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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時成禮·同心永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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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時成禮·同心永結

卯正三刻,天色微亮,宮城朱雀門緩緩開啟。

沒有喧天鼓樂,沒有鋪張儀仗,只按禮制備齊迎親隊伍,素凈規整,肅穆得體,恰合兩家不尚浮華、唯重規矩的心意。謝珩一身大紅禮服,腰懸玉帶,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沈穩,不見半分輕佻,只餘鄭重。

鎮國公謝臨淵與國公夫人蘇昭立於府門前,目送長子迎親,神色安穩。

“一切按議定而行,不逾矩,不擾民,體面周全。”謝臨淵叮囑。

謝珩躬身頷首:“兒子謹記。”

車駕平穩行至晏王府,朱門靜立,晏王慕知硯與晏王妃盛楚煙早已在正廳等候,一身正裝,端莊雍容。

慕楠絮已梳妝妥當。赤金鑲邊朱紅禮裙,不綴繁飾,發髻由母親親手梳就,正中依舊是那支玄璃簪,清冽通透,旁只一支小簪固定,素凈合心。她眉眼清絕,薄施脂粉,少了平日幾分冷銳,多了待嫁女子的端雅穩重,卻依舊是那個風骨不改的玄璃郡主。

見謝珩入府,依禮拜見岳父岳母,禮數周全,態度恭謹,晏王眼底微露笑意:“今日之後,便是一家人。只一條,你需記牢——她仍是慕楠絮,仍是玄璃郡主,不失其志,不奪其光。”

“小侄此生不敢忘。”謝珩聲穩氣定,目光落向慕楠絮時,極輕地柔了一瞬,又迅速收回,守禮守矩。

盛楚煙牽過女兒的手,交到謝珩手中,溫聲道:“楠絮性子淡,卻最重真心。你敬她一分,她便還你十分。往後同心相扶,歲歲安穩。”

慕楠絮指尖微頓,任由母親將自己的手,放入他微涼而穩定的掌心。

謝珩輕輕握住,不緊不松,分寸恰好,只在她耳邊極低、極鄭重地落一句:“有我。”

她擡眸,與他對視一眼,輕輕頷首,無言已應。

登輿啟程,車駕緩行,不鬧不喧,京城百姓立於道旁,只靜靜觀禮,無人驚擾。一路至鎮國公府,門庭清凈,只設至親六位,無外客,無宗室,無閑雜人等。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皆依古禮,莊重有序。

謝臨淵與蘇昭端坐受禮,眉眼溫和,滿心認可。慕知硯與盛楚煙立於一側,相視淺笑,欣慰安定。

禮成,入內院。

依舊無鬧房、無俗戲、無繁文,只一間布置素凈的新房,書卷、筆墨、清燈、素簾,合兩人心性。侍女退去,殿內終於只剩他們二人。

慕楠絮靜立片刻,輕聲道:“今日……辛苦你了。”

謝珩走近,依舊守著分寸,目光溫而不迫:“該做的。”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卻字字清晰:

“我知你不喜後宅拘束,婚後內謁局當值如常,公務如常,出入自由,府中規矩由你定,無人敢置喙。你守你的痕跡清明、宮禁秩序,我守我的錦衣衛、家國安穩,我們並肩,不依附,不束縛。”

慕楠絮擡眸,清冷眼底終於漾開一點極淡、極真的暖意:“謝珩。”

只喚他名字,已勝過千言。

他微微俯身,語氣鄭重如誓:“慕楠絮,從今往後,我以禮待你,以心護你,以志敬你。不委屈,不勉強,不辜負。”

窗外晨光漸亮,清風入室,一室安寧。

四位長輩在正廳靜坐,閑話家風與日後儀軌,言語平和,無半分攀比計較,只盼兒女長久和順。

慕知硯看向謝臨淵,淡淡一笑:“兒女成禮,你我心事皆了。此後但求家國安穩,他們平安相守。”

謝臨淵舉杯,以茶代酒:“同心合禮,門風相契,必能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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