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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美人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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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美人魚22

顏朝猛地被推開,對上的是一雙驚愕失望的眼睛,那藍色變得很幽邃,就像陽光照不到的海底。

顏朝心裏揪痛,喉嚨仿佛被什麽堵住,想解釋都發不出聲音。

蕭沄說:“又要丟下我。”

“不是的阿沄,我從沒這樣想過,只是……”

聲音出口,是顏朝自己都未曾想過的滯澀,話哽在唇齒間,沒法再繼續說下去。

已經夠悲慘了,難道還要跟嫌惡自己的人乞愛嗎?

如果她說了,蕭沄因為過往的那些“情分”留下,她不會因此歡欣雀躍,而是更加痛苦。

“只是什麽?說清楚啊!”蕭沄直直地盯著她,眼眶泛紅濕潤,委屈極了。

鈍疼變成了刺痛,仿佛一根根針在紮她的心,顏朝沒法再面對她,猛地轉過身去。

“你不是一直都想回海裏嗎,我只是放你自由罷了。”

蕭沄的手從後面伸過來,強行將她轉過去,怨憤地看著她。

“去留都由你決定,把我當什麽了,隨手可丟的玩具嗎?”

“不……”顏朝嘴巴剛張開,就被狠狠咬住,頃刻嘴裏就彌漫起了鐵銹味。

蕭沄發了狠的咬她,不帶一絲感情,單純的宣洩情緒。

“你憑什麽?”

話音落下,豆大的淚珠掉了下來,滑進嘴裏成了這個吻的調味劑。

血腥味淡去,顏朝嘗到了鹹澀,細細品味之下,竟讓她有一種心跳遲緩的感覺。

好苦。

顏朝推開蕭沄,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早就想好的措辭忘得一幹二凈,開口就是脆生生地道歉。

“對不起,我不該說那種話,別哭了好嗎?”

蕭沄聽了眼淚更加洶湧,她什麽都不說就看著顏朝,看得顏朝心裏又酸又酸,徹底沒招了。

“別哭了。”

顏朝俯身,吻住她的眼睛,舔掉即將掉落的淚珠。

蕭沄伸手回抱住她,捶打她的後背,顏朝溫柔地親她,從眼睛到臉頰,最後又到了嘴唇,兩人誰也沒有回避,自然而然的將下面的事進行下去。

唇齒糾纏,顏朝的舌尖被蕭沄的虎牙刺破,再添傷痕,新舊疊加,嘴唇和舌頭都變得破破爛爛。

月亮一頭紮進了雲層裏,病房裏變得昏暗,消毒水味變成了淡淡的清香,空氣似乎潮熱了許多。

顏朝知道這樣下去不行,可她不想推開這香甜軟糯的人兒。

病號服寬大,蕭沄又消瘦,顏朝把腦袋鉆進去都可以,她伏在蕭沄心口,在白皙瑩潤的肌膚上留下濕。熱的吻痕和牙印。

顏朝,醒一醒,不能這樣!

她在心裏告誡自己,嘴卻四處游移,噙住那粉潤的柔軟,一點點吞吃殆盡。

該死啊,都這個時候了,還是抵抗不了蕭沄的吸引。

蕭沄說得對,她果然是個沒有任何自制力的色胚。

事已至此,先吃吧。

張嘴就是一大口,把本來只是呼吸略微急促的蕭沄驚的低呼一聲,隔著衣服抱住了她的腦袋。

納入口中的軟肉香甜,顏朝吃得無比滿足,她緊扣蕭沄纖細的腰肢,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不多時就從腰窩撫到了尾椎。

很輕的用指腹蹭動,懷中的人一抖一抖的,隨著呼吸繃緊腰腹,手胡亂的抓著她的頭發使力,硬是將她從病號服裏拽了出來。

扣子一顆顆崩掉,人魚窈窕的身軀展露無遺,那兩只顫動著的,跳脫靈動,讓人不由口幹舌燥。

蕭沄雙手遮體,把臉轉到一邊,顏朝這才發現她雙頰緋紅,眼裏蒙著水霧,濃密的睫毛仿若漆黑的鴉羽,沾著些細小的淚珠,美得讓人心驚。

顏朝剛清醒兩分的理智,瞬間又湮滅了。

“阿沄,阿沄。”

她俯下身去,吮。咬蕭沄的下巴,而蕭沄就在她一聲聲的呢喃中,用細弱的聲音回應。

每哼出一句,她好聽的嗓音就像羽毛一般輕撓顏朝的心,讓本就理智潰散的鯊魚,越發沒了克制,陷入本性的渴求之中。

動物嘛,要什麽人的理智和克制,跟隨本心就好了。

顏朝確信,此刻的自己只是一只鯊魚。

“阿沄,你身上怎麽這麽香?”

話音未落,顏朝已經咬住了她的肩頭,那香氣好像是從這裏散發出來的,又好像…無處不在。

“好痛~”

蕭沄痛呼一聲,伸手推她。

顏朝看著那細嫩的手指,與她十指相扣,抓到嘴邊輕咬,從指尖到手心,細致地掠過每一處。

手指被全部浸潤,蕭沄還不知道她要做什麽,手就被拉下去,覆在了不可言說之處。

“寶貝,你自己來。”

蕭沄瞪大雙眼,發紅的眼眶多了幾分溫潤,讓她看起來軟軟的,不像平時那麽清冷,高不可攀。

“你說什麽?”

顏朝咬住那晃動的小粉,含混地說:“我想看你自己動手。”

蕭沄聞言遲鈍幾秒,然後推開她就要走,被顏朝死死箍進懷裏,柔軟也吃了一大半,鋸齒形的牙齒紮進肉裏,留下泛紅的齒印。

“不做嗎?嗯?”

顏朝揪著小粒不放,牙齒又鋒利,讓蕭沄有種如果自己不答應,她就要咬下來的錯覺,不安感讓她的心七上八下的,心跳過速,使她分不清是因為害怕,還是心動。

她羞憤不已,使勁捶打顏朝的胸膛,幽藍的眼眸被水汽蒙住,含嗔帶怒,讓人不由想要欺負她。

“那我幫你。”

顏朝不想再浪費時間,抓著她的手緩緩動起來。

夜色濃郁,窗外刮起了海風,樹影搖曳,昏暗光線中,兩道曲線玲瓏的身影重疊在一起,漆黑的長發纏繞交織,鋪滿了整張病床。

一觸到炙熱的柔軟,顏朝就有些上頭,不知不覺中手腕擺動的速度變快,視線也模糊起來,腦中一片混沌,空白又淩亂,唯一的想法是——吃掉她。

吃掉這只漂亮的人魚。

蕭沄被咬的沒有一塊好肉,她始終保持著清醒,因為疼痛猝不及防,一直在刺激她的神智,就算被快。欲沖昏頭腦,也很快就會醒過來。

如此,她便只能清醒著沈淪。

“阿沄,你真的好香,我想一直這樣,你會答應我嗎?”

蕭沄想答應她,可她實在是招架不住,這鯊魚的癡纏她已經領教過了,如若答應,只怕會沒完沒了,抵死纏綿。

“顏朝,你冷靜一點,別咬我了。”

顏朝不聽,用魚尾纏住她的雙腿,手撫嫩肉,海水裏便起了綿密的泡泡,“咕咚咕咚”,泡泡在往上飄,發出黏膩的水聲。

“別、別……!”

蕭沄的聲音被吞掉,只有細碎的音節溢出。

顏朝咬著她的唇不放,攫取她口中的空氣,很快蕭沄捶打她胸膛的力氣就變小了。

冷艷絕美的人魚縮成一團,像一塊香甜的蛋糕,渾身都散發著甜膩的氣味。

好甜好軟,想……一口吞掉!

顏朝放開蕭沄的唇,狠狠咬住那截纖細的脖頸,蕭沄猛然瞪大眼睛,雙腿繃緊,腳趾蜷縮。

“阿沄,阿沄,阿沄……”

顏朝跟中邪了似的不停喚她,蕭沄沒有氣力去回應她,只能緊抓著她的手背,留下鮮紅的印痕。

“不喜歡我也沒關系,我願意當你的玩具。”

蕭沄心想,自己幾時說過不喜歡她,玩具又是什麽意思?

她用酸軟的手臂勾住顏朝的脖子,主動親她,“我沒有不喜……唔!”

顏朝才不管她要說什麽,緊扣住她的後腦勺就是親。不過是一個吻,她就跟瘋了一樣,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剖出來給蕭沄。

對方不過是一個平A,她就把所有大招都交了。

誰讓她喜歡人家呢,即使被當狗耍她也認了。

親著親著,蕭沄就忘記自己要說什麽了。

顏朝的吻跟她的性子一樣,急不可耐,蠻橫又無禮,在已經掃蕩過很多遍的地方重新攫取,怎麽都不會膩似的。

海風逐漸變大,窗簾被吹動,病房裏的香味愈加濃郁,熏得人受不了。

顏朝被那氣息裹挾,怎麽都平靜不下來,最後還是得靠最原始的方式。

體內躁動不已,似有磅礴的情感要噴湧而出,不依賴蕭沄的話根本無處紓解。

看來不是蕭沄依賴她,而是她依賴蕭沄。

蕭沄是她的藥。

情到深處,顏朝很想問她,留在她身邊可以嗎,就算前路未知,自己依舊想跟她在一起。

人魚趴在她懷中輕顫,顏朝看著她酡紅的臉頰,以及渙散的雙瞳,心裏五味雜陳,怎麽都不是滋味兒。

因為越是感受到蕭沄的美好,她就越對現實感到無力。

這只冷傲漂亮的小貓,不是她的。

如果大膽一點,誠懇地向她奉上真心的話,結局會有不同嗎?

蕭沄眼睫輕眨,神思清明兩分之後,對著她綻開一個無比嬌俏的笑容。

顏朝嘴唇嚅動,半晌才說:“累了吧,好好休息一下。”

剩下的事明天再說。

當新的朝陽裏升起,我將不再膽怯。

顏朝把睡著的人抱進浴室,簡單清洗後放到床上,隨後像只小狗似的趴在床邊,看了很久很久。

“晚安阿沄。”

蕭沄哼唧一聲,擁著被子睡去。

傷還沒好全,又折騰了大半夜,她應該很累了。

顏朝暗罵自己禽。獸,把目光從那張美得虛幻的臉上收回,顫顫巍巍地爬上了床。

剛才她太過興奮了,感覺有使不完的牛勁,一放松下來身上哪哪都疼,骨頭“哢嚓哢嚓”的響,跟要散架了一樣。

年紀輕輕可不能這樣啊,不然以後怎麽辦?

顏朝決定等傷好了就加強鍛煉,必不能讓“虛”這個字出現在她的字典裏。

她睡著後,蕭沄從自己床上起來,小心的鉆到她懷裏,顏朝十分自然地把她按到身上,輕拍著她的後背,像以往每一次哄她睡覺那樣。

蕭沄從她胸前擡頭,藍色眼睛清亮,裝的都是面前的鯊魚。

不是說喜歡我嗎,那為什麽還要一次次趕我走?她撫上顏朝的心口,用指甲輕撓。

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是不是要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才能弄懂你的心思?

蕭沄很累,但是睡不著。

她以為她跟顏朝之間已經是十分親密的關系,可這條鯊魚卻三番兩次地推開她。

她不懂,真的很不懂。

難道你說喜歡我都是假的嗎?蕭沄用指尖勾勒顏朝線條分明的下頜線,又往她懷裏縮了縮,緊緊相貼。

思緒萬千,好不容有了一點睡意,卻被顏朝的夢話吵醒,聽到她在說什麽之後,瞬間困意全無。

“師姐,師姐……”

蕭沄的心似是被針紮了一般,不是很疼,但怎麽都不是舒服。

想起白天顏朝跟栗聽的對話,一切好像早有預兆,只有她還沈浸在對方為自己犧牲的假象裏。

恰好顏朝翻了個身,蕭沄就自動被她丟下了。

蕭沄看著她的背影,低眉斂目,將所有情緒壓在心底,默默地下床,赤腳走到紗簾搖曳的窗邊。

正好月亮從烏雲中出來了,銀色月光灑在地上,將大海鍍得波光粼粼,神秘而幽靜。

蕭沄回頭看一眼床上的人,勾起淺淡的笑,海藻般的長發被吹動,單薄的身子一半隱於黑暗,沈靜中帶著美好。

嘩啦,海浪被卷上岸,那是大海在召喚她。

那裏才是她的歸宿。

顏朝做了一晚上亂七八糟的夢,睡了跟沒睡一樣。醒來其他的已經忘得七七八八了,但死而覆生的虎鯨卻記得清清楚楚,她看著那些惡心朝栗聽揮去,差點嚇死。

還好是夢,不然就虎鯨那種記仇的性格,都不知道會怎麽報覆她們。

首當其沖就是栗聽,她殺了虎鯨,肯定會成為第一個被盯上的獵物。

顏朝眨巴一下眼睛,腦子徹底清醒後坐起來,下意識轉頭看去,蕭沄卻不在床上。

去衛生間了嗎?

等了一會兒裏頭毫無動靜,顏朝起身查看,哪兒有蕭沄的身影?

顏朝站在病房中間環顧四周,從來沒覺得病房這麽寬敞過,正好醫生來查房,看到蕭沄不在還問她人去哪了,把她最後的希望也斬斷了。

她想著會不會是被帶去做檢查了,或者嫌病房悶出去走走之類的。

可那麽討厭人類的人魚又怎麽會自己出去?

其實從看到蕭沄的床是空的,她就已經知道結果了,只是自欺欺人不願意相信。

“醫生,我感覺我已經好了,今天能出院嗎?”

……

回家之後,顏朝沒有刻意去找蕭沄,她申請了很多工作,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工資成倍上升的同時,人也快麻木了。

栗聽偶爾會發風景照給她,自拍看起來充滿了活力,狀態比她好了不止一點。

雖然任務失敗了很可惜,但是這樣溫柔強大的女人,不該被那樣的壞種纏上。顏朝一邊為自己遺憾,一邊又無比慶幸,栗聽沒有被世界意志所控制,強行跟虎鯨達成he的結局。

按理說任務失敗,她也會被即刻抹殺,可現在小世界還在照常運轉,系統沒有宣布任務失敗,她也還好好地活著。

而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只有兩個。

要麽,虎鯨沒死透;要麽就是小世界運行出現了問題,俗稱bug。

顏朝更傾向於後者,畢竟栗聽親手殺了虎鯨,還把她的屍體丟進海裏餵魚,如果虎鯨沒死的話,那她身上戴的檢測器不會毫無反應。

小世界bug了的話,她會一直待在這裏嗎?

問系統也沒個確切的答案,那只豪豬除了打哈哈就是裝死,一點用都沒有。

顏朝暫且把這裏當成現實世界,除了拼命掙錢就是鍛煉,偶爾約李芯小酌一杯。兩人像孤寡老人一樣,一喝醉就說胡話,一個哭老婆跑了,一個哭上司走了,旁人見了還以為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轉眼三個月過去,顏朝因為表現良好升職,上司問她有沒有意向去市裏,她猶豫著不知該怎麽選擇,上司說給她一周時間,讓她好好考慮一下。

因為心裏實在憋悶,瘋狂健身四小時後,顏朝累得癱在地上,拿著手機看鎖屏壁紙。

上面的女孩閉眼酣睡,濃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出一片陰影,陽光照在臉上,白皙的肌膚瑩潤剔透,連絨毛都是粉的。

這是蕭沄睡著時她偷拍的,原來只是放在相冊裏珍藏,蕭沄走了之後她就設成屏保了,每次打開手機都能看到,就好像她還在自己身邊一樣。

手機息屏又打開,反覆好幾次,顏朝對著屏幕親一下,苦笑著捂住眼睛。

好累啊。

淩晨兩點,李芯在顏朝家打火鍋,不是因為貪吃,單純是某個不幹人事的喝醉了來騷擾她,硬要自己陪她喝酒,純純腦子有坑。

“你這癥狀多久了?要不去9院看一下吧?”

9院是精神病院,全國知名。

顏朝白她一眼,給她把酒滿上,“你要是姐妹兒,就幹了這杯。”

“你……唉!”李芯欲言又止,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火鍋吃到一半,兩人都醉了,李芯暈乎乎地栽倒在沙發上,顏朝想把她搬到臥室,試了幾次沒成功,幹脆不管了。

顏朝刷牙洗臉,換了睡衣坐在床上,窗戶正對著海邊。

今夜月色幽暗,就像蕭沄離開的那晚,天上布滿了厚厚的烏雲,看不見一點光亮。

海綿黑漆漆的,只隱約能聽到海浪的聲音。

看著看著顏朝就哭了,邊抹眼淚邊說:“壞女人,說走就走,連句再見都不說,三個月了一次也不來看我,太沒良心了!”

“我才不會一直想你,等到了市裏我就談戀愛,我腳踩八條船,哼!”

放完狠話,她直楞楞地倒在床上,抱著枕頭抽泣,抽著抽著就睡著了。

海浪聲逐漸變大,粉色紗簾被吹動,像風姿曼妙的漂亮舞女,月亮從厚重的雲層裏探出頭來,微弱的光線下出現一道窈窕身影,一晃眼便不見了。

顏朝腦袋暈乎,看到眼前的人一楞,隨後一把按進懷裏。

“壞女人,你終於肯來我夢裏了。”

她用力箍緊那截細腰,生怕一眨眼人就不見了,蕭沄被勒的喘不上氣,伸手推她,被一口咬住脖子。

“不許拒絕我,這是我的夢。”

顏朝的話說得又慫又硬氣的,蕭沄反倒一時頓住了。

顏朝抱著人愛不釋手,這摸摸那摸摸,就像在確定她是不是真的一樣,可她又以為這只是她的夢,所以這種做法很奇怪。

“你在摸什麽?”蕭沄出口問。

“哦?哦!”顏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竟然還會說話,看來不是怪物變的。”

看著她誇張的反應,蕭沄不禁想問,你平時到底都做什麽夢啊?

顏朝捧住她的臉,真摯地問:“我能親你嗎?”

三個月來她一次都沒夢到過蕭沄,現在人乍然出現在眼前,讓她有種虛無的不真實感,還有種近鄉情更怯的羞赧。

人魚眉尾微挑,淡淡地說:“昂。”

顏朝啄了一下她的唇,然後就卡住了。

之前是怎麽做得來著?她的嘴巴看起來好軟,能咬嗎?要是咬痛了她會生氣嗎?

無數問題向她襲來,顏朝怯怯的又啄一下,嘴巴剛分開被蕭沄捏住下巴,強勢的吻住。

一個無比纏綿炙熱的吻,喚回了那些塵封的記憶,顏朝又變回那個色胚,癡癡地看著蕭沄,對她又親又咬,怎麽都不夠。

“為什麽不來找我?”

蕭沄直勾勾地盯著她,藍綠相交的眼睛愈發深邃,似是能把人看透。

顏朝被看得心裏發虛,蔫巴地垂下眼睛,“你不是討厭我嗎,我還去討你嫌嗎?”

蕭沄無語至極,沈聲問:“我幾時說過討厭你?”

“你說我跟虎鯨是一丘之貉,讓我別假惺惺地對你好,你還打我,你就是討厭我。”

顏朝越說越委屈,咬住蕭沄的臉頰不放,用尖銳的犬齒研。磨,留下一個圓潤的鮮紅牙印。

蕭沄被叼著臉頰肉廝磨,怎麽都拔不出來,更加無語了。

那都是多久前說的話了,竟然到現在還記得,這變態鯊這麽記仇嗎?

顏朝把蕭沄的兩個臉蛋咬對稱,馬上轉移陣地,蕭沄感受到頸側噴灑的熱氣,把臉往旁邊偏了一下,顏朝立刻不行了,用手固定住她的腦袋,才黏黏糊糊的親。吮。

“不許拒絕我,不許。”

含混的話語用沙啞的嗓音說出來,就像羽毛落在心上,酥。癢自胸口傳開,整個背都是麻的,蕭沄一下就軟在了顏朝的肩上。

顏朝托著她纖薄的腰背,唇從頸項滑下,噙住了心口下方那塊較軟的鱗片,用唇舌去讓它更軟,然後露出本來面目。

“阿沄,你想我嗎?”

蕭沄紅唇微張,比完成的語句先出口的是零碎的低。吟。

“我很想你,特別特別想你,要是你也喜歡我就好了。”

蕭沄的心被狠狠擊中,一時間什麽情緒都有。怔楞片刻,回過神來才發現眼眶是濕的。

她暗罵自己沒出息,反手抱緊了肆意妄為的鯊魚。

“再說一次。”

“喜歡你,喜歡你,太喜歡你了。”

聲音落下的同時,她的尾巴纏了上來,猝不及防的親昵讓蕭沄難以分辨,她是在訴說愛意,還是只是喜歡自己的身體。

可以確定的是,無論是哪一種可能,她都無法收回自己的心意了。

感情真是一種可怕的東西,讓她甘願為了某個人改變自己,還樂在其中。

太可怕了,以後得讓鯊魚保護她才行。

顏朝的尾巴雖然不如蕭沄的漂亮,但是健壯有力,她想要壓制蕭沄輕而易舉,卻讓人魚將她撲倒,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喜歡我還是喜歡我的身體,說清楚。”

顏朝仰頭看她,興奮的雙眼通紅,心跳失速,她喉嚨滾動著,發出只有看到獵物才會有的低吼,嚇得身上人魚身體發抖。

顏朝撫上她纖長的腿,輕輕摩挲,“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嘴上這麽說,尾巴卻翹了起來,在蕭沄因戰。栗而趴下時,趁機覆上灼熱的柔軟

蕭沄驚愕地看她,藍色瞳仁微微擴大,比寶石還要好看,顏朝從她的眼睛裏看到自己,心中十分滿足。

“就在外面看看,不會進去的,不怕昂。”

如果沒有看到她眼裏的狂熱和興奮,蕭沄就信了,她轉頭去推那條作妖的大尾巴,顏朝抱著她坐起來,將她整個禁錮在懷中。

“試試嘛,尾巴不好嗎?”

蕭沄剛要罵她,就被重重扇了一下,清脆的響聲傳開,她的臉瞬間紅透,像紅透的草莓似的能掐出汁來。

“你、你……你在……扇哪裏?”

因為太過羞恥,她的話都是斷斷續續的。

顏朝親一下她的嘴角,咬住眼前晃動的嫣粉,又扇了好幾下,直接把人送上巔峰。

蕭沄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麽快,她用凝著霧氣的眸子看顏朝,本是憤怒的瞪視,因著瞳孔不聚焦,反倒有種嬌嗔的意味。

顏朝被誘的找不著北,不等她緩過勁來就繼續,依然用尾巴……

“把它拿走,我不要!”

蕭沄掙紮著不肯接受,卻恰好合了顏朝的意,她動得越是劇烈,感受到的就越多,而消耗許多力氣後,只能伏在顏朝肩上,任由她予取予求。

“我不喜歡你,一點都不喜歡。”

蕭沄羞憤的說完就哭了,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落在顏朝肩膀上,滑落到胸膛,燙得她心口發熱,沒有的欲也激發出來了。

“沒關系,我喜歡你就好了。”

顏朝急切地吮掉她的淚珠,手腕擺動的時候尾巴也在出力,這更加讓蕭沄承受不住,沒多久就咬著她的肩頭顫抖了。

蕭沄軟成了一灘水,從她身上滑下去,顏朝攬住她的腰,擁著她一起躺倒在床上,尾巴纏在她的腿上,上面掛著晶瑩水漬。

蕭沄大口喘氣,雙眼空洞呆滯,她的腦中空白一片,時不時會閃現出煙花,每當這時她就覺得自己變成了一朵蓬松的雲,隨著微風在慢慢往天上升。

顏朝將下巴抵在她的肩窩,手放在最軟的物什上,尾巴擺來擺去,看似隨意實則目的地明確。

蕭沄用僅剩的力氣抓住她的尾巴,啞聲說:“不、不行,不能再來了,我好累……”

聽得出的確很累,嗓音嘶啞不說,話都說不利索。

可陷入狂。欲的鯊魚又怎麽會輕易放過她?

“那你休息吧,我自己來就好。”

蕭沄聽了呼吸一滯,一臉荒謬地轉頭看她,顏朝親她一下,露出傻子一樣的笑容。

“你也覺得我這個提議很不錯吧?”

不錯個屁,再這樣下去我都要死了!蕭沄死死抓著她的手,殊不知鯊魚還有別的工具。就這樣,尾巴再次派上用場,且成了全場最佳mvp。

夜色將盡,兩人仍糾纏在一起。

這期間蕭沄每每喊累,顏朝就說不需要她出力,實際上蕭沄耗費的氣力是她的N倍,到最後真的是快累死了。

“你個狗東西!”

人魚一直生活在海裏,連罵人的詞都很單調,絞盡腦汁也只有一句狗。東西,顏朝聽了一樂,蹭著她的臉說:“你比較喜歡狗嗎,那我當狗也行。”

蕭沄:“?”

“汪~”

蕭沄沈默地閉上雙眼,覺得這只變態鯊沒救了。

顏朝得逞的笑,眼裏盡是狡黠,她還是不肯停下,像怎麽也吃不飽般索。求。畢竟機會難得,下次想再夢到蕭沄還不知道是何年何月,既然是她的夢,那她自然要吃個夠。

在她的夢裏她就是皇帝,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忘了最後是怎麽結束的,只記得人魚暈倒在她懷裏,她也就跟著睡了,醒來身邊什麽都沒有,顏朝悵然若失地把臉埋進被子裏,好像還能聞到一點蕭沄的氣息。

李芯開門進來,看到在床上蛄蛹的她一楞。

“就你一個人?”

“不然呢?”

李芯撓撓頭,說:“那可能我喝多出現幻覺了。”

之前聽到奇怪的聲響進來,分明看到了什麽,但一眨眼工夫就不見了。

李芯不放心地四處看看,裏面確實只有顏朝一個活物。

“到底怎麽了,把話說清楚。”顏朝掀被下床,感覺腿酸酸的。

“沒什麽,我老眼昏花了。你還暈嗎,我煮點醒酒湯?”

“昂,煮吧,你確實需要醒一醒。”

一大早說胡話不說,還像賊一樣打量她,別是把腦子喝壞了,那她可賠不起。

喝完醒酒湯李芯回家了,下午她要回家看爸媽,順便跟暧昧對象約會。

“下次別大半夜叫我了,我女朋友知道了會吃醋的。”

“這就好上了?”

李芯臉一紅,扭捏道:“雖然還沒正式確定關系,但我們聊得很投緣,應該很快就會確立關系。”

“那可真是恭喜你了。”顏朝酸酸地說。

李芯拍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你也別一直沈湎於過去了,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條魚。”

魚……咦?好像想起了什麽,但又形容不出來。

過了十分鐘,坐在自己家的李芯才恍然,她看見好像是一條漂亮的魚尾。

李芯走後顏朝百無聊賴的收拾家裏,總覺得右邊肩膀不得勁,去衛生間看了才發現有個紅印,像是蚊子包,又像是她自己撓的,她想起昨晚上那個綺靡的夢,心想就算是自己撓的也不為過。

轉眼一周過去,顏朝答應了調職去市裏,為此領導還專門給了她半個月的假期。

顏朝覺得憑自己的能力還不至於讓研究所做到這個地步,上司對她這麽照顧,少不了栗聽的助力。

休假第一天,顏朝昏天暗地的睡了一天,半夢半醒間總覺得有道炙熱的眼神在盯著她,醒來卻什麽都沒有。

連著在家窩了三天,顏朝被那視線弄得心煩意亂,決定出去走走。

腿好像有自己的想法,走著走著就來到了當初上岸的地方,顏朝蹲在地上看著翻滾的海浪,心裏也掀起了波瀾。

這是蕭沄離開後她第一次來海邊,她以為自己已經平靜了,沒想到還是做不到無動於衷。

“前幾天我夢到你了,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漂亮,不,是更漂亮了,離開了討厭的人,應該會高興吧?應該用明媚來形容嗎?”

顏朝輕笑一聲,繼續說:

“我要調職去市裏了,很快就走,以後這片海域沒有我的氣味,你應該會更開心。”

說著說著有點鼻酸,顏朝站了起來,眺望著遠處的黑影,譏誚的勾唇。

“到了現在我還是放不下你,看來我真是中毒了。阿沄,我走了。好好照顧自己,希望你永遠那麽明媚。”

那個黑影越來越近,顏朝竟幻視出了蕭沄的樣子,她收回目光,轉身往後走,身後突然掀起數米高的海浪,等她反應過來已經遲了。

她被海浪裹挾,翻騰出綿密的泡泡,視線受阻,她想往岸邊游,尾巴卻被纏住,隨後海水再次湧來,她便被拉著往海底跌落。

她以為對方是想獵食她,但那身軀貼上來,熟悉的觸感卻讓她僵住了。

尾巴被波光粼粼的魚尾纏住,那柔軟的身體從後面游來,眸色沈郁地看著她。

“阿沄,你怎麽……”

蕭沄冷嗤一聲,冷聲問:“你要去哪兒啊?”

不等顏朝回答,她又說:“又想狡辯是嗎?讓你來找我為什麽不來?”

什麽時候說了?顏朝雖然兩眼一抹黑,但見到她就雀躍,她一把抱住蕭沄,把臉埋在她頸窩使勁蹭她。

蕭沄沒有推開她,說出的話卻冷厲:“讓我算算這是你第幾次拋棄我了,第三次了,都說事不過三,你憑什麽?”

“阿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顏朝的話戛然而止,面上閃過一瞬痛苦,人魚狠狠咬住她的心口,尖利的牙齒刺穿了皮膚,鮮血順著海水漂浮。

“我不會讓你走的,就算是綁我也要把你綁在我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訂閱,以後穩定日六,營養液每滿500加更,收藏每滿1000加更[可憐][可憐][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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