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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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兩塊還不夠我塞牙縫的呢！”
“你的牙縫是黑洞吧？”
“你的才是黑洞吧？排骨有一半都是你吃的！”
“我喜歡吃，吃吃咋了？”
“……”
楚行雲和江潯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互相嗆著聲，誰也不讓著誰。
最後還是忍無可忍的陳舒給了江潯一個暴栗，把他扯到自己另一邊坐著，桌上才勉強安靜下來。
楚行雲成功護住排骨，匆忙往自己碗裏夾了兩塊後突然頓住，悄悄擡起眼，往岑景在的方向看過去。
意料之中卻也猝不及防，他對上一雙平靜的眼。
那眼神像深秋的湖面，沒有波瀾也沒有溫度。淡淡的，沒有審視，也沒有任何回避。
這種過分的平靜反而讓他喉頭發緊，連咀嚼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最終，他率先低下頭來。
岑景緩緩收回目光，一邊含笑應著葉寒川的話，一邊在心裏分析起了楚行雲剛剛的行為所傳遞出來的信息。
那盤紅燒排骨的確是他做的，除此之外，還有三道。
但紅燒排骨，是他在團期間，最經常做、也做得最好的一道菜。
加上之前在廚房，楚行雲特地叮囑讓他做一道菜……以及觀眾已經知道自己以前常給他做菜的事實……
他刻意表現出在乎這道‘紅燒排骨’，最大的可能就是要誤導觀眾，讓觀眾以為……他們之間仍舊可以發酵出暧昧。
這種時候，楚行雲的演技往往無可挑剔。
……
“這麽多好吃的，看得我們工作人員都要流下口水了。”用餐完畢，PD也悄然而至，“那麽話不多說，我們直接進入下一個環節——分宿舍！”
“我們第一階段、也就是前5天的錄制都將在這棟別墅完成，所以……如何住，跟誰一起住，是很重要的事情。”
“別墅內一共有四間房，待會大家可以自由參觀，然後一起商議，如何進行房間分配。”
【節目組你幹得好哇！當然，如果是三個房間就更好了！】
【信女願一生葷素搭配，求求家產晚上躺一張床。[祈禱]】
【是的嘛，愛人之間有什麽矛盾，往往睡一覺就好啦！實在不行，誰兩覺！[準了]】
【待會他們打亂分配，你們就老實了。】
聽PD講完，現場6人神色各異，但都沒有開口說話。
於是，PD又開口：“這樣，為了方便後續分配，我在這裏先做個小調查，想要住單人房的人，請舉手。”
下一秒，6只手依次舉了起來，包括已經進入微醺狀態的葉寒川。
“啊這……看來大家都想要獨立的空間呢。可惜節目組預算有限，只能找到四個房間的小別墅……麻煩大家克服一下困難。”
生怕挨罵的PD連忙從口袋掏出一串編了號鑰匙，“接下來一個小時為自由探討時間。你們得出分配結果，就拿著對應房間編號的鑰匙來找我們領取行李箱。領取的時候一定要說明，是領一個人的，還是兩個人的。”
說完，他將鑰匙扔在桌上轉身就走。
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先去參觀房間吧。”岑景率先起身，自然而然將鑰匙拿到自己手中。“看完房間再做決定。”
“好啊，說不定單人房條件很差呢？”
“對啊，搞不好雙人房有兩張床呢？”
“……”
很快，房間參觀完畢。
可惜的是，單人房除了面積稍小一些，其餘配置都很好。
更可惜的是，雙人房沒有兩張床。
短暫的對峙後，六人決定散開交流。
江潯繃著一張臉，率先勾著楚行雲的脖子往外走，直至走出院子，趕走跟拍PD，走到無人處。
“兄弟。”他語氣嚴肅且深沈。“我有不得不住單人間的理由。”
楚行雲挑眉問道：“什麽？”
跑上這麽遠才肯開口，多半是什麽見不得光的原因。
這沒腦子的家夥，剛剛還在飯桌上跟自己打架，現在竟然主動將把柄遞過來。
江潯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是gay。”
“什麽？”楚行雲下意識反問。
“老子是同性戀！”江潯還以為楚行雲不懂英文，“老子喜歡男的，懂了沒？”
“……”楚行雲將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扔掉，又拍拍那處。“你喜歡陳舒？”
“我才不喜歡他！”江潯立馬否認，“這跟他有什麽關系？我說了，我喜歡男的！就是因為沒有具體喜歡的人，所以才不能跟任何男人睡在一起，懂？”
“話是挺有邏輯的，但……”楚行雲神情古怪，“你是怎麽發現自己喜歡男人的？”
江潯抓抓腦袋，似乎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
“你不說實話，我會很難辦哦。”楚行雲聳肩攤手，做出為難樣。
“嗨，也沒什麽不能說的。”江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就是我跟陳舒世界賽奪冠那年，一起在臺上捧杯，金色的雨淋下來時，我跟他對視上……”
楚行雲沒出聲，靜靜等著他的下文。
江潯：“然後腦子一下變空白，啥聲音也聽不見了，就剩一個念頭。”
“什麽念頭？想抱他？還是想親他？”楚行雲饒有興味地猜道。
“草，你怎麽知道我想親他？”江潯整張臉瞬間紅透。“我他媽當時都要嚇死了好嗎？還好控制住了。”
“那你就是喜歡陳舒啊。”楚行雲彎下腰，從地上拔了根草放在手裏把玩。“幹嘛不承認？”
“我不喜歡他！”江潯再次強調，“只是那種氛圍給的錯覺。”
“那你怎麽不想親其他隊友？”
“我草。”江潯光是想想這場景就一陣惡寒，“就長他們那樣的，我親一口要嘔三天。”
“哦……所以你是……”
“所以我就是喜歡好看的男的！”江潯急忙搶過楚行雲的話，“你們都長挺好看的，我怕我獸性大發，直接強吻了你們——讓我一個人住，才最安全！”
楚行雲讚同地點點頭。“有道理。”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會幫我。”
“能不能幫成……”楚行雲扔了手上的草，拍拍衣服下擺往回走，“還說不好呢。”
“誒——”江潯連忙跟上去，“我都把秘密告訴你了……”
“放心吧，我會盡力的。”
……
等二人回到別墅，位於一樓的單人間已經有了歸屬。
“林老師覺淺，也習慣早起晨練，所以我們這邊都同意了。”岑景同剛歸來的兩人解釋道。
陳舒：“你們兩個商量了什麽？”
“我同意一樓單人間給老頭。”江潯拆了顆薄荷糖扔進嘴裏，“但二樓單人間得給我。”
陳舒似笑非笑：“你哪位？”
“你管我？”大概是剛剛聊起過往事，江潯有些不敢看陳舒，他推推好兄弟楚行雲，小聲說：“你去說服岑景，我去說服葉寒川。”
只要剩下四個人都同意他住單人間，那陳舒的意見就不重要了。
“哦。”楚行雲順著他推的力道，往岑景的方向走了兩步。“那……我們聊聊啊，哥。”
岑景想到江潯可能有不願意公開的秘密，於是主動開口問：“私下？”
“嗯。”
【我要鬧了我要鬧了！究竟有什麽是我們觀眾不能聽的啊啊啊啊！】
【節目組，我真的對你太失望了，這你不搞個隱形攝像頭跟上去？你會不會抓爆點啊！】
【不讓我看，我可就要造謠你們私下親嘴去了。[微笑]】
【並非造謠。】
楚行雲和岑景沒出別墅，而是熟門熟路來了洗手間附近。
“江潯怎麽了？”岑景率先開口問道。
“先不說他。”楚行雲輕輕眨動雙眼，眼尾自然上揚，“哥你上要尊老，下要愛幼，其實根本沒想過要爭單人間吧？”
岑景：“不爭不代表不想。”
“哦……那你想好跟誰住一間房了嗎？”
“沒有。”
“如果考慮觀眾的話，你應該跟我一間。”楚行雲語氣平靜，似乎在公事公辦。
岑景慢慢垂下眼睛，睫毛在臉頰投下淺淺的陰影。
考慮觀眾？觀眾自然是想看曾經‘決裂’的人住在一間房，好窺見更多的、他們想要了解的秘密。
即使無法窺見，光是住在一起，也足夠讓觀眾腦補許多不存在的內容。
想要被關註，考慮觀眾的喜歡，引發討論……楚行雲果然是想覆刻當初那條路。
“不願意嗎？”見岑景不說話，楚行雲焦急追問，說話聲音越來越高。“為什麽不願意？難道你寧願跟陌生人一張床，也不願意跟我？”
“小聲點。”岑景將他的焦急不安看在眼裏，到底沒忍心戳穿，“……我沒說不願意，先聽聽其餘人意見。”
“總之……我不想跟陌生人一起睡覺。”楚行雲輕輕咬住下唇，齒尖陷進柔軟的唇肉裏。
岑景移開目光，“你跟江潯關系不是很好嗎？”
“這就不得不說了……”楚行雲雙眼無辜，“他喜歡男的！而且看見漂亮男的就想親嘴，為了我的清白，我是萬萬不能同他睡的。”
岑景：“……”
岑景：“又添油加醋？”
“真沒。”楚行雲舉起手發誓，“他自己親口說的。”
岑景不置可否：“我也喜歡男人。”
“你不一樣……你都不會主動親人。”不合時宜的話楚行雲順嘴就說了出來，“以前哪次不是我先親你？”
岑景下意識後退半步，結果撞到身後的墻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說這話的時候，這人是怎麽做到如此坦然的？
“以前的事，就讓他爛在以前。”岑景放輕了聲音，“之後別再提了。”
“哥跟人拍吻戲的時候，不會也要女演員主動吧？”越不讓，楚行雲便越想提。
岑景無力扶額。“劇情怎麽安排，我就怎麽演。”
“對哦。”楚行雲臉上綻開燦爛的笑，“我看過哥的吻戲，是哥主動的。”
岑景：“應該是吧。”
“我絕對不會記錯的。”楚行雲笑著，眸光卻是冷的。“……你知道我之前想跟她交流什麽嗎？”
花了好幾秒，岑景才反應過來楚行雲口裏的她是誰。“於蓮？”
楚行雲：“想跟她交流一下，哥的嘴親上去到底是什麽感覺，跟我親著有沒有什麽不一樣……”
“楚行雲。”岑景壓低聲音警告，“別在我面前發瘋。”
他算是發現了……鏡頭外的楚行雲根本裝不了幾秒鐘的正常人。
“反正又交流不上，哥慌什麽？”楚行雲握緊雙拳，指甲嵌入掌心，依靠疼痛防止自己說出更‘過分’的話。“或者……該由哥來說說，親她、跟親我，到底有什麽不同？”
“沒什麽不同。”見他還要繼續，岑景聲線陡然沈了下來。“都是在親一個，入了戲的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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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吃，吃吃咋了？”
“……”
楚行雲和江潯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互相嗆著聲，誰也不讓著誰。
最後還是忍無可忍的陳舒給了江潯一個暴栗，把他扯到自己另一邊坐著，桌上才勉強安靜下來。
楚行雲成功護住排骨，匆忙往自己碗裏夾了兩塊後突然頓住，悄悄擡起眼，往岑景在的方向看過去。
意料之中卻也猝不及防，他對上一雙平靜的眼。
那眼神像深秋的湖面，沒有波瀾也沒有溫度。淡淡的，沒有審視，也沒有任何回避。
這種過分的平靜反而讓他喉頭發緊，連咀嚼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最終，他率先低下頭來。
岑景緩緩收回目光，一邊含笑應著葉寒川的話，一邊在心裏分析起了楚行雲剛剛的行為所傳遞出來的信息。
那盤紅燒排骨的確是他做的，除此之外，還有三道。
但紅燒排骨，是他在團期間，最經常做、也做得最好的一道菜。
加上之前在廚房，楚行雲特地叮囑讓他做一道菜……以及觀眾已經知道自己以前常給他做菜的事實……
他刻意表現出在乎這道‘紅燒排骨’，最大的可能就是要誤導觀眾，讓觀眾以為……他們之間仍舊可以發酵出暧昧。
這種時候，楚行雲的演技往往無可挑剔。
……
“這麽多好吃的，看得我們工作人員都要流下口水了。”用餐完畢，PD也悄然而至，“那麽話不多說，我們直接進入下一個環節——分宿舍！”
“我們第一階段、也就是前5天的錄制都將在這棟別墅完成，所以……如何住，跟誰一起住，是很重要的事情。”
“別墅內一共有四間房，待會大家可以自由參觀，然後一起商議，如何進行房間分配。”
【節目組你幹得好哇！當然，如果是三個房間就更好了！】
【信女願一生葷素搭配，求求家產晚上躺一張床。[祈禱]】
【是的嘛，愛人之間有什麽矛盾，往往睡一覺就好啦！實在不行，誰兩覺！[準了]】
【待會他們打亂分配，你們就老實了。】
聽PD講完，現場6人神色各異，但都沒有開口說話。
於是，PD又開口：“這樣，為了方便後續分配，我在這裏先做個小調查，想要住單人房的人，請舉手。”
下一秒，6只手依次舉了起來，包括已經進入微醺狀態的葉寒川。
“啊這……看來大家都想要獨立的空間呢。可惜節目組預算有限，只能找到四個房間的小別墅……麻煩大家克服一下困難。”
生怕挨罵的PD連忙從口袋掏出一串編了號鑰匙，“接下來一個小時為自由探討時間。你們得出分配結果，就拿著對應房間編號的鑰匙來找我們領取行李箱。領取的時候一定要說明，是領一個人的，還是兩個人的。”
說完，他將鑰匙扔在桌上轉身就走。
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先去參觀房間吧。”岑景率先起身，自然而然將鑰匙拿到自己手中。“看完房間再做決定。”
“好啊，說不定單人房條件很差呢？”
“對啊，搞不好雙人房有兩張床呢？”
“……”
很快，房間參觀完畢。
可惜的是，單人房除了面積稍小一些，其餘配置都很好。
更可惜的是，雙人房沒有兩張床。
短暫的對峙後，六人決定散開交流。
江潯繃著一張臉，率先勾著楚行雲的脖子往外走，直至走出院子，趕走跟拍PD，走到無人處。
“兄弟。”他語氣嚴肅且深沈。“我有不得不住單人間的理由。”
楚行雲挑眉問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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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沒腦子的家夥，剛剛還在飯桌上跟自己打架，現在竟然主動將把柄遞過來。
江潯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是gay。”
“什麽？”楚行雲下意識反問。
“老子是同性戀！”江潯還以為楚行雲不懂英文，“老子喜歡男的，懂了沒？”
“……”楚行雲將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扔掉，又拍拍那處。“你喜歡陳舒？”
“我才不喜歡他！”江潯立馬否認，“這跟他有什麽關系？我說了，我喜歡男的！就是因為沒有具體喜歡的人，所以才不能跟任何男人睡在一起，懂？”
“話是挺有邏輯的，但……”楚行雲神情古怪，“你是怎麽發現自己喜歡男人的？”
江潯抓抓腦袋，似乎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
“你不說實話，我會很難辦哦。”楚行雲聳肩攤手，做出為難樣。
“嗨，也沒什麽不能說的。”江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就是我跟陳舒世界賽奪冠那年，一起在臺上捧杯，金色的雨淋下來時，我跟他對視上……”
楚行雲沒出聲，靜靜等著他的下文。
江潯：“然後腦子一下變空白，啥聲音也聽不見了，就剩一個念頭。”
“什麽念頭？想抱他？還是想親他？”楚行雲饒有興味地猜道。
“草，你怎麽知道我想親他？”江潯整張臉瞬間紅透。“我他媽當時都要嚇死了好嗎？還好控制住了。”
“那你就是喜歡陳舒啊。”楚行雲彎下腰，從地上拔了根草放在手裏把玩。“幹嘛不承認？”
“我不喜歡他！”江潯再次強調，“只是那種氛圍給的錯覺。”
“那你怎麽不想親其他隊友？”
“我草。”江潯光是想想這場景就一陣惡寒，“就長他們那樣的，我親一口要嘔三天。”
“哦……所以你是……”
“所以我就是喜歡好看的男的！”江潯急忙搶過楚行雲的話，“你們都長挺好看的，我怕我獸性大發，直接強吻了你們——讓我一個人住，才最安全！”
楚行雲讚同地點點頭。“有道理。”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會幫我。”
“能不能幫成……”楚行雲扔了手上的草，拍拍衣服下擺往回走，“還說不好呢。”
“誒——”江潯連忙跟上去，“我都把秘密告訴你了……”
“放心吧，我會盡力的。”
……
等二人回到別墅，位於一樓的單人間已經有了歸屬。
“林老師覺淺，也習慣早起晨練，所以我們這邊都同意了。”岑景同剛歸來的兩人解釋道。
陳舒：“你們兩個商量了什麽？”
“我同意一樓單人間給老頭。”江潯拆了顆薄荷糖扔進嘴裏，“但二樓單人間得給我。”
陳舒似笑非笑：“你哪位？”
“你管我？”大概是剛剛聊起過往事，江潯有些不敢看陳舒，他推推好兄弟楚行雲，小聲說：“你去說服岑景，我去說服葉寒川。”
只要剩下四個人都同意他住單人間，那陳舒的意見就不重要了。
“哦。”楚行雲順著他推的力道，往岑景的方向走了兩步。“那……我們聊聊啊，哥。”
岑景想到江潯可能有不願意公開的秘密，於是主動開口問：“私下？”
“嗯。”
【我要鬧了我要鬧了！究竟有什麽是我們觀眾不能聽的啊啊啊啊！】
【節目組，我真的對你太失望了，這你不搞個隱形攝像頭跟上去？你會不會抓爆點啊！】
【不讓我看，我可就要造謠你們私下親嘴去了。[微笑]】
【並非造謠。】
楚行雲和岑景沒出別墅，而是熟門熟路來了洗手間附近。
“江潯怎麽了？”岑景率先開口問道。
“先不說他。”楚行雲輕輕眨動雙眼，眼尾自然上揚，“哥你上要尊老，下要愛幼，其實根本沒想過要爭單人間吧？”
岑景：“不爭不代表不想。”
“哦……那你想好跟誰住一間房了嗎？”
“沒有。”
“如果考慮觀眾的話，你應該跟我一間。”楚行雲語氣平靜，似乎在公事公辦。
岑景慢慢垂下眼睛，睫毛在臉頰投下淺淺的陰影。
考慮觀眾？觀眾自然是想看曾經‘決裂’的人住在一間房，好窺見更多的、他們想要了解的秘密。
即使無法窺見，光是住在一起，也足夠讓觀眾腦補許多不存在的內容。
想要被關註，考慮觀眾的喜歡，引發討論……楚行雲果然是想覆刻當初那條路。
“不願意嗎？”見岑景不說話，楚行雲焦急追問，說話聲音越來越高。“為什麽不願意？難道你寧願跟陌生人一張床，也不願意跟我？”
“小聲點。”岑景將他的焦急不安看在眼裏，到底沒忍心戳穿，“……我沒說不願意，先聽聽其餘人意見。”
“總之……我不想跟陌生人一起睡覺。”楚行雲輕輕咬住下唇，齒尖陷進柔軟的唇肉裏。
岑景移開目光，“你跟江潯關系不是很好嗎？”
“這就不得不說了……”楚行雲雙眼無辜，“他喜歡男的！而且看見漂亮男的就想親嘴，為了我的清白，我是萬萬不能同他睡的。”
岑景：“……”
岑景：“又添油加醋？”
“真沒。”楚行雲舉起手發誓，“他自己親口說的。”
岑景不置可否：“我也喜歡男人。”
“你不一樣……你都不會主動親人。”不合時宜的話楚行雲順嘴就說了出來，“以前哪次不是我先親你？”
岑景下意識後退半步，結果撞到身後的墻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說這話的時候，這人是怎麽做到如此坦然的？
“以前的事，就讓他爛在以前。”岑景放輕了聲音，“之後別再提了。”
“哥跟人拍吻戲的時候，不會也要女演員主動吧？”越不讓，楚行雲便越想提。
岑景無力扶額。“劇情怎麽安排，我就怎麽演。”
“對哦。”楚行雲臉上綻開燦爛的笑，“我看過哥的吻戲，是哥主動的。”
岑景：“應該是吧。”
“我絕對不會記錯的。”楚行雲笑著，眸光卻是冷的。“……你知道我之前想跟她交流什麽嗎？”
花了好幾秒，岑景才反應過來楚行雲口裏的她是誰。“於蓮？”
楚行雲：“想跟她交流一下，哥的嘴親上去到底是什麽感覺，跟我親著有沒有什麽不一樣……”
“楚行雲。”岑景壓低聲音警告，“別在我面前發瘋。”
他算是發現了……鏡頭外的楚行雲根本裝不了幾秒鐘的正常人。
“反正又交流不上，哥慌什麽？”楚行雲握緊雙拳，指甲嵌入掌心，依靠疼痛防止自己說出更‘過分’的話。“或者……該由哥來說說，親她、跟親我，到底有什麽不同？”
“沒什麽不同。”見他還要繼續，岑景聲線陡然沈了下來。“都是在親一個，入了戲的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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