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綻與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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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綻與守護
暴雨後的第二天，夏存希感冒了。
他趴在桌子上，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皮膚上。那雙總是水汪汪的眼睛此刻半闔著，睫毛微微顫抖，看起來虛弱得不行。
沈西辭走進教室，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他皺了皺眉，走到座位旁，伸手直接探向夏存希的額頭。
“操，燙成這樣還來學校？”沈西辭收回手，語氣不善，“你是嫌命太長？”
夏存希睜開眼，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揚，聲音沙啞：“西辭……早啊…”
“早個屁。”沈西辭把書包塞進抽屜，從裏面掏出一盒退燒藥和礦泉水，啪地拍在夏存希面前：“吃了。”
夏存希楞住了，呆呆地看著那盒藥：“你……怎麽會有……”
“廢話那麽多，吃不吃？”沈西辭不耐煩地打斷他。
夏存希乖乖接過藥，吞了下去。他動作很慢，手指微微顫發抖，顯然燒得不輕。
沈西辭看著他這幅樣子，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想起昨晚夏存希渾身濕透的樣子，還有膝蓋上那個被雨水浸濕的傷口。這家夥，身體素質比他想象的還要差。
“你今天別裝了。”沈西辭壓低聲音，“老實趴著，別說話。”
夏存希眨了眨眼，小聲問：“那……別人問起來怎麽辦？”
“他們還看不出來嗎？”沈西辭冷笑，“反正我在他們眼裏不是什麽好人。”
夏存希噗嗤笑出聲，隨即因為扯到喉嚨而咳嗽起來。沈西辭嫌棄地看了他們一眼，但還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這一幕，恰好被剛進來教室的幾個女生看到。她們驚訝地瞪大眼睛，竊竊私語起來。
“天吶，這這……兩人沈西辭在照顧他？”
“我沒看錯吧？”
“就是！這兩人嘖嘖，不是一般的關系！”
沈西辭耳尖地聽到了這些議論，臉色一黑，立刻收回手，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夏存希看著他這副別扭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乖乖趴會桌子上，閉上眼睛。雖然身體難受得要命，但心裏卻暖洋洋的。
原來，被人在意的樣子的感覺，這麽好。
接下來幾天，夏存希的感冒逐漸好轉，但兩人之間的關系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在學校，夏存希依舊維持著他那副柔弱可欺的形象，沈西辭也依舊對他愛答不理。但在無人的註意的角落，比如圖書館的偏僻角落，或者放學後的小巷裏，夏存希偶爾會露出他真實的、帶著點狡黠和鋒芒的一面。
沈西辭發現，夏存希，其實也很聰明，很敏銳，甚至還有點……毒舌。他不用那種軟糯的聲音說話，而且恢覆了正常的語調，偶爾還會懟得沈西辭無言以對。
“這題你用了三種方法，但最簡潔還是第二種。”夏存希指著他的草稿紙，語氣平靜，“第一種繞了太多彎，第三種雖然巧妙但適用範圍太窄。你平時不是最討厭繁瑣嗎？怎麽這次反而選了最麻煩的路？”
沈西辭被他說得一楞，隨即惱羞成怒：“你管我？我愛用哪種用哪種！”
夏存希笑了，那顆淚痣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生動：“西辭，你惱羞成怒的樣子真可愛。”
沈西辭：“……滾。”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沈西辭不得不承認，和這樣的他相處，比之前舒服多了。至少不用再費心去猜測他那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然而，這種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
周五下午，學校突然傳出到個爆炸性的消息：高三（一）班有人偷了班費，金額不小，班主任大發雷霆，要求偷錢的人主動承認，否則就要報警處理。
班費一直是身活管理員林小滿在保管。這個膽怯懦的男生此刻正趴在桌子上哭，周圍同學都在安慰他。
沈西辭對這種八卦不感興趣，正準備帶上耳機刷題，卻聽見一個女生尖銳的女聲：
“肯定是夏存希偷的！他家怎麽窮，之前還因為交不起補習費被老師點名！而且他這兩天突然有錢了，我看到他買新書包！”
沈西辭猛地擡頭，看向聲音來源一一是班上那個最愛搬弄是非的女生，正指著夏存希，義憤填膺地控訴。
夏存希臉色瞬間蒼白，他站起來，聲音發抖：“我沒有……那是我攢了很久的錢……”
“攢了很久？”女生冷笑，“你平時連食堂最便宜的菜都舍不得吃，哪來的錢買這麽貴的書包？那可是名牌！”
周圍的同學開始竊竊私語，看向夏存希的眼神充滿了懷疑和鄙夷。
沈西辭皺緊了眉。夏存希的新書包他見過，確實不便宜，但那是他阿姨送的禮物，夏存希跟他提過。但現在，這種解釋顯然沒人會信。
夏存希站在人群中央，孤立無援。他的身體微微發抖，眼眶泛紅，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此刻卻成了“心虛”的證據。
“我……我真的沒有……”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沈西辭看著這一幕，心裏那股無名火又竄了上來。他太清楚夏存希了一一如果真是他偷的，他絕對能演出一副比誰都無辜的樣子。但現在這副慌亂又委屈的樣子，反而說明他真的被冤枉了。
“夠了！”沈西辭站起來，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他走到夏存希身邊，冷冷地掃視了一圈：“你們有證據嗎？沒證據就亂咬人，是狗嗎？”
那個女生被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沈西辭！你憑什麽護著他？難道你也參與一一”
“參與你媽。”沈西辭直接打斷她，眼神冷得嚇人，“夏存希這兩天跟我在一起的時間比跟你們任何人都多，他有時間去偷錢？你們腦子是被門夾了還是被驢踢了？”
女生被他氣勢嚇到，不敢說話。
班主任問詢趕來，了解情況後，嚴肅地說：“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在真相出來之前，任何人不得隨意指責同學。”
風波暫時平息，但班上的氣氛依舊凝重。夏存希坐在位置上，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放學後，沈西辭拉住準備離開的夏存希：“跟我來。”
他帶著夏存希去了學校監控室。作為年級第一，他在老師那裏問點特權，輕易就拿到了查看監控室的許可。
兩人調出了班費丟失那天的監控錄像，一幀一幀地看。終於，在某個畫面裏，他們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一一是班上那個平時沈默寡言、看起來老實巴交的男生，趁著林小滿不在，偷偷打開了班費的抽屜。
“是他！”夏存希驚呼。
沈西辭冷笑：“果然，賊喊捉賊。”
他們立刻把證據交給了班主任，真相大白，那個男生被叫了家長，而夏存希則洗清了嫌疑。
走出辦公室，夏存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沈西辭，眼神裏滿是感激：“西辭，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
“行了，少來這套。”沈西辭不耐煩地擺擺手，“我只是看不慣那群傻逼亂咬人。”
夏存希笑了，突然湊近一步，在沈西辭耳邊輕聲說：“西辭，你知道嗎？你剛才護著我的樣子……帥呆了。”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沈西辭的耳根瞬間紅了。他一把推開夏存希，惡狠狠地說：“滾！離我遠點！”
夏存希笑著後退，眼睛彎成了月牙。
夕陽下，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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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後的第二天，夏存希感冒了。
他趴在桌子上，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皮膚上。那雙總是水汪汪的眼睛此刻半闔著，睫毛微微顫抖，看起來虛弱得不行。
沈西辭走進教室，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他皺了皺眉，走到座位旁，伸手直接探向夏存希的額頭。
“操，燙成這樣還來學校？”沈西辭收回手，語氣不善，“你是嫌命太長？”
夏存希睜開眼，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揚，聲音沙啞：“西辭……早啊…”
“早個屁。”沈西辭把書包塞進抽屜，從裏面掏出一盒退燒藥和礦泉水，啪地拍在夏存希面前：“吃了。”
夏存希楞住了，呆呆地看著那盒藥：“你……怎麽會有……”
“廢話那麽多，吃不吃？”沈西辭不耐煩地打斷他。
夏存希乖乖接過藥，吞了下去。他動作很慢，手指微微顫發抖，顯然燒得不輕。
沈西辭看著他這幅樣子，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想起昨晚夏存希渾身濕透的樣子，還有膝蓋上那個被雨水浸濕的傷口。這家夥，身體素質比他想象的還要差。
“你今天別裝了。”沈西辭壓低聲音，“老實趴著，別說話。”
夏存希眨了眨眼，小聲問：“那……別人問起來怎麽辦？”
“他們還看不出來嗎？”沈西辭冷笑，“反正我在他們眼裏不是什麽好人。”
夏存希噗嗤笑出聲，隨即因為扯到喉嚨而咳嗽起來。沈西辭嫌棄地看了他們一眼，但還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這一幕，恰好被剛進來教室的幾個女生看到。她們驚訝地瞪大眼睛，竊竊私語起來。
“天吶，這這……兩人沈西辭在照顧他？”
“我沒看錯吧？”
“就是！這兩人嘖嘖，不是一般的關系！”
沈西辭耳尖地聽到了這些議論，臉色一黑，立刻收回手，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夏存希看著他這副別扭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乖乖趴會桌子上，閉上眼睛。雖然身體難受得要命，但心裏卻暖洋洋的。
原來，被人在意的樣子的感覺，這麽好。
接下來幾天，夏存希的感冒逐漸好轉，但兩人之間的關系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在學校，夏存希依舊維持著他那副柔弱可欺的形象，沈西辭也依舊對他愛答不理。但在無人的註意的角落，比如圖書館的偏僻角落，或者放學後的小巷裏，夏存希偶爾會露出他真實的、帶著點狡黠和鋒芒的一面。
沈西辭發現，夏存希，其實也很聰明，很敏銳，甚至還有點……毒舌。他不用那種軟糯的聲音說話，而且恢覆了正常的語調，偶爾還會懟得沈西辭無言以對。
“這題你用了三種方法，但最簡潔還是第二種。”夏存希指著他的草稿紙，語氣平靜，“第一種繞了太多彎，第三種雖然巧妙但適用範圍太窄。你平時不是最討厭繁瑣嗎？怎麽這次反而選了最麻煩的路？”
沈西辭被他說得一楞，隨即惱羞成怒：“你管我？我愛用哪種用哪種！”
夏存希笑了，那顆淚痣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生動：“西辭，你惱羞成怒的樣子真可愛。”
沈西辭：“……滾。”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沈西辭不得不承認，和這樣的他相處，比之前舒服多了。至少不用再費心去猜測他那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然而，這種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
周五下午，學校突然傳出到個爆炸性的消息：高三（一）班有人偷了班費，金額不小，班主任大發雷霆，要求偷錢的人主動承認，否則就要報警處理。
班費一直是身活管理員林小滿在保管。這個膽怯懦的男生此刻正趴在桌子上哭，周圍同學都在安慰他。
沈西辭對這種八卦不感興趣，正準備帶上耳機刷題，卻聽見一個女生尖銳的女聲：
“肯定是夏存希偷的！他家怎麽窮，之前還因為交不起補習費被老師點名！而且他這兩天突然有錢了，我看到他買新書包！”
沈西辭猛地擡頭，看向聲音來源一一是班上那個最愛搬弄是非的女生，正指著夏存希，義憤填膺地控訴。
夏存希臉色瞬間蒼白，他站起來，聲音發抖：“我沒有……那是我攢了很久的錢……”
“攢了很久？”女生冷笑，“你平時連食堂最便宜的菜都舍不得吃，哪來的錢買這麽貴的書包？那可是名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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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真的沒有……”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沈西辭看著這一幕，心裏那股無名火又竄了上來。他太清楚夏存希了一一如果真是他偷的，他絕對能演出一副比誰都無辜的樣子。但現在這副慌亂又委屈的樣子，反而說明他真的被冤枉了。
“夠了！”沈西辭站起來，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他走到夏存希身邊，冷冷地掃視了一圈：“你們有證據嗎？沒證據就亂咬人，是狗嗎？”
那個女生被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沈西辭！你憑什麽護著他？難道你也參與一一”
“參與你媽。”沈西辭直接打斷她，眼神冷得嚇人，“夏存希這兩天跟我在一起的時間比跟你們任何人都多，他有時間去偷錢？你們腦子是被門夾了還是被驢踢了？”
女生被他氣勢嚇到，不敢說話。
班主任問詢趕來，了解情況後，嚴肅地說：“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在真相出來之前，任何人不得隨意指責同學。”
風波暫時平息，但班上的氣氛依舊凝重。夏存希坐在位置上，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放學後，沈西辭拉住準備離開的夏存希：“跟我來。”
他帶著夏存希去了學校監控室。作為年級第一，他在老師那裏問點特權，輕易就拿到了查看監控室的許可。
兩人調出了班費丟失那天的監控錄像，一幀一幀地看。終於，在某個畫面裏，他們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一一是班上那個平時沈默寡言、看起來老實巴交的男生，趁著林小滿不在，偷偷打開了班費的抽屜。
“是他！”夏存希驚呼。
沈西辭冷笑：“果然，賊喊捉賊。”
他們立刻把證據交給了班主任，真相大白，那個男生被叫了家長，而夏存希則洗清了嫌疑。
走出辦公室，夏存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沈西辭，眼神裏滿是感激：“西辭，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
“行了，少來這套。”沈西辭不耐煩地擺擺手，“我只是看不慣那群傻逼亂咬人。”
夏存希笑了，突然湊近一步，在沈西辭耳邊輕聲說：“西辭，你知道嗎？你剛才護著我的樣子……帥呆了。”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沈西辭的耳根瞬間紅了。他一把推開夏存希，惡狠狠地說：“滾！離我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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