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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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楚行雲給了他一個白眼,越過人群,先行進了別墅。

“嘿……”江潯扭臉找陳舒告狀,“他什麽態度啊?”

陳舒望著明顯心情不佳的楚行雲,忙拉著江潯往裏走,“你待會還是少說點話吧。”

“什麽人嘛……”江潯哼哼兩聲,不情不願。“那我昨晚不是白受氣了?”

他可還記著楚行雲重覆播放視頻片段,一幀一幀分析他表情動作的仇呢。

雖然後面親上嘴了吧……但還是不可饒恕!

陳舒:“那……到時候再看情況吧。”

江潯這回聽話了。“行。”

……

楚行雲一進到別墅,便逃也似的進了衛生間。

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按照他原來想的,這三天試探的親近之後,加上‘憶往昔’的推波助瀾,他與岑景的關系應該能修覆大半。

但如今,他沒那個自信了。

無法修覆關系倒是其次,他更害怕重提過去,岑景只會想起曾經的苦痛。

那些浮於表面的甜,會變成包裹著‘黃連’的美麗糖衣,剝開之後,唯一的下場便是被扔進垃圾桶。

這一次,‘黃連’是要餵進他嘴裏的。

……

15分鐘很快過去,嘉賓從別墅不同地方趕往影音室。

楚行雲最後一個到。

他額前碎發沾了水,正軟軟地貼在前額,似乎剛洗過一個冷水臉。

“男主角,你可算來了。”江潯嘴裏咬著辣條,用手指了指位於中間的雙人沙發。“趕緊坐上屬於你的位置吧。”

楚行雲打起精神,扯了個與平常無異的笑。“終於輪到我被公開處刑了啊。”

葉寒川接話:“你別說,我還挺期待你倆故事的。為了能親耳聽你們講述,這兩天我上網刷到相關都不敢看。”

林深:“讓我聽聽你們的故事曲不曲折。”

“再怎麽應該也比我們的要精彩吧。”陳舒笑道。

“行了,既然人齊,我就開始放了哈。”

葉寒川按下播放鍵。

岑景與楚行雲是三對嘉賓中故事線最完整的,節目組收到相關投稿的數量是另外兩對加在一起的5倍。

為了嘉賓與觀眾更加直觀清晰的了解,他們的‘憶往昔’是按照時間線放的。

視頻一開始,便是二人在選秀節目的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是來自星光娛樂的練習生岑景,今年19歲,擅長跳舞、vocal,請多多指教。”

“大家好,我是來自神奇時代的練習生楚行雲,今年19歲,我什麽都會,pick我準沒錯!”

視頻裏的二人年歲尚淺,光是出現,就能感受到濃濃的青春氣息。

下個畫面,跳轉至二人第一次在節目中溝通。

——

謙虛說自己擅長跳舞、vocal,在導師要求來一段rap之後,腰間掛上寫了‘A’的牌子。

什麽都會的楚行雲被導師批評‘有底子但太用力’之後,只得了一個‘B’。

‘B’對選秀新人來說,其實算不錯的評價,起碼已經超了一大半的人。

但簽了‘對賭協議’的楚行雲並不這麽想。

有表現更加優異的‘A’和其他級別但很會做節目效果的人在,分到他的鏡頭一定寥寥無幾。

他想要被看到,就需要更加努力。

與岑景單獨碰面是在某天深夜。

同級別的人都結束練習回了宿舍,只剩楚行雲一人,還在執拗地一遍一遍摳著細節。

在他跳到力竭,卻始終無法找到不對的點在哪時,練舞室未關緊的門被人推開。

他盤腿坐在地上,與門外的岑景對視。

“抱歉,剛剛在外面偷看你跳了兩遍。”岑景先開口,“或許,你需要幫忙嗎?”

“需要。”楚行雲一點也不客氣,“我再跳一遍,你近點看看。”

說著他便要站起來。

“不用。”岑景走進練舞室,反手將門關緊。“你先看我跳一遍,看看能不能有什麽啟發,如果有,你再試試。”

楚行雲沒有意見。

等看完岑景跳的,他總算知道導師的那句‘太用力’是什麽意思。

他太在乎別人的目光,太想要被矚目,忘了表演的目的其實是展示自己。

在岑景的示範加寥寥數語的點撥中,轉變思維的楚行雲很快便找到了問題所在。

結束最後一遍練習,二人靠墻坐著休息。

交換彼此姓名後,楚行雲跟岑景說:“我還以為你們A班的人都高冷。”

“跟什麽班沒有關系,高冷的人在F班也是高冷的。”岑景慢慢說道:“而且這只是針對某次表演的一次性評價,並不能代表什麽。”

楚行雲將手中的礦泉水拋高,又穩穩接住。

“你好像已經把我看穿了……這還真是、有夠糟糕的。”

沒錯,沒能在初賽拿到A,是他一直耿耿於懷的事兒。

所以對於A班的人,他總有一種微妙的惡意。

沒想到隨口一句閑聊,惡意就被人聽了出來。

“你很厲害,不要被一個字母框住。”岑景真心道。

“我當然不會被一個字母框住。”楚行雲並不真的覺得糟糕,“不過,你19歲,我也19歲……輪得到你對我說教嗎?”

岑景慢吞吞地開口:“我生日1月8號。”

楚行雲比他大的概率只有7/365。

“好吧,我是6月的。”楚行雲悻悻開口。

岑景偏過臉逗他:“叫哥。”

【現在看見這一幕還是會笑……真是美好的少年。[憧憬]】

【那年看選秀,就有人評價小行雲,說他是把‘野心’寫在臉上的人。】

【但那時候大家並不喜歡野心家,反而更青睞什麽人淡如菊……現在想來只想作嘔。】

【知道‘對賭協議’的存在後再看這個片段,真的有種帶著答案看試卷的感覺。】

【你們說那麽小一個人,怎麽敢往肩上放那麽重擔子的呢?】

自那以後,二人每次碰面,楚行雲都會乖巧地叫岑景‘哥’。

最初是揶揄他,後來是叫習慣了。

這個稱呼一度成為岑景的‘綽號’,甚至年紀比他大的,也會跟著叫一聲哥。

在楚行雲的警告下,‘哥’才重新只屬於他一人。

……

主題曲考核後,有兩位A班的人降到了B班。

而楚行雲,則順利完成了B升A。

他並沒有想象中那麽激動。

但當他站在岑景旁邊一起拍攝主題曲舞臺時,卻又覺得,這班的確該升。

“站在前排的感覺好嗎?”排練間隙,岑景笑著問他。

“站在前排的感覺也就那樣。”楚行雲輕擡下巴,語氣帶了點小得瑟。“但……站在你身邊的感覺很好。”

“我身邊嗎?”岑景沒想到楚行雲的答案會跟自己有關。

“對啊,你是我‘哥’嘛。”楚行雲老神在在,“自古以來,哥哥都是要給弟弟當榜樣的,能跟自己的榜樣站在一塊兒,那感覺能不好嗎?”

岑景輕輕挑眉:“那以後都站在一塊吧。”

楚行雲笑:“好啊,那就說定了。”

光說定是沒有用的。

節目組的賽制很快就擊垮了他們的約定。

第一次公演選組,所有A班的人都需要分開帶隊,二人註定不能站在一起。

被各自的隊員選擇過後,楚行雲在岑景面前‘哼哼’了一通,約定好彼此都沒淘汰的話,下個舞臺一定要一起做。

不過下個舞臺的事得稍後再說。

大概是B升A的原因,來楚行雲這組的練習生多是下位圈。

他們五花八門,各有各的短板和想法。

為了揚長避短,和統一思想,楚行雲費盡了心思。

整個表演終於能流暢走下來後的那晚,他送走隊員,進了岑景所在的練舞室。

練舞室裏三兩個人分散站著。

楚行雲走過去,挨著岑景坐下:“哥,我們組的人都睡了,你再陪我練練唄?”

“你也去睡。”岑景拖動著他們組練習的舞蹈視頻,“過分透支自己的體力不好,明天再練。”

楚行雲嘴撅得老高,“不要。”

“現在練習效率很低,難道你又想在考核的時候腿軟?”岑景正色道。

他只是在進考核房間前腿軟了一下而已,又沒有影響正式考核……

“不想……”楚行雲知道岑景是為了自己好。“好吧,我坦誠一點,我不想練舞,我就想……單獨跟你待會兒。”

這兩天他練舞都要練到吐了。

“怎麽了?”岑景關掉手中平板,轉頭關切地看著他。“當隊長當累了?”

“特別累。”想到那些層出不窮的問題,楚行雲就頭疼。“你不累嗎?”

“你把它視作一個階段式的挑戰,解決一個小問題,就等於上了一個臺階。”岑景不說自己,只寬慰他。“最後解決完問題,站在高處,所看見的風景一定是很好的。”

“哥,你一定很擅長做一道菜。”

岑景:“嗯?”

楚行雲緩慢地眨動雙眼:“熬雞湯。”

岑景小聲:“……沒良心的家夥。”

“但我還就喜歡你熬的雞湯。”楚行雲湊到岑景臉邊笑了笑,“喝了感覺幹勁滿滿。”

“可別滿了。”岑景拉著楚行雲起身,“現在,該去好好睡一覺。”

【偉大的引導型戀人。】

【楚行雲的‘岑景依賴癥’就是從這開始的嗎?】

【其實第一次交換名字的時候就開始了,這裏是正式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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