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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想要就自己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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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想要就自己來拿

“怎麽喝成這樣?”

陳聿懷的聲音伴隨發絲一同垂落在臉上,癢癢的。

喬讓掀起沈重的眼皮,那張漂亮又淩厲的臉近距離撞進來,從眼底直通到心底。

十來天沒見,喬讓卻在這些日子反覆回憶起從前種種,讓十八歲的陳聿懷占據了全部心神,此刻倒顯得面前這張成熟的臉有些陌生。

陳聿懷見他一臉空白,只知道盯著自己,無奈架起他的胳膊,對馮阿敏道:“我剛來的時候外面下了點雪,你回去的時候註意安全。”

“行,你把他手機拿上。”馮阿敏比了個OK的手勢,一臉老母親操碎了心的表情目送他們離開。

推開livehouse的大門,室外夾著雪粒的寒風灌進衣領,吹得喬讓清醒幾分。

“嗯?好涼...”他遲鈍擡手摸了摸脖子——剛剛有幾小片細雪掉進衣領,他喝過酒的體溫太高,迅速融化了。

“下雪了。”陳聿懷脫下大衣包裹住他,“穿這麽點容易感冒。”

被對方的香味包裹,喬讓愈發昏昏欲睡,含糊應聲,“我都聽到了。”

“聽到什麽?”陳聿懷偏頭看他,雪晶掛在喬讓淡色的眼睫上方,原本冷而薄情的顏色因為酒精染上溫度。

那睫毛顫了顫,被說話間哈出的白霧模糊弧度:“你的歌,詞寫得太爛了,完全沒有韻腳...”

想吻一吻這雙眼睛,當唇舌的溫度融化霜晶,那裏會不會變得濕漉漉的?

陳聿懷這麽想著,突然雙手捧住喬讓的臉掰過來,低頭盯著他:“我想親你。”

喋喋不休的聲音消失了。

陳聿懷盯著他楞住的表情,又重覆一遍:“我想親你,可以嗎?”

喬讓被酒精泡得遲緩的大腦思考半天,第一反應不是拒絕,而是:“我可能會吐。”

“我想親這裏。”見喬讓沒直接拒絕,陳聿懷微松了口氣,伸手想要觸碰他的眼睛,“如果你有任何不舒服,隨時推開我,可以嗎?”

喬讓條件反射閉上眼,於是陳聿懷的指腹隔著薄薄的眼皮按在眼球上,比雪的溫度高不了多少。

他的手總是很涼。喬讓想起那道疤,心忽然就發脹發酸。

“可以。”喬讓答應了。他考慮得那樣周到,真的沒辦法拒絕。

“那我來了?”陳聿懷呼吸微頓,隨後揚起嘴角,低頭用嘴唇輕輕蹭了下他的眼睛。

很輕,不含任何情欲。像蝴蝶停在花蕊上,索求的不過是一點甜。

喬讓的睫毛不可避免顫抖,心也跟著被撓了一下。

試探過後,陳聿懷見他沒抗拒的意思,嘴唇更加大膽貼上去,吻掉那點雪花。

冰冷的霜晶融化在唇縫間,他終於完完全全、毫無保留地吻到了那雙眼睛。

雪花簌簌落下,萬物俱靜,好似將風都凍住。

靜默呼吸間,喬讓突然推開他,睜眼時一雙眼被酒精還是別的什麽燒得通紅。

“...不舒服嗎?”陳聿懷微怔,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喬讓猛地抓住他領子,對著那片形狀姣好的唇吻了上去。

“這次不會吐了。”

兩唇相貼,像是冰天雪地裏劃燃的火柴,一發不可收拾。

沒有預料到他如此主動,陳聿懷的心幾乎懸停,一度忘記反應。直到嘗到喬讓唇齒間殘餘的酒氣,才如夢初醒,內心的喜悅席卷而來,克制住手的顫抖輕圈住他的腰,慢慢回應這個吻。

他吻得很小心,一邊觀察喬讓的反應,逐漸試探深|入。

“你怎麽這麽會?”喬讓被他反客為主的吻技弄得心頭火起,換氣的間隙啞聲問。

“可能是天賦吧。”陳聿懷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輕笑,手在他腰側緩緩摩挲,“受不了了?”

“你他媽摸哪兒呢?”

“不能摸嗎?”陳聿懷嘴上不饒人,手卻聽話地縮回去,改為按住他的肩膀,認真道,“喬讓,我知道你現在喝多了,但你得清醒著回答我。我是誰?你會不會後悔這麽幹?”

喬讓看著他緊繃又掩不住喜悅的神色,這些天的心煩意亂全被抹平。

某人一直和他一樣飽受折磨,甚至時間更長,思慮更重。

“陳聿懷,我不後悔。”喬讓晃了晃發沈的腦袋,指指自己的耳朵,“我是有點喝多了,但還沒到喝傻的地步。我聽得見自己在說什麽,也聽得見你在說什麽。該考慮的我都考慮了,該糾結的也糾結了,我不喜歡吊著別人,想清楚了就直接給出回應。這個答案你還滿意嗎?”

一字一句,陳聿懷瞳孔微睜,聲音抖得話都說不完整:“那你...”

“我們試試吧。”喬讓說。

陳聿懷看上去完全呆住了,突然伸手用力抱住他,力道幾乎要把人勒進骨血裏,鼻尖在他頸窩輕蹭,聲音帶著發悶的哭腔,“我、我感覺在做夢,你再說一遍...”

溫熱的液體和冰涼的發絲一同順著脖頸流入衣領,喬讓楞了半秒才反應過來他哭了,下意識想掰起他的臉,“哭什麽?”

“我就是太高興了,控制不住...你再說一遍,我想再聽一遍,快說你也喜歡我,想和我在一起,你快說好不好...”陳聿懷語無倫次,急切啄吻著他的脖頸,像是要用這種最純粹的肢體接觸確認他的真實。

喬讓無奈按住他亂拱的後腦勺,字句清晰道:“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不夠,我想要你愛我。”盡管激動到氣血下湧,陳聿懷依舊試圖得寸進尺。

“我愛你。”

“還不夠...”

“那你要怎麽?”

“再親親我...”

“嘖。”

喬讓這次終於成功擡起陳聿懷的臉,在他嘴角輕柔吻了一下,不同於之前的激烈,看著他:“還想要什麽?”

還想要什麽?陳聿懷喉結滾動兩下,大腦空白盯著他引誘般吐出邀請似的話,脫口而出:“要你。”

“想要就自己過來拿。”

我操。陳聿懷內心震顫,說了二十多年來第一次臟話,盡管是在心裏默念。

他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情感,扣住喬讓的後腦勺吻了上去。

......

完事之後,喬讓說:“操|你大爺。”

他的聲音很啞,全是陳聿懷逼的。

“操|我大爺可不行,”陳聿懷勾起唇角,伸手碰了碰他的右耳,湊到他的左耳旁低聲道,“剛剛明明是我...”後三個字故意咬得很輕。

“滾。”

喬讓擡手就是一巴掌,被陳聿懷眼疾手快攏進掌心,貼在臉上討好地蹭蹭,一臉無辜,“別生氣嘛,你也沒喊停啊。”

他姿態放得低,喬讓也不好說什麽,翻身卷住被子打算睡覺,酒精和倦意一齊湧上來,將他神志拉沈。

“疼嗎?”陳聿懷見好就收,手伸進被子裏,細致地幫他揉按腰側。

喬讓被他碰得抖了一下,聲音悶在被子裏:“嘖,不疼,別按了,沒那麽嬌氣。”

“明天可能會疼。”陳聿懷順著他腰線往下,又有些心猿意馬,不過還是按捺住了,故意招他,“抖成這樣,還和我爭半天誰在上面。”

喬讓懶得搭理他,權當沒聽見。誰他媽能想到陳聿懷每天一副“我好脆弱快來哄哄我”的死綠茶模樣,到了床上翻臉不認人。

陳聿懷見狀,俯身湊到他耳邊,輕輕咬他的耳尖,有點委屈:“總是裝聽不見,你是不是嫌我煩了?”

他俯身的時候項鏈垂落,正好落在喬讓眼前,上面的薄荷綠撥片像蕩秋千一樣倒映在他的瞳孔裏,忽悠忽悠震顫。

喬讓清晰記得剛剛每一個細節,更記得對方咬住撥片動作的時刻,感到喉嚨發緊,突然轉頭看著陳聿懷。

“嗯,怎麽了?”陳聿懷眨眨眼看著他。

喬讓被那濕漉漉的眼睛看得心顫,兩根手指勾住那條礙眼的銀鏈,纏繞,絞緊,一拉。

陳聿懷的氣息就鋪天蓋地下壓得更緊迫。

喬讓被這種氣息惹得心一陣發燙,迎面吻了上去,像是一種無聲的安撫。

兩唇相貼,陳聿懷的笑容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詫異,從容不迫地回應他,含糊不清問:“怎麽突然...”這麽溫柔。

“不喜歡?”喬讓松開他,打了個懶洋洋的哈欠。

陳聿懷舔了舔嘴唇,神情有點恍惚,有點迷茫,倒很像喬讓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我感覺在做夢,好怕這是假的。”

“是夢的話,那就別醒。”喬讓哼笑一聲,伸手把他撈進被子裏,“睡吧,我困死了。”

陳聿懷貼著他躺下,四肢八爪魚似的心滿意足纏上去,“晚安。”

“嘖,熱死了,別纏著我。”

“這樣抱著你我安心一點嘛。”

“......”

【作者有話說】

你們看到這章是我大戰八百次審核的極限。。。求放過。

以及:天冷了,大家一定要記得圍脖啊(擠眉弄眼)脖子是很重要的器官,一定要記得圍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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