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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比老虎大 的大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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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比老虎大 的大老虎。

朝晨嘆息一聲, 很快收拾了心緒,刷完牙,洗完臉, 去處理狼。

昨天抓到這只狼的時候太晚,一人一虎已經處於精疲力盡的狀態,所以只放了血,別的還沒動。

血裝滿了三五個用葉片折疊起來的容器,有一個昨天被老虎直接舔喝了,還剩下三個半, 因為她也嘗了幾口。

真的腥,但裏面又帶一點甜,腥甜腥甜的。

她記得血裏面是有鹽分的,人長期不攝入鹽分會有危險, 所以逼著自己喝了點。

遠古時期的人鹽需求量沒有現代大, 大概是因為還沒到很依賴的時候, 畢竟這東西在這個時代很稀少, 而且貴, 很多人是買不起的。

在有她之前, 家裏也不經常買,因為覺得用大塊大塊的肉換一小罐子鹽很不劃算。

她來了之後吃不下沒有味道的東西,家裏才頻繁添的,但每次做飯也只放一點點而已。

吃得少, 可能也有基因的原因在, 所以她現在暫時還沒有出現虛弱的情況,但她感覺再繼續下去,可能會,尤其是她最近流了不少血, 也相當於丟失了很多鹽分。

老虎還好,它會舔河邊的石頭,也會舔山壁上的,捕獵後更是會直接喝血,那只鹿到她手裏的時候血就是被吸空了的狀態,後面的魚血,狼血,它都喝了不少。

它的情況十分健康,那只斷骨的翅膀,現在偶爾也能隨著翅根動彈,跟著展一展,沒一開始那麽無力,在穩步恢覆中。

朝晨回頭,看了一眼在枯葉堆裏伸懶腰的老虎,心說再過兩天還出不去,她也要跟著它舔石頭了。

現在她打算把三個半葉片裏的狼血烤成塊狀,然後儲蓄著,和老虎一天一塊分吃了。

朝晨收回視線,繼續看向倒掛著的狼屍,意外發現它腿上少了幾塊肉,看傷口的新舊程度,感覺像是昨天半夜她睡後留下的,因為睡前她看過兩眼狼,除了脖頸處老虎咬的,和胸口她用刀捅的,並沒有別的傷口。

半夜老虎餓了啃的嗎?

但瞧上面的齒痕,又不像,老虎左右兩邊各有一顆尖牙,它吃飯的時候會習慣性一口咬很大,結果撕不下來,改為小口,所以每次都會留下兩個或者三四個多餘的洞在附近。

這個明顯沒有,而且撕下來的地方尖牙間距很小,像是小型動物留下的。

朝晨朝上看,很容易發現掛著狼的那塊石壁上,有一條長長的粘液路徑。

線條一路往上,一直到達洞口。

朝晨猜測估計是一只能爬石壁的動物,從洞口下來,趴在凸起的石壁上,咬了幾口狼的大腿肉。

凸起的石塊距離地面矮,她掛狼掛的高,繩子套在狼的膝蓋處,正好讓那只小型爬行動物得逞。

應該是昨天下雨時進來的,有雨聲遮掩,加上一人一虎睡得深,居然完全沒有發現。

看來白天還是不能太累,要留著些精力應付突發事件。

朝晨取了刀出來,剛準備拆解狼,老虎已經慢悠悠走了過來,朝晨幹脆停下,指著狼後腿上的傷,讓它看,“咱們的肉半夜被別的動物咬了。”

老虎湊到她手指的地方,鼻尖聳動,輕輕嗅了嗅,估摸著是聞著了上面別的動物的氣息,表情凝重了一瞬。

朝晨一手扶著狼,一手開膛破肚,“以後晚上不能再睡那麽死了,要留個心眼守夜。”

這話與其說是對著老虎說的,倒不如說是自言自語,畢竟老虎聽不懂。

它只是走過來,日常蹭一蹭她而已。

朝晨在忙著,老虎蹭的是她的後背,隨後就蹲坐在她一旁,找了個石頭磨它的爪子。

朝晨則繼續處理狼,內臟挖出來後,用草木灰清洗,草木灰腌制,弄完外面烏雲都散了去,太陽光照射下來,看方位,已經到了下午。

這只老虎一個上午和中午沒吃東西,竟也沒有鬧,老老實實跟著她,她去哪,它就窩在哪。

朝晨蹲在河邊清洗內臟,它就在河邊她身旁臥著,給自己洗臉。

朝晨去草木灰堆前腌制,老虎不喜那個氣味,不過也離她很近,一邊打噴嚏,一邊梳理毛發。

朝晨喊它,又指了指小樹叉子,它才走開,去撿小樹叉子了。

等朝晨將清洗好的內臟掛起來,回頭瞧見不遠處的草木灰旁積了一小堆樹杈子。

這只老虎跟個小孩子似的,可以使喚幹點小活,而且它不會煩,表現的更像是在跟它玩一樣,幹的很起勁。

活它做了,朝晨正好空下來洗洗手,打算做飯,老虎還跟在她身邊,她興致來了,將剛碰過水的手往它臉上甩,水珠子成串地濺到它臉上,它也不惱,甩了甩腦袋後,繼續跟在她後面。

朝晨又甩了它一下,它也不吃教訓,還跟在後面。

朝晨自己良心發現,收了手,它才沒再挨欺負。

朝晨潮乎乎的手在身上擦了擦後,去生火做飯。

邊走邊想。

在沒掉下坑洞之前,任她怎麽大膽,也不敢想吧,自己能有一天欺負老虎。

老虎還一點都不反抗,樂在其中似的,安分跟在她後面。

朝晨已經到了火柴堆前,撿了幾根小樹叉子後,引火點燃,還留了大半在一旁沒動。

這已經是洞內最後的柴火了,要節省再節省著使。

她盯著那一小堆樹杈子,覺得這頓飯結束,就要抽空去將t水裏的斷枝撈上來,不然明天就會斷柴。

一人一虎這頓吃的是魚肉,魚肉熟得很快,不大一會兒而已,已經烤得鮮香鮮香,還帶著濃郁地柴火熏香。

魚肉之外,就是那一樹葉的血了,樹葉放在靠近火堆的地方,溫度高,它就會漸漸凝固,包裹血的是新鮮的,剛落下洞的綠葉,再加上裏面是液體,液體會保護外面的容器,所以一直到烤成塊,綠葉都只是烤黃了而已,沒有破口子。

血熟了後確實有一股子腥味,但還沒到不能下口的地步,朝晨囫圇吞棗似的,一放涼就一口吞了。

老虎倒是吃的津津有味,從小到大都喝生的,大概早就已經習慣,不太介意血腥味了吧。

飯後朝晨只埋了些魚肉,沒單獨留肉。昨天晚上她怕老虎不肯配合,肉都先緊著它吃,本來也做好了準備,每頓飯後留點肉,用來訓練它,沒想到它在這事上表現的很積極,根本不用肉誘惑,自己就十分願意配合。

昨天到了後面沒了肉,它做的也很用心,每次她講話,這只老虎都像小學生在聽老師講課一樣,耳朵支著,一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黑黝黝地瞳孔隨著她移動而轉動。

說起來每次被那樣專註的目光盯著,朝晨都有一種錯覺,這只老虎很喜歡很喜歡她。

回回聽不懂,也聽得格外認真。最主要的是聰明。

在這點上,一開始訓練,朝晨又一次感嘆,它真的很聰明。

昨晚的手勢它都還記得,她剛一起勢,它已經有了反應。

朝晨又加了幾個動作,到了傍晚時,這只老虎已經掌握了臥、躺、準備、攻擊、撤退、自由活動幾個手勢。

最後全部練了一遍,全都沒有錯後,朝晨不得不再次感嘆,太聰明了。

感覺它至少有三五歲的智商,在語言不通的情況下,只要演示一兩遍,它就能懂,並且牢記著。

隨時可以應付考察。

朝晨會閑著沒事突然做個手勢,它本來在玩球,身子也驟然起上反應,對照手勢做出相應行為。

朝晨擺擺手,它才會繼續自由活動玩它的球。

訓練它的事搞定,朝晨又惦記上了河裏的枯木。

喊上老虎過來,又試了試,還是紋絲不動,只能進水裏把它淹在水裏的部分拆解了才能運送到岸邊。

正好訓練老虎時她也走來走去的,沒少忙活,出了一身的汗,就當洗洗澡。

朝晨讓老虎幫她盯著點,她帶著刀,順著枯枝緩慢下了水。

剛要拆解枯枝,就見岸邊老虎焦急地走來走去,過了一會兒,突然撲騰一聲也跳下了水,游到她身邊後,咬著她的背包帶子,就將她往岸邊帶。

“做什麽?”朝晨不解地看向它。

在岸邊她拗不過這只老虎,在水裏也是,完全掙不過它,被它攜著朝岸邊飄去。

老虎有的是力氣和手段,生生給她拽上了岸。

朝晨還想下水,都被這只老虎攔著,朝晨只能給它解釋,“這會兒沒有大魚。”

那些大魚平時應該都是在隧道裏游蕩的,從它們發現有情況過來,至少半個多小時。

那天她洗腸洗了近一個小時。

腸這個東西實在太難處理,手都洗酸了才搞定,也就是在快要結束時,大魚才來的。

“拆木樁最多十分鐘,沒有危險的。”朝晨指了指半淹在水裏的粗壯樁子,道。

不知道是不是看懂了,這回老虎遲疑著,倒是願意了,不過是和她一起下的水,嘴裏一直咬著她的背包帶子,似乎一有情況就準備帶著她一起上岸似的。

朝晨邊沿著木樁子拆解水下的小枝頭,邊想,沒白把最好的肉都給它,這只老虎知道保護她。

朝晨單邊掰完,準備去另一邊,剛有那個動作,背帶頓時一緊,被老虎拽了回來,老虎只允許她在這片活動,不允許她去那邊。

朝晨看了看這邊和那邊的差異,怎麽都瞧不出有什麽區別。

都靠近岸邊,都很容易就能上岸。

要說唯一的不同是,那邊更接近隧道。

朝晨忍不住調侃,“怎麽了,你還怕我跑呀?”

她忽而頓了一下,後知後覺意識到,這只老虎可能還真以為她又要離開。

畢竟她之前走過兩次,有前科,而且每次消失預兆都是進水。

這也是平時她接近水源,它都沒太大反應,她一跳進水裏,它就焦灼走來走去的原因吧。

怕她拋下它。

倒也能理解,換位思考一下,在這麽個環境下,如果老虎翅膀長好就拋下她離開,她怕是也會差不多表現。

恐慌,害怕,著急能淹沒了她。

朝晨要強行過去的動作停下,擡手揉了揉它的腦袋,很認真地告訴它,“我不走,我去掰那邊的樹枝。”

她指了指具體的位置後,老虎遲疑了一下,還是放她去了,不過依舊跟著她。

有這只老虎在更好,它身強體壯,在身邊一杵就很有安全感,朝晨本來也有點擔心大魚靠近咬她,想讓它在岸邊幫著防範和盯著來著,沒想到它直接跟了過來,這樣當然最好,朝晨放心地繼續折樹杈子去了。

枝條在水下泡得時間太久,整個處於腐蝕的狀態,輕輕一動手就掰斷了一根根看起來略粗,不太可能單手折斷的樹枝來。

朝晨著重掰下面的,她感覺這樹樁子之所以在岸上拽不動,是因為下面樹枝卡著。

果然將所有小樹杈子取掉之後,在水裏已經能推動木樁。

木樁子腐朽地更加嚴重,上半截很輕,重量都在下半截泡了水的部位,她帶著老虎一起,扛起木樁子,整個朝前一推,木樁子滑了滑,有更多部位在岸邊。

朝晨繼續使力,水有浮力,再加上老虎那一身的牛勁,到底還是橫著將樹樁子整個推上了岸。

到了這一步就不需要繼續待在水裏,本身這片水域也不安全,朝晨幾乎立刻帶著老虎上岸,在岸邊扒拉樹樁子。

樹樁子裏面有點空,估計還在上面的時候就已經腐朽地差不多,因為她在側面找到了幾朵蘑菇。

洞內沒有菌絲種,肯定是在上面時沾染的。

後面大概是洞口塌陷,它也恰好豎著掉了下來。

也有可能在附近,被大風刮下來的,或者過路的大型野獸嫌它擋路,將它往別處推,它好巧不巧掉了進去。

枝頭多,在洞口肯定卡了一下,不過經年累月下,枝頭禁不住它的體重,還是栽了下來,半泡在水裏。

它的損耗不多,朝晨感覺應該是大風刮的,和野獸推進來的,至少也該是在那個人類摔下來之後才掉下來的。

要不然她能生火,那個人類肯定也能想到,不會就少那麽一點點樹杈子。

那點損耗更像是泡久了後枝頭斷裂,被水流沖去了下游沒的。

總之木樁子的情況比她想得好了一點,在水下還有一截,曬幹後省著點至少三五天不會缺柴。

朝晨坐在岸邊,只稍微休息了一會兒後,就繼續拆解,將木樁子用石頭砸爛,分為小塊,攤開在洞口下曬。

這會兒有點陽光。

弄到一半她已經累得不行,那只受傷的胳膊也一陣陣傳來疼痛感,朝晨索性暫時放棄,畢竟目前曬的足夠一兩天消耗,剩下的明天再忙活也不晚。

朝晨躺在洞口下方的地上,癱成了一個‘大’字型。

一旁老虎已經在她忙上忙下的時候梳理好了自己,上岸後她順便用草木灰搓了搓它,現在曬幹的老虎在陽光下皮毛看起來光滑靚麗的,只瞧就感覺很好摸。

不過她沒空摸,還累得很,只是手腳而已,實際上朝晨註意力還是在老虎身上。

老虎正歪著頭,咬那只綁了棍子的翅膀,位置恰好是斷骨的地方。

朝晨怕它將‘紗布’咬斷,坐起身問:“是不是癢?”

它的身體很健康,又老是啃骨頭,基本所有的骨頭都是它嚼碎了吞下的,骨補骨,所以它傷口也恢覆得很快。

長好的時候就是會癢的,朝晨上臂那條疤就是,她忍著沒撓而已。

基於自己的情況,感覺它就是癢。

老虎好像聽出了她在關註它的傷,畢竟她目光看著,手也指了指,這只老虎頓時嗷嗚一聲,走過來,在離她更近的地方趴著,翅膀展開,要給她看傷處。

朝晨伸出手,接過它的翅膀瞧了瞧。

傷口處果然長出了粉色的肉,她伸了指頭進去,輕輕撓了撓,沿著邊沿,不抓新肉,怕它疼。

撓著撓著,洞內忽而一暗,像是t什麽東西將洞口遮住了一樣。

她擡頭看去,只望見一片黑乎乎地,龐大的輪廓,輪廓的中間有一雙像燈泡似的,閃著綠油油光芒地‘東西’。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那像一對眼睛。

就像老虎的眼睛在黑暗裏會發光一樣,那樣狀態下的眼睛。

朝晨微微楞住。

什麽動物的腦袋這麽大,眼睛也這麽大?

她還沒想明白,就聽到身側老虎嗷嗚一聲,隨後急切從地上站起身,繼續朝上方嗷嗷。

上方那個‘東西’始終一動不動,過了一會兒,像是朝後退了退似的,有一些光芒照進來,也讓朝晨瞧清了那個物體的模樣。

那確實是個活物,冒著綠光的也的確是眼睛。

她瞧見一只像是放大了幾倍的老虎的腦袋,白色的毛發間夾雜著黑色的斑紋,額頭一個蜿蜒的‘王’字。

是一個比老虎還要大幾倍的大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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