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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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什麽？”穆然陡然睜大雙眼，像是聽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答案。
他想過會被岑景拒絕，但他覺得，就算拒絕，岑景也一定會把話說得很委婉。
比如說，我們年紀差太多。
比如說，你很好，只是我還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比如說，給我一些時間考慮。
他從沒預設過‘我只是不喜歡你’這樣直白傷人的答案。
“可是你對我那麽好……還、還會註意我的身體狀態。”
“那只是出於對同事的關心。”岑景不想給穆然留有暧昧的餘地，“對其他同事，我也會一樣關心。如果之前的行為讓你產生了誤解，我向你道歉。”
穆然身形搖晃，似乎有些承受不住這個回答。
岑景說的，其實他早有意識。
他知道，他所感受到的關心，並不是源自他本身的魅力。
純粹只是賦予關心的這個人太好。
但在對岑景的感情產生變化時，他就不自覺的，將那些正常的關心與互動賦予了特殊的含義。
萬一他想的沒錯呢……對吧？
看見穆然身體晃動，岑景下意識想去攙扶。
但想到剛剛出口的話，還是放棄了。
“……你不需要道歉。”良久，穆然才重新開口，“被喜歡的人是不需要道歉的。”
岑景安慰他：“你以後會遇上合適的人。”
“不。”穆然搖搖頭，“我還沒說要放棄你。”
岑景：“……”
他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好像怎麽反應都不對。
“岑景哥，跟我試試吧。”穆然又重新提出交往請求，“既然你現在沒有喜歡的人，為什麽不跟我交往試試看呢？我一定會是一個合格的戀人，我也一定……會讓你喜歡上我的，我有這個自信。”
一段感情，怎麽可能被拒絕一次就放棄？
既然喜歡，就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爭取。
岑景搖搖頭：“我昨天才說過，沒有產生喜歡的情緒前就答應與對方交往，是一種輕浮。”
“那就輕浮啊。”穆然自然不會被這句話勸退，“你情我願的事，即便輕浮，又有什麽不好？”
岑景再次強調：“我不情願。”
“為什麽不？”穆然徹底跟岑景杠上了，“跟我交往你並不會損失什麽。不僅不會損失，還能得到我全身心的愛和□□。即使只把我當作洩欲工具，我也甘之如飴的。”
“……不要什麽話都說。”岑景被他的口不擇言震驚到了，“也不要在感情中放低自己的位置。”
穆然也有自己的邏輯：“是我在祈求你與我交往，我甘願放低自己。”
岑景：“……”
他輕嘆一口氣，開始往回走。“我覺得你可能需要冷靜一下。”
“我冷靜不了。”穆然一個箭步趕上去，攔在岑景身前。“其實我願意等。我還年輕，我有的是時間等。但我害怕……害怕現在不能得到肯定答案的話，以後再也沒這個機會。”
即使中間隔著七年，他也知道，岑景與楚行雲之間的羈絆，一旦開始恢覆聯通，旁人便再也沒有機會斬斷。
節目不過錄了三分之一不到，天天見面、日日同床共枕，又有楚行雲惡意勾引的情況下，他真的無法保證岑景不會動心。
“那我再說一遍。”岑景的聲音逐漸變冷，“你現在一定得不到肯定的答案，以後也一樣，我不喜歡你，只把你當作普通同事。”
他不想深究穆然話裏暗含有什麽意思，他只想單純的、摘掉這朵不知道何時開出的桃花。
大概這次的語氣較之前重了很多，穆然眼裏的希望之光終是慢慢熄滅。
“回去吧。”岑景繞過他向前。
剛走出兩步，身後又傳來了控訴的聲音。“你還喜歡他對不對？你就是還喜歡他，對不對！”
岑景停住腳步慢慢轉身：“我應該沒有回答你這個問題的義務。”
“你就是還喜歡他。”穆然淒然一笑，語氣卻無比篤定。“眼神是不會騙人的……這個節目，我仔仔細細將有你的部分都看了，你……”他嘴角不自覺抽搐了兩下，“你總是在下意識地看他。”
岑景：“……”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有沒有。
但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偶爾看一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沒得辯駁吧？”穆然臉上的笑容更盛，但也更扭曲了。“但你為什麽非要喜歡他呢？我實在想不通。明明你們中間不止有七年的空白，還有他帶給你的深刻的傷害啊！！”
說到後面，穆然聲音幾近嘶啞。
那些說給觀眾聽的理由，根本沒辦法蒙過跟岑景共事過的穆然。
他很清楚，如果只是簡單的告白被拒，岑景絕不會痛苦到需要連日酗酒來麻痹自己。
他們之間一定發生過比那更嚴重的事情。
“本來就是我自作多情。”當年的事，岑景有很清晰的定義。“你不必隨意揣測。”
穆然哼笑起來：“是嗎？你們之間沒發生過什麽？那他為什麽要在你面前裝乖？又為什麽要在我們視頻的時候，穿著露大腿的睡衣進來打擾？你敢說，他沒有勾引你，沒有想睡你？”
這一個個問題幾乎要將岑景的腦袋砸懵。
楚行雲的樁樁行為他都記得，但他無法開口承認。
他不想讓別人知道楚行雲是壞的。
畢竟壞也沒壞成，自己並未讓他得逞。
或許……也稱不上壞，貪戀身體上的歡愉又怎麽能叫做壞？
“不說話就等於默認的道理，岑景哥不懂嗎？”見他沈默不語，穆然自然也懂了是什麽意思。“……你們七年前交往過吧？如果沒有，那起碼也是睡過了。”
他幾乎已經猜到了全部的真相。
“這重要嗎？”岑景語氣淡淡，不見平日風度。“我跟他之間的事，跟你沒有任何關系，請你不要妄加揣測。”
“你還護著他。”穆然要被自己不斷冒出的嫉妒折磨瘋了，他眉頭緊皺，不解地問：“他到底有什麽好的？”
岑景並不正面回答。“我想我們不應該在背後隨意議論他人。”
“他到底有什麽好的啊！”穆然實在沒辦法靠自己想通這個問題，甚至開始荒謬的猜測：“他身體很軟嗎？很會叫嗎？很會夾嗎？讓你操/上癮了是不是？”
“穆然。”岑景整張臉突然像覆了層薄冰，明明還是原來的姿勢表情，周身空氣卻驟然降溫。“我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口不擇言。以及，我們之間的事情，不要再扯到第三人。”
“你知道嗎？”穆然緩慢地眨動雙眼，“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你生氣。”
不管遇到什麽，總能保證積極態度的岑景，原來也是會掛臉的啊。
——只要你用惡言對待他喜歡的人。
岑景實在不想再與穆然繼續糾纏。
他再次轉身，“你在這裏冷靜一下吧，我先走了。”
“你走吧，你走我也走。”穆然悠悠然跟在岑景身後，“但我今天是一定會把沒說完的話說出來的，你可以選擇在這裏聽，或者，回鏡頭前聽。”
岑景不得不再次停住腳步。
穆然再次站到他跟前，“能好好回答我的問題了？”
岑景面無表情：“你想問什麽？”
“我知道我現在應該是徹底沒機會了，但是……”穆然眼底浮現一抹哀傷，“我真的很想知道，我輸在了什麽地方？”
“我沒把你跟任何人做比較。”為了穩住穆然的情緒，岑景只好耐心作答。“我只是從來沒以看對象的眼光看過你。”
“好吧。”見岑景肯配合，穆然也變得好說話了許多。“那我換一個問法，你喜歡他什麽？他究竟憑什麽讓你七年不與任何人戀愛？”
“沒有具體的理由。”岑景給了個沒意思的答案。“七年不戀愛跟他沒關系，是我自己沒遇上合適的。”
“騙子。”穆然快速吐出兩個字，“你一定是認為那些人都不如他。”
“如果不相信我的回答，那我們的對話似乎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岑景不覺得自己有在騙人，“或者，你想聽到什麽答案，直接告訴我，我再覆述一遍。”
“好吧……我相信你。”穆然退了一步，討好似地說：“你別生氣。”
岑景簡直有火發不出。“你還要問什麽，盡快吧。”
穆然低頭想了一下，“跟我視頻那天晚上，你們做了嗎？”
“……沒有。”岑景閉目呼出一口氣，才又睜開。“這有什麽值得問的？”
“擔心你們擦槍走火，不是很正常嗎？”穆然不覺得有什麽不對，“他都那麽主動了，你怎麽忍住的？”
岑景不想讓穆然對楚行雲有奇怪的印象。“他沒有那個意思，你誤解了。”
“是嗎？”穆然沒再質疑岑景的答案，“那是我想多了。”
岑景：“嗯。”
“我還有問題。”穆然沒有放岑景離開的意思，“如果他想跟你覆合，你會答應嗎？”
“我不回答假設性問題。”岑景一點當也不上。
“幹嘛這麽嚴格？”穆然笑，“你來參加這個節目，就從沒期待過這一幕會發生？啊……”他突然恍然大悟，“既然期待的話，那肯定會答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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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穆然陡然睜大雙眼，像是聽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答案。
他想過會被岑景拒絕，但他覺得，就算拒絕，岑景也一定會把話說得很委婉。
比如說，我們年紀差太多。
比如說，你很好，只是我還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比如說，給我一些時間考慮。
他從沒預設過‘我只是不喜歡你’這樣直白傷人的答案。
“可是你對我那麽好……還、還會註意我的身體狀態。”
“那只是出於對同事的關心。”岑景不想給穆然留有暧昧的餘地，“對其他同事，我也會一樣關心。如果之前的行為讓你產生了誤解，我向你道歉。”
穆然身形搖晃，似乎有些承受不住這個回答。
岑景說的，其實他早有意識。
他知道，他所感受到的關心，並不是源自他本身的魅力。
純粹只是賦予關心的這個人太好。
但在對岑景的感情產生變化時，他就不自覺的，將那些正常的關心與互動賦予了特殊的含義。
萬一他想的沒錯呢……對吧？
看見穆然身體晃動，岑景下意識想去攙扶。
但想到剛剛出口的話，還是放棄了。
“……你不需要道歉。”良久，穆然才重新開口，“被喜歡的人是不需要道歉的。”
岑景安慰他：“你以後會遇上合適的人。”
“不。”穆然搖搖頭，“我還沒說要放棄你。”
岑景：“……”
他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好像怎麽反應都不對。
“岑景哥，跟我試試吧。”穆然又重新提出交往請求，“既然你現在沒有喜歡的人，為什麽不跟我交往試試看呢？我一定會是一個合格的戀人，我也一定……會讓你喜歡上我的，我有這個自信。”
一段感情，怎麽可能被拒絕一次就放棄？
既然喜歡，就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爭取。
岑景搖搖頭：“我昨天才說過，沒有產生喜歡的情緒前就答應與對方交往，是一種輕浮。”
“那就輕浮啊。”穆然自然不會被這句話勸退，“你情我願的事，即便輕浮，又有什麽不好？”
岑景再次強調：“我不情願。”
“為什麽不？”穆然徹底跟岑景杠上了，“跟我交往你並不會損失什麽。不僅不會損失，還能得到我全身心的愛和□□。即使只把我當作洩欲工具，我也甘之如飴的。”
“……不要什麽話都說。”岑景被他的口不擇言震驚到了，“也不要在感情中放低自己的位置。”
穆然也有自己的邏輯：“是我在祈求你與我交往，我甘願放低自己。”
岑景：“……”
他輕嘆一口氣，開始往回走。“我覺得你可能需要冷靜一下。”
“我冷靜不了。”穆然一個箭步趕上去，攔在岑景身前。“其實我願意等。我還年輕，我有的是時間等。但我害怕……害怕現在不能得到肯定答案的話，以後再也沒這個機會。”
即使中間隔著七年，他也知道，岑景與楚行雲之間的羈絆，一旦開始恢覆聯通，旁人便再也沒有機會斬斷。
節目不過錄了三分之一不到，天天見面、日日同床共枕，又有楚行雲惡意勾引的情況下，他真的無法保證岑景不會動心。
“那我再說一遍。”岑景的聲音逐漸變冷，“你現在一定得不到肯定的答案，以後也一樣，我不喜歡你，只把你當作普通同事。”
他不想深究穆然話裏暗含有什麽意思，他只想單純的、摘掉這朵不知道何時開出的桃花。
大概這次的語氣較之前重了很多，穆然眼裏的希望之光終是慢慢熄滅。
“回去吧。”岑景繞過他向前。
剛走出兩步，身後又傳來了控訴的聲音。“你還喜歡他對不對？你就是還喜歡他，對不對！”
岑景停住腳步慢慢轉身：“我應該沒有回答你這個問題的義務。”
“你就是還喜歡他。”穆然淒然一笑，語氣卻無比篤定。“眼神是不會騙人的……這個節目，我仔仔細細將有你的部分都看了，你……”他嘴角不自覺抽搐了兩下，“你總是在下意識地看他。”
岑景：“……”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有沒有。
但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偶爾看一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沒得辯駁吧？”穆然臉上的笑容更盛，但也更扭曲了。“但你為什麽非要喜歡他呢？我實在想不通。明明你們中間不止有七年的空白，還有他帶給你的深刻的傷害啊！！”
說到後面，穆然聲音幾近嘶啞。
那些說給觀眾聽的理由，根本沒辦法蒙過跟岑景共事過的穆然。
他很清楚，如果只是簡單的告白被拒，岑景絕不會痛苦到需要連日酗酒來麻痹自己。
他們之間一定發生過比那更嚴重的事情。
“本來就是我自作多情。”當年的事，岑景有很清晰的定義。“你不必隨意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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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個問題幾乎要將岑景的腦袋砸懵。
楚行雲的樁樁行為他都記得，但他無法開口承認。
他不想讓別人知道楚行雲是壞的。
畢竟壞也沒壞成，自己並未讓他得逞。
或許……也稱不上壞，貪戀身體上的歡愉又怎麽能叫做壞？
“不說話就等於默認的道理，岑景哥不懂嗎？”見他沈默不語，穆然自然也懂了是什麽意思。“……你們七年前交往過吧？如果沒有，那起碼也是睡過了。”
他幾乎已經猜到了全部的真相。
“這重要嗎？”岑景語氣淡淡，不見平日風度。“我跟他之間的事，跟你沒有任何關系，請你不要妄加揣測。”
“你還護著他。”穆然要被自己不斷冒出的嫉妒折磨瘋了，他眉頭緊皺，不解地問：“他到底有什麽好的？”
岑景並不正面回答。“我想我們不應該在背後隨意議論他人。”
“他到底有什麽好的啊！”穆然實在沒辦法靠自己想通這個問題，甚至開始荒謬的猜測：“他身體很軟嗎？很會叫嗎？很會夾嗎？讓你操/上癮了是不是？”
“穆然。”岑景整張臉突然像覆了層薄冰，明明還是原來的姿勢表情，周身空氣卻驟然降溫。“我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口不擇言。以及，我們之間的事情，不要再扯到第三人。”
“你知道嗎？”穆然緩慢地眨動雙眼，“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你生氣。”
不管遇到什麽，總能保證積極態度的岑景，原來也是會掛臉的啊。
——只要你用惡言對待他喜歡的人。
岑景實在不想再與穆然繼續糾纏。
他再次轉身，“你在這裏冷靜一下吧，我先走了。”
“你走吧，你走我也走。”穆然悠悠然跟在岑景身後，“但我今天是一定會把沒說完的話說出來的，你可以選擇在這裏聽，或者，回鏡頭前聽。”
岑景不得不再次停住腳步。
穆然再次站到他跟前，“能好好回答我的問題了？”
岑景面無表情：“你想問什麽？”
“我知道我現在應該是徹底沒機會了，但是……”穆然眼底浮現一抹哀傷，“我真的很想知道，我輸在了什麽地方？”
“我沒把你跟任何人做比較。”為了穩住穆然的情緒，岑景只好耐心作答。“我只是從來沒以看對象的眼光看過你。”
“好吧。”見岑景肯配合，穆然也變得好說話了許多。“那我換一個問法，你喜歡他什麽？他究竟憑什麽讓你七年不與任何人戀愛？”
“沒有具體的理由。”岑景給了個沒意思的答案。“七年不戀愛跟他沒關系，是我自己沒遇上合適的。”
“騙子。”穆然快速吐出兩個字，“你一定是認為那些人都不如他。”
“如果不相信我的回答，那我們的對話似乎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岑景不覺得自己有在騙人，“或者，你想聽到什麽答案，直接告訴我，我再覆述一遍。”
“好吧……我相信你。”穆然退了一步，討好似地說：“你別生氣。”
岑景簡直有火發不出。“你還要問什麽，盡快吧。”
穆然低頭想了一下，“跟我視頻那天晚上，你們做了嗎？”
“……沒有。”岑景閉目呼出一口氣，才又睜開。“這有什麽值得問的？”
“擔心你們擦槍走火，不是很正常嗎？”穆然不覺得有什麽不對，“他都那麽主動了，你怎麽忍住的？”
岑景不想讓穆然對楚行雲有奇怪的印象。“他沒有那個意思，你誤解了。”
“是嗎？”穆然沒再質疑岑景的答案，“那是我想多了。”
岑景：“嗯。”
“我還有問題。”穆然沒有放岑景離開的意思，“如果他想跟你覆合，你會答應嗎？”
“我不回答假設性問題。”岑景一點當也不上。
“幹嘛這麽嚴格？”穆然笑，“你來參加這個節目，就從沒期待過這一幕會發生？啊……”他突然恍然大悟，“既然期待的話，那肯定會答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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