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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下大雪了 一人一虎獨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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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下大雪了 一人一虎獨居。

接近冬天, 捕獵越來越難,已經沒有新鮮的陸地肉,都是魚蝦蟹那類, 最近經常吃,朝晨還好,老虎已經沒多少新鮮。

還是更想吃陸地鮮肉,抓不著也沒辦法,湊合湊合食用了些之前腌制的陸地雞肉,再烤一些魚蝦蟹, 這頓飯也算豐盛。

飯吃了離天完全黑還有一段距離,朝晨手上纏上獸皮,和老虎一起出門背了些柴回來。

到了冬天雪能有人那麽厚,一踩進去只剩個腦袋在外面, 雪下什麽都瞧不見, 只能靠摸索。

前兩年家裏柴儲備不足, 朝晨隨著爸媽去附近采過。

雪下什麽都有, 石頭、樹杈子、草、藤條, 一個不小心不是栽進去, 就是被絆倒。

在外面耗半天,也才只能摸索著撿一把子柴,所以要趁著現在還沒下雪,只是刮大風多儲備才行。

朝晨四處撿, 兩三趟, 天完全黑下來,什麽都瞧不見才回去。

堆柴火的時候她就意識到了,今天怕是有點麻煩。

老虎一直在她身後騷擾她。

它今天沒怎麽消耗,每次去趕海, 它都幫不上什麽忙,只能在她撿這塊石縫的時候,提前去別的石縫找找看,哪裏的魚蟹更多一些,然後召喚她過去拾。

之後就是漫長的等待,老老實實在一邊石頭上趴著,等她撿完再招呼她,哪裏多。

下午也只是你追我趕了幾個小時而已,它一身精力才用掉了小半成。

這只虎每天跟著她,經由過她之前糊房子、各種指揮幹活等等調.教,現在沒什麽大活,該糊的墻都糊完,該做的事也差不多,這只虎難纏到她都有點禁不住。

沒辦法,現在沒什麽事,朝晨就趴在它身上,讓它在洞裏背著她走,消耗它體力。

這只虎有得忙就不鬧,安安分分地背著她,一會兒到這邊聞聞,一會兒到那邊嗅嗅,看有沒有什麽入侵者。

前陣子就抓到了一只老鼠。

這個高度別的動物爬不上來,老鼠還是可以的。

貓本來就是抓老鼠的,所以身為貓科動物,它幹這活也理所應當。

裏裏外外,三個糧倉都排查完,一人一虎出來後,繼續在大洞內溜達。

朝晨安靜趴在它背上。

放牛的孩子日常都待在牛身上,放虎的孩子,也基本一天都在虎背上。

老虎身肩越發寬壯,朝晨在上面不會掉下來,還能小心翻個身,仰面躺著。

她正掰著手指頭數,她爸媽已經一個多月沒回來,老虎爸媽還好,但也六天沒回來過。

她爸媽是因為不知道她已經悄摸著儲蓄夠足夠過冬的糧食,還在外面忙活著。

自己儲蓄的差不多,就熱心的幫其他人儲蓄。

其實這個時代的人都有點互相幫忙的意思,沒有現代那麽冷漠,門一關,什麽都不管,這個時代有點像之前老一輩村裏一樣。

誰家有事,一呼百應。

誰家有困難,所有人一起出手,不止她爸媽會照顧別人家,別人家也是。

是這個時代的特色,所以朝晨也不勸她爸媽,只她還保持著各掃門前雪的心思,顧著自己家就好,別人都是次要的。

老虎爸媽這麽久還沒回來,應該是沒抓到什麽獵物。

這個季節它倆要養秋膘,基本也是爭分奪秒都在吃上,現在抓不著,只能去更遠的地方,一出門就是大幾天不回來,且一次比一次久。

它倆也是心大,就那麽放心地將自己家的幼崽交給她這個外面的黃毛。

一點都不擔心她這個黃毛,將它們家的幼崽拐帶壞。

也不知道為什麽,似乎是它倆找來的時候,她這個黃毛熱情地招待了它倆,那頓花了些心思的飯打動了它倆。

它倆並沒有收回她這個黃毛繼續擁有幼崽的權利,還大肆支持似的,自己都搬了過來。

反正正常情況下,大虎不可能離開那麽久,三天不吃這只幼崽就餓的嗷嗷叫了,更何況六天。

所以肯定是接納了她這個黃毛,將自己的‘黃花大閨虎’交給了她。

總歸虎現在好好的,被她養的還有點挑食,只想吃鮮肉,不想吃腌貨。

她還要挖空了心思哄著騙著才行。

黃毛也不好當。

大人有大人要忙的事,閑下來的好像只有她和老虎。

之前覺得天地之間只剩下自己,現在覺得天地之間只剩下她和老虎。

朝晨在想,之前老虎的爸媽是不是也這樣,在這個季節的時候經常兩三天不回來。

只剩下老虎一只虎?

它這麽怕黑,又這麽黏人,會不會也很害怕孤單?

現在好了,她倆成雙成對了。

有個伴,哪怕四周依舊靜悄悄的,天黑的越來越早,出太陽的時間也越來越短,家裏和這邊都始終黑漆漆的,白天回來也需要點燈,但壓根意識不到孤寂。

註意力都在對方身上,心眼子也全使在對方身上。

朝晨想著法子消耗這只虎的體力,虎一看見她靠近有棍棒的地方,就立刻溜走,怕她順手抽出來,順手揍它。

朝晨覺得閑著也是閑著,又不能碰水,這幾天的魚蝦蟹都沒來得及處理,全養在一旁的竹桶內。

想等自己的手好了再幹那些,現在就做點小活就好。

她想給自己織個手套,毛線也有,就是撿的老虎換下來的毛搓出來的。

但她一拿打毛線的長針,老虎就過來,趁她不註意,悄摸著偷襲給她叼走,生怕她拿了長針戳它。

朝晨都被它氣笑了。

虎又怕事又愛惹事。

她只好換成短針,用獸皮縫手套,縫的還快一點。

大洞四周都用脂肪油燈點著,光線雖然暗,但確實有,不需要特意待在火堆前,在洞內隨意一處也能瞧清。

怕自己忙活的時候老虎閑著,睡前鬧,朝晨躺在它背上縫的。

也不做多精細的,就像現代的連指手套就好,大拇指單獨一個房間,剩下四指縮在一起。

一個晚上就能縫好,這個時代沒有美醜概念,好用就行,所以針線都在外面,很t醜,但很實用。

帶上手套確實沒那麽冷了,手會舒服一些。

她又挖了點脂肪,往手上幹燥處抹,大大小小的傷處沒敢碰,疼。

這種天手上有傷是真遭罪,剛撿的蘑菇都沒敢洗,只用木片子將泥和根上的黑屑去掉,就放在一邊簍子裏存著。

沒曬,兩天時間,不等它幹一人一虎就能吃完,鮮蘑菇味道也比曬幹重泡的好。

一人一虎其實還放的有肉,這種天已經不需要腌,第二天肉就是邦邦硬的狀態,凍的,所以鮮肉擱那裏十來天都不會壞。

本來放了只鹿和兔子,因為一人一虎太菜,最近都沒抓到獵物。

好不容易找到一只竹鼠,還沒逮著,讓它跑掉,只能繼續消耗存貨,不知不覺間就把鮮肉吃完,現在只能食用腌肉,或者鮮魚蝦蟹。

也不錯了,好歹有鮮魚蝦蟹。

就是虎吃慣了陸地鮮肉,有點想而已,今天這麽鬧騰,大概就是在抗議。

虎發脾氣也雷聲大雨點小,如果不是已經對它十分了解,根本發現不了。

但沒有鮮肉也沒辦法,只能繼續委屈它。

這只虎憋著憋著就忘了。

深夜,溜達了一晚上,到底還是累趴下來,一人一虎進了小洞,門一關,安然睡下。

半夜朝晨就被凍醒,感覺耳邊都是呼呼的風聲,有涼意順著‘窗戶’口進來,吹的她頭疼。

朝晨模糊爬起來,抓了把幹草將洞塞.起來才好受些。

她又鉆.進老虎肚下,被老虎暖了暖,這覺睡得才安穩。

第二天醒來,朝晨第一件事就是拔幹草,想看看外面什麽天色,大概幾點。

今天薅了半天都沒將幹草揪出來,她感覺不對勁,手往深處一摸,邦邦硬。

上凍了好像。

今年冬天來得這麽早嗎?

昨天她還算過,這時期大概是往年秋季的尾巴,還差一個多月才能冬天,這直接到冬天,一點過渡都沒有了嗎。

朝晨摸索著穿好衣服,戴好帽子和手套,開了門出去,外面很亮很亮,因為洞口白茫茫一片,下雪了。

而且下得很厚很厚,鄰近洞口的竈、石臺上都厚厚壓了一層,洞內也吹進來不少。

朝晨走過去對比了一下,到她小腿的厚度。

外面還在下,飄進來的雪花鵝毛似的,很大一片。

難怪昨天那麽冷。

竈下的火早就滅了,一般也就能燃到她們睡後。

朝晨搓著手,哈了口熱氣,一串白霧就那麽飄了出去。

一旁老虎打個哈欠、一出氣,全都是白霧。

好冷啊。

今天怕是出不去了。

這驟然降溫,又不知道要凍死多少野人和野獸。

每年冬季突然降溫,都會凍死很多野人和野獸。

往年朝晨還隨著父母出門,爸媽說如果運氣好,可以撿到一些被凍死的動物。

今年她爸媽還在別的地方,四五天才能回來,她們現在居住的臨時洞穴也有門有火,不用擔心她們。

老虎的爸媽也不用操心,每次回來都沒病沒災的,連條傷口都沒有,說明附近根本沒有能威脅到它倆的。

驟然降溫也不用擔心,這個天其實對它們來說剛剛好。

這個天朝晨完全沒有出去的動力和動機,但老虎已經有點按耐不住,兩只前肢一邁,就將自己砸進了雪裏,連個腦袋都漏不出來,只能瞧見一個大坑。

朝晨生了火,溫了些水,捧著水出來刷牙,站在高處,瞧見下面在雪地裏直舒服地打滾的老虎。

她一招呼,老虎又過來,嚼了炭,漱過口,朝晨才隨意它在外面洞口浪。

洞口下她還種了些小野蔥和別的挪來的植物和果樹,估摸著也被它壓死了。

就算沒壓死,有這只虎在,也根本種不出什麽。

因為貓科動物手賤,一個不註意,植物就被它們玩死了。

早上剛發的芽,她蹲在地上看半天,喜得見牙不見眼,下午就到老虎嘴裏,連根一起拔了出來。

所以重要的她已經挪栽去了別的地方,就剩下一些生命力旺盛的野蔥,就算壓彎了也能活。

還有一些數量比較大,不那麽珍惜的野果,這邊養不活,別的地方能冒頭就行。

朝晨洗漱完,就去取了條鹹魚,讓老虎過來,老虎站在雪裏,仰著頭呼喚她過去。

已經等不及,現在就想出去。

身體內沒有存點熱量不行,朝晨沒依著它,照例架了鍋,下面烤鹹魚,上面煮蘑菇湯,再切一點熏肉,煮得香噴噴的,老虎才過來。

朝晨喜歡喝湯,吃飯慢,今天又沒有骨頭,老虎早早食用完,又開始在洞口邊等著她。

她起個身,它以為她要出去,嗖的一下就跳出了洞。

看她沒有出行的意思,才跑回來。

她刷個鍋,剛有動作,虎又樂顛顛到了洞口,學聰明了,沒有再貿然將自己直接砸在洞外的雪裏。

她刷完回去,它也蔫蔫坐在一邊等著。

她實在沒有出去的準備,它才老老實實去一邊,按照它的傳統,挨個去木桶裏喝水,然後隨機舔走一條小魚。

給它燒的有水,而且是放涼的那種,它不喝,它就要嚇嚇木桶裏的魚。

惡趣味十足。

但今天天氣太冷,木桶都上了凍,老虎是遠視眼,近處的它看不清,但遠處的,尤其是在天上時,比她眼睛尖得多。

很多時候都是它先發現的獵物和果樹,朝下飛,朝晨才能註意到。

遠視眼對於捕獵很有幫助,但也有壞處。

比如這只虎完全沒發現冰,舔了兩下,舌頭就黏在了上面。

還沒有見識過世間險惡的虎不知道遭受了什麽攻擊,嗷嗷直叫,舌頭都扯出了血。

朝晨安撫它,它才老實,給它倒了溫水一澆,它才得以解放。

但仍然不老實,一雙眼始終盯著水面,不太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朝晨怕它又來一出,到底還是同意了出行。

雪已經停了,這時候出去,如果運氣好的話,應該可以撿到凍死的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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