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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死對頭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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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死對頭04

顏朝的話音落下的同時,餘萸的心跳猛地一滯,整個人如墜冰窟,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等這一瞬的僵滯消失,隨之而來的便是強烈的窘迫和難堪,血液聚集在頭頂,她只覺得剛還在因為對方的誇讚而雀躍的自己,像個十足的笑話。

她以為對方出自真心,兀自因那幾句甜言蜜語心動時,對方想的卻是怎麽睡她。

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怎麽能這麽單純?

餘萸自嘲一笑,低聲說:“好啊,與其找別人紓解,知根知底的人更好。”

顏朝一下就感覺到她情緒不好,連忙問:“怎麽了嗎,我是不是太勉強你了?”

“沒有,我也挺喜歡跟你做的。”餘萸轉身看著她,笑得風情萬種,“你體力好長得也還可以,勉強算個合格的工具。”

這下輪到顏朝不開心了,她沒想到餘萸只把她當洩。欲的工具,心往下沈了幾分,正準備說點什麽餘萸就掐住了她的下巴。

“怎麽像想要拉屎的小狗似的,還想再來一次?”

“沒有,我只是……”

餘萸沒給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跨坐在她的腿上吻了下去,咬著唇瓣吮。嘬,說不上溫柔也不算蠻橫,但沒什麽感情,就像只是要阻止她說話。

顏朝莫名地不想接受,下意識偏過頭想躲開,卻被扣著後腦勺狠咬嘴巴。

嘴上傳來刺痛的瞬間,她的腦中有了不合時宜的想法——看來餘萸的力氣恢覆了,無論是按頭的力道還是咬人的力道都不容小覷。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只能順從的享受了,顏朝回吻餘萸,跟她唇舌糾纏廝磨,嘴裏很快就泛起了血腥味。

餘萸一只手抓著她的肩膀,劃出鮮紅的指印,腰軟了下去。顏朝環住她纖細的腰肢,順著滑嫩的肌膚撫下……

浴缸裏的水激蕩,呼吸間充斥著彼此交融的氣息,這是場充滿血腥和暴力的情。事。

餘萸毫無意外地暈過去了。

顏朝覺得自己並沒有太過分,她暈過去純粹是自己太興奮了,又是自己動又是不克制的哼。吟,熱情的像換了個人似的。

從浴缸裏出去,身上的水不斷往下滴,懷中的人臉頰通紅,濃睫上掛著淚珠,從耳後開始就有紅。莓一路往下延伸……

顏朝把人包進寬大的浴巾中,溫柔地幫她吹頭發,還抹了護膚品和沐浴露,這期間餘萸會因睡眠被打擾不滿地輕哼,然後找個舒服的姿勢再次睡去。

看著她小貓般的作態,顏朝的心裏生出幾分滿足。

雖然名義只是床伴,但這樣跟戀人有什麽區別?只要餘萸沒有結束這段關系的打算,總有一天她們的關系會變得不同。

顏朝還沒有喜歡上餘萸,就算喜歡也是相當淺薄的見色起意,可她就是覺得她們未來會在一起。

當初一夜溫存之後,餘萸執意要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是她死纏爛打硬要負責,這才有了如今的親密。

而她不是個愛跟性分開的人,既然身體這麽契合,那必然是帶著一點愛的,否則這段關系哪能維持這麽久?

所以顏朝堅信,自己跟餘萸不會止步於此。

懷裏的小貓哼唧一聲,把臉埋進她的胸膛,顏朝輕笑一聲抱緊她,關掉床頭小夜燈閉眼入睡。

一夜無夢,醒來神清氣爽,身體輕盈松快,就是陽光有點刺眼。

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顏朝趴著讓腦子清醒,摸出手機一看十點半,嚇得一骨碌坐了起來。

該死,遲到了!

刷牙的間隙她發消息給餘萸,問她怎麽不叫醒自己,對方回:我有這個義務嗎?[無語]

看著那個表情包,顏朝沒忍住笑出了聲,也許是貓貓表情太可愛了,讓她不禁幻視出餘萸此刻的神色。

既然已經遲了,顏朝索性請了一上午假,洗漱完後出門買菜做飯,十二點半準備出現在餘萸面前。

“餘組長,好歹也是同事,怎麽能這麽絕情呢?”

辦公室還有其他人,大家見顏朝穿著跟以往風格不同的衣服,又說這麽暧昧的話,紛紛豎起了耳朵。

餘萸表情僵在臉上,咬著牙低聲說:“跟我來。”

顏朝跟著餘萸進了茶水間,面對餘萸冷厲神情依舊薩摩耶笑,看不見的尾巴瘋狂甩動。

“你瘋了,幹嘛穿我的衣服!”

顏朝揪起身上的襯衫聞了聞,用極盡暧昧的語氣說:“餘組長早上拋下人家,人家心碎難受,只好用帶有你味道的衣服安慰自己了。”

餘萸沈默幾秒,說:“行,穿吧,送你了。”

顏朝靠近問:“真的嗎,這麽貴的衣服餘組長舍得?”

餘萸深吸一口氣,回道:“真的,別再煩我了。”

分明咬牙切齒,怎麽會是自願的?顏朝嗤嗤一笑,把下巴搭在她肩膀上,用側臉蹭蹭她。

“這件就給我吧,我買一套新的給你。”

餘萸默默撇開臉,什麽話都沒說。昨晚說要買新絲襪給她,今天又說要買新衣服,欠她的是越來越多了。

按理說應該拒絕的,畢竟她也不缺這一兩件衣服,可是話到嘴邊怎麽也說不出口。

“出去吧,我做了愛心便當給你。”

“你自己吃吧,在公司還是不要有工作以外的牽扯。”

顏朝直起身看著她,撅嘴哼哼唧唧。

餘萸無語地問:“顏組長,你今年幾歲了?”

“27,怎麽了?”

“27歲已經不適合撒嬌賣萌裝可愛了,懂嗎?”

顏朝還撅著嘴:“不吃就不吃嘛,幹嘛人身攻擊?”

“隨便你,只要以後別在公司做奇怪的事就行。”餘萸耐著性子說完,越過她往外走。

顏朝哼哼一聲,抓著她的袖子不讓走。

“你到底想怎麽樣?”餘萸低頭被扯變形的衣服,眉頭緊蹙。

顏朝松開手看著她,桃花眼睜得圓溜溜的,活像期待被主人摸摸頭的小狗。

“吃嘛,我特意為你做的,傾註了我200%的真心,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餘萸不是會吃這一套的人,對於這種矯情做作,她不會覺得可愛,只會感到厭煩,換作往常她早就不耐煩的走了,可現下心情卻有所不同。

盡管她知道顏朝做這些只是為了她的身體,但也沒有絲毫的排斥。

情緒幾經變化,最終還是妥協了。

“知道了,我會吃的。”餘萸的聲音略顯疲憊,說完還嘆了口氣。

顏朝輕擁住她親一下,柔聲說:“不要嘆氣,以後我會乖乖的。”

餘萸感覺被她碰過的地方有點燙,她的情緒有點亂,身體先於意識一步行動,回過神來已經推開顏朝走出去了。

桌上放著一個精致的飯盒,看起來能裝兩個人的量,她坐在椅子上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打開了。

糖醋排骨,辣炒黃牛,雞蛋蝦仁,清炒時蔬,底下還有一份玉米排骨湯。不論好不好吃,賣相和種類已經贏了。

餘萸剛拿起筷子,就收到了顏朝發來的消息。

[我看你平常吃這些比較多,就先做了這幾樣,要是想吃別的提前跟我說]

後面跟著一個可愛的狗狗表情,腦袋左右搖擺,不就是她本人嗎?

餘萸仰靠在椅子上偷看她一眼,就見她正對著手機傻笑。剛生出的一點感動蕩然無存,餘萸只覺得自己腦子出了問題,竟然會覺得她可愛。

正要收回目光,顏朝突然朝她看了過來。

餘萸心裏猛然一悸,呼吸都亂了兩分,而讓她情緒起伏的人,耍寶似的兩手舉過頭頂,朝她比了個心。

餘萸:……

算了,無視吧,跟傻子沒什麽好說的。

餘萸無視她的熱情,夾起一塊排骨咬了一口,酸甜適中十分可口,就是放久了沒那麽酥脆了。

再吃其他菜,各有各的好吃,不知不覺中餘萸比平時多吃了一倍。

顏朝暗中觀察,見她筷子沒停過,露出滿意的笑容。憑她這手出神入化的廚藝,何愁抓不住餘萸的胃?胃都抓住了,心還會遠嗎?

顏朝:歪嘴笑jpg

很快顏朝就笑不出來了,積壓了一上午的工作,她忙得起飛,偏偏創意部的還來找茬,把早就通過的設計又拉出來審判了一遍,無端讓她增加了很多工作量。

夏晚星在一旁看了許久,小聲問:“組長,我能為你做點什麽嗎?”

顏朝不是會隨意使喚下屬的人,但她實在是火大,再不滅滅火就要暴走了。

“小夏,你去幫我買杯咖啡可以嗎?”

“好!”夏晚星立刻答應。

顏朝轉了錢給她,讓她給自己也買一杯,夏晚星沒收她的錢,回來的時候提了好幾杯不同口味的。

“我不知道組長你喜歡什麽口味,就把看起來還不錯的都買了。”

顏朝掃了一眼面前花花綠綠的杯子,無奈一笑。其實冰美式就可以了,她只是想提神醒腦,不是為了品嘗咖啡,不過小姑娘一片心意,也不好打擊她。

“那就焦糖海鹽吧,麻煩你跑一趟,把錢收了吧,不然下次不敢使喚你了。”

“好吧,那我把其他的分給楚禾姐她們。”

剛剛好六杯,其他組員都很高興,一直跟楚禾不對付的肖陽看到後,借機冷嘲熱諷起來。

“喲,設計組還有新人入社孝敬老人的規矩呢?真是讓人開了眼。”

夏晚星聽了急忙解釋:“不是的,是我自願為大家買的,前輩們指導我工作,這都是應該的。”

“要不說你單純呢,教導新人工作是應該的,你可別因為這個就對她們感恩戴德。”

肖陽看似是為夏晚星鳴不平,實際上針對的是整個設計組。以前她就總跟楚禾拌嘴,連帶著兩個組的人都不怎麽親近。

楚禾氣得捏扁咖啡杯,轉頭對夏晚星說:“別理她,她就是個逮誰咬誰的瘋狗。”

“這話說的,我幾時咬你了?”肖陽趴在隔板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楚禾表情一僵,洩氣般的不跟她鬥嘴,轉而起身走到顏朝身後,跟她交流工作上的一些事。

肖陽直勾勾地盯著她,眼裏閃過怨憤和不甘。

這種事時有發生,顏朝懶得管她們,她只想快點把工作搞定,這樣晚上才能跟餘萸愉快地玩耍。

夏晚星不想把辦公室的氛圍弄得太僵,拿著手機滑動頁面,過後對著顏朝小聲耳語。

“我點了咖啡外送,組長你還要嗎?”

顏朝這才發現自己的咖啡已經見底了,她笑著說:“不用了,喝太多晚上睡不著。”

餘萸也註意到了這邊的鬧劇,原本她只是冷眼旁觀,看到狀態親密的兩人,莫名覺得心裏不爽。

還有工夫跟別人談笑風生,看來是工作太少了。

微信一響,顏朝點開就看到餘萸傳了文件給她,歪頭看去,餘萸冷淡地睨她一眼。

“既然顏組長不忙,那就再調整一下版面設計。”

又調?這都幾次了?顏朝氣得給自己一拳,笑瞇瞇地回:“知道了餘組長,我先把比較急的工作處理了,完了就修改哈。”

“盡量下班之前給到我哈,馬上這一期就要截止了,我還要跟出版社那邊確定。”

餘萸皮笑肉不笑,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顏朝含淚應下,優先幫她做修改,其他工作堆在一起只能加班。

“老大,你分一部分給我吧,這樣快一點。”楚禾說道。

顏朝轉頭看她一眼,流下感動的淚水:“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與其兩個人加班不如我一個人加。沒多少了,很快就能做完,你先下班吧。”

楚禾是有點愧疚的,因為她跟肖陽鬥嘴才導致老大工作變多,怎麽說她也不能就這麽走了。

“那我等你,一起吃晚飯吧,我請客。”

顏朝思考幾秒,說:“等等,我問一下。”

她拿起手機發消息給餘萸,問她晚飯吃了沒,要不要做飯給她吃,對方冷冷地回了個不用。

顏朝有些失望,答應了楚禾。

晚上八點兩人從公司出來,討論新一季的主題。

餘萸透過窗戶看著談笑風生的兩人,握緊了方向盤,她發消息給顏朝,問她怎麽還不下班,顏朝說自己要跟楚禾去吃飯。

餘萸沒想到她這麽坦誠,就好像不必對她隱瞞任何事,這種態度給她一種難言的疏離感,她趴在方向盤上看著她們的身影消失,這才發動車子緩緩離開。

楚禾請客吃了飯,顏朝請她看電影,正好新上映一部恐怖片,兩人看完嚇得面如土色,走路都不敢分開。

“國產恐怖片什麽時候恐怖氛圍這麽足了?”

“就是說啊,大意了。”

楚禾說完,揪著顏朝的袖子問:“組長,今晚我能不能去你家,我一個人害怕。”

顏朝想了想自己家漏風的玻璃,腦子裏冒出一個絕佳的主意。

“咱們去離這裏近的人家裏借宿吧,買點好酒好菜,她應該會收留我們的。”

半個小時後,兩人站在餘萸家門外按響了門鈴。

餘萸走到門口看著嬉皮笑臉的兩人,一臉冷漠地問:“大半夜的你倆迷路了?”

“餘組長,我們來找你喝酒。”

顏朝把手裏的啤酒炸雞拎起來給她看,笑得眼睛瞇起來,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不喝,趕緊回去吧。”餘萸不耐煩地拒絕。

兩人面面相覷,楚禾小聲道:“看來餘組長不歡迎我們,咱們還是別打擾人家了。”

顏朝聳聳肩,對她說:“那就沒辦法了,這大臺風天的,咱倆幹脆就近找個酒店住下得了。”

餘萸聽到酒店就聯想到開房,再從開房聯想到一些亂七八糟的,下意識打開了門。

“咦,看來餘組長不忍心咱倆流落街頭呢。”

顏朝說完朝餘萸一笑,大喇喇地走了進去。楚禾有些不好意思,禮貌地站在外面:“餘組長,打擾了。”

餘萸回頭看一眼把這裏當自己家的顏朝,無奈道:“進來吧。”

“謝謝餘組長收留~”楚禾說完朝她鞠了個躬,興奮地往裏走去。

顏朝已經把小吃放好了,招呼兩人時不忘嘬一口啤酒,比主人還自在。

“你倆站著幹嘛,坐下呀,今晚咱們不醉不歸。”

實際上她的酒量很差,一罐啤酒下肚就微醺了,悄咪咪地挪到餘萸旁邊,靠在她肩上撒嬌。

“餘組長,你怎麽不喝呀,是不對你胃口嗎?”

“我早就說了不喝。”餘萸嫌棄地睨她一眼,按住她的臉往外推,“離我遠點,滿嘴酒味難聞死了。”

“真的很難聞嗎,那我去刷個牙好了。”嘴上這麽說,卻遲遲不肯起身,只一個勁地往餘萸身上蹭。

楚禾一開始被她大膽的操作嚇到,生怕餘萸動手,後來恍然大悟,原來這都是組長的計策。

她肯定因為餘組長吹毛求疵增加工作量而懷恨在心,要不怎麽突然跑來騷擾餘組長?看看餘組長冷漠又嫌棄的表情,不得不說這招雖險,效果卻大。

“我想去衛生間。”顏朝貼著餘萸的耳朵說。

餘萸被她呼出的熱氣燙得一抖,一把將她推到地上,“你去就去,不用跟我說!”

顏朝躺在地上癟嘴,委屈巴巴地說:“可是人家頭暈暈的,站不起來嘛。”

“那你要怎樣!”餘萸本來就因為沒吃晚飯胃疼,被她一氣更疼了,根本控制不住脾氣。

顏朝哼唧一聲慢慢爬起來,扶著茶幾往衛生間走,腳步虛浮,深一腳淺一腳的,好似下一秒就要摔倒。

楚禾站起來要扶她,被顏朝無情拒絕,她眨巴著大眼睛看餘萸,什麽都沒說,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餘萸裝作沒看見,顏朝氣呼呼地走進衛生間,好一陣子沒出來。

客廳只剩下餘萸和楚禾兩人,無話可說也尷尬。

見顏朝一直不出來,楚禾便趁機說:“顏組長該不會暈倒了吧,我去看看好了。”

餘萸淡聲說:“我去吧。”

楚禾有點看不懂餘萸,按理說被這麽對待應該很討厭老大,可她又主動去照看,難道……她是想借機嘲笑老大喝醉後的醜態?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得阻止她才行,楚禾正要起身手機就響了。

餘萸推開衛生間的門,沒有看到顏朝的身影,她好奇地走進去查看,被藏在門後的顏朝猛狗撲食,腿撞在洗手臺邊緣,疼得倒吸冷氣。

“怎麽了怎麽了?”顏朝立刻松開手,無措地看著她。

餘萸閉上眼平覆一下情緒,冷聲說:“好了就出來,別一直在這待著,你的組員很擔心你。”

餘萸順桿往上爬,問她:“那你呢,你不擔心我嗎?”

“我憑什麽要擔心你?真是搞笑。”餘萸冷笑兩聲,推開她往外走,“玩夠了就走,我不管你是要去開房還是幹嘛,總之別在我眼前晃。”

“果然吃醋了呀(*^▽^*)”顏朝語氣輕快地低喃一句,從後面抱住她。

餘萸怔楞一下之後臉頰燒起來,怒道:“胡說八道什麽,嘴巴沒用就縫上!”

除了羞惱之外,有種心思被戳穿的窘迫,這讓她十分不能接受。

才不是這樣,她才不會吃一只傻狗的醋!

“那可不行,嘴巴能做的事多著呢。”顏朝嘻嘻一笑。

“有什麽可笑de……”餘萸的唇被堵住,剩下的話都變成了嗚咽。

顏朝等的就是這一刻,她算準了餘萸會憤而轉頭,角度都控制得剛好。

剛刷完牙嘴裏還殘留著牙膏的香味,呼吸糾纏在一起變得濃烈,顏朝腦袋暈乎乎的,融化在餘萸身上。

餘萸承擔不了她的重量,後退到洗手臺邊,顏朝把她抱上去坐著,咬著她的唇瓣不斷嘬。吮。

餘萸怕自己倒下去,一只手撐在洗手臺上,一只手抱著她的脖子,沒法拒絕這個侵略性十足的吻。

過了許久顏朝放開她,喘著氣問:“還有酒味嗎?”

餘萸錯開她的目光,低聲說:“現在問這個還有什麽意義?”

“當然有,我說了會聽話,要是還有的話我再刷一遍。”顏朝用鼻尖蹭她的下巴,呼吸逐漸均勻。

餘萸知道她只是嘴上說得好聽,實際上根本來者不拒,剛才要不是她開門讓她們進來,恐怕現在她早就跟自己的組員在酒店了吧。

“夠了,別再耍酒瘋了,放我下去。”

顏朝緊扣住她的細腰,臉埋在她的胸膛悶聲說:“腦袋暈暈的,先這麽待一會兒。”

“不能喝為什麽還要喝?”餘萸神色淡漠地問。

“還不是因為你都不看我一眼,我心裏難受才喝的。”

餘萸:……

聽你在這胡謅,喝的時候可沒有一點難過的樣子。

“你的組員還在外面,你確定要在這裏耽擱嗎?”

“讓她一個人喝也沒關系,都這麽大的人了,醉了會自己找地方躺的。我只想跟你待在一起,不行嗎?”顏朝說完大眼睛忽閃,充滿期待地看著她。

餘萸默了幾秒,果斷拒絕:“不行。你喜歡廁所就在這待著吧,我要出去。”

顏朝張嘴咬住她的心口,含混地說:“餘組長也太絕情了。”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胸前肌膚上,餘萸被激得心跳加速,不自覺喉嚨滾動了一下。

“你給我差不多一點,發瘋也要有個限度吧?”

餘萸拽著她的頭發把她從身上拉開,雙腿觸地的一瞬膝蓋軟了一下。

顏朝攬住她的腰不讓她摔倒,自己卻因為醉意往前踉蹌,兩人摔在門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沒事吧,撞到哪裏了嗎?”

餘萸把臉埋進臂彎中,不禁後悔把她們放進來,到底該拿這個醉鬼怎麽辦才好?

接完電話的楚禾聽到這聲巨響,趕緊跑過來敲門:“兩位,沒發生什麽事吧?”

完了,該不會打起來了吧?

“咦,楚禾怎麽在這兒?餘組長不想被發現吧?”

顏朝說完掐著她的脖子親她,黏人得很,餘萸一邊推她一邊應付餘萸,心力交瘁。

“沒、沒事,馬上……出來。”

“別管她,跟我親親。”顏朝不滿地咬她一下,撬開她的牙關攪進去。

這一鬧就又是半個多小時,出去時楚禾倒在沙發上,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醉死了。

餘萸看著桌上的狼藉,扶額吸氣。顏朝酒雖然沒醒,但眼力見沒話說,她趕緊收拾酒罐和吃剩的東西,很快就收拾幹凈了。

“把她叫醒讓她去側臥睡吧。”

餘萸說完進了主臥,哢噠一下把門反鎖,斷了顏朝夜半爬床的心。

顏朝:……

瞧瞧你這人,君子也防?

把餘萸拖進側臥,顏朝也力竭了,她簡單沖了個澡後躺在沙發上,半夢半醒間看到餘萸從房間出來,倒了杯水吞下藥片。

她一個鯉魚打挺起來,沖到餘萸面前掰她的嘴巴:“吃的什麽藥?感冒還是拉肚子?要不要去醫院?”

餘萸拍掉她的手,冷聲道:“睡你的吧,少管我。”

“哪能不管,你生病我也會跟著難受的,到底怎麽了?”

回答她的,是餘萸肚子裏傳來的“咕嚕”聲。

餘萸尷尬地甩開她要走,顏朝把她拉進懷裏,揉了揉她癟癟的肚子。

“胃疼是不是?沒吃晚飯?”

餘萸不說話,只一個勁地掰她的手。

顏朝把她拉到沙發上坐下,蓋好毯子,“乖乖坐著,我去煮點粥給你。”

餘萸想忍忍算了,顏朝用抱枕把她壓住,強硬地說:“不許說不用,也不要想著忍,你這胃痛就是餓出來的,吃點熱乎的就好了。”

餘萸抿了抿唇,看著她修長舒展的背影,心裏怪怪的。

顏朝上午買菜的時候就把餘萸的冰箱填滿了,很快就煮了一鍋山藥瘦肉粥,還蒸了個蝦仁蛋,舀好放在飯桌上,徑直走到餘萸面前把她抱了過去。

“我自己能走!”餘萸掙紮無果,還被偷親了一口。

“快吃吧,我剛嘗了味道還不錯。”

餘萸看著面前冒熱氣的食物,視線被氤氳得有些模糊,“這麽多我吃不了。”

“你先吃,剩下的我會解決的。”

顏朝趴在桌上看她,眼裏盛滿了溫柔的笑意。

“你拿個碗撥一半不就行了,幹嘛要吃我剩下的?”

“這你別管,我就愛吃剩飯。”

餘萸沒話可說了,她舀一勺粥餵進嘴裏,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怎麽的,胃裏的抽痛好像真的減輕了一點。

她食量很小,每次要放下筷子,顏朝就哄她再吃一口,就這樣消滅了大半,實在吃不下了顏朝才罷休。

“剛吃完不能睡覺,你站在這陪我洗碗吧。”

“我來洗好了。”

餘萸也不是沒良心的人,既然人家做飯給她吃,自然該她來洗碗。她搶著去洗,被顏朝抓住雙手抵在臂彎與水槽之間。

“實在想做點什麽的話,就親我一下吧。”

顏朝把臉湊到她面前,靠得太近餘萸有些慌亂,條件反射地用手按住她的臉。

顏朝小狗般舔她的掌心,清潤的眸子裏多了幾分欲。

餘萸觸電般收回手,把位置讓給了她。

顏朝低笑一聲,說:“在屋子裏轉轉也行,稍微消化一下,不然又該積食了。”

她無微不至的照顧讓餘萸覺得自己像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嬰,可她意外地不排斥這種感覺。

顏朝麻利地洗完碗過來,說:“現在差不多了,進去睡吧。”

餘萸看著她自然地拿起毯子,小聲問:“要不要……進去睡?”

顏朝面上一喜,蹦到她面前:“可以嗎?!”

“不想就算了。”餘萸回避她的目光,耳尖泛起紅色。

“想想想,太想了!沙發梆硬,睡得我渾身酸痛。”

顏朝說完拉著她的手,帶著把別別扭扭的人進了臥室。

門剛關上,楚禾就迷迷糊糊地從側臥出來了,“看錯了嗎,她倆怎麽抱在一起?”

她撓撓臉,半夢半醒地進了衛生間。

餘萸的房間內,兩道急促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空間都變得濃稠起來,香薰被潮熱的空氣洇散,香的讓人大腦混亂。

“我讓你進來不是為了做這個!”

顏朝:“?可剛剛是你先親我的。”

“住口,不許頂嘴!”

顏朝無奈又寵溺地嘆氣,咬著她的下唇拉長,雙手掐著她的腰背用力摩挲。

“好好好,知道啦,再親一分鐘就睡覺。”

一分鐘後,她說再親一分鐘,就這樣過了好幾個一分鐘,餘萸受不了了。

“滾出去!”

顏朝伏在她身前看她,笑著說:“小聲一點,旁邊就是側臥,要是被楚禾聽到怎麽辦?我是無所謂啦,就是不知道餘組長怎麽想。”

“你敢威脅我?”餘萸皺著眉嗔怒。

顏朝把臉埋進柔軟裏蹭,啞聲說:“好啦,就這麽待一會兒,這次真的會乖的。”

餘萸信了,然後輸得很徹底。

睡裙早在拉扯中淩亂,可謂是開袋即食,顏朝捧住柔軟吃的時候,她才驚覺自己又被騙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寫爽了,希望你們看得爽,不爽就來我這領巴掌[狗頭][狗頭][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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