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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庫銀霜 短秤藏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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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庫銀霜 短秤藏奸

賜婚既定,宮闈內外看似安穩,禮部與宗人府按部就班備婚,兩人依舊各司其職,公事為先,私情只在細微處流露,不張揚、不逾矩。

這日寅時,內藏庫突然急報:

例行核對庫銀時,發現近萬兩白銀“賬面有、實物缺”,銀錠重量普遍短秤,外層完好、內部灌鉛,乍看無異,僅在重測時才露破綻。

銀庫三重門禁、日夜值守、封條完備,無撬動痕跡、無外人出入記錄,又是一樁內鬼作案、手法精巧、無痕竊庫的奇案。

慕楠絮即刻動身前往內藏庫,淺音持刀隨行,守在庫門,嚴禁任何人進出、觸碰、清理現場,只留勘驗空間。

庫內陰冷幹燥,銀錠堆疊整齊,封簽、印鑒、臺賬一應俱全,表面毫無異常。慕楠絮取過銀錠,掂重、敲擊、查看澆鑄紋路、比對官鑄記號,片刻便有定論:

“不是後期偷換,是入庫時便已摻假。銀錠為外官解送京庫之物,一路關卡核驗無誤,說明作假在地方起解、中途交接、京庫入庫三環節之一,且有宮內職官配合銷賬。”

話音剛落,謝珩亦到。

他接到禁軍值守密報,未帶多餘人手,只沈驚寒一人隨行,外圍布控、封鎖庫門通道、控制所有當值庫兵與內侍,不打草驚蛇。

“痕跡如何?”

“無盜無竊,是假銀頂替、賬實不符、內官遮瞞。”慕楠絮將敲擊過的銀錠推到他面前,“聲音發悶、重心偏輕、紋路不對,地方銀匠與京內職官聯手,用灌鉛銀混充官銀,套取真銀外流。”

謝珩頷首,對沈驚寒吩咐:“查近半年所有解銀官員、押銀武將、庫監、內侍、賬房,凡經手者,一律單獨問話,記錄行程、交接、值守時序,不許串供。”

“屬下遵令。”

兩人一內一外,再度進入默契節奏:

她勘驗銀錠、紋路、澆鑄痕跡、賬冊筆跡、印鑒真偽,定手法、時間、節點;

他控人、封口、查行蹤、追流向、鎖關聯人,定嫌疑人、動機、外流去向。

午後,慕楠絮從賬冊筆跡中發現異常:

連續三次解銀入庫記錄,均由同一位庫監蘇懷安經手,簽字筆跡刻意工整,但墨色深淺、落筆力度、塗改痕跡高度吻合,明顯是同一人集中補填、偽造時序,並非當日實時記錄。

“蘇懷安有重大嫌疑。”她將賬冊遞與謝珩,“入庫記錄與實際日期不符,是事後偽造,用以掩蓋假銀入庫時間。”

謝珩立刻讓沈驚寒傳訊:控制蘇懷安,搜其居所、值房、私囊。

未時,搜查結果回報:

蘇懷安值房暗格中,搜出大量銀票、外地銀匠書信、與外官往來密劄,明確記載地方鑄假、押解換銀、京庫銷賬、分贓比例,整條鏈條一目了然。

人證、物證、痕跡、賬冊,全數閉環。

慕楠絮伏案寫勘驗結論,字跡清勁簡練:

假銀灌鉛,入庫即偽,賬冊後補,內官勾連外官,監守自盜,銀款分流外省商號,證據確鑿。

謝珩站在她身側半步處,安靜看著她落筆,不打擾、不插話,只在她停筆時,輕聲道:

“天已暗,我讓沈驚寒送你回內謁局,這裏收尾交由錦衣衛。”

“不必。”慕楠絮頭也不擡,“卷宗未封,結論未核,我一同收尾。”

他不再勸,只靜靜陪在一旁,偶爾替她添一盞熱茶,動作輕得幾乎無聲。

淺音守在門外,沈驚寒守在廊下,各自沈默,不擾屋內二人。

暮色四合,銀庫大案初定,主犯蘇懷安歸案,外流銀款路線鎖定,次日即可收網抓捕地方同夥。

兩人並肩走出內藏庫,夜風微涼。

謝珩忽然極輕開口:

“等銀庫案結,再定婚期細節。”

慕楠絮“嗯”一聲,清冷而安穩:

“公事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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