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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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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是我

電話另一頭傳來靜默的呼吸聲,就當喬讓以為他不會回答這個問題時,陳聿懷冷不丁吐出兩個字:“是我。”

“為什麽?”得到答案的喬讓發現自己比預想的心平氣和。

陳聿懷沒立刻回答,反而問:“你當初的賠償拿了多少?”

“忘了,百來萬吧。”反正都拿去還債了。

“這就是我賣demo的原因。”

“什麽?”喬讓攥著手機僵立在原地。他想起來了,當初的剽竊事件是被人檢舉出去的,前後一切串起來,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你為了讓我得到賠償款,釣魚執法?”

“嗯。”

“你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真是瘋了。

“知道。”

“你就不怕...”喬讓舌尖抵齒,感到喉嚨一陣發緊。

陳聿懷猜到他在想什麽,語氣帶了點笑意:“怎麽,擔心我背上案底啊?”

喬讓沒否認,勉強還記得這通電話的目的:“歸根結底,梁紹雨退圈是因為你?”

“一半一半吧,她幹那種事,遲早要被人扒出來,我只是加快了進程而已。”

“她不會那麽想,只會記恨你。”

“誰知道呢,”陳聿懷無所謂道,“圈子裏骯臟的手段多了去了,她這麽多年沒活動,不一定玩得過我哦。”

喬讓扯了扯嘴角:“你還真是自大。”

“自大總比自卑強,”陳聿懷笑了下,語氣正經幾分,“總之我認真的,這次機會確實難得,你好好考慮,其他的交給我就行。”

“知道了,掛了。”

手機在拇指和食指間轉了個圈揣回兜裏,冷空氣直往衣領裏鉆,喬讓擡頭盯了一會兒黑黢黢的夜空,微地嘆了口氣。

真冷。又欠下這麽多。

-

掛了電話,陳聿懷拿下手機,轉頭回到飯桌上。陳引堂夫婦和陳高徉夫婦成對地坐,剩他一個光棍格格不入擠進去。

“剛剛和誰打電話呢?”曲項歌給他夾了塊排骨,擔憂道,“你看你,在醫院都躺瘦了好多。”

“謝謝媽,和同事聊了點工作上的事。”陳聿懷拿起筷子,餘光瞥見沈絮——也就是他弟媳,埋頭安靜吃飯,也不夾菜,手腕搭在桌沿,縮著胳膊和肩膀,以一個很局促的姿勢進食。

沈絮嫁給陳高徉一年多,每次來陳家總繃著一張靦腆的臉。陳聿懷起初覺得她新婚不久,到男方家局促也正常,然而一年過去,對方還是這副受驚模樣,未免太過反常。

“弟妹吃不慣這裏的菜麽?”

“啊?”似乎沒料到他會突然叫自己,沈絮慌忙擡頭,肩膀縮得更厲害,“沒、沒有...我最近減肥。”

“已經夠瘦了,再減該影響健康了。”陳聿懷說這話時,眼睛卻盯著陳高徉,直把對方看得臉沈,手裏的筷子一頓,不悅道:

“沈絮是我老婆,你未免管得太寬了點。”

陳聿懷註意沈絮聽見“老婆”二字時驟然的僵硬,嘴角噙著的笑意更深了些,“我當大哥的,關心下弟妹還有錯了?怕是你對她不上心,才讓人家每次來我們家都一副外人模樣。你說對吧,媽?”

他輕巧把話題拋到曲項歌身上,對方喝湯的手一頓,優雅放下湯勺,眼帶擔憂:“對啊,小沈,我們家高徉被慣壞了,平時有顧不到你的地方,受什麽委屈你盡管和我說,我替你教育教育他。”

聞言,沈絮臉色愈發蒼白,扯出一個難看的笑:“謝謝大哥和媽的關心,高徉對我很好...”

“哢噠”一聲脆響打斷她的話,陳聿懷對陳引堂剜他的眼神視若無睹,歉意道:“不好意思弟妹,手滑,能幫我撿一下筷子嗎?”

“啊好。”沈絮彎腰,伸長了手去夠桌底散落的筷子,袖口隨動作往上跑,露出一截冷白帶青紫淤痕的手腕。

陳聿懷後靠在椅背上,垂眼看得清清楚楚,沈絮察覺到他的目光,匆忙起身扯下袖口,低頭不敢看他,“給你。”

“謝謝。”陳聿懷接過筷子,視線和陳高徉交匯一瞬,劈裏啪啦帶著火光。

“你還是多關心你自己吧,”一直沒出聲的陳引堂突然開口,“那些照片到底怎麽回事?”

有了前車之鑒,陳聿懷在京城的家裏只留了本不好帶的相冊,謹慎鎖在保險櫃裏,誰知陳高徉趁他在秦城養傷的時候偏不讓他安生,捅到父母面前。

陳聿懷剛回京城那幾天借著傷躲話題,心知這次避不過,便幹脆坦白道:“也不是什麽大事,那是我喜歡的人。”

此話一出,連陳高徉都忍不住皺了下眉。

曲項歌微瞪眼:“小聿,你沒開玩笑吧?那分明是個男...”

“嗯,我喜歡的就是他。”陳聿懷擡眼看陳引堂,滿意看著他的臉色變得鐵青。

“胡鬧!”陳引堂一拍筷子起身,指著他鼻子的手氣得發抖,“你要造反是吧?”

“我沒胡鬧,”陳聿懷也跟著起身,不閃不避直視他,“我很清楚自己要什麽,所以這次回家我不是來辯解的,而是來承認這個事實的。”

“好好好,好一個承認事實!我看你是翅膀硬了!”陳引堂氣得就要擼袖子,曲項歌慌忙拉住他:“有話好好說,孩子這麽大了再打罵像什麽樣子。”

“哼!”陳引堂一甩袖子,倒是沒再動手,“我看他根本就沒把我這個爸放在眼裏,從小到大哪樣事讓我順心了?”

曲項歌難為道:“你也不能要求孩子處處活成隨你心意的模樣。”轉而朝陳聿懷嘆了口氣,“你也是,別總是挑釁你爸,幹嘛不能好好談呢?”

“我怎麽好好談,他急著抱孫子呢。”陳聿懷帶了點譏諷回敬,意有所指看一眼陳高徉,“小的生不了,逼著大的生唄。”

眼看戰火就要點燃,最先開口的是沈絮,絞著手指小心翼翼開口:“我...我吃飽了。”

正要起身逃離戰場,她肩膀幽幽攀上一只手。

“急什麽,弟妹。”陳聿懷把她按回椅子上,“我弟弟對你家暴,為什麽不說呢?怕我們一家子都向著他?”

沈絮驚惶地瞪大眼睛,餐桌上所有人都楞住了。

這個瘋子!陳高徉看著他攪成一鍋粥的現場,怒火蹭蹭上湧,太陽穴的血管突突地跳,“陳聿懷,你到底想幹什麽?你想毀了這個家嗎?”

“到底是誰想毀了這個家?你幹這麽多畜牲事的時候,怎麽不想想你的家,你的老婆,你的父母?”陳聿懷說完,轉頭看向陳引堂和曲項歌,“你們什麽都知道,默許了這種暴行,不是嗎?”

各懷鬼胎的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鴉雀無聲。

沈絮再也忍不住,掩面痛哭。

-

“嘖,好長時間沒見你,怎麽每次都是大新聞。”一進包廂,燈紅酒綠迷人眼,鄔臻朝進門的陳聿懷舉起酒杯,幸災樂禍揶揄,“快讓我看看,有沒有被你爸打斷腿。”

“讓你失望了,腿長得好好的。”陳聿懷坐到他旁邊,長腿一伸,擡手抵住推過來的酒杯,“傷還沒好透,不喝。”

“嬌氣,給他來瓶旺仔。”鄔臻撇撇嘴,指揮一旁的侍應生,“聽說你弟媳鬧離婚呢,忍了一年,終於忍不住啦?”

“她在娘家不受寵,沒人撐腰,當然能忍就忍。”陳聿懷拉開拉環,甜膩的調制乳在嘴裏化開,“我當做件好事,後面還有的是官司要打,夠他煩一段時間了。”

“不過吧,你就算看你弟不順眼,也不該從這件事下手,”包廂裏暖氣足,鄔臻扯開衣領,“聯姻涉及到兩家不少商業合作,你這麽一攪和,得罪兩邊,得不償失啊。”

“我知道,”陳聿懷說,“我爸要跟我斷絕關系。”

“你故意的是吧。”

陳聿懷笑了笑,算是默認,目光落在他大敞的衣領上,脖頸吻痕和掐痕交錯,看上去有些駭人:“別總說我,你這段時間和誰搞上了,這麽猛?”

一提到這鄔臻就來氣,煩躁耙了一把頭發,“靠,你是不知道,還不是你送到我這來的那小子。”

“哦,段有鈺?”

鄔臻點點頭:“當時氣氛正好,我倆微醺,天時地利人和,結果你猜怎麽著?”

“還能怎麽著,孤男寡男共處一室,天雷勾動地火唄。”

“放屁,”鄔臻冷笑一聲,“這小子他大爺的開始跟我講家庭創傷!”

陳聿懷搭起二郎腿,聞言揚起眉:“哦?說來聽聽。”他對段有鈺了解得不多,除了寄人籬下和吸血的媽,還真不知道別的。

“他說他小時候差點被男人強迫,有心理陰影,所以死活不肯做下面的。”想起漸入佳境的關鍵時刻被打斷,鄔臻臉又黑了大半,手裏的酒忿忿一飲而盡,“長得一副小白臉的樣兒,他媽的居然想上我。”

“被男人強迫?”陳聿懷憋笑摩挲下巴,覺得稀奇,“他居然會主動和你講這種事,你們才認識多久?”

“不到一個月吧,”鄔臻說,“我已經很有耐心了,你什麽時候見過我忍這麽久?”

“也是,”陳聿懷擡手點點脖子,“看上去最後用了點暴力手段?”

鄔臻摸了摸脖子上的掐痕,翻了個白眼,“不是,我倆後來玩的S|M,我把他往死裏打,他察覺到不對勁,跟我打起來了。”

陳聿懷:“......”

陳聿懷無語笑了下:“那你倆還真配。”

“哪配了?”

“都玩得挺開,號也對上了。”陳聿懷勾了勾他衣領,“所以最後你在下面咯?”

“亂看什麽!”鄔臻拍開他的手,被他這話勾起回憶,頭一回臉上出現不自然的神色,“上面下面有什麽好爭的,爽了不就行了。”

“哦,”陳聿懷沒戳穿他,嘴角噙笑悠悠問,“那你覺得上面爽還是下面爽?”

“你問那麽清楚作什麽,你要當0啊?”鄔臻有些惱羞成怒,擡手就要給他一拳,想起他的傷,悻悻作罷。

“謝主隆恩。”陳聿懷拱手作揖,話題轉到那通電話上,“梁紹雨覆出那事你知道嗎?”

“哦,我正要和你說這件事。”鄔臻放下酒杯,“那老女人不僅要覆出,還要帶著她孫子一起呢。”

“梁鳴?”

“對,”鄔臻還不知道她找陳聿懷合作的事,“你當年舉報做得很隱秘,她應該找不到你身上。”

“巧了,她已經找上我了。”

“真假的?不應該啊。”鄔臻皺起眉,“你姑姑總不能坑你吧?”

“應該不是她。”陳聿懷搖頭,沒忘記當時小妍姐給他出謀劃策的嘴臉,“畢竟她可沒少得好處,供出我她也跑不了。”

“也是,”鄔臻拍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那你自求多福吧。”

【作者有話說】

想了想副cp的故事還是一筆帶過吧,主cp還沒搞明白呢就不兩手抓了TT這本書我真有點寫不下去了,這周有一萬五要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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