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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馬上就要 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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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馬上就要 見面了。

媽媽沒說話, 只是用手不斷地在她臉上摩挲,粗糙的指頭,觸碰著她風吹日曬的臉, 似乎也從上面,摸出了些她隱瞞下的磨難。

但就像她報喜不報憂似的,媽媽也沒有拆穿她。

但朝晨還是覺得,她好像都知道。

就像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曉得了她和老虎一樣。

“那些人還在等著媽媽,媽媽要去救人了。”

她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你好好照顧好自己。”

頓了一下,又看向她身後。

她身後的不遠處,老虎正趴在雪堆裏靜靜等她。

沒有見過她爸媽,但應該是認出了她媽媽的氣息, 所以乖乖地沒有過來。

如果是平時的話, 她走哪那只虎都要跟過來的, 尤其是附近有其它生物的時候。

它盯得更緊, 怕那些生物傷害她。

知道是她的親人, 不會弄傷她, 所以只是默默看著她倆。

“下次帶它也回家吧,”梧桐還記得上次,女兒將虎留在外面,虎叫了一天, “我和你爸都知道了。”

朝晨也想到了那次, 估摸著露餡和那次也脫不開關系。

但她還是好奇,問道:“媽,你們不介意嗎?”

虎是一只大型野獸,有獠牙有利爪的, 還有它的兩個大虎爸媽。

梧桐搖了搖頭,“我只知道我女兒很開心。”

朝晨驚訝朝她看去。

她的野人媽媽不在乎那些有的沒的,只知道她開心,就可以。

朝晨不自覺地,露出笑來,“我知道了,下次我會帶它回家的。”

媽媽‘嗯’了一聲後,看了一眼拐角處,大概是怕掉隊太久追不上大隊伍吧,媽媽揮了揮手,告訴她,她要走了,讓她也趕緊回家。

朝晨沒走,看著媽媽離開,騎上虎後,又看著媽媽跟上隊伍,才朝大洞飛去。

大洞還和她離開前一樣,一切如常,只不過兩只大虎不知道去幹了什麽,沒在裏面。

洞內現在空蕩蕩的,一側的火堆也差點熄滅。

朝晨先過去添了點柴,火勢穩健後就在一旁烤著,圍巾手套都沒急著取。

身上還有些餘燒,在外面浪了幾圈,吃飯存的那點熱量早就消耗完,怕自己再凍出好歹,身子熱了才去了手套圍巾,將中午吃飯的鍋碗瓢盆帶去外邊用雪簡單搓一下。

自從掌握了三只虎的食量之後,現在每次和它們一起吃飯,基本都不會有剩餘,碗盆那些也舔的幹幹凈凈,油星子都不見多少,所以除了鍋之外,其它都很好洗,搓幾下就幹幹凈凈的。

也慶幸受傷的是手臂,不是手,碰水不會疼,只扭動的時候有些腫脹感,洗東西還是可以的。

她刷東西的時候需要擼衣袖,傷在手腕處,袖口一短就能看見。

虎發現後就特意繞到她受傷的那只手臂處,伸著腦袋看,朝晨避開,面朝著裏,虎又跟過去,繼續瞧她的傷,想伸舌舔,又怕弄疼她,舌頭描邊一樣,沿著邊沿活動。

朝晨感覺癢,錘了它一下,它才消停,但目光望著她,還是很愧疚。

朝晨其實沒什麽感覺,知道它不是故意的,但它好像對此有點耿耿於懷的意思。

認真想想,相處幾個月,這是這只虎第一次弄傷她,印象深刻似乎也能理解。

朝晨洗刷完將東西都擱回原位,袖子就擼了下來,繼續遮著傷處,不讓虎再看到。

感覺身子還沒好利索,哪都沒再去,就拉著虎,和它一起窩在厚重的獸皮被裏,獸皮被有兩層,下面一層鋪的,鋪的下面還有一層稻草,軟乎乎的,人窩在裏面很舒服。

朝晨抱著虎,好好地睡了一覺。

生病就是要睡覺,歇息好,病才好得快。

果然下午醒來,已經沒災沒難,沒有那種神經拉扯的輕微疼痛感。

朝晨爬起來,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往洞內一側走,立在巨鷹屍體前,琢磨該怎麽處理這些。

思考良久後,她決定不腌不熏,就單純分割,然後掛起來。

這個季節,什麽都不需要做,擱在那裏就和放進冰箱似的,能保存很久。

朝晨說做就做。

這附近有火,熱源足,鷹屍暫時還都沒有上凍,只是硬邦邦的,她用匕首從鷹的肚子開始分割,還是很好切的。

只是背上全都是鱗片,必須剝皮才行。

直接切容易劃傷自己,它的鱗片中間厚,邊沿很薄,像魚鱗,又比魚鱗大得多。

朝晨感覺背脊中間的那幾塊鱗片,可以制作成刀片。

她先拔了一片,粗厚的那邊用獸皮包上,試了一下,果然十分好使,肉和皮一割就開,比她手裏的匕首還好用。

就是沒有做過專業的處理,沒有柄,比較費力,等回頭讓她爸爸打磨一下,會更順手。

朝晨將這個收起來,繼續拆解巨鷹。

一共六只,她現在手受了傷,使不上什麽大勁,一晚上沒做別的,僅僅拆分,也只分解了兩只。

剩下的打算明天再接著割,今天收拾收拾做晚飯。

剛捧了雪水,老虎爸媽已經從外面回來,嘴裏還叼著些草根,也不知道在哪找的,看上面的葉子應該長期都悶在雪下,是發黃的狀態。

但根系還存了些綠,黃綠黃綠的,有汁水,被大虎不小心折斷的口子裏冒著乳汁似的液體。

朝晨看兩只大虎徑自朝她走來,稍稍緊張了一下,忍不住收緊指頭,更用力地抱住懷裏的木桶。

她和大虎們雖然現在經常住在一起,但很少接觸,只偶爾大虎會蹭一蹭她,通常她不主動招惹兩只大虎。

就像當初在洞底時一樣,不熟的時候,怎麽對幼虎的就是怎麽對大虎的。

戒過毒,它們不主動表現出親昵來,她不會先摸它們。

這會兒大虎是想……

大虎將嘴裏的草根放在她腳邊後,大腦袋拱了拱她的手臂,又指了指地上。

朝晨跟著它的動作,視線在自己那只受傷的胳膊與地上的草根上來回掃視,過了一會兒才恍然大悟。

“這個是給我治傷的?”

她也指了指受傷的位置,示意道。

大虎雖然總在她和幼虎說話的時候,認認真真聽著,但對人類的語言了解沒有幼虎深刻,聽不懂,但看得懂她的動作,點了點頭。t

朝晨了然,又指了指嘴巴,做嚼咽狀,然後點了點自己受傷的部位,問它是直接吃,還是外敷。

大虎用大腦袋拱她手臂。

明白了,是外敷的。

話說大虎原來出去是給她找傷藥了。

它們懂得好多啊。

而且不知道什麽時候,那麽細心,註意到了她受傷,也有可能是幼虎說的。

總之朝晨敷上了藥,將草根砸碎,乳汁和草汁一起,糊在爛的地方,再用獸皮包一道就好。

朝晨看兩只大虎身上也有傷,幹脆示意它們,給它們也敷點藥。

她只是比劃了一下,沒輕易靠近,兩只大虎自己朝她走來,一個乖乖低下頭,讓她敷臉,一個擡起前肢,露出抓痕,讓她敷胳膊。

幼虎也湊過來,非要敷點藥才行。

朝晨說它,“你又沒有受傷。”

幼虎不依,腳趾開花,露出縫隙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弄到的,一點點的裂痕。

朝晨驚訝,“你還真受傷了?”

不知道是和魚搏鬥的時候,被魚鱗刮出的傷,還是在空中時和鷹碰撞,被鷹爪擦的,反正確確實實有一道裂痕。

朝晨蹲下身子,哄小孩似的,也給它敷了敷,它才滿意。

一人三只虎擦了藥,吃了晚飯,安然睡了一覺。

第二天朝晨感覺自己已經大好,還是有點擔心那邊,用過早飯就和幼虎一起,到公牛山附近跑了一趟。

部落的人現在已經在第二座山前面,又是一天一夜不停歇趕路的成果。

她爸媽那隊人步伐更緊,所以雙方已經碰上面,那一個狩獵隊吃上了飯菜,穿上了厚襖,受傷的人也得到了救治,現在堆了雪屋正歇息著。

估摸著明後天就到了。

人多,朝晨沒有這時候驚動爸媽,和虎一起又回去,在外面玩了會兒雪,然後去了天鵝山,看荷葉。

今天也有大太陽,雪是松軟的,河裏沒怎麽結冰,荷葉綠油油露在外面,枝幹上還頂著雪。

下面應該已經結成了大片大片的藕,但剛大病一場,不敢撈,只用木棍子在下面搗啊搗的,戳到硬硬的東西就往上面掘。

她和老虎一起,一人一虎力氣大的堪比牛,楞是讓她倆從溪泥裏挖出了一兩根來。

不過撅斷了,兩根只堪堪比得上一根,兩三個節,不過一個節很大一個,一頓飯是夠的。

晚上一人三只虎就吃上了燉藕湯,蓮藕,和肉一起煮的。

出鍋後藕脆脆的,甜甜的,肉也軟乎好啃,吃到新食物,一人三只虎都很開心。

第二天還去挖藕,大洞留一些,又另外帶了點回家裏。

這一天也是爸媽回來的點兒,早早的一人一虎已經在路上瞧見他們,知道他們大概還有一個小時左右到家,先一步站在家裏的土地上,到處收拾了一下,餵了雞鴨,還燉了藕湯。

之後就是緊張地等待。

等待爸媽回歸,然後坦白。

或者說,讓虎和爸媽互相認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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