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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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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

“今天醒得很早,提前去學院交了結課論文,實驗室的項目也差不多告一段落,暑假大約有2個月,還沒有計劃做什麽。”

“媽媽最近領了一只大橘貓回家,說是某個爺爺家養不了的,叫橘子,毛色很漂亮,但有點躲著我,只有給它餵貓條才會湊近我腳邊,我覺得還是智能管家001更可愛一點。”

“平城沒有雪松,但我總覺得有時候會聞到你的信息素。之前你留給我的信息素香水快用完了,被子和枕頭已經沒有味道,感覺有些不太習慣。如果在院子裏種雪松不知道能不能活,平城再過幾個月就要進入冬天了,但是這裏不會下雪,看預報說,今年又會是一個暖冬。”

……

“莊先生?”隆清集團總裁辦最高秘書辛西婭遲遲沒等來頂頭上司的回覆,忍不住擡頭看向辦公桌後。

大老板雖然很明顯地在走神,但十分善解人意地沒有再讓她匯報一遍,只讓她留下文件和資料,他翻閱後會給到對應答覆,讓辛西婭稍微放心。

簽完好幾份重要文件後,莊柏言像是想起什麽,擡頭打量了下自己這位得力的秘書,目光著重在她閃耀的無名指戒指上停留了片刻,閑聊似地問到了好幾家定制戒指的工作室。

辛西婭心中升起了巨大的八卦之心,但仍擺出一副專業的平靜語氣,一一列舉了這些工作室的優缺點,並推薦了幾位設計師的名片給到自己這位極其出色的上司。

莊柏言這位頂級鉆石王老五已名草有主,並且正處於熱戀之中,只要離他近些且不瞎的人都能察覺。但對方是什麽樣的人,家住何處,年齡外貌家世如何,眾人一概不知,就連辛西婭也只隱約知道對方是個很年輕的女性,似乎還在念書,兩人正在異地。

在校女大學生。

辛西婭心中輕“嘖”一聲,看著上司不停地擺弄著手機,已經迫不及待在查詢戒指定制的信息,心中八卦之魂熊熊燃燒,正欲前往茶水間與同事們共品咖啡,又被莊柏言臨時叫住。

他把簽好的文件扔到一邊,說:“下周五我不加班,順便幫我訂張機票,去平城。”

辛西婭眨眨眼,問:“好,酒店還是訂之前的那家五星級?”

莊柏言頓了頓,擡眼道:“先不訂。”

“最近沒有什麽緊急的業務,結束工作後我會去南方一段時間,今年我還需要有1個多月的私人休假安排,辛苦你們做好準備,早點開始著手處理公司的一些事情,有急事就去找梁副總。”

辛西婭眼前一黑,但這都比不上總裁辦未來的黑暗。還真以為莊總是個多麽熱愛工作的事業狂,結果人家當上大老板只是為了想不幹的時候就能撂挑子不幹而已。

沒事的,沒事的。辛西婭安慰自己,受苦的不止她所在的總裁辦,這不是還有個十分能幹的職業經理人梁副總尚且未收到這個噩耗。

處理完滿桌的工作,又連續敲定了後續兩個月的安排,莊柏言拿起了私人的通訊器,繼續看程新雪給他的留言。

程新雪是個非常努力上進的學生,一旦在上課,就肯定不會再碰手機等通訊設備,晚上也在埋頭補課業。最近沖刺期末,連莊柏言和她視頻時都只能看到她埋著的烏黑的頭頂和偶爾擡起臉時專註投入的神情。

學習比心上人重要。莊柏言撐著下巴看了程新雪很久,覺得自己確實沒有什麽多餘的吸引人的手段,只能多想想辦法,首當其沖的就是要早日結束這種異地分居的痛苦狀態。

今天或許是剛剛結束考試即將迎來假期,程新雪顯得比平時興奮很多,將生活中的點點滴滴都毫不吝嗇地分享給莊柏言,字裏行間都透露出明顯的情緒,讓莊柏言看了一遍又一遍。

經過兩個季度的平穩發展,隆清集團可以稱得上煥然一新。莊柏言上任後,大刀闊斧地砍去了許多落後陳舊的項目,拔除了很多屍位素餐的莊家人,提拔了許多有能力有才幹的年輕人上來,重新組建了各部門的領導班子。

這中間自然不免會遇到一些阻撓,但對莊柏言而言都不值一提。真正讓他放在心上的唯有程新雪而已。

新任總統喬森·潘幹得還行,至少吸引了原本聚焦在莊柏言身上的視線。

權力不想直接接手,太費心力又擠占時間,但錢不能沒有,接手隆清集團本就是他計劃中的事情,如此勤奮半年也不過是為了多攢點老婆本。連蘇銘那個不著調的家夥結婚都砸了幾個億,自己的婚禮總不至於比他花的還少。

程新雪是很好養的,但莊柏言想給很多,想把所有好的東西都捧到程新雪面前。

沈住氣待在公司的日日夜夜以及所有在飛機上的時間,除了密不透風地處理公事之外,莊柏言還找了好幾位婚禮策劃人,瀏覽了許多版本的婚禮方案。

婚戒他也看了數十張設計圖,在程新雪沒註意到的時候摩挲著她修長的手指量好了尺寸,但總覺得那些華麗的珠寶美則美矣,戴在程新雪身上的東西總還是要更完美才好。

隆清集團早有南擴的想法,莊柏言上任以來更是毫不掩飾他的野心。在幾場行業峰會上,莊柏言便與南部幾座重要城市簽署了戰略合作協議,早就有傳言隆清分公司不日將落地聯盟南方,開拓一系列具有突破性的能源及運輸項目。

這些行業內的事情倒並未引起太多註意,真正讓媒體再次聞風而來的還是莊柏言本人——聽聞這位熾手可熱的優質青年即將為了擴大手頭的商業版圖,計劃要與南部某龍頭企業大佬的家族進行聯姻。

一石激起千層浪,莊柏言身上的緋聞驟然密集起來,更有好事的媒體把那些能源與海運集團裏的適齡人士都拉了出來,在網絡上還興起過一段時間的投票下註,網民們對這種話題的參與度很高。

手頭的事情太多,莊柏言看財務報表看得頭昏腦漲,提前將兩周的工作都一並處理掉之後就迫不及待前往平城,並不去管那些輿論的猜測與揣度。

臨去機場前,他的車身一轉,先去了工作室取到了自己等待許久的東西。

黑色絲絨盒,海藍色緞帶裝飾,掀開盒子,璀璨的珠寶在室內大廳的吊燈下閃著絢麗的火彩,那是一枚定制的戒指。銀色的戒環上鑲嵌著一顆天然的藍鉆,像是匯聚了一捧幽藍的海水。

戴在程新雪的手上應該是好看的。

莊柏言爽快地支付了尾款,帶著東西順利地飛到了自己心之所系的地方。

程新雪按著地圖上的定位來接莊柏言時,傍晚的天空格外美麗。

白色天光散去,粉紫色的煙霞布滿整片天空,不遠處的大海一片寧靜,溫柔而遼闊的風吹拂著海浪,水波蕩漾,卷起沙沙的聲響。

她開著一輛墨綠色的越野車,車輛底盤很高,從平坦寬闊的沿海1號公路開過來,越靠近目的地,心情反而更加雀躍澎湃。

莊柏言穿著較為正式的西服,沒系領帶,襯衫領口解開一粒扣子,孔雀藍的鉆石胸針折射出璀璨的光。

他原本在看手機,不知道是在和誰發信息,深邃的眉眼很溫和,隨著車輛駛近,他的眉目也在視野裏變得清晰。

程新雪看見遙遙佇立在酒店門外噴泉旁等候的人,心跳都像漏了一拍。

通訊器輕輕振動,是莊柏言發來的信息,程新雪還沒來得及看。她不知為何有些心慌,明明車都停好了,卻遲遲沒有開門下車。

她的手揣在兜裏,摩挲著那個方盒子,在密閉的車廂內,心臟急促跳動的聲音愈發明顯。

“篤篤”兩聲,不知過了多久,莊柏言已經發現了她,彎著腰敲了敲她的車窗。他的臉上帶著很溫柔的笑,袖口也解開了,狀態看著十分放松,程新雪趕忙推開了車門。

莊柏言一靠近,身上的信息素就密不透風地將程新雪包裹住。

程新雪剛一擡眼,視線就被一大束淺粉色玫瑰占據,鮮切玫瑰的花香飄進車內,沁人心脾。

莊柏言折下其中一支,連同那枚鉆石胸針一起別在她的衣襟上。

程新雪抱著花,白皙的臉也襯出許多紅意,她看著莊柏言,莊柏言盯著她,只說:“好看。”

程新雪原本緊張地抿著嘴,聽到這話沒忍住笑了,眼睛都彎起來,叫人十分心癢。

莊柏言輕輕勾了勾她的下巴,俯身湊近,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十分輕盈的吻。

“先帶你去吃飯。”

程新雪換到了副駕駛,莊柏言啟動車輛,緩緩駛入主幹道,邊調侃道,“我的消息也不回了。”

程新雪抱著花,微微睜大眼睛,說:“哪有,我看見都會立刻回的,明明是你……”

莊柏言:“嗯?”

程新雪聲音放小了一些:“是你,之前沒有回我。我發了很多。”

莊柏言笑了,慢悠悠地逗她:“知道告狀了。”

程新雪看了他一眼,明白這是莊柏言故意的,但還是沒怎麽忍住,在莊柏言面前也沒有什麽要忍的,便直接開口說:“你之前讓我事事都同你說,可是我說了,後面發的一些話你卻都沒有回我,我也是會……”

她的聲音再放低,很輕地補上:“會擔心的。”

莊柏言:“你會擔心,怎麽不同我說呢?”

不等程新雪再委委屈屈的,莊柏言趁著等紅燈,先捏了捏她柔軟的面頰,說:“不是刻意逗你不回你信息,我雖然性格有點惡劣,但從不會拿和你相關的事情開玩笑。”

“當時在一個山區,信號很差,我看見就立刻回了,以為發送成功便繼續去勘測位置,結果山裏下暴雨引發泥石流,通訊器和手機都壞了,等出山區已經是幾天後,重新拿到新的通訊器我才發現信息沒有發出去,就立刻趕來當面賠罪。”

莊柏言牽住她的手指晃了晃,“新雪,是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此話一說出口,程新雪臉色都變了,緊張地抓住他的手,連聲問:“你碰上泥石流了?有沒有哪裏受傷?找醫生看過了嗎?”

莊柏言卻不岔開話,接著問:“原諒我了嗎?”

“原諒原諒,原諒你了。”程新雪很是著急,“你快說有沒有傷著啊。”

莊柏言側頭看著她,笑著說:“等回家了,你自己來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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