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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死對頭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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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死對頭17

顏朝感覺自己做了個美夢。

夢裏她不僅跟餘萸親昵糾纏,耳鬢廝磨,還聽到她用軟得像水的聲音叫“老婆”。

老婆……嘿嘿嘿。

醒了之後夢裏一切變得模糊,顏朝不禁悵然若失,難受地翻了個身,看到了窗外刺眼的陽光和白色紗簾。

咦?

咦咦咦?!

顏朝嚇得翻身而起,一不小心摔到了地上,尾椎骨傳來鈍疼,把她的腦子徹底給喚醒了。

這不對吧?

昨晚明明在酒吧喝酒,樂游還說會把她安全送到家,怎麽轉眼就在餘萸床上醒來?

難道還在夢裏?

對,肯定是這樣,有時候夢裏也會有痛感,這不是什麽稀奇事。

顏朝趴在床邊自我催眠,怎麽都不肯相信這是真的。

她寧願自己被外星人抓到M78星雲上,看奧特曼和怪獸談戀愛,都不願意是這個局面。

那些美夢大概都是真的,她又把餘萸……

太過興奮導致酒勁上來,做完就昏睡過去了,連床單都沒換。

顏朝:我是垃圾o(╥﹏╥)o

已經上午十點了,上班也遲到了,顏朝幹脆擺爛,把一切責任歸咎到樂游身上,理直氣壯地請了假。

樂游許久沒有回覆,像是打算冷處理。

顏朝等了幾分鐘,沒等到回信也不管了,去衛生間洗漱看到自己的牙刷和毛巾,還有特意買的桃子味牙膏,不禁悲從中來,扶著洗手池緩了好一陣。

為什麽不扔掉,這樣就好像還有留戀似的。

新女朋友看了不吃醋嗎?還是兩個人又在玩什麽奇怪的play,專門留著為了do的時候增加刺激感?

顏朝拿起牙刷和毛巾想扔進垃圾桶,好半天還在手裏,她重重嘆了一口氣,把自己的東西打包帶回了家。

餘萸什麽都沒說,她反覆點進聊天界面,信息編輯了又刪除,反覆好幾次還是沒能邁出那一步。

“唉!難吶!”

愛情這杯酒,誰喝都得醉。

顏朝抱著貓蔫吧的窩在沙發上,腦子裏一片空白,但是不斷浮現昨晚的激烈,由零碎的片段連成完整的畫面。

“啊啊啊!瘋了,真是瘋了!”

魚魚嚇得從她的懷裏跳出去,站在沙發扶手上看她,藍色眼眸裏都是對她的嫌棄。

顏朝跟她大眼對大眼,很快就敗下陣來。

“崽啊,媽媽真的不想這樣,都是酒精惹的禍,現在可咋辦啊?”

餘萸被她弄的暈過去了好幾次,要是不說點什麽的話,跟提起褲子不認人的渣女有什麽區別?

餘萸主動提起還好,現在這樣把她架在這裏,不管怎麽做好像都是錯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餘萸不想再跟她扯上關系,所以獨自一個人去上班了?

這也說不通啊,要是她這麽想的話,就不會發生那種事了。

顏朝想著想著,又猜到一個可能性。

雖說喝醉的次數不多,沒人說過她酒品差,但根據昨晚的情況還是能了解一二的。

該不會昨晚喝醉之後摸到餘萸家,死纏爛打,鬼哭狼嚎,逼得她不得不開門讓一個醉鬼進去吧?

畢竟餘萸是一個體面的人,她在外面擾民叫鄰居看到了也不好,要是再說些不該說的,傳出什麽閑言碎語,更是不得了。

唉!

唉!!

唉!!!

顏朝用抱枕把臉擋住,只是想象就尷尬地腳趾摳地。

餘萸做了小半輩子高知女性,得體了二十八年,沒想到苦心經營的好形象會毀在她手上。

發酒瘋的是她,丟臉的卻是餘萸。

怪不得餘萸一直嫌棄她,她根本就是個破綻。

顏朝隔著抱枕捶打自己,對餘萸感到十分歉疚,同時也對自己感到寒心。

好的前任就應該像死了一樣,這樣死纏著不放算什麽?

不過自己到底是怎麽去餘萸家的,難不成真的跑去耍酒瘋讓她丟人了嗎?

不好,又開始尷尬了。

顏朝:我只用了5秒就摳出了一座芭比夢想豪宅,你也來試試吧!

趕緊做完任務離開這個世界吧,再這樣下去要精神分裂了。

可恨的是,夏晚星和樂游就像串通好的一樣,兩個人都不理她。

顏朝把仇記在小本本上,思來想去還是給餘萸發了條消息。

首先為自己的失禮道歉,其次表達不會再纏著她的立場,最後再祝她幸福,編輯發送一氣呵成,字打錯了都不敢撤回。

下午快上班的時候餘萸才回:你真的希望我幸福嗎?

這時候顏朝已經在公司了,收到消息的下一秒,餘萸叫了她。

“顏組長,來一下休息室。”

餘萸說完就率先去了,給她一個纖細又瀟灑的背影,顏朝則從聽到她的聲音開始,心跳就非常不正常。

來了來了,要開始算賬了。

她落後幾步走到休息室,在門口躊躇了好幾分鐘,正要鼓足勇氣進去,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你要在這站多久?”餘萸探出頭來,表情和語氣都很尋常。

這是憋著氣呢,顏朝這麽想著,推門的手微微顫抖。

“這就進去,哈哈。”

她用笑容來掩飾自己,卻不知道自己笑得非常僵硬,皮笑肉不笑的,像在嘲諷別人。

餘萸抿了抿唇沒說話,把位置騰開讓她進來。

顏朝拘謹地站在門口,問她:“餘組長找我有事嗎?”

餘萸坐在沙發上,側目看她:“離那麽遠是怕我把你吃了嗎?”

顏朝尬笑,小聲說:“我怕自己把你吃了……”

“什麽?”

“沒什麽!”

餘萸眸色幽晦地註視著她,顏朝竟然讀懂了她的意思,像犯了錯的小孩似的,低著頭一步步挪過去坐下。

“對於昨晚的事,你想說的只有這個嗎?”

餘萸拿出手機放到茶幾上,上面赫然是她發的那條消息。

顏朝更心虛了,聲若蚊蠅道:“如果你還想讓我做什麽的話……”

“顏組長,你今天怎麽唯唯諾諾的?”餘萸打斷她的話,聲音拔高了一點。

顏朝轉頭看她,用正常分貝說:“對不起,我不知道自己喝醉了會瘋成那樣,給你造成困擾實在抱歉,如果你還是不能消氣的話,大可以向我提要求,我會盡己所能去彌補。”

“彌補?”餘萸的語氣冷了兩分。

顏朝虎軀一震,小聲問:“那補償?”

“補償?”餘萸的嗓音更冷,眼神也暗了下來。

顏朝對自己昨晚犯的錯又有了新的認知,看來真的做了很多瘋事,不然她不會這麽生氣。

“那、那怎麽辦,我都聽你的。”

餘萸一言不發地盯著她,漆黑的眼眸中似是藏著什麽。

顏朝被看得心裏發毛,腳趾摳地,手心都出汗了。

“想補償我是嗎?”

許久許久,餘萸才開口。

顏朝立刻點頭,神情真摯無比。

餘萸輕聲說:“那就再睡十次吧,十次之後我們就恩怨兩清。”

顏朝整個僵住,半晌才說:“沒有別的辦法嗎?”

“不然呢,你能給得起其他我想要的嗎?”餘萸平靜地陳述事實。

顏朝只恨自己沒本事,要是有錢有權就不會這麽被動了。讓你天天鹹魚,現在好了吧,不僅要陪睡還要當小三。

顏朝悔的腸子都青了。

“好,我答應你。”

餘萸蹺起二郎腿,說道:“時間和地點我來定,你要隨叫隨到。”

“隨叫隨到?”顏朝疑惑。

餘萸輕點尖俏的下巴,說:“對,隨叫隨到。除了上班時間,其他時候無論你在哪在做什麽,就算天塌下來,只要我叫你來,你都得在半小時內趕到。”

“會不會太苛刻了?萬一我在城西你在城東,半小時我得坐火箭……”

餘萸淡然地凝視她,一副“我就靜靜地看著你表演”的樣子,顏朝越說聲音越小,最後直接啞火。

“好的,我知道了。”

餘萸優雅地起身離開,走了兩步停下,轉過頭來看她。顏朝放松了一半,心又提起來了。

“還、還有事嗎?”

餘萸眼裏露出幾分無奈:“顏組長,我不知道你自己腦補了什麽,但是你從來都不是小三。”

餘萸丟下這麽一句話就走了,顏朝聽了陷入沈思,耳後捂著臉無聲哀嚎。

昨晚到底說什麽了?該不會抓著餘萸痛哭流涕,說自己願意當小三吧?

求求你,別再做丟人的事了。

顏朝想跪下求自己,發現跪下來更窩囊丟人。

以後再喝一滴酒,我就是狗!

兩人去了休息室後,眾人紛紛開始打賭。

“我賭她們倆會和好。”

“我看不一定。你沒看到餘組長的表情嗎,冷的嘞,不打一架都算好的。”

“好,那咱們就賭她們會不會和好,輸的人請下午茶。”

“彳亍!”

餘萸先一步出來,她的臉色看上去還好,嘴角甚至上升了兩個像素點。

顏朝就不一樣了,魂不守舍的,跟被掏空了似的。

“這一看就沒和好,並且顏組長還被餘組長狠狠修理了一頓。”

“餘組長賽高!”

“你高興啥呢,你是輸的那一邊。”

“那我也樂意,只要我們組長贏了就行。”

幾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殊不知她們的悄悄話餘萸聽得一清二楚。

看似是她贏了,實則是顏朝的勝利。

從一開始她就一頭栽進了顏朝的溫柔陷阱,越陷越深,直到再也不能抽身。

經歷了那樣灼烈的感情之後,讓她怎麽回到以前一成不變的生活?

還好,顏朝有時候傻傻的,給了她操作空間。

十次只是釣她的誘餌,她要的是她的一輩子。

餘萸唇角微勾,腦中的靈感蹭蹭往外冒,手指在鍵盤上翩飛,做了一份十分完美的策劃案。

反觀顏朝,她像失去夢想的鹹魚,癱在椅子上發呆。

她怎麽也想不通,餘萸會提出那種要求,這不是又糾纏在一起了嗎?

還有說她不是小三的那句話,也讓她非常在意,把所有記憶串聯在一起,隱約覺得哪裏有問題。

上班兩個消失了夏晚星工位還空著,顏朝有氣無力地問:“小夏又沒來?”

“對啊,她請假了,總監批的假。”楚禾頭也不擡地說。

可她也沒看見樂游啊!顏朝又問:“那總監呢?”

“總監早上待了一個小時就走了,應該有別的工作安排吧。”楚禾說完才停下手裏的工作,一臉單純地問:“你找她們有事兒?”

顏朝戴上痛苦面具,擺擺手:“沒有,忙你的吧。”

“哦。”楚禾像個人機一樣,對人類世界的感知格外遲鈍。

顏朝更痛苦了,轉頭一看餘萸,對方正盯著她笑。雖然看不太出來,但她確定那是在笑,因為她的嘴角上有細微的上揚。

好詭異,這個世界終於癲成了她不懂的樣子。

顏朝默默把椅子轉過去,背對著餘萸。她實在受不了這種凝視,有種被野獸盯上,在思考如何把她剝皮拆骨的既視感。

而且摸著良心說,表面上看陪睡是餘萸得益,實際上她才是占便宜的那個,這些日子哪次情。動只做一兩次就結束?

一上頭就把餘萸欺負得半死,昨晚更是把人弄暈又弄醒,反覆了好幾次才罷休。

相比之下,餘萸比她更像是陪睡的那個。

這吃虧的買賣怎麽就讓她那麽高興了?顏朝把腦汁熬幹都想不明白。

難道……?!

顏朝唰的一下睜大眼睛,一股電流竄過四肢,讓她頓覺飄飄然起來。

餘萸是被她的技術折服,才會想盡辦法賴著她?

想到這裏顏朝轉頭看一眼,餘萸已經在認真工作,她盯著電腦屏幕,側臉漂亮得像畫出來的一樣。

長得好看氣質又獨特,唯一突兀的就是身上那件黑色高領打底衫。

顏朝看著她耳朵後面遮不住的牙印,倏然臉燙得快要熟了似的,對沒有自知之明的自己感到羞愧。

把人弄成這樣還沾沾自喜,顏朝,你真是沒救了。

技術?你有啥技術啊?

每次看到人家就像瘋狗一樣撲上去又舔又咬的,沒給你來一拳都是好的,還敢炫耀自己的技術。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十次很快的。

微信跳動起來,樂游終於回她消息了,與此同時系統提示音也傳來。

【恭喜主人,任務進度上升10%,當前總進度30%,離勝利只有一步之遙,沖鴨!】

一步之遙?分明還有好幾步。不過有進步就是好事,每次上升五點十點的,總有一天能到一百。

有了鼓舞顏朝立刻不鹹了,打開電腦就是幹,把設計稿修改好發送給餘萸,餘萸轉頭看她一眼,默不作聲地又挑了幾處毛病。

看吧,果然都是和善是假象,這種時候才是她真實性格的體現。

“老大,晚上有安排沒?”楚禾狗狗祟祟地探出頭。

顏朝頭也不擡地問:“怎麽,又要賄賂我?”

“這話是怎麽說的,咱倆之間用得著‘賄賂’二字嗎?我是真心實意地想請你吃飯。”

楚禾這個人機,一旦小腦瓜開始轉,就顯得不那麽聰明。

“說吧,又想讓我幹什麽?”

楚禾齜牙一笑:“果然什麽事都瞞不過老大。周六我不是要值班嗎,但是那天是我奶奶的生日,你能不能……”

“能,不請吃飯也幫你,我還吃過你奶奶做的小菜和月餅呢,能不幫嗎?”

楚禾從小跟奶奶相依為命,奶奶的生日對她來說肯定很重要,不用說顏朝也會幫她的。

“吃人的嘴軟是吧?那晚上我再請你吃一頓,讓你的嘴更軟一點。”

楚禾說完就哼著歌兒繼續忙了,顏朝聽了她的話眼前浮現兩片水潤的唇瓣,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巴。

她的嘴就是普通的嘴,真正柔軟好吃的另有其人。

一道視線落在她身上,帶著能把人看穿的炙熱,顏朝不用看都知道是誰,她連忙把頭低下去當鴕鳥,默默祈禱她趕緊收了神通。

別看了別看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以後再也不喝酒了,放過我吧!

捱到下班,顏朝火速收拾東西沖出去,大家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不見了。

“哇塞,第一次見顏組長下班這麽積極。”

楚禾背上包戴好帽子,笑著說:“哈哈,那是因為她答應幫我值班,所以今晚我要請她吃飯。”

“怪不得呢,那祝你們約會愉快。”

“約會愉快~”

大家知道楚禾情竅不開,更知道她們兩個不可能,順嘴調侃兩句。

但這話被某人聽了卻是另一個意思。

顏朝坐在車裏等楚禾,收到了餘萸發來的笑臉,那個小黃臉還是動態的,就好像在嘲諷她一樣。

嘖!這又是什麽意思?

顏朝用頭撞玻璃,希望昨晚到今天的一切都是幻覺。

“老大,你幹嘛跟自己的腦袋過不去?”

“只是有些東西想不明白。”

楚禾上車系上安全帶,一腳油門把車開出去,“想不明白就別想了,說不定過幾天就往忘了。”

原來如此,大師,我悟了。

跟楚禾吃飯挺輕松的,這人除了對感情的事遲鈍,其他事上毫不含糊,工作努力又聽話,還沒什麽心眼。

“老大,你是不是被餘組長欺負了?”

“昂,你打算替我報仇?”

楚禾敬她一杯可樂,說:“當然不,其實我覺得你挺活該的。”

顏朝:“……”

“你想想你之前把餘組長欺負成什麽樣了,又是暈倒又是住院的,人家沒告你都是好的,你還想報仇?老大,聽我一句勸,你倆休戰吧,這樣有益於我們的身心健康,以及錢包。”

“錢包?”顏朝挑眉。

楚禾輕嘆一聲:“之前用你倆會不會和好打賭來著,我押的是會,結果慘敗。”

顏朝抱著手似笑非笑地看她,楚禾趕緊解釋:“是她們先提起的,我只是跟著押了個註。”

“以後再拿我跟餘組長打賭,我就告訴扣你們的獎金。”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顏朝猛喝一口可樂,想起餘萸的反常,心道這可能真是她的報覆,為的就是讓她先從心理層面崩潰。

“老大,老大!”

“啊?怎麽了?”

楚禾指了指桌上的手機,說:“你的手機從剛才就一直在響,你不接嗎?”

顏朝拿起手機,看到那個熟悉的號碼又放下了。

“誰的電話把你嚇成這樣?”

“沒誰,吃你的吧。”

楚禾“哦”一聲,繼續埋頭幹飯,塵世間的喧囂與她無關。

手機一直在響,不接也不是個事兒,顏朝搓搓手,深吸一口氣接起來,餘萸清潤的聲音傳進耳裏。

“現在來我家。”

“今天就……”

“現在是八點半,九點之前我要見到你。”

餘萸說完就掛了電話,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

顏朝仰頭望天,眼裏沒有光了。

楚禾:?

做了一分多鐘的心理建設,顏朝起身將頭發撩到耳後,對楚禾說:“禾啊,你先吃吧,我有個約要赴。”

“很重要嗎?”楚禾問。

顏朝鄭重地點頭,幽幽道:“你去的話,我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

“那你快去吧,我會把這些菜全部幹掉的。”

“加油。”

顏朝拎著包轉身,頗有些慷慨就義的意味,楚禾看了覺得她不像是去赴約,而要去赴死。

應該沒事吧?不管了,老大肯定能處理好的。

堵車堵得嚴重,剩下一段路顏朝是跑著去的,到餘萸家門口時剛好八點五十八分。

按了門鈴之後,餘萸故意不來開門,顏朝眼睜睜地看著時間跳到九點。

門打開,餘萸說:“你遲到了。”

顏朝:……o(╥﹏╥)o

“對不起,我遲到了。”

她也不辯解,就這麽認了米須有的罪名。

餘萸看她態度良好,倨傲地擡起下巴示意她進去。

顏朝一進門就聞到一股焦味兒,看著桌上的黑炭,她的心“咯噔”一下,有點想逃。

“做了你最喜歡的牛排,嘗嘗?”

“這是牛排?”

“不然你以為是什麽?”

“仔細一看確實是牛排,餘組長做飯功力又精進了。”

餘萸隨意地坐下,把盤子推到她面前。

顏朝吃得很艱難,又幹又鹹,嗓子眼都堵住了。

餘萸問:“聽說你今晚去約會了,玩得開心嗎?”

“誰嗦的?純純毀謗,我就跟粗禾吃了個飯。”顏朝回答的也很艱難,唇舌被鹽腌的麻木,說話都大舌頭。

“吃了什麽,好吃嗎?”

顏朝點頭又搖頭,恭維道:“沒餘組長做的好吃。”

“那就多吃點,廚房裏還有一份,吃完再給你拿。”

餘萸微笑著看她,表情語氣都挑不出毛病,可顏朝就是覺得她在發洩情緒。

“那不如拿出來一起吃?”

顏朝盡可能的多說話,這樣就能少吃一口。

“我不喜歡吃牛排,你忘了?”

餘萸喝一口水,好看的眸子微垂,整個人看起來頗為清冷。

“自然記得。”顏朝聲音溫柔,神色也是同樣的柔和,“你吃晚飯了嗎,要是沒吃的話,我給你做。”

餘萸輕眨一下眼睛,回道:“沒吃,回來就試著煎牛排,但是不太成功。”

“那我去給你做,你稍微等一會兒。”顏朝飛奔向廚房,看到冰箱裏的菜都覺得親切。

“齁死我了,再吃小命都得交代了。”

她小聲吐槽完,把需要的食材拿出來,麻利的清洗處理,餘萸靠在廚房門外,唇角翹起淺淡的弧度。

顏朝很快就做了三個菜,當然湯也是必不可少的。餘萸吃得很愉快,那種滿足感又湧上來,以至於她吃完後開始打瞌睡。

顏朝把碗筷洗了,收拾好廚房出來,餘萸已經睡著在沙發上。

她換了一套寬松的睡衣,脖子上的印痕清晰可見,咬的深的有些發青,咬的淺的已經淡去很多,紅莓圍繞在周圍,一副綺靡之景。

“餘組長,餘組長?”

餘萸似是睡得很深,在耳邊叫她都不醒,顏朝猶豫片刻俯身將她抱起來,緩步往臥室走去。

澡就不洗了吧,一天不洗也不會怎麽樣。

走到臥室門口,餘萸醒了。

“還沒洗澡。”

她用軟乎的聲音細語,聽得顏朝心也跟著軟了。

“那你醒一下先去洗好不好?”

餘萸不回答了,在她懷裏找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顏朝試探著問:“那我幫你洗?”

“嗯。”

顏朝:……

合著在這兒等我呢?盡拿這個考驗幹部,哪個幹部經得住這樣的考驗?

顏朝經受住了考驗。

一看到餘萸身上的印痕她就想起昨晚,一想起昨晚就尷尬的摳腳,最終尷尬打敗了欲。望,她第一次這麽心無雜念的幫餘萸洗澡。

把人放到床上,顏朝已經累得直不起腰,不是身體上的累,而是心靈上的累,直了二十幾年的腰,短短一天就被感情的重擔壓彎了。

餘萸哼唧一聲縮進她懷裏,抱著她的腰睡去,灼熱的呼吸灑在心口,顏朝差點腦子又發熱了。

“餘組長,手放開一下,我該回家了。”

餘萸睜開眼看她,問:“回家?你忘了你是來幹什麽的了?”

顏朝弱弱地說:“可是你不是困了嗎?”

“陪睡又不一定非得做,這樣也算。”餘萸的聲音沙沙的,分外好聽。

顏朝下意識問:“那你不是虧了嗎?”

餘萸輕聲笑開,纖柔的身體輕輕抖動,讓人乖心癢的。

“那你滿十贈一,多送我一次吧。”

顏朝鬼使神差的答應了,反應過來後想要後悔已經來不及。

這一夜,兩人相擁而眠。

第二天顏朝收到一套衣服,是一個小眾奢牌新推出的休閑系列,跟她的風格很搭。

雖說不是特別貴但也要小幾萬,顏朝受之有愧,委婉地拒絕了。

餘萸把衣服塞給她,說:“那你幫我試試尺碼,我有個朋友身材跟你差不多,可以轉送給她。”

你還有這種朋友?我怎麽不知道?顏朝抑制不住地吃醋,拿著衣服進了臥室。

餘萸看著她不情願的背影,嘴角有了自己的想法。

顏朝穿好出去,問:“這衣服肩膀這裏有點寬,你朋友能撐得起來嗎?”

“不好說。”餘萸看似觀察的圍著她轉一圈,其實心裏滿意得不得了,“她可能穿不出你這種效果,所以這套就給你穿吧,我再給她買一套。”

“餘組長好有錢哦。”顏朝小聲嘟囔一句,把酸意壓在心底。

餘萸裝作沒聽見,對她說:“走吧,上班快遲到了。”

顏朝的衣服得到大家的一致好評,都是從事時尚工作的,自然能看出這身衣服價值不菲,大家起哄說顏組長是不是發財了,顏朝差點脫口而出被富婆包養了。

餘萸對她們的眼光給予全肯定,一整天心情都很好。

這之後顏朝偶爾會被餘萸叫去,有時候只是一起簡單吃頓飯,有時候得陪睡,不過這個睡是單純的睡覺,從醉酒過後她們沒有再做。

季末總結不知不覺中到來,又像一陣風一樣過去,自從之前開會跟創意組和營銷組吵架之後,他們就消停了很多,也不甩鍋了,也不挑刺了,世界一片美好。

季末總結設計組和策劃組大獲全勝,樂游兌現承諾帶她們去露營,可惜天公不作美,帳篷還沒紮起來就下起了雨。

“這種天氣露營太危險了,我們先下山吧。”

山下只有一家農家樂,房間不夠只能兩三個人一起擠。

夏晚星想跟顏朝一個房間,被樂游冷著臉拉走。顏朝目送她們離去,對夏晚星報以深深的同情。

可憐的小夏,剛出新手村就遇到情史豐富的花蝴蝶,只能被吃得死死的了。

“你很像跟她住一個房間?”餘萸的聲音從背後幽幽傳來。

“我沒有不是的別瞎說。”顏朝否認三連。

哎?自己為什麽要忙著解釋呢?

餘萸勉強滿意她的表現,說:“先回屋換身衣服吧,穿著濕衣服容易感冒。”

顏朝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進了一間還算幹凈的狹小房間,只有一張一米五的床,看慣了餘萸家兩米的大床,乍一下看到這麽小的床,顏朝當場呆滯。

這麽小兩個人要怎麽睡?

餘萸已經開始換衣服了,她毫不避諱地在顏朝面前脫,倒是讓顏朝有些不好意思。

她轉過去比對餘萸,摳著手裝作很平靜的樣子。

過一會兒,餘萸說:“轉過來吧,我換好了。”

顏朝拿出自己的衣服,餘萸在旁看著,她又作勢脫衣,餘萸還在旁邊看著,看起來並沒有回避的打算。

“餘組長,能不能……”

“更親密的事都做了,換個衣服想讓我回避?”

話是這麽說,可是……唉,算了,說再多對方也不會聽,還不如乖一點。

住的問題解決了,吃飯又成了難題,廚師被大雨困在路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老板娘只會做幾個家常菜,沒辦法同時滿足這麽多人的胃。

顏朝擼起袖子就是幹,看了一眼現有的食材,跟老板娘通力合作,很快做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味。

大家對她做的菜讚不絕口,一邊斯哈斯哈,一邊不停地吃。

顏朝看一眼身旁的餘萸,笑得桃花眼微彎,她是按照餘萸的口味做的,所以對其他人來說可能會有點辣,但也不是不能接受的辣度,這樣才下飯嘛。

房間裏的浴室很沒有靈性,往左轉一毫米是冷水,往右轉一毫米是熱水,沒有中間值。

顏朝先是被冷的一激靈,又被燙得哇哇叫,餘萸推門進來問她怎麽了,兩人對上眼神,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水有點問題,你能幫我去問一下老板,到底該怎麽擰這個開關嗎?”

“我剛聽老板娘說了,這個就是這樣的,沒辦法。”

顏朝正要咬牙洗冷水澡,餘萸就朝她走了過來。

“用水盆兌點溫水沖一下好了,天天洗又不臟。”

餘萸輕柔的幫她舀水,顏朝感覺背被盯的發燙,還沒洗好就轉了過來。

狹窄的浴室氤氳著水汽,餘萸的發絲黏在臉上,臉上浮著小水珠,顯得肌膚晶瑩剔透,像上好的羊脂白玉一樣。

“餘組長,你、你也……我來幫你沖。”

餘萸把水瓢塞到她手裏,就在她面前脫衣,衣服黏在身上有點難脫,顏朝還幫忙往上拉。

短袖從胳膊上滑出去,內衣帶子也開了,顏朝被一只雪。兔打了一下,瞬間身體僵硬頭腦僵滯。

好香,又白又軟想吃。

她呆呆地看著,直到餘萸出聲提醒:“顏組長,不要發呆了,趕快沖完出去吧,有點冷。”

“哦,哦。”顏朝還沒完全回過神,說話都透著一股傻意。

顏朝一邊舀水灑在餘萸背上,一邊想這麽好看的背不咬可惜了,如果讓她咬的話,她一定不會發過任何一處。

餘萸拿了厚一點的睡衣,顏朝直接光膀子往床上鉆,見她如此餘萸皺了皺眉,把自己的睡衣拿出來給她穿。

“都不知道幹不幹凈,你就光著身子睡。”

“哎呀我沒想到這些,謝謝餘組長的睡衣。”

其實顏朝拿了睡衣,但是餘萸的衣服比她的香,穿上就好像抱著餘萸一樣,讓她心裏歡喜。

床果然太小了,兩個人得緊緊貼著才不至於掉下去,顏朝伸手摟住餘萸,把她按進自己懷裏。

“別掉下去了,要是我半夜搶被子就打我。”

餘萸很輕的“嗯”了一聲,似是困了一般。

顏朝以為這個雨夜會平靜地過去,但她低估了某些人的臉皮。

這世上比她臉皮厚的人寥寥無幾,恰好身邊就有一個。

隔壁傳來奇怪聲音的時候,顏朝還以為她們在聊天,越聽越不對勁,直到想起隔壁住的是誰才恍然大悟。

“嘖!”她無語地嘆一聲,捂住了餘萸的耳朵。

餘萸覆上她的手,轉身貼進她的胸膛,手環在她的腰上自然的撩進衣服,到處摩挲點火。

誒?這對嗎?

當然是不對的,可架不住餘萸有手段啊,顏朝很快就淪陷了。

“餘組長幹嘛要這樣,想跟她們比誰叫得更歡?”

餘萸在她懷裏擡眼,嫣粉的雙眼含著情:“你不想?”

“自然是想的,只要你沒問題就行。”顏朝說完吻住她的唇,廝磨吮。嘬,把那兩片唇瓣親的軟透才更進一步。

撬開牙關攪進去,嘗到了餘萸口中的香甜,顏朝不斷攫取,越親越上頭。

她仍舊想不通,用的是一樣的牙膏,為什麽餘萸嘴裏總是比她甜。

不過這種小問題很快就被她拋之腦後,等著她去探尋的,是更為香甜的美味。

被只打了她的臉的雪。兔,被她反覆鞭策,咬的顫顫巍巍臉紅的像血,另一只自然也好不到哪去,要不是餘萸拽著她的頭發阻止,差點就被她咬破皮了。

餘萸輕斥:“你是狗嗎?!”

顏朝露出薩摩耶笑:“汪~”

餘萸無語一笑,捏著她的臉往外扯。顏朝做繼續自己的事,蛄蛹著蛄蛹著就鉆進被子不見了。

被子鼓起一個小包,餘萸仰起頭繃直了脖頸,纖白的頸項線條流暢,直角肩上鎖骨突出,上面點綴著幾顆紅莓。

顏朝將唇舌覆上柔軟,含混地說:“你聽她們玩的多開心,你也被咬著手了。”

“不行,怎麽能……”餘萸話說到一半,聲音成了零碎的音符。

想要完全隱藏哼。吟聲是不可能的,再怎麽樣咬著手指或者下唇,還是會有零星的溢出來。再加上顏朝使不完的牛勁,用不了多久就能讓餘萸放下矜持。

隔壁也聽到了她們的動靜,嘰裏咕嚕的不知道說了什麽,隨後樂游的聲音就穿透墻壁,無比明晰的落入兩人耳中。

這下顏朝是徹底知道了,怪不得樂游害怕夏晚星,原來是因為這樣。

以為自己是猛一,卻被小十歲的小姑娘給反了,嘖嘖嘖,太有意思了。

要是問起來,樂游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顏朝輕咬一口,餘萸陡然驚呼,拽著她的頭發嗚嗚咽咽的,聽不清在說什麽。

“親愛的,你說什麽?”

餘萸用腳後跟踢她的背,越踢顏朝越興奮。

“什麽?你說我太能猛了?哎呀,才小試牛刀,真正的實力還沒發揮出來呢。”

餘萸聽不下去了,把她的腦袋按下去,堵住她胡說八道的臭嘴。

顏朝用舌撥動嫩肉,舔。吮為主,嘬。咬為輔,運用畢生所學讓餘萸直入九霄。

餘萸繃直脖子,雙眼迷離地看著陳舊的天花板,拼命咬著下唇克制,抖的不成樣子。

顏朝掀開被子出來,舔掉唇角的水漬,貪婪地欣賞眼前的美景,心跳快得有點頭暈。

餘萸已經處於物我兩忘的超脫境界,她的眼睛失焦翻白,舌尖微露在紅唇外,一副混亂不能自已的模樣。

顏朝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等她的呼吸不那麽急促,便咬著她的耳朵說:“累了嗎?”

餘萸點點頭,用不太聚焦的眼睛看她,話還沒出口,就被顏朝打斷。

“不行哦,這就累了的話,後面怎麽玩兒?餘組長,打起精神來,可不能輸給她們。”

作者有話要說:

一直想寫這種兩對比賽那啥,別罵我變態,不然我就哭給你們看[爆哭]

閨蜜跟別的女生出去玩了,有種失戀的感覺[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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