到的存在,不到萬不得已,他們連想都不敢去想。

程矯決定啃下徐頌蒔這塊硬骨頭,拼一把,如果成功,也能算作對孟茲攜款出逃的報覆。

可惜,想見徐頌蒔何其困難?徐頌蒔總是高調地出席各類高檔場所,參加各種聚會,能見到他的地方數不勝數,而這些地方都只有一個共同特點:

窮鬼不得入內。

像程矯這種一身學生氣還因為欠債奔波導致黑眼圈都爬到臉上隨時可能斷氣的樣子,更是連進去端盤子的資格都沒有。

偶然的一個機會,在路邊啃白饅頭的程矯聽到剛從徐家的集團面試結束的路人談到了面試官,他瞬間就認出了那是徐頌蒔。

程矯兩口吃完了饅頭,回公司給自己捏了一份簡歷,投到了徐家。事情很順利,他的簡歷得到了徐頌蒔的青睞,在收到通知面試的電話後,他找出了自己最考究也最昂貴的一身西裝,給自己洗了個熱水澡。

坐在面試現場,他終於又見到了徐頌蒔。

作為主面試官的徐頌蒔沒有戴墨鏡,而是戴著一副大鏡框的金絲眼鏡,左邊的頭發別在而後,露出一枚玫瑰金耳釘,放蕩不羈地將兩條腿疊在桌子上,身子靠在椅子上,只看簡歷不看人。

“開始吧。”徐頌蒔擺擺手。

程矯規規矩矩地走完了面試流程,他可以看出來除了徐頌蒔外其餘的面試官都對他很滿意,可他的目的不是入職,而是徐頌蒔。

“徐頌蒔。”程矯直呼了小徐總的大名,咬牙提醒,“我是程矯,我不是來徐氏面試的,我是來見你的,來我們該談談您前未婚夫孟茲。”

這話是有效果的,果然惹得徐頌蒔擡起了頭。他微微瞇了眼睛,像是在想他是哪一位。

程矯想,這人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正想著怎麽提醒徐頌蒔想起自己時,徐頌蒔忽然發出一聲蔑笑,“撕拉”幾聲把他的簡歷當眾撕了個粉碎,譏諷道:

“原來是那五個臭皮匠之一,想起來了,你是話最多那個。跑到這種地方來堵我?夠清閑的。不是面試的就趕緊滾。”

小徐總終於收了腳端正坐好,把撕碎的簡歷像甩鈔票一樣甩到了他的臉上,而後倏然起身,雙手插著兜離開了會議室。

程矯沒去觀察其他面試官的臉色,一心只想追著徐頌蒔跑。徐頌蒔沒給他這個機會,出了這間會議室的門就揮揮手,讓集團的保安把他丟了出去。

程矯手裏攥著一片簡歷的碎片,那是他今天從這座大樓裏帶出來的唯一和徐頌蒔有關的東西。

揮霍了幾乎唯一一次見到徐頌蒔的機會後,再見到徐頌蒔是在“羅馬月”。當然,程矯依舊進不去“羅馬月”,他只是狼狽地路過,剛好撞見了開著跑車從車庫裏出來的徐頌蒔。

徐頌蒔認出了他,對他依舊不屑,卻主動和他說了一句話:“幾千萬而已,這麽久了還到處求人,不如買張彩票試試來得快。”

丟下這麽一句堪稱“何不食肉糜”的話,小徐總的跑車疾馳而去。

程矯目送著跑車消失在城市的街道,掏出自己身上僅剩的錢,走向了彩票站。在徐頌蒔說這話前,程矯就在想賭一把自己的運氣,而徐頌蒔只是堅定了他這個瘋狂的想法而已。

將賭上全部身家買下的彩票帶回公司,其餘四人看到後都沈默著不說話,泡了三桶方便面作為他們五個大男人今晚的晚餐。

等待彩票開獎的時候,亦是他們苦中作樂的時候,大家都像講笑話一樣把自己今天去見了什麽總,又被怎樣狼狽地趕出門分享給大家,乍一聽還以為說話者才是趕人出門的那個。

小四見程矯一直沈默著還來安慰他:“老二,不要一直不說話了,彩票買了就買了我們又沒怪你,搏一搏呢,說不定運氣就是好呢。”

程矯輕輕吐了口氣,決定滿足一下小四的要求:“我今天見到徐頌蒔了,彩票是他推薦我買的。”

他想,那姑且也算作推薦吧。

小四:“……”

其餘三人:“……”

“徐頌蒔”三個字在他們這個五人幫裏就像是一顆一出現就會爆炸的炸彈,他一提,大家果然就興奮多了,由小四牽頭問候了徐頌蒔全家,而對他這個聽鬼話買了彩票的罪魁禍首只有一句不痛不癢的“鬼迷心竅”。

程矯不否認,他就是鬼迷心竅。

對徐頌蒔的抨擊還在繼續,而程矯在丟下這個名字後就再度保持了沈默,他安靜地守著節目,期待著開獎,平靜地,一個個地對著數字。

“中了。”

抨擊的聲音戛然而止。

老大問他:“什麽中了?”

程矯拿著彩票的手微微顫抖:“彩票,中了,三,三個億。徐,徐頌蒔說得沒錯,與其求人不如買張彩票……”

四個人目瞪口呆。

程矯眼睛一轉,提醒他們:“我們,大概率不用吃泡面了,也不用到處求人了,錢夠了,交完稅我們也夠了。”

在長達十秒鐘的安靜後,這層樓陷入狂歡。小四說什麽也要把剩下的泡面全部泡上拿來慶祝,謹慎的小五死死攔著他,不讓他在獎金落地前做出任何沖動的事情。

老大和程矯兩個人把彩票上的數字對了一遍又一遍,確定他們真的中了三個億後,老大也加入了想揮霍泡面的隊伍,而程矯則下意識地摸了藏在外套裏的一百元。

獎金在繳納了稅款又填補了孟茲帶來的大洞後,還剩下五千萬。程矯原本的計劃是要把五千萬平均分了,但其餘四人說什麽也不要。

於是,獨享著賬戶裏的五千萬的程矯心裏又萌生了可恥的想法。他依舊沒有告訴任何人,打聽到了徐頌蒔常住的地方,租下了離那最近的房子,跟蹤著徐頌蒔,刻意地創造偶遇。

這樣的做法一開始的的確確是惹得徐頌蒔不快,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只流浪狗,但久而久之,高傲的小徐總竟然真的對流浪狗萌生了一點興趣。

他進入了徐頌蒔所在的社交圈,體驗著紙醉金迷的生活,那一點興趣飛速地生長,最後生長為暧昧,最後,他們竟然真的發展到了牽過手,親過嘴,上過床的關系,雖然,除了酒店的床單外無人知曉。

徐頌蒔不屑於將和他的關系告訴別人,他也不敢把這種事情告訴另外四個人。

然而,追逐徐頌蒔的消費是巨大的,光進入“羅馬月”的消費門檻就是兩百萬,整場追逐戰不過三個月,程矯五千萬的獎金就消耗殆盡。

在一場晚餐的最後,徐頌蒔忽然掏出了一張五千萬的支票,點破了自己只是在和程矯玩暧昧游戲,現在該叫醒他了。

徐頌蒔說出了自己和孟茲婚約的真相。原來,兩人是娃娃親,還在懵懂無知的七歲時就在雙方父母的撮合下訂婚,少年時代的徐頌蒔也曾經想和這個未婚夫發展感情,但孟茲是個筆直的直男,即使徐頌蒔長著一副做男做女都精彩的臉他也沒辦法和男人談感情,但兩家的婚約關系眾多,所以一直沒有解除。

孟茲不惜和家庭決裂的外出創業是他為了掌控自己婚姻的努力,而那個他潛逃出國都一定要帶著的前臺十有八九是他的真愛。

徐頌蒔對“真愛”並不感冒,他更看重的是這場聯姻帶來的財富和權力,更表明,就算沒有孟茲,他也會有別的未婚夫,和程矯只可能是心血來潮的暧昧游戲。

帶著五千萬支票結束了和徐頌蒔暧昧游戲中的最後一場晚餐,程矯卻有一種濃烈的失戀感。調整過來後,程矯帶著五千萬和其餘四人一起開始了新的創業旅程,在這期間,他依舊關註著徐頌蒔的生活,直到得到了徐頌蒔重新訂婚的消息。

在這之後,他們這五個人的項目得到了國外投資團隊的青睞,五人舉家搬遷到了國外,四年來,小四帶來的消息是程矯聽到的唯一關於徐頌蒔的事情。

程矯不否認,他自己從來沒有忘記過徐頌蒔,他的私密空間裏全是徐頌蒔的影子,皮夾裏的粉紅愛心,珍藏的合照,日記本裏還夾著當年被徐頌蒔撕毀的簡歷碎片。

他承認,他就是犯賤,就是喜歡這個屢次羞辱自己的高高在上的小徐總喜歡到瘋癲,喜歡到發狂,喜歡到這要有一點他的消息,表面的平靜就會被捅破。

這就是程矯深埋在心底的回憶,也是他不曾告訴任何人的,他和徐頌蒔的一段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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